第244章 :她的故事
畢竟會感同身受,想到自己也許有一天是這麽死的,死後屍體還被人包着在塑料袋裏。抽了真空,埋在牆面裏。
但是更惡心的是,我仿佛想到。這個殺手,說是藏屍。其實是保存這屍體的意思。可能某一天等一切過後,就會來把屍體帶走,讓她永遠陪着自己。
幸好張引靈一直站在我身邊。我伸手就能碰到他,不然我還真是沒辦法自己走出去這個房間的門外,一出去。我就開始嘔吐。不過也是幹嘔而已,但是那個男人已經翹起雙手看着我,嘲諷地說:“讓我看了那女鬼的記憶。不問問我想不想吐。自己倒是先吐了起來了……”
“我只是覺得這種死法。毛骨悚然啊,那個殺人的。大概是想某天來接她吧,也是死也不放過她的意思……”我說出了這個想法。也就覺得好受了一點,惡心感覺沒有,只剩下揪心。
張引靈嘆了一口氣就說:“現在女鬼的記憶有了。屍體也有了,真相大白,只是時間的問題,我們在這裏也沒有什麽事情做,和袁天罡說一聲就回去休息吧。”
“嗯。”因為一夜折騰,我已經很累,靠在走廊的牆上才能站穩,側頭看去走廊上的一排窗戶,正好看見了東方即白。
原來已經天亮了,天亮了,就不是我們這種人的舞臺了,會有警察之流的過來,殺人案也會有個比較完美的結局吧……
這麽想着,我徐徐地呼出胸口的悶氣,摸了摸小蛇,又摸了摸狐練劍,然後閉上眼睛休息起來……
許些事情,那是到了一個月後才正經的解決的,因為知道了這個第一個被殺死的女孩,就知道了事情的源頭,一切就能慢慢水落石出了。
女孩是個跳舞演員,認識了當時是法醫的徐某,兩人很快相戀,但是過了不久,徐某的異樣控制欲讓人感覺難受,女孩選擇了逃跑。
卻在一家小旅館裏被徐某追到了,徐某把她抓住,還把她的聲帶割下來,再監禁她在工作的地方許久,居然也沒有被發現。
也是說,這個死人堆成山的地方,根本沒有人會懷疑有個活人被囚禁,更不會有人去故意探查什麽,再者這都是94年那會兒的事情了,年代久遠,也沒有現在的刑偵手段。
後來女孩尋了一個機會要逃出去,卻還是被發現了,她當時躲在了法醫們放白袍的大櫃子裏,恐懼地等待着救援,卻等到的是帶着鮮花和鐵餅的徐某。
鮮花是求婚用的,他甚至還帶着戒指,但是當他用鐵餅一下一下砸壞她的臉面時候,這本該浪漫的求婚就變成了死的恐怖。
但是這個年輕法醫也沒有得到善終,女孩的失蹤一開始就讓女孩的父母報警了,後來出現了關鍵的線索指向法醫,雖然查不出什麽來。
但一時間風聲很緊,法醫就借着新樓落成要裝修,就悄悄把那具屍體抽真空保存起來,然後拆了床墊的椰棕包着它,原來的屍體,一直放在停屍間的冰箱深處保存着,最後卻給填到了牆面裏面。
這個時候,已經是三年後的97年了。
他的打算,是暫時離開這個城市,等追究的時間到了,就回來取回這個屍體,可是天網恢恢,他雖然能躲過法律的制裁,卻沒有躲過上天的制裁,00年的時候,就在邊境被一輛卡車撞得稀巴爛,基本認不出來是誰。
後來葬到了很多無名氏的地方,也沒有人供奉,不知道為什麽,有人把他的靈魂帶來了現世,整個靈魂本來是封在佛牌裏的,片場那個我遇到過很熟悉的男助理,其實就是被佛牌控制,給我補刀的那個人。
因為血的刺激,封在佛牌裏的靈魂瘋掉了,他想起來要找到那個女孩,其實他在地府野一直在找那個女孩,這股執念,讓他開始殺人。
無獨有偶,他殺的第一個女孩,卻正是原來死了那個女孩的妹妹,她父母一直沒有給她說姐姐的事情,這個女孩是後要的,和姐姐長得像,舞蹈也跳得一樣好。
片場裏出現的她,讓那個厲鬼以為女孩是那個女孩,就痛下了殺手,而這個女孩,還是那個助理的戀人……
只是那個鬼其實稀巴爛了,看不到也想不起以前那個女孩的臉,就憑着那些女孩死前的尖叫聲來判斷是不是那個女孩……
很可惜,原來的女孩一直躲在這個商談室裏,沒有去投胎,所以他殺多少人,還是找不到那個女孩的。
雖然那個男助理是被鬼控制的,但那些女孩子和蕭天後确實是死在他手上,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可是這也不要緊了,因為男助理原本的精神,已經在殺害自己女朋友那一剎那徹底崩潰了。
他已經全部被徐某的鬼魂控制了這麽久,大概到死的時候,都不能恢複自己了。
也是因為徐某本身是個法醫,所以反偵察的能力很高,這件案子才一直難以告破,只就算現在告破了,結果卻不算是還原了真相。
過去已經不可追,她的故事已經落幕,人也火化了被那對老夫妻帶回了家,所以那個時候,他們找那些通靈者,其實是想問問大女兒在哪兒,讓她路上照顧一下小女兒吧。
而為什麽要給火機刻上這個翅膀的圖案,也許是姐姐那種希望自由的心情多少傳到了妹妹那兒,所謂的姐妹同心也是有的吧。
只是這個姐姐也太懦弱,要是妹妹出事之前,她肯出面警告,甚至出來阻止,之後的悲劇也不會再發生了。
不過這就是可憐人自有可恨之處的意思吧,大文豪們花費那麽多時間去描述這事情,那就說明,這就是人類的軟肋了。
然而最恨的,還是那個佛牌,要歸咎,還是用這種佛牌困住靈魂從而操控人去幹什麽的那群人,只是我們雖然知道佛牌能操控人心,卻還是查不到什麽?
