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瘋女人
“你怎麽可能是廢人?”陳非皺眉:“隋帝到底和你說了什麽?”
季玄苦澀一笑:“你若真的想知道,何不去問你那位主子?”
陳非微一猶豫,道:“你等着我,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便當真去找了冷天鳴:“隋帝,季玄他怎麽了?”
冷天鳴道:“你去問他便是。”
“他不願意說。”若季玄願意說,他又怎麽會來這裏?
“他不願意說,你便來質問朕?是不是你現在也覺得,朕心狠手辣?”冷天鳴說着便笑了,笑的十分的嘲諷。
他面前站着的是一個忠臣,十分忠誠的臣子,但是現在,就連這樣一個忠臣,也來質問他。
人常說一失足成千古恨,現在他才體會到這種感覺。若當年沒有背叛,便那樣與師兄一輩子過着平常人的生活,兩個人都不涉及皇室鬥争。那麽現在,他是不是能過的很好?
陳非默了默,然後道:“臣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要知道,隋帝與季玄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朕與他的事情,何時輪到你來過問了?你以什麽身份過問?季玄的押解官?還是戀人?”
最後一句話,他聲音壓低了一些,洩出了一絲危險:“陳非,你還記得你自己的身份嗎?”
見隋帝語氣低沉下來,陳非慌忙跪下:“臣不敢,臣永遠記得自己的身份。”
冷天鳴道:“你是關心則亂,這樣吧,我換一個人押送他,你回皇城,我再行安排。”
陳非一愣,繼而叩首:“是,臣告退。”隋帝的抉擇,他無法去反駁,只能聽從。
走出冷天鳴的房間,迎面便看見了施小然。施小然依然還是一個十分興奮的狀态:“陳非,你進去幹嘛呢?”
“我問些事情,對了,有個事情要告訴你。”陳非想了想,還是覺得這件事應該告訴施小然,他道:“我可能會和你一起回去。”
聽完陳非說了整件事情之後,施小然更高興了:“太好了,你跟我一起回去,我就不會覺得害怕了。”
讓她和一堆男人一起走,其實不管怎麽樣,她都是有些擔心的。因為只不過是聽聞而已,她并不能真正的确認這個消息是不是準确。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相伴,就會感覺安全很多了。
“我剛才發現,這個院子真的挺大的,你陪我轉轉,我發現了一個大花園。”
陳非疑惑道:“這裏有花園,我怎麽沒有發現?”
“有的,你跟我來。”施小然說着,拉住陳非的衣袖,往一個方向走。
兩個人走了沒多久,就看見了一面牆,施小然興奮道:“這裏這裏就是這裏,翻過去就能看見了。”
其實是隔壁的花園,所以他們需要翻過去。施小然做慣了這種事情,但是陳非卻很多年沒有做過了。
小時候有過被貧窮逼迫的,偷偷摸摸的時候,但是十歲之後就沒有了。
所以,他皺了皺眉:“這是別人的花園,未經允許我們不能進去。”
“迂腐,上來。”施小然一邊說,一邊自己手腳并用的攀爬了上去,坐在牆頭:“你快點上來,再過一會兒就被人發現了。”
陳非無奈,眼見着施小然就要跳過去了了,連忙運展輕功,躍了過去。
他運氣很不好,剛跳過去就被人發現了。
那只是一個婆子,掃地的時候聽見有聲音,往那邊一瞧就看見一個人站在牆檐下,驚她叫出聲:“來人啊!來賊了!”
陳非下意識往牆頭看,施小然已經不知道去哪裏了。原來施小然看見了人,一出溜就下去了,把陳非一個人晾在這裏了。
心裏暗自叫苦,他慌忙解釋道:“大娘,我不是賊,我……”
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不能說自己是進來看花的吧?就算是這樣說,那婆子估計也得把他當成偷花的。
他心裏正慌亂着,那婆子拿着掃帚就過來了。上去就是一通打,一邊打一邊罵,跟教訓她那不争氣的兒子一樣。
兒子手底下還留幾分力氣,這無親無故的可就不用客氣了,渾身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陳非不是白癡也不是傻子,剛被打了一下激靈一下就跑了。他跑起來這婆子當然追不上。
但是他也不敢這樣跑回去,不然這不是等于告訴這婆子,他是從隔壁過來的了嗎?所以一直跑了半圈,他才躍牆出去了。
這麽一來二去,已經好些人出來追賊了。隔壁牆角下的施小然,已經笑的不行了,但是又得拼命捂住自己的嘴,不能讓自己笑出聲。
她知道陳非不會有事,畢竟陳非的武功她是見過的。
等一炷香之後陳非繞回來,想罵她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後只能狠狠一嘆氣:“你這些年實在是太皮了,都學了些什麽東西。”
“活命的手段,耍人的計策。”施小然眨了眨眼睛,笑的愉悅:“你又不會被抓,怕什麽,況且過幾天我們就走了,沒事沒事。”
陳非竟無法反駁,半響才道:“日後別幹這種事了。”
施小然連忙點頭:“好的好的,我不會再這樣了。”
說完,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你那個好朋友呢?季玄跑到哪裏去了?”
