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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二人為夫

清淺回到院子,花榮接過小少爺,直到此時清淺才發現衣裳背後汗濕了一大片。好險,幸好自己昨夜教會了小少爺走路,幸好自己提前帶了銀球藏好,幸好青銅鏡裏那一瞬即逝的寒光。

正在慶幸間,淩懷海瘸着腿闖了進來:“清淺,我聽芝蘭說母親差點要罰你,你可好?”

淩懷海走得着急,腦門上還有細細的汗珠。

清淺忙笑道:“多謝二少爺挂念,清淺無事。”

芝蘭帶着抱怨道:“奴婢說過清淺姑娘已然無事,偏二少爺連襪子都顧不上穿,急着來瞧,若是腿傷犯了如何是好。”

清淺歉意道:“辛苦芝蘭姐姐。”

小丫鬟送上茶水,淩懷海一口喝了下去,顯然是走得急渴了的緣故,他笑道:“不相幹,若是腿傷犯了,我自己再診治便是。”

芝蘭氣得扭過身道:“花榮姐姐忙不過來,奴婢幫着去端果子。”

芝蘭倒是一門心思對二少爺好,清淺收回目光笑問道:“二少爺這兩日可還在為老爺診治?效果如何?”

“效果極好!”淩懷海提起醫術神采飛揚,“父親的指頭又能多活動幾分了,今日父親在我手中寫了一個二字,頓了片刻又寫了一個人字呢。”

清淺笑道:“想必再過些日子,淩大人便能恢複如初。”

“真想學一身醫術,行俠仗義四海為家,如同當年我的外祖一般。”淩懷海身子往後一靠向往道,“當年我外祖父在野外救了生命垂危的祖父,祖父感激不盡,做主定下父母的親事,不然以母親的身份哪能成為大戶人家的當家主母,那還不得被小妾們轄制死。”

彼此熟悉了後,淩懷海與清淺說話也随意起來。

提起小妾,清淺喲了一聲道:“二少爺不說,奴婢倒是沒留意,府上為何不見有姨娘?”

“從前有幾個!這兩年都被母親打發走了!母親性子剛烈,容不得妾室存在。”淩懷海湊近清淺道,“清淺,若是換了我,我今後必不納妾。”

門外端着果子正準備掀簾的芝蘭一愣,垂眸不語。

清淺顧左右而言他笑道:“這麽說起來,二少夫人是有福之人呢。”

說到二少夫人幾個字時,清淺一頓,心中一驚,淩老爺在二少爺手上寫了一個二字,一個人字,這合起來不是天字,便是一個夫人的夫字。

莫非,淩老爺有話想說!

而且,是關于燕夫人的。

待淩懷海走後,清淺立即找到癞痢頭,讓他轉告袁彬和崇山,有要事商量,務必近期一見。

這回直到兩日後,清淺休沐才在聞府見到兩人。

清淺氣道:“你們說過若是有事只管找癞痢頭,我找了他,為何不見你們趕來。”

“清淺姑娘本事大得很,任何事情都會處理得極為妥帖。”袁彬懶洋洋道,“有我們沒我們沒什麽區別。”

崇山急道:“你們兩怎麽一見面便要吵,分明聞姑娘兩次遇到危險,文質兄都親自扒牆檐上,直到确認聞姑娘沒有危險才離開的。”

清淺一窒,反駁的話堵在嗓子裏頭。

崇山繼續解釋道:“瘌痢頭送信給我們之時,正巧有瓦剌細作們的線索,我們不眠不休追了兩日,今日才得了空過來。”

“誰讓他冷嘲熱諷的。”清淺負氣将頭扭到一旁道,“青鳶去廚房準備幾個酒菜,粉黛去打熱水過來,人家無禮咱們不能無禮。”

這便算是和解了,青鳶等笑着應了出去各自準備。

崇山充滿期待問道:“聞姑娘可有什麽發現?”

清淺抿了抿嘴道:“有兩件事值得一提,一是燕夫人的內室我進去了,雖然什麽都沒有發現,但是我被燕夫人抓到的時候,我明顯感到夫人是緊張多過氣憤的,而且趙嬷嬷的眼神落在拔步床上。”

崇山問了一句:“床上有什麽?”

清淺搖頭道:“什麽也沒有!”

袁彬敲打着桌面道:“嗯,還有呢?”

“淩大人有複蘇跡象,小手指已能動彈。”清淺蘸了茶水寫了一個字道,“淩大人醒後在二少爺手上寫了一個二字,一個人字。”

袁彬嘆了一口氣,拍了怕崇山的肩膀道:“應當不是天字,而是夫人的夫字。”

崇山心事重重的點了點頭。

話已至此,袁彬和清淺懷疑的是誰,崇山心知肚明,只不過他不敢面對罷了。

青鳶端着酒菜進來笑道:“姑娘,兩位大人,酒菜已好了。”

粉黛遞了熱帕子給三人淨手。

三人邊吃邊聊,清淺問起營州的消息,崇山嘆氣道:“我差人去了營州,誰料大姨母兩年前早被商戶休了,大姨母當時回了外祖家,如今外祖過世了,暫不知大姨母流落何方。”

清淺吃驚道:“那商戶為何休妻?”

“聽聞是姨母妒忌,容不下姨父的小妾。”崇山仰頭喝了一杯酒,“初始姨父還罷了,畢竟嫡庶有別。可後來姨母對有孕的小妾下手,姨父便生了休妻的心思。”

青鳶替崇山倒上一杯酒。

清淺發現袁彬的杯子是滿的,滴酒未沾,此人冷靜沉着,從不為酒色所迷,自律得可怕。

清淺問道:“令姨父府上一個舊日的奴婢都不曾留下?”

“小門小戶娶嫁,陪嫁丫鬟奴仆不過三五人,聽聞全被姨母帶走。”崇山慶幸道,“舊仆雖然沒有找到,但找到了從前的鄰舍華叔,如今我已命人擡轎接華叔進京。”

“鄰舍?”清淺帶了一分疑慮道:“我們府上和鄰府幾乎沒有往來,不知營州風俗如何?”

崇山忙笑道:“聞姑娘是大家閨秀,出入動辄有規矩約束着,可我的外祖父是游醫,來往的都是市井坊間之人,鄰舍關系十分和睦,有如一家。”

袁彬低低哼了一聲,沒瞧出這賊丫頭被規矩約束。

帶着幾分回憶,崇山笑道:“我幼時曾去過外祖家,華叔有一手捏糖人面人的手藝,當時随手給我捏了一個面人兒,栩栩如生,我留了兩年都未變形。”

能問到幾分線索便是幾分吧,清淺并沒有抱希望,想到哪裏問到哪裏:“親姨母落難,為何淩大人絲毫不知,難不成你姨母從未和妹妹燕夫人書信來往?”

崇山撓頭:“或許母親沒有告訴我?”

按理說,被夫家休棄,無論怎樣都會求助于當诰命的妹妹,難道兩人關系不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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