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岚被族長召集的時候，沒有想到自己會在正殿院前見到宇智波族長，畢竟她的身份是千手影藏在宇智波勢力範圍的情報人員。不過，盡管心裏再吃驚，既是千手安插在宇智波的眼睛又是一城稅務官的她還是平靜地對千手族長行了一個揖禮，然後再朝宇智波斑的方向也行了一禮：“柱間大人，宇智波大人。”
在右側的宇智波族長看了眼身穿黑色官服的岚，帶着上位者慣有的漫不經心：“夜守的稅務官，千手的忍者。”
人都叫過來了，自然不懼宇智波斑看出來，千手族長道：“岚，傳信回族。千手和宇智波于今日結盟：令棱木比照黑沙，列一份宇智波結盟合約，即日送來；再聯系扉間，我将在此待至九月；最後通知秋野，情報重心轉至日向。”
“是！”岚答道，随即去傳送消息。宇智波千手相隔千裏，岚身為此處情報人員，自然是有她特殊渠道将信息以最快速度傳回千手。
在宇智波斑面前把這件事情落實的千手族長道：“我這邊處理完了。”
該你了。
聽懂千手柱間話的宇智波斑喚道：“白喉。”
白喉領着一隊人從垂花門側進來，為首的一個端着一張長條形黑色書案，書案側邊是整齊的火焰條紋，一看就是宇智波族的家具風格。
随後的三人一人摞着一疊比他們人還高的卷軸。
白喉走到斑面前：“報告大人，前兩摞是有關輝夜全部資料，最後一摞是結霧長老整理過需要近日批複的有關文件。”
“千手柱間。”斑開口道，示意他挪地方。
原以為會收到宇智波結盟書面文書的千手族長沒想到看到類似搬家的場景，雖然千手族長提出的額外要求裏有‘宇智波族長必須處在千手柱間視線範圍之內’，但這個“視線範圍”實際上是指“出事時能及時找到對方的範圍”。
但是直接按字面理解也沒錯。
“……正殿東面。”靜了片刻後，葉子沐道，“二進東面，以及三進東廂房歸宇智波。”
因為是直接從官員那裏買下的府邸，所以千手族長住的地方實際上是一個三進三出的合院，他現在把合院中間劃出一道線，西邊留給自己，東面劃出去給宇智波斑。
“綠雲。”葉子沐又道，他的視線落在那三個随從後面的兩個随從身上，他們擡着的箱子裏十有八·九是生活用具，“帶他們去後院，把東院整理出來。”
看着一群宇智波忍者進進出出，別提綠雲，葉子沐都有些深思恍然，直到一聲轟然從院後傳來。
“啊？”千手族長往後看去。
白喉停在三進的東廂房半空上拍拍手：“這樣就順眼多了。”
綠雲抽了抽嘴角，飛到葉子沐旁邊報告：“宇智波忍者覺得後院裏面的結構需要重新布置，所以把東面房子拆了。”
“……随他們。”葉子沐道，一怔之後也就恢複了從容的表情。
千手族長平靜的太快了。
當他終于接受正殿已經一拆為二，正首擺着兩張書案，右邊的屏風是團扇，左邊的屏風是樹木，并且主位右側還有兩個宇智波忍者在宇智波族長的命令下擺放抽取卷軸的事實之後。
一個宇智波女忍牽着三歲的宇智波羽進來了。
他簽的……真的是合作協議吧。
千手族長認着思考這個問題。
“羽。”宇智波斑低沉的聲線在室內響起。
“父親？”宇智波羽望向聲音的方向。
“這是昨日你見過的千手柱間。”宇智波斑不知道此刻千手族長內心的糾結，這事昨天他已經糾結過了……方案都定了宇智波斑不可能臨時反悔，他在簡單的開場白後把視線移一側的千手柱間身上，“千手一族的體術在忍界舉世無雙，千手柱間更是當今強者，你……可願拜他為師？”
宇智波族長言辭彬彬有禮甚至找不到錯誤，只不過到最後一句話時，因為不得以要讓幼子拜千手族長為師，宇智波斑的語氣難免轉冷。
因為正殿的主位是正對門的位置，本來這個位置擺一張案幾恰恰好。現在非要擺下兩張案幾，那就略顯擁擠了，所以宇智波斑坐的位置和葉子沐僅一臂之隔。
千手族長很輕易就能夠到宇智波斑。
感覺到斑不愉的葉子沐伸出手把斑拉側身，他壓低聲音道：“既然你會和我長時間在一起，你覺得千手有必要再扣留宇智波繼承人嗎？”
被千手柱間拉的歪了身子的宇智波族長聞言看了他一眼：“治療。”
