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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組團吸發

作為一個認真負責的審神者, 秋元玲奈在進行了大致的安排後,就讓聚集在神樂鈴下的付喪神們先行解散,各自去準備接下來的出陣事宜。

随後,秋元玲奈便領着加州清光, 趕往了三條組的部屋。

“三條組的各位, 就算近期沒被到安排任務,總是宅在房間裏面偷懶也不……”

秋元玲奈一邊碎碎念地說着, 一邊推開了和室的大門。

然而, 在看清屋內的景象後, 秋元玲奈未盡的話語頓時就打住了。

在僵硬了數秒後, 秋元玲奈微微向後仰頭,确定了門牌上寫的是“三條”, 而不是“左文字”。

那也就是說,她确實沒有看錯?

此刻的三條部屋內, 剛才缺席的付喪神們正一個不少地, 圍着一張小桌子,正襟危坐。

他們肅穆的神色、端麗的坐姿,看起來就像是在進行着什麽極為莊重的事情。

——非要說的話, 跟石切丸舉行神事的時候非常像。

秋元玲奈一臉懵逼,而跟在她身後的加州清光, 不知為何地絕望捂臉, 滿滿一副不忍直視的樣子。

“……你們, 是在做什麽?”

停頓了數秒後, 秋元玲奈懵圈地開口道。

“哈哈哈, 是主殿啊。”

正好對着大門的三日月宗近,垂眸微擡,露出了一個與往日沒什麽差別的笑來。

不過,也就在三日月話音剛落的剎那,位于右側的小狐丸便開口喚道:“三日月殿。”

雖然叫着三日月的名字,但是小狐丸的視線并沒有移動分毫,就連往日裏溫和的聲音,也不明緣由地鄭重了起來,帶着些許敬告的意味。

三日月宗近聞言,竟沒有跟平常一樣糊弄式地打哈哈,而是立刻挺直了腰板,十分認真地不動彈了。

秋元玲奈:……完了,我家的刀怕不是失了智。

就在秋元玲奈開始懷疑人生的時候,一直安靜的三條組終于有了動靜——

石切丸睜開了阖起的雙目,向着圓桌伏身一拜道:“今天也跟您說了很多話呢,兄長大人。”

秋元玲奈:不,你剛剛根本就什麽都沒有說吧!你以為這是心電感應嗎,還有兄長是什麽鬼,我怎麽不知道本丸還有這個人啊?!

“嗝哈哈哈哈,日課的問安就到這裏了。”

岩融爽利地拄起旁邊的本體,左手比出個大拇指:“恩,今天也要一起加油唷,兄長!”

“剛剛我說的都是悄悄話,今劍你聽到的話一定要保密哦!”

小天狗雙手撐着臉,上揚的語調俏皮又歡脫:“嘛,不過我都是在心裏說的,不可能有別人聽到,我超聰明噠!”

小狐丸望着身邊的兄弟們,不自覺地柔和了眉眼。

他悄然擡起頭,目光出現了一瞬的恍惚,似乎穿透了此方,抵達到了某個不知名的遙遠時空:“不知道我們的思念,是否能夠傳達給您呢,兄長大人……”

在衆人都結束之後,三日月宗近方才擡頭,掩唇一笑。那一瞬,眸光盈盈,風光霁月。

“那麽,諸位,接下來就是最後一步了——”

天下最美之劍如是開口。

衆人顯然明白他的意思,當下肅穆了神态,随後,一同向着圓桌致禮,異口同聲道——

“早安,兄長大人,今日也願您武運昌隆!”

這一整套流程整齊劃一,嚴格規範,旁邊的秋元玲奈完全插不上話,全程不明覺厲。

“我就想知道,他們到底在跟誰說話?!”

這克制又狂熱的氛圍,居然出現在了三條大佬身上。秋元玲奈表示現在心裏慌得一匹,恍惚以為自己誤入了某個傳教現場。

加州清光相當無力地嘆了口氣,擡手一指:“喏,主人看到了吧,那個放在桌上的東西。”

“……頭,頭發?”

秋元玲奈眨了眨眼,像是被什麽給噎住了:“不是吧,你該不會是說,這就是他們的交流對象?!”

“這是兄長大人。”

小狐丸微微側首,緋紅的雙瞳熠熠,顯得格外認真:“主殿,要不要來打聲招呼?”

“不不不,我就不……”

秋元玲奈幾乎反射性地就要拒絕,然而,她甫一開口,就瞬間感覺自己被數道視線給鎖定了。

“咕咚——”

略顯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秋元玲奈戰戰兢兢的擡頭,果不其然發現這些視線全部都來自三條組。

諸位三條大佬正以前所未有的“和善”眼神,笑吟吟地凝視着少女:“主殿。”

秋元玲奈:“……”

三秒後——

“初次見面,我是1219號本丸的審神者。很高興認識你,三條家的兄長大人。”

乖巧jpg.

……

平安京時代,西國。

“武運昌隆嗎……”

“咦,大人您在說什麽?”

