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所以你想要水碧也是因為這個傀儡？”坐在蜘蛛腳上的葉子沐問。心裏可盡唾棄自己，居然一不小心答應荊考慮一下這不可能的條件……不是他拒絕地不夠徹底但……傀儡師的執着顯然到了無法拒絕的地步。
“不錯。”荊承認道，“不管是你還是水碧都是不可或缺的。”
“先別提我。”葉子沐嘆氣，“水碧是為什麽？”
“傀儡運轉除了機關設計還需有動力源。”
“動力源？”
“就是……”荊扯了一下頭發，“儲存查克拉的介質。”
“忍者？”
“嗯。”
荊這麽誠實倒讓葉子沐……難得愧疚的某人一手握拳放到自己的唇下：“是嗎？”
“你怕了？”見葉子沐動作的荊卻不知是這個問題，反而想到最有可能的反應的荊問道。
“沒有。”葉子沐搖頭，“只是有一點驚訝。”
驚訝荊的誠實，驚訝荊的構思，更是驚嘆他的追求。
在沙漠之中建一座不遜于任何地方的機關城。
沒有想到對方竟有這樣想法，葉子沐像是重新認識了一遍傀儡師。
只可惜……
紅發傀儡師聽到這說法揚了一下眉：“哦？”
“就這麽告訴我好嗎。”葉子沐壓下心中的遺憾解釋，“這兩天看你都瞞着我，想來原本是不打算透露身份。”
“傀儡更重要。”荊道，随後嘀咕，“反正老頭子也不在，沒收到命令誰管它。”
若不是葉子沐聽力絕佳，絕聽不道荊後半句話。
“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傀儡。”
“當然，如果不是白河這裏可能有水碧我來都不……”
“嗯？”
“你知道太多了。”荊對葉子沐道。
“所以不做你傀儡會被滅口。”面對這樣語氣的荊，葉子沐笑道，“沒有水碧會一直在家研究傀儡？”
“我剛才說哪了。”
“查克拉動力源。”
“這是傀儡運轉的核心。”荊扭回頭盯着水面，“越大的傀儡越需要龐大的動力源，但可以長期儲存查克拉的介質幾乎絕跡，所以大部分傀儡師包括我，一般情況下便使用本身作為動力，而把安裝在傀儡上這部分改裝成傳導辨別自身查克拉的輸入口。”
這麽說着荊敲了下蜘蛛，蜘蛛的腹部被打開，從裏面伸出一個機關，機關延伸——葉子沐面前的水中伸出一個木盒。在荊的示意下他打開木盒，裏面排滿了一排黃色水晶。
“輸入口？”
“是。”木盒移到荊的面前，他在黃色水晶不同的部位按了幾下，葉子沐旁邊的蜘蛛腿迅速蹬了一下。
“好奇妙。”葉子沐贊嘆道。
“這只是最簡答的。”這麽說的荊收回手，“黃水晶可以組合應用，有些水晶只能單獨使用，每個水晶的效果不同，而水碧——它可以長年儲存大量的查克拉，是每個傀儡師都夢寐以求的材料。”
“夢寐以求？”
“我剛才說過因為材料的限制，大部分傀儡都必須傀儡師親自連接操作。而水碧只要在裏面輸入足夠的查克拉再啓動運行程序，就可以讓傀儡離開傀儡師自行運轉。”
這麽說着，荊從衣袖裏掏出一個傀儡給葉子沐。
“這是……”葉子沐看着手裏的東西，“米老鼠？”
“你知道？！”荊略感驚奇，“連沙漠裏長年居住的人都不一定知道它。”
葉子沐：“……”
這只傀儡鼠體型嬌小卻有着兩只大耳朵，一雙黑水晶做成眼睛看起來賊溜溜的，和某個動畫裏的老鼠長得異常相似。
“在某些地方看過。”葉子沐答道，“什麽用？”
“它的動力源是水碧。”
“？”
