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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BS

“季......季......季......”甄李跪倒在季恒熙面前,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他的名字;只能緊緊抓住季恒熙的手,兩人血液交融。甄李痛苦地蜷縮起來,冷靜不再。

季恒熙沒有再擡頭看着他笑,腦袋低着,朝向地面,像一個紅色的木偶。

“上帝......難道我又要再次忤逆您嗎?”甄李的手指用力收緊,在地上磨破了皮。“......我發誓将會追随他。上帝……請原諒我。”他從季恒熙手裏拿過那把槍,對着太陽xue扣動扳機,卻是一聲空響。

他的心中感到更大的痛苦,保持跪姿,直直倒在地上,頭撞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甄李卻像沒有知覺,壓着頭在地上用力回拖,最後收回到膝蓋上曲縮起來。地上蹭出一條由淺到深的灰印。過了一會兒,血蔓延進來,流入那條拖痕。甄李匍匐在地上,季恒熙的血慢慢流到他的頭上,溫涼,還有一點他的溫度。

指端的皮已經蹭的差不多了,甄李的十指血肉模糊。突然他像是想起什麽,騰地起身,連滾帶爬去拿腿上插着利器之人面前的那把槍。還沒拿到,那人突然發難,雙手掐住他的脖子翻身把他壓在地上。原來他剛剛只是陷入昏迷。

甄李馬上放棄掙紮,閉目等那人把他扼死。那人的力氣卻又一下小到幾近沒有,有什麽東西流在他脖子上。甄李睜開眼睛,看見那男人負傷的肩部在不住流血。沒等他做出反應,門口傳來一聲呵斥,警察沖進房屋,拿槍圍着他。那人吓得想趕緊從他身上下去,無奈小腿行動不便,只好努力将兩只手都舉起背在腦後,不敢再有別的動作。

警察趕到了,上來兩個把那名他們以為的行兇人铐住拖走,又走上前一個扶起甄李,問他有沒有事。剩下的警員持着槍小心翼翼地視察現場,收集物證。發現門口的三人皆為清醒,只是中彈失去行動能力,紛紛架起帶走。甄李身上到處都是血污,任那個警員扶着說着,形如聾啞。過了一會,負責筆錄的人趕到,确認只有手上有些皮外傷後,就把他交給那幾個筆錄的人。甄李瞳孔渙散,臉色蒼白,被扶起後就維持着半跪半坐的姿勢,雙手落在地上,別人如何他也不做反應,如同失去知覺。負責他的警員嘆了口氣,覺得還是先把他交給醫生穩定住情況為好,拉拽着就要帶他離開現場,甄李卻被動地極不配合。擔架從他背後擡過季恒熙時,甄李像是感應到什麽,雙手一下又抓緊,遽然活了過來,猛地一把掙開毫無防備要拉他的幾人,有沒站穩的就倒在地上。轉身看見季恒熙,甄李發狠奔去,周圍的人一下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後紛紛上前制止。可沒等別人上來,他就因起勁太大摔在地上,手向前伸着,剛好碰到擔架邊緣,夠到季恒熙的指尖。那只帶有兩顆黑痣的手,好遠。

他于是想更近一點,想像之前一樣與他十指相扣,那些人終于趕了上來,将他制服在地,他拼命向前爬着,頭被按在地上也不放棄。沒掙紮幾下,又加了人手把他制住。他把指端扣着,不願放開。

周圍嘈雜又安靜,腦袋嗡嗡響。高大的青年趴在地上,身心恍若隔世。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部分完結!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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