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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六點換班的時候,秦雲書和尤之恒都沒着急去休息,跟顧一安簡單提了一下新的路線,随後尤之恒便被留了下來。

秦雲書回到樓上舒舒服服又眯了一個小時不到,七點過一點再下樓的時候顧一安已經和尤之恒在監控室裏讨論出了一個整體計劃。

“過來吃點。”喻秋臨沖秦雲書招呼了一聲,往沙發另一邊,也就是季睿那個方向挪了挪給他騰地兒。

秦雲書毫不介意地往那邊一坐,接過了喻秋臨遞過來的早飯,感慨道:“也只有我不介意坐你們倆旁邊了。”

季睿在一邊吞下了碗裏最後一口稀飯,道:“羨慕就自己去找一個去。”

秦雲書搖了搖頭,把碗裏的稀飯很快喝完,頗為感慨:“做1還要給老婆端茶遞水做飯洗碗,我才不談戀愛。”

喻秋臨反駁道:“你別把我說的跟殘廢似的。”

季睿慢條斯理問了一句:“我想知道是誰給你的自信覺得自己能做1?”

秦雲書微笑:“謝謝,有被冒犯到。”

蘭野坐在對面看着他們這邊樂:“啧啧啧,看看你們這gay裏gay氣的氛圍。當單身狗撐死的時候沒有一對gay是無辜的。”

秦雲書懶懶道:“蘭姐加油,用你的魅力拆散他們,我要小喻,你把季睿收了怎麽樣?”

季睿眼一掃把碗放了下來,秦雲書也撩起袖子,道:“來來來讓爸爸告訴你為什麽爸爸能做1。”

見狀,蘭野趕忙起身,從褲子荷包裏翻出一串鑰匙,捏着其中一個遞了過去:“樓上格鬥室的房間鑰匙,随便用,不要怕打壞。”

秦雲書冷哼一聲接了過來,沖季睿揚了揚下巴,兩人沖剛從監控室出來的顧一安點了點頭一起上了樓,後面跟着喻秋臨蘭野兩人。

顧一安拉住了秦雲書,皺眉問道:“幹嘛呢?東西不是清完了嗎都,還有陽粵小路和單放呢?”

秦雲書道:“季睿想要跟我練練手,單放去四樓儲物間找東西去了,小路和陽粵一塊兒下去檢查車子了。”

顧一安瞥了一眼桌上,道:“剛吃完?”

秦雲書“啊”了一聲,已經到了樓上的季睿探出了腦袋,沖他問道:“搞什麽呢?還比不比啊,誰輸了誰孫子。”

顧一安還想再說,就聽到秦雲書道:“安哥,你聽到了嗎?這孫子說的是人話嗎?不管怎麽說我都一定要去揍他一頓。”

說完,秦雲書就拍了拍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顧一安頗為無奈地放了手,等到四個人都上了樓,一邊全程旁觀的尤之恒開口問道:“這樣沒關系嗎?”

顧一安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這幾個好鬥的這樣鬧着玩也不是第一次了,回回都要搞得驚天動地的。季睿和小喻都是軍區大院出來的,也就他們能把小秦打得服帖一點了。”

尤之恒有些意外,顧一安這話說的是細胳膊細腿的秦雲書似乎很能打。

“我去看看吧。”尤之恒提議道。

顧一安點了點頭,叮囑幾句就又回到了監控室。

昨天尤之恒已經把整個別墅都走了一遍,他知道在哪個房間裏可以看格鬥室。

蘭野和喻秋臨都喜歡湊近一點看,哪怕在旁邊的房間裝了單面鏡,還是覺得會影響觀賞效果,所以格鬥室的房間隔壁僅只有尤之恒一個人。

格鬥室內,秦雲書勾着嘴角:“師父,你可千萬別讓着我啊。”

季睿冷笑了一聲:“今天我一定要把你這個欺師滅祖的混賬東西揍到喊祖宗。”

蘭野:…這都是些什麽奇怪的cosplay?

季睿的動作很漂亮,非常有章法,而秦雲書的則是看起來多了些野路子。

最開始做出攻擊的是秦雲書。

秦雲書右手一拳揮過去被季睿的左手直接拍握住,與此同時運力将秦雲書拉下,右手手肘直直擡起攻擊向秦雲書的太陽xue。而秦雲書的反應也極快,偏頭堪堪躲過了這一次襲擊,同時反握住季睿的左手把他往自己這裏狠狠一拉,腿一擡就是一個膝蓋襲擊。

兩個人一來一往速度極快,蘭野靠在一邊和喻秋臨小聲讨論着。

喻秋臨眼睛緊緊跟随着兩個人的動作,嘀咕道:“小秦學的速度越來越快了,他在把他在美國那邊學到的技巧融會貫通,再來幾次季睿哥都不是他的對手了。”

蘭野其實看不太懂,但是能夠明顯察覺季睿沒有前幾次那麽得心應手了,她小聲道:“他怎麽進步這麽快?這是天賦問題嗎?好讓人嫉妒啊!”

喻秋臨道:“格鬥這種事兒當然還是實戰能出成果,而且小秦底子是真的不錯。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他不,臉上看起來白白淨淨不堪一擊的弱雞樣,其實一身腱子肉。這人純粹就是曬不黑。”

蘭野深吸了一口氣,捂着胸口長嘆道:“既生瑜何生亮?既生秦又何生我?這個男人的體質真是該死的甜美!”

喻秋臨拍了拍蘭野的肩膀,安慰道:“反正一會兒我們離開這兒,你的那些護膚品一個都帶不走,以後糙着糙着就習慣了。”

聞言,蘭野狠狠瞪了喻秋臨一眼,突然揚聲問道:“小喻哥,你怎麽知道小秦一身腱子肉啊?是不是不僅看過還摸過啊?”