“很小的一塊，連你的百分之一都不到。”荊比了比指尾，“它是我的試驗品，正因為它我才發現水碧作用。你碰下它耳朵。”
葉子沐碰了下傀儡鼠耳朵。
‘叽叽——’傀儡鼠立了起來，只留兩只後腳着地。它歪了歪腦袋看了看葉子沐，然後像确定了目标似地放下前兩肢。
“叽叽——”傀儡鼠順着葉子沐的胳膊往上爬，一下就竄到了葉子沐的肩膀上，往他頸窩裏湊。
“叽——”傀儡鼠被荊吊着尾巴拿走，四肢折騰不已。
“怎麽？”正覺好玩的葉子沐。
“接下來它會繞着你脖子轉兩圈然後吐毒針。”
葉子沐：“……”
“致命……”
荊正想繼續吓人，但此時整個河道上卻像是被卷起了大浪，蜘蛛傀儡搖晃起來。
葉子沐及時抓着蜘蛛身上的接合處。
“找到你了！”這聲音從天空傳來，葉子沐擡起頭。
天空隐有一只候鳥盤旋。
候鳥上帶着校行遠鏡的男子見到葉子沐和荊，一邊操縱着大鳥俯沖下來。
他手上結印。
‘土遁——土回廊！’
這一招是用岩石包圍敵人來封殺他敵人行動和視野。
這名男子将荊周圍隔絕的同時操縱着大鳥朝葉子沐的方向飛來：“你是我的了。”
幾只毒針蜘蛛嘴裏射出，葉子沐兩邊的蜘蛛腳露出利刃在他周圍的空間狠狠劃下。
男子操縱着候鳥往右上側避，荊打破岩壁跳了出來。
“千·岩。”荊一字一頓道，刻骨的殺氣像是從心裏冒出。
“黑沙之·荊。”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千岩手上凝起一塊大石頭朝蜘蛛頭上砸下去，“晚上好啊。”
荊一把扯起葉子沐往船艙……
“我呆在這裏會妨礙你。”葉子沐絕不想再進去，他止住荊的動作快速道，“讓我去蟄那裏，你可以打完再來找我。”
“蟄？”荊操縱着蜘蛛避開天上的岩石，“你一個人沒問題。”
“沒問題。”葉子沐答道，“那船很大，有我隐藏的空間。”
此處河寬，打起來水流急速，沒人幫助人也跑不了。
迅速判斷完局勢的荊把傀儡鼠放到葉子沐手上：“知道怎麽用？”
葉子沐點頭，荊操縱着蜘蛛擦着蟄的大船而過。
再次迎向千岩時已是獨身一人。
……
城外爆發了劇烈的戰鬥。
白河城內的潛伏者紛紛驚動起來。
團子腳下一個急剎車，轉身朝棚倉的方向跑去。
幾名穿着夜行衣的人迅速出現在白河城門，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因為誰也沒把握自己不會被黃雀在後，所以決定各幹各的。
扉間連番轉身躲開迎面而來的幾個冰刺，翻身的瞬間手上抽出腰後的刀就地一劃。手上結印幾道水柱從地上升起向轉東的岔口攻去。
卻在攻擊到一半時就結成了冰。
扉間眉目微凝，他的攻擊被強制停止了。
而和上一輪攻擊一般，敵人的攻勢已近，成排的冰淩在空中浮現然後朝着扉間的位置攻去。
扉間這次沒有後退，而是一手握刀，在右邊房屋牆壁和停駐的小舟間躲避着冰淩前進。
他的後面剛行過沒有人，前面的河道也一片平坦，只有右側前方有一個小小的分流，扉間懷疑人躲在那裏。
像是知道扉間的目的般，半空中凝聚冰棱的速度加快起來，連綿不斷地朝扉間射去。
密集程度僅已短刀應接不暇。
眼見離那分岔口還有十步距離不到的扉間一手結印，圓形的水幕壁障出現在周圍，扉間向前沖去。
也不過如此。
操縱冰棱的人見此，将所有的冰棱向扉間射去，顯然是想将他射成馬蜂窩。
扉間手上加持水幕，快速向前跑動。
快到了！
