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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在收到女巫冠冕的第二天,千手族長又收到來自宇智波族長的無冕之冠。

連續收到兩份冠冕的千手族長并沒有感到絲毫高興——就如同走在一條鋼絲繩上的選手,千手看似握有平衡兩邊的砝碼,但砝碼重量忽高忽低。千手族長一個不穩,就會摔得粉碎碎骨。

日之女巫的心思如空中之音,相中之色,羚羊挂角,無跡可尋。那份日冕的重量有多重?

千手族長恐怕還未舉起它,就被其中的重量給壓扁了。

近在咫尺的宇智波斑呢?

他如鏡中之花,水中之月,千手族長即便想要火中取栗,最後結果也很有可能是水中撈月,還平白沾濕一身衣服。

但千手族長可以不做選擇嗎?

恐怕不行。

兩邊的砝碼之所以會落在千手柱間身上,不是為了給千手族長平衡兩邊的機會,而是将他選擇的空間壓縮至逼厭的地步——這條為了走過懸崖而拉出的鋼絲無法承受過多的重量,如今日之女巫和宇智波斑都在其上加大重量,是為了讓千手柱間丢出其中一個砝碼。

而且必須盡快。

否則砝碼會化成剪子,直接剪斷鋼絲——只要出現宇智波和日向可以合作的勢。

那麽,該怎麽選擇?

葉子沐很清楚自己的目的,取得天下是必要的手段,彼岸的理想鄉才是最終目的。

日向彌将日冕放在千手柱間的手裏,不是在和他探讨日向和千手怎麽出兵宇智波,誰出多一點誰出少一點,也不是和他商量打下宇智波後千手和日向該怎麽分,誰分多一點誰分少一點,而是……

——千手柱間,日向與千手也可與黑沙一般。——

中陸至高無上的女巫,統禦上古百家的女王,她這是在直接告訴千手柱間:我知道你的理想是什麽,我看到你想要的未來,我理解這樣的理念,我願意……讓日向參與。

試問這樣的邀請,千手柱間,怎麽能不砰然心動?

千手之所以征伐天下,不就是為了讓所有人都進入他設計的體制嗎?

而現在,日之女巫給出了這樣一個可能:直接省去戰争的中間環節,讓日向這個龐然大物直接進入千手族長制定的規則——日向等于和千手柱間站在了同一戰線上,他們一起打掉宇智波,便成了水到渠成的事。

何況只要千手和日向合作,宇智波再無掙紮之力。

不用多久,千手族長的目的就已經達成。

但是,事情真的會如此簡單嗎?

女巫的冠冕是顆誘人的果實,也是份極為危險的□□。

日之女巫允諾千手柱間這樣砰然心動的條件,但千手族長也要冒極大的風險——戰勝宇智波後,日向女王再對千手舉劍。

誰能确保,此時女巫的折節下交,不是為了讓千手不妨礙她除去宇智波的計劃?

畢竟只要千手族長此刻被她說服,當大陸以東被攻下時,便只剩下日向和千手。

日向加入千手的體制,卻不是以戰敗的身份加入,也就是說即便這個體制內日向的話語權有限,但他們的實際影響力卻不比千手低。

如果女巫在介時反悔,将此時的約定判為計謀,然後轉身對千手舉起武器……大陸将直接進入南北之争——而千手還是屬于弱勢的一方。

那麽,換成宇智波?

畢竟宇智波現在實力嚴重受損,就算和宇智波合作,千手也是屬于強勢地位,何況宇智波斑方才已言——只要能保證宇智波獨立,其它條件随千手柱間開。

這等于是和日之女巫一樣的條件。

唯一的風險是如果同意和斑合作,就意味着南北之争從現在開始——宇智波斑能說出這樣的條件,正是因為日向的利劍已懸于其上。

所以,千手是該和日向一起先滅了宇智波再談,還是現在就和宇智波一起抵抗日向?

前一個風險大不過簡單,後一個風險小但很困難。

即便不從私心上講,千手族長也偏向後一個選擇。

他不能讓自己的目标出現意外。

如果日向在最後舉劍,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可能白費;而如果和宇智波一起抵抗日向,即便困難,也能看到終點。

但,第二種選擇又真的穩妥嗎?

