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陳非回來了
陸羽口中的人,指的是張賀。之前被陸羽一通整治,張賀消停了好些天。但前幾天不知他怎麽找到了這裏,又和何靈勾搭。
如今見着了冷天鳴,他雖沒有猜出冷天鳴的身份,可若是消息傳回去,冷雲輕沒理由猜不出來。
“處理了。”冷天鳴道。
陸羽颔首:“是。”
或許是因為擔憂陳非,或許是因為命途注定漂泊,季玄睡的并不□□穩。此時他已經醒了,恰巧聽見了這句話。
何謂帝王?帝王便是能在片刻間決定一個人生死的人。
他如今仗着冷天鳴喜歡十三,借着十三的身體還可肆無忌憚。但若有朝一日,冷天鳴發現他并非十三,抑或喜歡上了其他人,那麽他會如何?
如此想法令季玄悚然一驚,雙眸驀地睜開,正好對上冷天鳴灼熱的視線。
季玄幹笑一聲:“小天起的好早。”
冷天鳴忙移開了視線,輕咳:“剛起,有些事情想和師兄商量。”
“關于陳非嗎?”季玄翻身下床,完美無缺的身材展露在冷天鳴面前,但僅一瞬便被衣裳覆蓋的嚴嚴實實。
這是他朝思暮想的人,日日夜夜都想上的人。冷天鳴心裏火熱,卻半分不敢表露,唯恐師兄會嫌棄他。
用過早飯,季玄與冷天鳴一同坐在院內的石凳上。早上的風向來是最有特色的,又輕又涼,往往能撩進人的心裏去。
冷天鳴道:“師兄可還記得以往我們在山上時,也是這樣一個早晨,我們一起去捉魚,最後我卻落進了河裏,還是師兄将我救起。”
季玄搜索了半天,沒在腦子裏找到這部分記憶。于是他道:“陳非對你忠心耿耿,而今他深陷牢獄,你卻與我在這裏回憶往事,你便是這樣做皇帝的嗎?”
冷天鳴其實已經派人去救陳非了。陳非即使是棄子,現在也還不是丢棄的時候,他自然會救。
但季玄對待陳非的态度讓他眸光一黯,同時心底升起了一抹殺意:“師兄,你便那麽中意陳非嗎?”
畢竟是帝王,哪怕在十三面前再怎麽溫潤,關鍵時刻仍然是掩蓋不了骨子裏的狠絕。
他早該想到的,陳非與季玄本就是差不多的人,只不過季玄為人更淡雅些。他們倆在一起,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
但師兄是他的,他辛辛苦苦守候那麽多,怎麽能讓別人奪去?
多年的影視生涯讓季玄對人的情緒有着極其可怕的靈敏度。視線觸及冷天鳴的目光,心底倏然升起一股寒意。
思及張賀的命運,季玄恐惹怒了冷天鳴會傷害到陳非。定了定心神,他直視着冷天鳴。
他道:“我不是在意他,我是替他感到寒心,他心目中最明聖的帝王,只不過是一個不在意臣下生死的纨绔。”
“師兄是在關心我?”冷天鳴心裏一喜:“師兄果然還是在意我的。”
季玄嘴角微抽,點頭:“嗯……”
瞧着季玄僵硬的神色,冷天鳴只以為是十三不好意思承認,他道:“師兄放心,我定然會做一個好皇帝,若不出意外,中午時分師兄便可見到陳非了。”
到了中午,陳非果然回來了。但一進門便被冷天鳴叫走了,等季玄看見他的時候,他正好從冷天鳴房間裏出來——衣衫不整。
看見季玄道,陳非錯愕了一瞬,而後房間裏傳出一聲輕咳,陳非不知想到了什麽,紅着臉走了。
季玄:“……”他所料果然沒錯,冷天鳴是個好男色的。
之前在冷天鳴面前承認他喜歡陳非不過是權宜之計,事實上他并不覺得自己喜歡陳非,他覺得自己還是比較喜歡女人。
盯着房間門瞧了一會兒,季玄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的走了進去。冷天鳴應該剛發洩完,暫時不會發情。
沒想到進去看見的竟是十分香豔的場景,冷天鳴躺在浴桶中,霧氣蒸騰,将他剛硬的面容柔化了些許。往下,性感的雙唇與顫動的喉結。再往下,茱萸泛着紅潤的光澤。
剛剛還在堅定自己性取向的某人瞬間心虛了一下。但拍戲多年,季玄見過的裸體真不少,男男女女都有,其中不乏臉蛋漂亮身材火辣的,所以也還算淡定。
他道:“叫我過來有何事?”