第一個冰棱一觸水幕便将扉間的水幕凍成冰，扉間被困在半空停頓了分秒，剩餘的冰棱齊齊将冰球刺穿。
圓形的刺猬球停在牆上，然後因為支撐力不足掉了下來。
……
葉子沐被送進去的地方是一間倉房。
窗欄被兩枚苦無割斷，荊朝着窗戶一扔——用力極準，葉子沐卷着身子被丢到了裏面。
順勢滾了幾圈的葉子沐躺在酒窖裏，揉了揉腦袋坐起來。
整個大船被起伏的波濤弄得上下颠倒，酒窖裏的大酒壺有一個倒下摔成碎片，整個酒窖裏彌漫了一股酒味。
真是出了狼窩又進虎窩。
如果說千手柱間最怕什麽，那一定是酒。
不能再這裏久待，覺得頭有點暈的葉子沐把米老鼠放在肩上，悄悄打開酒窖的門。
走廊內沒有人，葉子沐掩門走出去。
這裏是船內中層，似乎是專門用來儲藏的。
從酒窖出來的葉子沐聞到對面的那個門裏有食物的味道。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從食物間裏掏了一爪蜜棗的葉子沐遞了一個給傀儡鼠。
“有難同當，有福同享，記得保密。”
傀儡鼠雙手接過蜜棗：“叽——”
“做的還真好。”見傀儡鼠反應的葉子沐笑道，從食物儲藏間出來。
這個船艙很長，但也只有六個門。
酒窖和食物便是位于中間的兩扇門。
已經進過兩個門的葉子沐左右看了看，最後朝左邊的方向走去。
只有那個門上有鎖，別得都沒有，不得不讓人好奇。
這裏面似乎是武器間？
将手附在門上感受到裏面有鳴戈之氣的葉子沐撥了撥上面的橫式金鎖。
兩邊的樓梯有腳步聲接近，葉子沐毫不猶豫地撬鎖。
結梯、雲梯、高梯、疊梯、浮橋、沈橋、蒲筏、葛籠筏……這裏面大部分是海戰工具。
聽着外面動靜的葉子沐拿了幾個開花箭和袖箭躲在門後。
原來荊和千岩戰鬥引起的聲響太過劇烈，見到情況突變的蟄立刻派人下來拿家夥。
為頭的一人手上拿着一把金鑰匙，第一眼便見到斷成兩半的鎖，驚道：“怎麽……有人入侵！快進去看看！”
拿着鑰匙的三光往武器室裏走，左側樓梯口的人大多湧進武器室。三光紛紛指使身後的人：“你去那裏，你去那裏！還有你去那裏……”
三光指的地方都是武器夾縫——例如筏子的背後，疊梯的下面——這些可以藏人的地方。
然而……
怎麽會沒有？
回報的手下均搖頭，三光掃視武器貯藏室，這裏的陳設沒有多大變動……
從隔壁酒窖響起一聲碎裂聲。
“在這裏！”從右樓梯口搜索道酒窖前的人一推開酒窖門看到酒窖裏倒下的酒壺喊道。
三光帶着一群人往那裏走去。
聽着腳步聲感覺差不多的葉子沐迅速從左側的另一個門——武器室對面的房間裏竄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後面的過程怎麽寫都有點複雜，這裏解釋葉子沐逃跑策略：
船艙結構是長方形，六個門成對排在長條邊上，短的兩邊是上下樓梯。
兩邊過來又有很多人，葉子沐躲起來最後一定會被發現，所以就調虎離山。
三光從左邊樓梯下來，看到壞鎖帶着人進武器間，就忽略了武器間對面的房間。
另一推人從右邊下來，挨個房間搜查，搜到酒窖的時候有聲響，這個聲響是開花箭，葉子沐裝在門後一開門就能響。
看到酒窖情況的人會以為這是酒窖被碰到的原因，另外一邊的三光聽到聲音會趕過去。
左邊的人往酒窖裏走，擋住右邊的人視線。
葉子沐就從他們後面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