被宇智波斑下了不可逆轉幻術的千手族長無法準确思考千手和宇智波之間關系,而宇智波斑是一個喜歡劍走偏鋒又極其危險的人物,千手族長在這種力量的影響下很有可能使千手漸漸失去對宇智波的控制權,那麽最後……

同樣是東西之争。

不過,存在另外一個最為關鍵的因素:千手柱間必須在近期做出選擇。

也就是說現在的局勢下:選擇日向,南北之争時千手處于弱勢;而選擇宇智波,東西之争千手是否處于弱勢還有待商榷。

即,千手族長在這種偏差之下,還是會選擇宇智波。

換句話說,宇智波斑在考量三族微妙的平衡後,為宇智波于絕境中找出一條生路。

想明白宇智波族長心思的千手族長不得不承認:宇智波斑,是一個極難纏的對手。

“只要保證宇智波獨立,其它都随千手。”千手族長一字一字重複宇智波族長剛才給出的條件,念完後莞爾一笑,仿佛先前的怒氣和沉默都是錯覺,“斑,你确定嗎?”

宇智波族長眼中露出恰到好處的陰霾和妩媚,将被局勢所迫的不得已和放下姿态後的柔和同時展現:“柱間,我總是相信你的。”

宇智波斑如果相信千手柱間,就不會對他使用萬花筒寫輪眼——他相信的不是千手柱間,是自己。

“我也相信你。”千手族長的微笑如暖風拂面,“所以你的條件我接受了,接下來是我的要求。”

“嗯。”宇智波族長發出一個單音,表示自己聽着。

“宇智波族比照黑沙加入聯盟。每一個宇智波忍者必須遵守聯盟所有基礎條約,違者按條約所述進行懲處。宇智波內部事宜依舊由你們自行選出的議員決議,但凡涉及對外事宜,必須按照聯盟制度行事。”将聯盟的幾個關鍵點簡單說出,千手族長并沒有在宇智波斑臉上看到反對之色,想來他已經做過功課了,于是千手族長繼續道,“此外,介于對戰日向的必要,特提出以下幾點額外要求……”

這在宇智波斑的準備之外,他眼眉微挑:不知道這家夥會提什麽額外條件。

“要求一,合作伊始之日起,宇智波族長必須無條件處于千手族長的視線範圍之內,直到戰事結束;要求二……”

“等下。”千手柱間第一個要求就被叫停,宇智波族長臉色微沉,“我必須時刻和你在一起?理由。”

“防止日向族長在我看不見的時候找你麻煩。”葉子沐露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容,“另外,我一個人也對付不了她。”

宇智波斑:“……”

“如果我和你在一起。”宇智波斑反問道,“宇智波公務怎麽辦?你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裏。”

“文件傳送。”千手族長掃了一眼斑,“如果宇智波沒有這種忍術,千手免費提供。”

“不是單純處理文件的問題。”宇智波斑心裏不大痛快,但他暫時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如果必要,文件可以給副官處理,但如果我長期離開宇智波……”

宇智波族長心中浮現冷意:這就是千手柱間的目的?

“作為宇智波族長,我不可能長期離開宇智波領地。”斑斷然拒絕,語中透出一股冰冷的危險,“否則将失去對此處的掌控力和威懾力。”

“我知道。”千手族長答,口吻平靜,“所以接下來我要說要求二。”

“……”宇智波斑沉默了一瞬,複道,“說。”

“介于兩族族長不能長期離開領地,将對兩者行程做出以下統一安排:無機要之事時,以三月為一期輪流前往千手或宇智波;若遇機要之事,以事情急緩為主,必要之時可分開行事。另外,介于宇智波如今百廢待興,伊始三月……”千手族長聲音放緩,柔聲道,“地點定為宇智波。”

第二個要求是對第一個要求的交換。

千手柱間這三個月留在宇智波,将對處理輝夜有所助益;那麽第一個要求的‘無條件處在千手族長的視線範圍’應該是指在第二個條件的框架下,以千手柱間的行動為主。

要不要借千手之力處理輝夜的難題?

代價是輕微的人身自由。

宇智波斑交睫垂目,隔了一會兒道:“我同意。”

“很好。”見宇智波族長答應兩個額外要求,千手族長伸出右手,微笑道:“那麽,合作愉快,宇智波斑。”

眼底下是千手柱間的手掌,宇智波斑掌心微握,指甲立刻在他手心劃出一道痕跡。

在昨天夜裏得到日之女巫與千手柱間夜談的消息時,宇智波斑就知道他在今天必須讓步。雖然現在談定的條件和他預設的差不多,但千手族長的兩個附加要求卻令斑感到十分壓力:在他将軍了千手柱間之後,千手柱間啓用這種方式回避這種影響——雙向束縛的形成,将使寫輪眼對千手柱間影響産生的作用大幅度降低。

令人惱火的是,宇智波斑不能,也沒有理由拒絕這兩個要求。

千手柱間,也将他将軍了。

宇智波斑視線上移,漫不經心地看了眼千手柱間:對方帶着一貫的笑容。宇智波族長伸出手握住對方,慢聲道:“合作愉快,千手柱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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