山兔動了動耳朵,把視線從不遠處的兩妖大戰上收了回來,望向了側邊的付喪神。

“……沒什麽。”

那凝聚着虔誠情感的絮語,雖借由媒介傳達而來,卻也不過是稍縱即逝,朦胧不清。

今劍很快收回了轉瞬偏離的注意力,把目光重新放到了遠處的戰場上。

随着時間的推移,這場戰鬥的結果,似乎已經變得明了起來了。

龍骨精和名為月姬的犬妖,如果單論實力的話,其實可以算得上勢均力敵。不過,比起還未曾傷筋動骨的龍骨精,現在犬妖的狀态顯然要差得多。

失血和傷痛,已經讓犬妖力有不逮,逐步陷入劣勢了。如果繼續這樣發展下去,犬妖的戰敗明顯是無法避免了。

“砰——”

随着一聲悶響,龍骨精尾巴一甩,把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的犬妖給扔在了地上。他毫不掩飾自己對于食物的渴望,任憑大滴大滴的涎水落在地上,一副随時準備開動的樣子。

山兔瑟瑟發抖地蜷縮在付喪神的肩膀上。

作為一個小妖怪,不管是龍骨精還是犬妖的妖氣,都足以讓她吓得落荒而逃。如今能夠抗住本能留下來,不過是因為她近乎盲目地相信着這位付喪神大人。

至于今劍,他在确認了這場戰鬥的結局後,似乎熄滅了對于妖界僅有的一點好奇,重新把思緒落回了正事上。

“走了,繼續去找刀刀齋。”

這麽說着,今劍便擡腳,目不斜視地往前走去。

但是,也就在付喪神剛剛透露出一點離去的意思後,他的面前飛快閃過一道黑影,下一瞬,龍骨精巨大的身體便驟然出現,擋在了他的跟前。

“哼哼,以為我沒有發現你嗎,小子。”

龍骨精微微低下頭,巨大的頭顱投下一片暗影,沉重的壓迫感剎那襲來。

被對方陰森可怖的燈籠大眼盯着,山兔吓到要昏厥了。

可憐兮兮的小兔子,哆哆嗦嗦地往付喪神耳旁湊了湊,下意識地揪住了一縷銀色的頭發。

然而,付喪神卻對籠罩在頭頂的巨大妖怪全不在意。

“讓開。”

今劍往前走了幾步,在确定對方擋了路後,便是頭也不擡地啓唇道。

龍骨精微微眯起了眼睛:“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麽跟我說話了,小子,你不是西國的人吧。”

他可是能夠在豹貓的絕對統治下,強行開拓出自己的地盤的大妖怪。在西國,誰不知道他的存在,誰能夠不畏懼于他的威名!

這一次,今劍終于擡了擡眼,不過說出口的還是那兩個字:“讓開。”

龍骨精并不是好脾氣的妖怪。第一次還能看做對方是無知,這第二次,顯然已經算得上是巨大的挑釁了。

于是當即,他的尾巴擡起落下,剎那間地動山搖,掀起了大片的煙塵:“無禮之徒,你以為我會放你走嗎!”

龍骨精從注意到這兩個人起,就打定主意要把他們攔截下來了。畢竟他雖然垂涎犬族公主的力量,卻不打算因為這件事招惹上整個犬族。

所以,這唯二的目擊者,絕對留不得!

原本還擔心他們趁着他跟月姬戰鬥時逃跑,沒想到……哼,是被他的妖氣震懾得無法動彈了嗎。跟山兔這種蝼蟻同行的家夥,果然也是蝼蟻。

“在吃掉月姬之前,就先拿你們做開胃菜吧!”

龍骨精咆哮着,長尾一甩便向兩人沖了過來。

“呀!”

山兔蜷起了雙耳,淚汪汪地露出了“QAQ”的表情。

而比起滿臉寫着“死定了”的山兔,付喪神卻淡定得過分。

事實上,今劍現在正斟酌着,是否要出手幹掉對方。

龍骨精之所以覺得今劍沒有威脅,是因為付喪神刻意收斂了自己的氣息。畢竟這裏是豹貓的地盤,他又是來找人修劍的,太過高調可不好。

但是現在——

今劍望着一邊張開血盆大口,一邊叫嚣着“來吧!成為我的力量吧!”的妖怪,終于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真是——

“太礙眼了。”

話語落下的剎那,付喪神克制隐忍的力量驟然迸發,轉瞬席卷了整片地域,把屬于龍骨精的妖氣瘴氣通通清場。這原本處處标記着龍骨精氣息的領域,竟是眨眼就易主了。

龍骨精當下意識到了不對,緊急剎車:“什……哦噗!”

付喪神根本沒興致等對方回神,直接一劍鞘抽飛。

巨大的妖怪倒飛而出,伴随着一路的“轟隆”巨響,接連撞斷了數棵樹,最後才重重地砸進了地裏。

這一下,拖行距離十分之遠,煙塵滾滾,斷枝殘葉,端得是聲勢浩大。

下一秒,立于原地的付喪神身形一閃,瞬間移動到了龍骨精砸出的巨坑邊。

一臉懵逼的龍骨精在坑裏艱難地扭動着身軀,明顯還沒從“過山車”裏反應過來。

然後下一秒,他就被一個人影給籠罩住了。

付喪神居高臨下地望着扭成麻花的妖怪,未曾出鞘的大太刀拄立身側輕聲嗡鳴。

“招惹我,你想死嗎。”

付喪神的聲音不帶絲毫情緒起伏,冷淡十足。

然而,龍骨精望着這瞬間倒轉的立場,置身于對方壓倒性的氣場下,不禁艱難地縮了縮身子——

我的媽!老司機翻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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