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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重大突破

這裏唯一的女人就是施小然,接到這個命令,施小然雖然不是很情願,可最後還是給女人洗了澡,找了一套衣服讓她換上。

等施小然帶着這個女人再次出現在季玄面前的時候,季玄驚奇的問:“你究竟是做了什麽,才讓她這麽聽話的?”

想要控制住一個正常的女人很簡單,但是要控制一個失控的女人就十分的艱難了。

施小然道:“很簡單,我告訴她,如果不乖乖配合的話,我就不帶她去找麒兒了,所以她很快就聽話了。”

她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好好聽這位大哥說話,他問什麽你答什麽,不然你就永遠也看不見麒兒了。”

女人慌忙點頭,眼神中全是惶恐。季玄對施小然點點頭道:“施姑娘,剩下的就沒有你的事情了,你先離開吧。”

屋子裏就剩下他們兩個人,季玄看了看這個女人。眼眶深陷,嘴唇烏紫,臉色泛黃,整個人已經看不出本來的樣子了,頭發還在滴水。

他有些于心不忍:“先坐下吧,你叫什麽?是哪家的人?”

婦人依言坐下,因為先前有施小然的警告,她也不敢亂動胡說,道:“宋秋蘭,是周家的人,你真的見過我的麒兒嗎?”

季玄想了想,點點頭:“我見過,但是有些問題我必須要問清楚了,才能帶你去找他。”

“有什麽問題,你問,你快問。”婦人明顯激動了起來。

季玄道:“你的麒兒,多大年齡,身量多少,有什麽特點或者常去的地方嗎?那時候是怎麽失蹤的?”

他知道一下子問這麽多問題可能讓婦人反應不過來,但是若是讓他按捺住一條條去問,依着婦人的情緒,還不知道要問到什麽時候。

“我家麒兒十歲了,大約這麽高,常去的地方多了,他喜歡騎馬,那馬多高啊,掉下來怎麽辦?那天他一個人出去,說是騎馬,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所以,你便經常去馬場周圍找他?”若當真如此,馬場那個吼叫的瘋女人十有八九就是她了。

“是啊,可是我找不到他,我老是找不到他,每一匹馬旁邊都沒有,他都不在。”婦人說着,哭了起來:“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季玄嘆息一聲,遞了手帕過去:“宋姑娘,麒兒失蹤那日是幾號。”

縱使婦人現在神智不太清醒了,也還是清楚的記得關于自己的孩子一切的事情。因為她本就是因自己孩子失蹤才乍然瘋魔的。

“他失蹤了七天了,初六,他我這個月初六下午不見的,我記得,那天他還穿了一身綢緞的衣裳,是紫色的。”

季玄眸光斂起:“他身上有沒有什麽配飾?”

“有,我挂了一塊玉,是一個麒麟的圖案。”可憐天下父母心,雖然瘋了,對自己孩子身上的細節,還是記的一毫一厘都不差。

季玄點點頭,心裏已經有了一個猜測:“好,我知道了,不過我還有另外一件事情問你。”

“什麽事?是不是問完了就會去帶我見的我麒兒?我的麒兒現在怎麽樣了?”婦人再次焦躁起來,在這裏做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

她猛然站了起來,大聲叫喊:“你們是不是沒看見我的麒兒,騙我的?啊?說啊,我現在就要看見我的麒兒。”

季玄最怕的就是出現這種情況,但是也只能先安撫。他道:“宋姑娘你平靜一點,我知道你的麒兒在哪兒。”

“在哪兒?在哪兒……”宋秋蘭再次攥住了季玄的胳膊,很緊,季玄甚至覺得有點疼。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麒兒跟我們家老爺一起去辦貨去了,去了皇城,需要三天才能回來,你就在這裏等三天,好嗎?”

“不行。”婦人後退了一步,眼神無焦距:“你騙我的,你肯定不知道我的麒兒在哪兒,你想害他,所以你把我困在這裏。”

對付女人或許季玄還有幾分手段,但是對于這樣的一個瘋女人,季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現在只恨自己以前上大學的時候,為什麽沒有選修心理學。

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季玄溫聲道:“宋姑娘,我騙你幹什麽,這樣吧,你在這裏等一會兒,我讓我們管家來跟你談。”

“好,你快點。”

季玄快步走出去,随手抓了一個暗衛:“幫我安撫住屋裏那女人的情緒,安撫不了的話,今天你就跟她睡吧。”

暗衛目瞪口呆:“季公子,您別為難我了……我能把她打暈嗎?”