陳非皺眉:“不知道。”
季玄去哪裏了呢?他走出去也沒有人管,便自己一個人在街上轉悠。走着走着,就被一個女人撞了一下,是個瘋女人。
一邊踉踉跄跄的走,一邊悲切的喊:“麒兒……我的麒兒,你在哪兒啊……”
季玄腦門跳了一下,一個人這麽騙人也就算了,怎麽個個都這樣騙人。
他正這樣想着,忽然間發現了不對,因為他身上髒了。那女人撞了他一下,他身上就出現了明顯的污痕,可見那女人有多髒。
出來騙錢的,不至于這麽髒,比如施小然,身上就比那個女人幹淨了百倍。再有就是,他現在身上一文錢沒有,若是個偷,她偷什麽呢?
思及之前施小然說的,的确有這麽一個女人,眸光一斂,季玄當機立斷追了上去。
那女人完全沒發現身後有人追,依舊自顧自的往前跑,一邊跑一邊跌。路人看見了,都往旁邊閃,生怕被她撞着,偶爾一兩個人眼神中投出一絲憐憫。
追着她走了半個時辰,季玄發現這個女人完全是沒有任何路線的瞎走。再這樣走下去沒有任何的意義,于是他幾步趕上去攔在那女人前面。
“停,我知道你的孩子在哪兒。”
女人臉色立刻就變了,上來就抓住了季玄的衣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你……你知道他在哪兒……在哪兒?快帶我過去……”
季玄皺了皺眉,女人不知道多久沒有洗澡了,他現在簡直恨不得自己感冒聞不到任何氣味。
但是他不能直接推開她,只能說:“大姐,你先放開,我帶你過去。”
女人已經失了心智,只是對自己的兒子還有反應,死活不願意放開他。
季玄見甩不開她,但是又必須要把她帶走,不能失去了這個破案的機會。
想了想,擡手就把女人給打暈了。然後新的難題又來了,如果讓他把這個女人給背回去,他絕對做不到,這個女人身上實在是太髒了。
正好有一個人趕着騾車過來,季玄忙攔住了,作了一個揖。畢竟是背慣了劇本的人,謊話張口就來:“大哥,我家嫂有瘋病,離開好久了,我今天好不容易找到她了,能不能勞煩大哥幫我送回去。”
那人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那個女人,不大想帶。因為真的很邋遢,但是再看季玄,像是個富貴公子。
心思轉了一圈,他道:“我今天是有事的,要是幫你送人,可就耽誤了我自己的事情。”
“我明白我明白,只是我跟我家管家走散了,現在身上沒銀子,等你的送我到了家,我讓人給你,必然不會虧待大哥。”對于這類人的暗話,季玄很明白。
趕車的聽完眼睛就亮了,出門自己身上都不帶錢,證明自己家裏是真富啊。
臉上堆了謅媚的笑,趕車的道:“公子您快上車,需要我幫您嗎?”
季玄咳了一聲,道:“你幫我把我家嫂扶上車。”
就這樣,季玄坐着騾車回來了。門口的暗衛差點看傻了,幸好還有引以為傲的定力,上前去問:“季公子,這是怎麽回事?”
季玄道:“幫我給趕車的大哥一兩銀子,然後把那個女人帶進來。”
說完,他便走了進去。
暗衛經受過艱苦的訓練,對這女人身上的氣味還可以忍受。他們對望了一眼,有人道:“我去問問季公子接下來怎麽辦,你去禀告主子。”
“好。”
季玄吩咐:“去找個女人,給她洗個澡,洗幹淨再來找我。”
冷天鳴吩咐:“師兄想做什麽便做什麽,你們聽他的就是。”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陳非:我要走了
季玄:嗯
沒眼色的作者:不對,你應該着急(ー`?ー)
季玄:着什麽急,現在我們還沒有天雷勾地火,你節奏太慢
沒眼色的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