喻秋臨:……

季睿的腳步一頓,秦雲書抓住這個機會直接腦子向前一撞,趁着季睿沒有反應過來右腿一伸就把對方給帶倒,右腳虛虛踩住了季睿的腰腹處。

喻秋臨見狀大喊了一聲:“腳下留人!”趕緊撲了上去。

秦雲書施施然收回了腳,和喻秋臨一人一只胳膊把季睿拉了起來。

季睿拍了拍身上的灰,道:“進步不小。”

秦雲書又是嚣張一笑:“主要是平常肯刻苦去練,當然了和老師教得好還是占了那麽三分關系的。”

季睿“哼”了一聲,帶着喻秋臨下樓了,等到蘭野走過來的時候秦雲書沖她比了個大拇指,蘭野也沖他比了個ok的手勢。

隔壁的房間裏,尤之恒冷笑了一聲,想到了對方昨天那番簡直天真可笑到讓他有些惱怒的話。

這位大少爺雖然并非自己所想象的那樣細皮嫩肉不堪一擊,不過不知人間疾苦卻是真的,像現在在這種小隊裏沒什麽人勾心鬥角倒還好,一旦進入了末世基地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怕是連經歷人間疾苦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會被吞掉,最後連骨頭都吐不出來。

人心就是這個世界上最黑暗的深淵。

蘭野把自己的幾輛跑車都留在了別墅裏,10個人一共準備了三輛車,将精簡之後的物資統一放入了後備箱和空座中。

打頭的車上坐了陽粵,蘭野,尤之恒和路起雲,後面一輛車上是顧一安和秦雲書,其餘人都坐在最後的車上。

第二輛車裏,秦雲書翹着腿坐在副駕駛座上,顧一安開車跟着,等到三輛車全部安全行駛出了小區到了高速上,顧一安才開口問道:“你跟尤之恒之間有矛盾?”

秦雲書歪了歪頭,眼睛看向前一輛車副駕駛座的方向:“沒有,就是單純看他不爽。”

顧一安笑道:“你這性格還會看人不爽?只會給別人心裏添堵吧?”

秦雲書笑:“天地良心,我這麽坦誠率真的一顆草,一向秉持着敵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我真就單純看他不爽。”

尤之恒溫和有禮的面具太具有欺騙性,他也懶得去摘他的面具。

顧一安搖了搖頭,道:“每個人從小生活的環境不同,從而造就了不同的性格。你還太小了,不懂面具有時候是一種自我保護。”

秦雲書沒反駁,他看的更多人的面具是在觥籌交錯的宴會廳裏,言笑晏晏地給自己或者是自己的父母以祝福。

他不會唱歌也從來沒有學過彈琴,本來沒有體會過那種逢年過節被長輩拉出來比試炫耀一番是什麽感受,直到13歲去了國外,學了散打跆拳道,跟着幾個雇傭兵教官摸爬滾打了幾年,再回來的時候就被一些親戚拉出來像個猴子一樣把格鬥術當成表演,聽着那些虛情假意的贊賞,更是對他們厭惡到了極點。

而那個一直被那些虛情假意稱譽所包圍成長起來的表弟,對突然搶走了這些“光環”的自己更是仇恨到了心底,但偏偏還是要做出一副豁達樣子來稱贊。

誰稀罕?他心想。

不過秦雲書也沒有那麽天真,他當然懂得面具可以保護自己,但他仍舊看不慣那些把面具牢牢粘在臉上怎麽撕都撕不下來,對待任何人都是一副設定好面孔的人。

比如說尤之恒。

“對于不喜歡的人,以前我都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的。”秦雲書撐着下巴道。

顧一安嘆道:“你不要任性,末世爆發以來我們周圍的人都能夠互相扶持走到現在可以說是幸運,但是等回頭到了基地,多的是假仁假義,你作為我們小隊的副隊長,交涉應酬,這些都是你逃不過去的。”

聞言秦雲書立刻皺了一張臉:“饒了我吧安哥,我只是個沒有畢業沒有經歷過社會毒打的少年郎。去逢場作戲你不如把我外派去打喪屍。”

秦雲書什麽脾性,顧一安這幾個月算是摸得透透的了。

天真又直率,嚣張但是并不狂妄,同時也被保護得太好了,當未來沒有人再護得住他的時候,也不知道最終能不能活下來。

人都是有自己的私欲的,所以人多的地方必定會有紛争,不努力站在某一類的制高點上,就極其容易被當作炮灰,他并不希望秦雲書成為這其中的犧牲品。

所以他希望秦雲書和尤之恒能稍微交好一點兒,畢竟尤之恒給他感覺更加能夠适應這個新的世界。

顧一安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我高中剛剛畢業之後上了警校,有一次我媽問我想不想要個弟弟,我無所謂就答應了。那個時候我以為他們倆打算懷二胎,後來才知道他們是打算去孤兒院做領養。”

“我媽那個時候其實都辦好領養手續了,把當時準備帶回家那個小孩兒的照片都給我看了。可是後來我爸因為工作原因不得不把那個孩子退回了孤兒院連夜趕去了其他城市。”

“我媽特別愧疚,可是那段時間她只能待在家裏不能出門,我爸後來因公殉職,她也得了尿毒症,沒過多久就去世了。”

秦雲書怔住了,他第一次顧一安講自己家裏的事情,聽再開口有些遲疑:“你說的那個小孩…”

顧一安嘆息着笑了一下,道:“就是尤之恒。我還記得我媽當時跟我說他特別乖,不哭不鬧的。後來她去世之前一直在跟我念叨這事兒,我爸離開的太突然,以至于她都沒來得及跟他解釋清楚。”

“我們家其實真的很歡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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