“不能,不過可以适當用點迷藥。”季玄道。他發覺自己其實是有幾分做壞人的天賦的。

暗衛心領神會:“是,我明白了。”迷藥與□□對于暗衛來講是比銀子更加重要的必需品,既然可以用迷藥,那就沒有什麽技術難度了。

走進冷天鳴的房間,冷天鳴先開口道:“我以為師兄不會再進來了。”

季玄笑了一下:“為什麽不來?我來不是為了讨論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而是為了讨論周氏的案子。”

“師兄調查出了什麽?”

“別叫我師兄。”季玄看着他,道:“我擔不起師兄這個稱謂。”

師兄師弟實在是太親昵了,不适合他們兩個人。

默了默,冷天鳴苦笑了一下,道:“季玄,你調查出了什麽?”

“死者并非周麟。”他指尖往桌上一點:“而是周麒。”

冷天鳴大驚:“什麽?”周家鬧的那麽兇,孩童的屍體不知被查驗過多少次,日前才下葬,怎麽可能連人都弄錯了?

而如果是周家有意糊弄,有意調換身份,又咬住他們不放,就代表這其中另有隐情。

辦案最怕遇見這類案子,因為太懸。若周家一口咬定死者就是周麟,而周麟又已經下葬,他們該怎麽辦?總不能刨墳吧?

眸光斂起,冷天鳴問:“你有什麽證據?”

“這件事說來奇妙,我今天遇見了一個瘋女人,而那人正是死者的生母,故此我知曉死者并非周麟,而是周麒。”

季玄說的話,冷天鳴是深信不疑的:“若果真如此,就更加的複雜了。同為周家子,為何還要交換身份?且周家其他人竟也沒有人疑心?抑或他們并不知道?”

“這些暫時還不知道,需要我們自己去調查。”宋秋蘭已經瘋了,從她嘴裏是什麽都問不出來的。

季玄身上最大的一個優點,就是可以就事論事。當他讨論案情的時候,就可以先把一切私人恩怨抛開。

他對冷天鳴道:“這個女人我已經擅自做主留下來了,施小然告訴我,她身上有傷痕,有些是被人打的,有些像是翻牆跌倒的,所以我猜測周家人其實已經軟禁了她。”

“這也并不是沒有可能,這些事情我今晚會派人潛入周家調查,這個女人你打算怎麽安置她?”

“騰出一間房間,給她住。”

“好,我安排。”

點了點頭,季玄正準備走,又忽然回過頭問:“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

“暫時不回去了,微服私訪。”他看了季玄一眼,繼續道:“放心,我和你們的路線不一樣,周家一事了結,就會和你們分開。”

其實師兄,早就希望他離開了吧。

季玄沒有說話,心頭微滞,但最終還是開始往外面走。走到門口,卻被冷天鳴叫住了:“有件事情我想你應該知道,陳非會随我一同私訪。”

“什麽?”季玄微愣,繼而問:“那麽下一個押解官是誰?”

“沒有了。”

“什麽?”季玄懷疑自己聽錯了。

冷天鳴道:“你還不清楚嗎?這件事結束之後,朕就放你走,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也是時候該了解了。”

他說的是他和冷雲輕之間的事情,卻被季玄誤會成了他和十三。

季玄道:“你如何對你的朝臣交代?”放走異國皇子,即使是皇帝,也是不容饒恕的大罪。

冷天鳴笑了笑:“早也是這樣,晚也是這樣,有什麽區別?難道你還能為了我去死不成?”

那當然是不成的,季玄心道。

見季玄沉默了,冷天鳴繼續道:“我的确是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情,但我不後悔,師兄,如果你要恨我,就恨吧。”

他知道,自鳳璃不複存在之後,季玄一直活在痛苦之中。若是能夠痛痛快快的恨他也就罷了,可偏偏他這個師弟又百般自作多情,讓季玄時常限于要不要複仇的掙紮之中。

若是恨他可以讓季玄輕松一點,那就恨他吧,越恨越好,哪怕是殺了他,也無所謂。

聞言,季玄笑了:“我當然恨你,無時無刻不在恨你,可恨你又有什麽樣?我的父母兄長能回來嗎?”

他轉身,正面對着冷天鳴:“我很不願意去恨你,因為我知道有個人他其實也喜歡你,但若是真的換了他,你們兩個人只會更加痛苦。”

“你記住,你的師兄已經死了,現在站在這裏的,是季玄,一個跟你毫無關系的人。所以,收起你的痛苦,把這些精力用在處理國事上,讓傲龍國國民不要歧視鳳璃國的子民,做到這些,或許你的師兄,會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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