怎麽流通?怎麽操控?一切也的用力,都好像打進了棉花團裏,瞬間被吸收掉了,誰也拿不到好處的感覺。
這麽一個月過去了,張引靈早在找到屍體後的一周內回去了g城,他不能走太久,不然那邊會懷疑,後來我想想,為什麽鐘翰生會選擇找張引靈幫忙,不會只是因為我的事只有他知道吧?
這樣未免太不鐘翰生了,只能說,那只老狐貍,比狐練劍還厲害一百倍,我以後也要小心這人,彼此之間,最好那麽微妙着,不要再進一步了。
只是,騙不了本心,竟然多了去探聽他和鐘樂樂的事情,不過身邊的人都讓我去問本人,想不到這個老狐貍自己做事情滴水不漏,對身邊人的管控也是那麽無形。
其實我也是明白,這才不是什麽管控,而是事情對于鐘翰生來說,很痛苦,大家都默契地不再提起罷了……
然而門面下許多的的不明朗,并不影響我門面外的生活,一個月後,不僅是案子了結了,就連我和林悅拍的廣告也播出了。
這廣告還不僅電視上播出,也會在網絡上有故事的完整版,也因為這是蕭天後的遺作,所以很受關注,又因為蕭天後死得是離奇,許多都市傳說就憑空産生了。
廣告裏面,我的惡魔形象也被描述為真的惡魔化身,便有更多的人來看我,林悅反而沒有我當的這個惡魔紅了。
但是他畢竟是在那個圈子裏打摸滾爬許多年的,看見我這麽紅,立刻軟磨硬碰地讓我和他簽了經理人合約,正式以鐘樂樂的名字出道了。
為了讓我更有明星感覺,這家夥還拉着去做了個歐式雙眼皮和豐臉頰,痛了我半個月,這會兒我是徹底地長得不像是冷煙了。
只是額頭的疤痕還在,那是用盡方法都弄不下去的,我早就看淡了,反而是林大經理人天天說這事,說得人都煩了。
也是因為他總拿我額頭的瑕疵說事,說我已經不完美了,為了公司和夥伴,至少該整個好看的眼皮和臉頰,這樣才有亮點,對得起觀衆的。
但我根本不在意這些,我喜歡的是表演的過程,只是覺得自己這種半吊子還不夠,就更多地去上形體課和表演課了……
日子因此也過得充實,沒有瞎想的時間,查佛牌的事情,就讓鐘翰生他們忙去吧,我還是得幹自己的事情,因為不想某天消滅了黑诽一群人之後,自己什麽都不是,什麽都不會幹,只能留在靈鶴觀那兒傻呆,像張引靈一樣變成個宅。
然而就在我差不多忘記了自己本來是冷煙的身份時候,又會有殘酷的事實把我拉回到痛苦的漩渦當中。
一個月後的某一天,我正準備要去上形體課,衣服都穿好了,就聽見了門鈴響的聲音,這個點不會是白紫,她正上課呢,也不可能是鐘翰生,因為他才不會忘帶鑰匙呢。
那就只能是林悅了,不過他今天是要去拍攝的,不知道為什麽折返了,我也沒有想過回事其他人,也沒有看貓眼外面,就那麽打開了門,眼皮也不擡就說道:“死鬼林悅,這次又忘記了拿什麽?總是丢……”
話都沒有說完,就冷不丁地被人用力掐住了下巴,并怼了我一身進去室內,我吓得不行,忙擡眼看來人。
卻看到了一張想過了千百遍,卻不會想到在此地此情此景會看見的臉,這張臉的主人,我是死也不會忘記的。
這是陰煦熙的臉,鬼知道我現在得有多驚訝。
“很好,冷煙你很好,竟然和鐘翰生一起騙我?怎麽了?和別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就讓你那麽快樂嗎?”
陰煦熙狠狠地說道,然後低頭咬住了我的嘴唇,一瞬間,我什麽思考的能力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