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提到紀錄片溫楠就忍不住想起和自家貓兒拍片的那些動作。
再替代上他和沈馳......
簡直羞恥的好嗎!
溫楠掙脫沈馳的懷抱, 準備做長期抗戰, 沈馳瞄了他一眼, 冷淡的臉上沒什麽情緒, 看不出來是不是帶着點無奈。
“溫小楠。”他說,“很多時候,我真懷疑你就是溫楠變的。”
溫楠:“......”
沈馳的試探雖然比溫楠要直白, 但裏面不确信的成分居多, 溫楠問出口時, 語氣就要比這篤定一點,像沈馳這樣輕巧地問,溫楠根本感受不到一點壓迫感。
他打了個哈欠, 舔舔爪子,一副懶得理人的樣子。
下一刻溫楠就被一只手臂撈了過去。
黑曜石般深邃暗沉的眼依舊帶着點點涼意, 卻在看向自家貓兒的時候出現一絲軟化。
溫楠雙腿蹬踢了一下, 順着沈馳的動作重新縮在對方懷裏,表面雖然乖順,心中卻是不掩訝然的。
平常沈馳對他好,可能只是礙于一種對弱小動物的憐憫, 這份喜歡雖然純粹,但是也微乎其微,比不上其他東西在沈馳心裏占上的地位。
所以按照以前變成貓後的相處模式,沈馳不會主動找他, 他有需要(吃飯)就找上沈馳, 解決問題後鬧個一下, 然後自顧自的,誰也不搭理。
所以說,抛開溫楠,繼續去做回籠覺的沈馳才應該是正常的。
一反常态的沈大将軍又坐回了沙發,讓貓兒趴俯自己的大腿,一下接一下的順着。
力道适中,暖暖的,溫楠覺得很舒服。
他放任自己溺在這溫柔種,揚起脖子呼嚕了一聲,沈馳立馬領會自家貓兒的需求,伸手順着摸。
暖絨在沈馳的手中拂過,心癢的又何止溫楠一個人。
沈馳看着在自己懷中有一搭沒一搭甩尾巴的貓兒,突然輕聲道:“我不喜歡說話。”
溫楠詫異地看了沈馳一眼,不明白這句話什麽意思,不過還是認同地在心裏附和。
可不是麽,兩人合作的時候,哪怕是指揮戰場,就沒見沈馳一天多說過超三十句話。
除了和他互損的時候。
“但卻想跟你說話。”
溫楠:“......”
這話什麽意思?試探還是暗號?
可能受喵星人腦回路的影響,溫楠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等他仰着脖子去看時,沈馳正巧擡了頭,神情沒入了溫楠視線的死角。
那只大手又覆在他的腦袋上,輕輕地揉:“你很神奇。”
誇獎詞?貌似......
兩句話似有關聯,不過前不着村,後不着店,溫楠姑且把這當成是誇獎了。
沈馳站起身,溫楠順勢跳到了沙發上,拿爪子整理自己被揉亂了的毛發,他這邊悠哉得可以,結果擡頭就看見沈将軍半蹲下身,拉出櫃子,從一堆五顏六色的瓶瓶罐罐中拿出一個白色小藥瓶。
舔毛的動作還在繼續,随着溫楠的凝神,貓視野也在拉開,他從第一個字母看過去,逐漸拼出了瓶子上整串單詞的意思。
安、眠、藥。
安眠藥?!
沈馳連倒五六個小藥片不眨眼,那一刻溫楠什麽都沒想,等他有意識時,整個身體已經化成離弦炮彈飛躍了出去,将沈馳手裏的藥片一爪子掀翻。
‘唰啦啦’
一個沒注意,整個瓶子裏的藥都糟了殃,小白片撒了一地。
溫楠落在地上,垂頭時鼻尖嗅到那令他不舒服的藥味,心頭凝重感更重。
藥性很強烈。
他轉過頭,凝視着沈馳,不叫也不動。
房子裏陷入一片死寂,沈馳沒想到溫楠會突然發難,他看着自家貓兒的眼,碧綠微波流轉,似包含着某種控訴。
良久,沈馳将剩了藥|片的瓶子撿了起來:“忘了。”
他不說忘了什麽,單膝磕地,将小藥|瓶放在溫楠的面前,搖了搖:“不喜歡裏面的東西?”
豈止是不喜歡。
有一段時間溫楠常用這玩意,現在乍一看都能自然生成排斥反應。
溫楠用爪子将小瓶子推開,又看了沈馳一眼,充分用言行表示自己的不滿。
貓兒的視線分明是惡狠狠的,沈馳的嘴角卻又上揚了兩分,他伸出手,想順一把溫楠的毛,卻被溫楠扭着腦袋躲了過去。
沈大将軍想了一想,決定坦白從寬。
“想休息一下。”
你不是想休息,你是想安息。
“這東西對我無害。”
特效強制安眠|藥,一片頂五片,見效非一般的快,五片下去我能直接找人給你收屍的信不信?
“我的身體特殊,對這些東西有強烈的抗藥性。”
是,你是造物,造物壯了,可以随便糟蹋自己?
溫楠貓轉過身,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氣,恨鐵不成鋼的一爪子拍到沈馳小腿上。
沈馳沒感覺到痛,溫楠的力道對他不值一提,但看着小團子氣鼓鼓的樣子,嘴角竟不自覺抿緊。
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或許是聽過那套心靈感應論,能明白小家夥現在的心情。
“聽不懂麽?”
這冷淡的三個字要單獨放個場景,沒準就因為挑釁意味十分而引發一場血案,但男人将小團子重新抱起,每一個細節都帶着輕柔,成功讓溫楠的火氣消下去半分。
猝不及防一人一貓拉近了距離,沈馳看着這雙美麗的碧綠色眼睛,沒有敷衍:“抱歉,讓你擔心了。”
溫楠皺皺眉頭,不自在地扭開頭。
“有一個很重要的人。”沈馳的話音在這裏停頓,輕聲道,“只有睡着之後,我才有機會見到他。”
這語氣,這論調,難不成是夢中情人?
溫楠抖擻耳朵,原來沈馳也到這種血氣方剛的年齡了。
“昨晚上我又見到他了,只是我醒得太早。”
沈馳舉起那個藥瓶來:“到現在也沒能睡着。”
小白片在瓶子中晃出輕微的響動,溫楠看着沈馳的眼,那裏面沉澱着的東西太悶,讓人喘不過氣。
“喵。”
可你說好了下午帶我去拍片的。
貓兒下颚微擡,腦袋蹭上男人緊繃的臉,一點點将其蹭軟。
“喵嗚。”
不能毀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