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太子生病還打人

我又咳嗽起來,顧譽一開始就發現我臉色蒼白,只是有人在不方便說。此時人走了,便扶住我“殿下,回去休息吧。”

我也難受的緊,便點頭答應了。

到了房間,我靠在床上,覺得心跳的厲害,一時覺得頭暈。顧譽心疼極了,用內力緩了緩我過速的心跳,我從懷中拿出單太醫配的藥,一口含住,苦味漸漸散開,我別的不怕,倒是這苦味真有些受不了。

顧譽等我吃完藥後,端杯茶讓我漱口,又從懷裏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手帕。裏面居然是冰糖,他挑出一塊喂給我。我這才覺得好受些道“多虧你準備萬全,要不然夠我受的。”

顧譽輕輕搖頭“無妨,這糖一直也給殿下備着。”

我感受着口中絲絲甜味,才反應過來,自我與顧譽幼時相認,我便常常要喝苦澀的中藥,顧譽很早就給我帶糖了。我有些感動,對顧譽道“你湊過來些。”

顧譽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我輕輕捧起顧譽的臉,親了一口“這才是我最甜的糖。”顧譽的酒窩又出現了。

其實難受的時候躺着也很不舒服,我閉着眼靠在床邊盤算着如何應對接下來的事情,顧譽在一旁看着随身帶着的書籍。我悄悄睜開眼,見他讀的認真便也不想打擾,但是又心煩意亂的很。

突然,房門外一陣急切的腳步聲,接着便是徐世傑敲門詢問:“大人,王大人回來了。不知您是否相見。”

顧譽看了我一眼,我點點頭。徐世傑進來了,我問道:“只有王大人一人回來了?”

徐世傑點點頭,我心裏揣測也是這般,便由着徐世傑帶路。

等真正見到王自通,觀其面向,眉目堅毅,雙眼如炬,不似奸佞之人。見到我,行了跪拜禮之後,我不曾叫他起來,他也不好托大,只好跪在此處。

徐世傑拉拉我的衣服,眼神乞求我不要這樣。我便道:“王大人請起。”

王自通有謝道:“多謝太子殿下。”

徐世傑呆愣道:“你,您是太子?”

我笑道:“你才發現?果真榆木腦袋。”前面這麽多暗示,徐世傑居然還沒發現,真是夠單純的。

他順勢也想跪下,我搖搖手:“不拘虛禮。又轉頭問向王自通:“王大人不在此處安撫災民,跑去求什麽仙藥,這是不是有些不負責了。”

“臣自是為百姓尋求生路,問心無愧。”王自通不卑不亢的答道。

“好一個問心無愧。”我拍拍手“那請問問心無愧的王大人,生路面前是人人可走。還是一些人踩着一些人的死路通往生路呢?”

王自通瞳孔一縮,但面不改色道:“臣不知殿下在說什麽。”

“徐世傑,算算該到周三教你練武的時辰了,你先退下吧。”徐世傑還想說些什麽,但周三悄無聲息的站在他後面,向我告退後,拎着徐世傑的衣領便向外走去。

我身體還有下吃不消,便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顧譽給我沏好了一壺茶,放在我的手邊。我沒有喝,看着王自通也不說話。

王自通的沉默讓我覺得無聊,這場心理戰沒有絲毫挑戰性。

顧譽率先打破了這場僵局,勸王自通道:“王大人,你我雖未曾共事過,但您的清正廉潔我也是知曉一二,還請以大局為重。”

王自通還是不言語,我便率先開口道:“陳冉和王大人做的交易,孤是不想讓徐世傑知曉。”

王自通跪了下來道:“臣還是問心無愧。”

我嗤笑一聲:“問心無愧還跪下作甚,豈不是顯得本太子太過強權了?”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間,我把茶杯砸向王自通,王自通未曾躲閃,額頭上頓時流下鮮血。我突如其來的動作帶着殘暴的狠厲,顧譽吓了一跳,我轉頭對顧譽道:“出去。”

“殿下。”

“不要讓孤說第二遍。”

顧譽這才出了房間,帶上了門。我觀察到他并沒有把門關緊,留了道縫。

我也不在意,站起身,挑起王自通的下巴:“你與陳冉的交易孤管不着,但是你與蠻族勾結,孤可是很介意。”

我又神經質的将王自通額頭上的血用衣袍擦拭幹淨道:“王大人也才二十出頭,怎麽就生了白發?”

我捧起幾根白發“也難怪,這國和這并州百姓孰重孰輕,想必也是讓王大人煎熬萬分吧。”

又道:“路有那麽多條,問心無愧的王大人為何偏偏選擇這條死路呢?最後并州的百姓還不是會受你牽連全部冤死?”我這話倒不是唬他,前世戰亂結束後,并州被當成敵營區也一并處理,裏頭的老百姓沒有一條活路可走。

王自通渾身一顫,嘴唇被咬的死死地,掉下一串血珠。我耐心的坐下看着眼前所有堅毅假象崩潰,只聽見他道:“殿下,臣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他像是跪不住了,跌坐在地,喃喃道:“這并州城,自爆發這場疫病,在朝廷眼裏等同挂上了死亡的鈎子。”他無力的張開雙手:“臣自小在這并州長大,幼時痛失雙親,家中無人,是并州的父老鄉親将臣撫養長大。”他頓了頓,接着道:“其中主要撫養臣的爺爺,也染上了這疾病。”他的竟有幾顆眼淚砸在地上,人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聲音也平穩的讓人看不出此時他在哭泣。

“臣的父老鄉親本不該這麽早走的,可是,可是朝廷卻放棄了他們,放棄了并州!”他握緊了拳頭,雙目紅赤:“朝廷未曾發放過糧草,就連必要的藥材都沒有!百姓們只能在等待中絕望的掙紮,最終死去。”

我坐在一旁道:“所以呢?所以王大人選擇勾結蠻族?”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