“師兄方才可看見了陳非?”冷天鳴仍舊坐在浴桶中,似乎并沒有起身的打算。
季玄将視線從冷天鳴身上移到了別處:“你想讓我看見,我怎麽能看不見。”
頓了頓,他又道:“你叫我來莫非只是為了這件事?若真的如此,你也是太無聊了些。”
說完這句話,季玄便推開門走了出去。他唯恐再在這種暧昧的氣氛中待下去自己會出醜。
出去後走了沒幾步,便在轉角處看見了陳非。
他問道:“你怎麽還不回去?”
陳非不答反問:“隋帝找你有什麽事?”
“無事。”季玄想起剛看見他時的樣子,面色有些不善:“且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陳非碰了釘子,讪讪道:“是我失禮了,告辭。”
“等等,冷天鳴方才與你做了什麽?”雖然猜的出來,但是季玄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微微一愣,陳非如實道:“沒做什麽,不過要我幫他準備洗澡水。”
季玄:“……真的?”
陳非狐疑:“還能有什麽?”
他原不知道為何青天白日要準備洗澡水,可在看見季玄的那一刻,他忽然間就明白了。
隋帝與季玄已結安陵之好,所以應是要做那種事情,他之所以不回去而在這兒守着也是害怕有什麽人會過來。
但季玄又這麽快出來,實在是奇怪了。
季玄并不知道陳非心中所想,他聽了這句話,嘴角禁不住化開一抹笑容,越擴越大,簡直有些控制不住了。
陳非更加奇怪了:“笑什麽?”隋帝與季玄之間的關系,他怎麽越來越搞不懂了。
“沒什麽。”季玄狠命掐了自己一把,好不容易止住笑容。
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失态,他道:“你是怎麽回來的?”
“隋帝派了人去救我們。”說到這裏,陳非問道:“你們也是隋帝救回來的嗎?”
“我們是自己逃回來的。”
原本在大牢之中一時半會兒是沒辦法逃生的,但何靈偏偏要自作聰明的把他們轉移一遍。
于是轉移的路程就變成了他們逃跑的唯一機會。
哪怕手上腳上都被鐵鏈子束縛着,對陸羽也沒有絲毫的影響。而季玄,他對十三習得的武藝只領會了三分之一,不過十三是鳳璃國第一高手,三分之一足夠了。
于是兩個人将一群官差擊倒,運足輕功連夜逃了回來。
雖過程略顯狼狽,但相較于陳非,他們兩個人還算是潇灑的。
陳非點點頭:“早知如此,我便不去救你們了。”
“千金難買只知道。”季玄不知想起了什麽,嘆息一聲:“既已經過去,就莫再提了。”
陳非只道季玄又想起了鳳璃國的事情,心裏嘆息一陣,于是也沒有說話了。
兩個人一路走回去,都是一句話不說,腳下的步子卻都不由自主的比平常慢了。
待走到季玄門前,季玄才問道:“你住何處?”
“尚未安排。”
“那進來坐坐。”季玄側身,看着陳非。
陳非正欲擡腿,忽聽人道:“陳大人,主子找您。”
喊他的這人他沒有見過,想來是與隋帝同行的暗衛。一面尋思為何隋帝又要叫他過去,一面向季玄告了辭。
這回隋帝更加奇怪了,陳非凝視着桌上那一排女子衣物裝飾,良久之後,眼皮抽了抽:“隋帝,這恐怕不妥,臣是男兒身。”
“朕讓你穿你便穿。”
言簡意赅。
陳非猶豫了一瞬,還是走上前拿起了衣服。
冷天鳴站在一旁,腦中浮現出一白一紅兩個人并肩行走的模樣。那刻意壓慢的步伐,如寒冬臘月子時驟然潑在頭頂的一盆冰水,讓他全身僵硬。
“臣穿好了。”陳非身體有些僵直,不知道該怎麽動作。
這女兒家的服飾着實難穿,穿上後只覺得束腰勒頸,行動艱難。
冷天鳴掃了一眼,命令道:“發飾也戴上。”
“臣不會。”方才穿衣便琢磨了許久,這發飾什麽的,他是真的弄不明白。
“待着。”
陳非應了一聲,看着隋帝出去,心中越發的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麽要他穿這個。
腳步聲再次傳了過來,冷天鳴走進來,身後跟着兩名女子。
那兩名女子看見陳非吓了一跳,似乎是沒想到要她們來給一個男人化妝。但是因為冷天鳴的目光太過冰冷,而且收了人家的錢財,只能戰戰兢兢的走上前,開始給陳非化妝。
陳非愈發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好不容易等化完了妝,那兩名女子一走,他便問:“隋帝想要臣做何事?”
如此怪異的裝扮,他實在是無法适應,只盼望有什麽事情快些做完了事。
冷天鳴道:“娛樂而已。”
陳非一愣:“臣不解。”
“待會兒你便知道了。”
“是。”心中越發忐忑,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在等待着他,但是隋帝有令,他又不得不從。
作者有話要說:
簽約的合同已經回寄了,大家放心吧,一定不會棄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