敢情這個理由才把人領過來。
“可以不用拜師。”葉子沐溫和的道，“這種治療不複雜，只是治療時間段長。”
“……不。”出乎意料的是，斑并沒有接受千手族長的退步，他道，“羽确實需要一個體術老師，你比我适合。”
宇智波斑的體術很大程度上要和寫輪眼結合，宇智波羽不能這麽學——既然要往純體術路上走，不如讓千手柱間教。
因為宇智波羽的身份，千手柱間收他為徒偏向政治交換，如果要認真教……葉子沐道：“我的體術大部分是實戰出來的，恐怕不适合他；扉間是感知型……”
“哦？”宇智波族長冷冷道，“千手扉間。”
讓幼子拜千手柱間為師已經夠不爽了，還要拜千手二當家……這冷氣比剛才的冷了不知幾倍。
“讓扉間先教羽三年。”葉子沐改了下方案，“等掌握了感知的技巧後，我再教。”
“可以。”多學一個技能是好事，而且宇智波羽确實需要學會感知的能力，宇智波族長坐正道，“羽。”
因為看不到，宇智波羽不知道自己父親已經和千手柱間就他的問題讨論過了一便，只聽到宇智波族長催促，便道：“……我願意。”
父親說厲害……那一定很厲害吧。
感謝這幾年的休養生息，加上千手和宇智波五年前就不再大動幹戈，宇智波羽周圍沒有人對他灌輸千手是敵人的概念，也不清楚千手柱間是個什麽樣的概念。
宇智波羽很快就知道千手族長是怎麽樣的概念了，得知父親今天開始就不會和他住一起的宇智波羽就算知道千手族長可以驅逐他身體裏的死氣也沒法對他印象好起來，他拉着宇智波族長問：“那明天呢？”
“羽。”宇智波斑總能用一個字表達他的喜怒。
宇智波羽知道答案了，他松開宇智波族長的袖子：“我不喜歡父親了！”
然後轉身就跑。
宇智波珠連忙跟上去：“羽殿下小心些，這裏不是蓬萊閣。”
宇智波族長揚眉看了着短胳膊短腿往外跑的宇智波羽，也沒去安慰他，只對部下道：“珠，明日也帶來。”
宇智波羽這下真跑了：他決定一個晚上都不要理父親了！
或許是因為宇智波羽的狀态确實比治療前好的緣故，宇智波斑接下來與千手族長的談話也放松許多。
“輝夜兄妹的祭禮會在五日後于蓬萊閣進行。”宇智波斑道，将上午整理出來的地圖和戰略路線給千手柱間，“現在我已調集兩隊曲部，一隊計劃從澎彎走水路，另一隊打算借道尚方，最後在蓬萊境彙合。”
用輝夜兄妹的祭禮來吸引輝夜忍者的注意力，宇智波斑則暗度成倉進攻輝夜大本營。這是斑訂下的攻擊計劃。
澎彎是海口，從這裏進發可以隐去蹤跡；選擇尚方，也是同樣的道理。
輝夜忍者會懷疑輝夜兄妹祭禮上是否有貓膩，他們是否應該在這天前來暗探蓬萊閣或者幹脆組織一場突如其來的進攻，但恐怕不會想到宇智波族長，他會選擇在這天進攻輝夜——畢竟輝夜取……與他一起生活了三年。
宇智波斑，該是怎樣的冷酷無情，才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我會寫一份文書給尚方城主和駐守的千手忍者，讓他們給宇智波開路。”千手族長聞言道，“不過你計劃什麽時候出發？我明天将去見一面日向族長。”
在日向女巫把冠冕放在千手族長手中之後，他允諾三天內會給女王答複。
明天，就是第三天。
千手柱間都這麽實在說出來了，宇智波斑當然不會認為他還想和日之女巫合作。不過如果千手族長無事，他也不會去見日之女巫。而且千手柱間還打算捎帶宇智波斑這個戰鬥力……宇智波斑冷冷地掃了眼現在就利用上他的千手族長：“日向彌和你，約在什麽地方？”
“城外東山。”葉子沐微笑道，“去得了嗎？”
千手柱間有給人選擇的餘地嗎。
至少宇智波斑認為沒有。
“以我們的速度，後天出發也來得及。”宇智波斑答，或許意識到無論是逼人的殺氣還是冰冷的視線對千手柱間都沒什麽作用，他冰冷無鑄的眉眼在下一秒化為刻骨的風華絕代，帶着幾分慵懶和說不出的風流寫意，“你打算和她說什麽，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