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皇宮
當皇上知曉皇後往十七皇府送人時, 第一反應是:咦?
驚詫!
要知道,一直以來皇後對十七皇爺可都挺敬畏的。往日,除非是必要, 皇後對十七皇爺從來都是敬而遠之的。
關于這一點, 皇上時常覺得他和皇後還是挺般配的。
也因此,皇上才很是意外,皇後怎麽會将手伸到十七皇府去?難道……
皇上轉頭看向萬公公, “可是十七皇爺開口向皇後要人了嗎?”
因為傅茗嬌身子太過嬌弱, 讓衛诏不能滿意。所以, 主動讓皇後送人過去的?
萬公公:“回皇上, 據老奴所知, 十七皇爺并未向皇後要過人。”
十七皇爺跟皇後關系淡的很,他就是想要女人, 也不會讓皇後給他選, 十七皇爺對皇後沒那麽信任,特別是在選人看人這一方面。十七皇爺對皇後的眼光可是從來都不欣賞。
“那皇後她怎麽想起往十七皇府塞人了?”自己的後院都忙不過來了,還閑心操心衛诏的後院!
皇上想, 難道是他太過賢明了,讓皇後覺得無所事事了?若真如此,那他是不是也應該擡個寵妃出來?
皇上躍躍欲試的想着。
“這個……”萬公公輕頓了一下, 才輕聲道, “好似太後老佛爺的意思。”
聞言, 皇上挑眉。
萬公公如實道,“今日皇府那邊請了醫女過去,說是皇妃身體不适。太後知曉後,出于關心就讓福嬷嬷去皇府探望了一下。然後,據福嬷嬷說, 皇妃臉色都是青白的,好像不是不适是很不好。太後擔心有個好歹來,就讓妙菱前去分擔一下。”
皇上點了點頭。
太後這是怕傅茗嬌有個好歹,讓衛诏名聲受損吧!
太後用意,不難理解。只是……
“太後為什麽不派福嬷嬷送去,反而讓皇後出面?”
太後和皇後的關系雖然說不上好,但也不算差。這些年來,太後極少做為難皇後的事。怎麽現在……
“回皇上,老奴聽福嬷嬷說,好似因為皇後近日又在催促太子選太子妃,早日成親。所以,太後老佛爺心裏似有些不愉了。”
皇上聽言,臉色也冷淡了下來,“不知皇後希望太子選哪家貴女為太子妃呀?”
“右相千金秦雪兒。”
萬公公話出,聽還皇上哼一聲,帶着顯而易見的不快。
清楚察覺到皇上的情緒,萬公公低下頭來,右相在大安是什麽的地位,京城內外的人都知道。而皇後想讓太子娶秦雪兒為太子妃,是真的中意秦家小姐?還是,中意秦家的在朝中的地位呢?
讓皇後說的自然是中意秦家小姐了。可是,在皇上和太後這裏就是拉攏朝中勢力,為太子積攢實力。而這,最是讓皇上不喜。想來太後也是如此!所以,才借着皇後的名義将人送過去吧。
萬一十七皇爺不高興,遭殃的也是皇後。而太後也樂的看皇後被十七皇爺訓斥。
“既是皇後的一片心意,朕自然也不好阻攔,就由着她吧。”
萬公公:看來皇上這會讓兒也樂見皇後倒黴。
“就是不知皇後送過去的人,十七皇爺他可喜歡?”
十七皇爺是否喜歡暫且不知。但,十七皇妃瞧着是挺歡喜的。人一來,不但馬上吩咐布置了最好的院子,還握着妙菱的手說了好一會兒子的話……
“妹妹,你既來了咱們皇府,那就是咱們皇府的人了,絕對不會讓你受了委屈。”
“你但凡需要什麽都盡管跟孫管家說,他人最好了,定然會給你置辦的妥妥當當的……”
人最好了?!
聽到這幾個字,孫行不由的擡頭看了看傅茗嬌,皇妃看人的眼光真是不準。不用別人說,孫行自認為他與‘最好’這兩個字,還相去甚遠。
或許皇妃是覺得他将她的事都辦的妥妥帖帖的,就以為他也會将妙菱的事同盡心盡力的置辦妥帖。若皇妃是這麽想的,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他對皇妃周到那是因為她是主子,是皇爺授意。可妙菱則不然,皇爺是否将她留下還不知道呢,何談盡心盡力伺候。
但,這些話孫行自是不會同傅茗嬌說。現在,皇妃高興就好,萬事還是由皇爺做主。
“孫管家。”
“老奴在。”
“都這個時辰了,妙菱妹妹定然該餓了,你吩咐廚房給準備些吃的吧。”說着,看向妙菱熱切道,“妙菱妹妹,不知你喜歡吃什麽?”
“奴婢,奴婢都行。”妙菱忙道。
“行,那我去讓廚房多準備些。”說完,傅茗嬌連孫管家都給忘了,自己拎着裙擺快步去了廚房。
孫行:他這個管家說被遺忘就被遺忘了嗎?還有,瞧着皇妃的背影,他竟然覺得皇妃是真歡喜。
皇妃這反應,實在是讓孫行意外,且疑惑。
來了個跟自己争寵的人,皇妃她怎麽還能這麽高興呢?皇妃就是再單純也該知道其中利害才能對?
不懂,搞不懂呀。
沒想到這心思單純的皇妃,也有讓人弄不懂的時候。
“妙菱姑娘,你且歇息,老奴先行告退了。”
“好,好!”妙菱連連應着,看孫行離開。
人一走,屋內靜下,妙菱站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咋辦,也不知道該做啥。
突然被送到皇府,妙菱已很是忐忑惶恐。來的路上她已經做好了被皇妃不喜,受冷臉的準備。然,沒曾想,不但沒受到那些,皇妃對她……
那熱切,直讓妙菱懷疑自己是皇妃失散多年的姐妹。今日她的到來,是得以讓她們再續姐親情,而非是來跟她争寵的。
“妙菱姑娘,請吃葡萄,是皇妃讓奴婢給送來的。”
“多謝皇妃,多謝皇妃。”妙菱連連應着,看着眼前的葡萄,心裏第一反應:不會是被下了藥吧?
除了包藏禍心,皇妃對她這熱切實在是解釋不了。
在傅茗嬌去過廚房,回到自己房裏後,一直忍耐着的青梅,馬上對着傅茗嬌道,“小姐,那妙菱姑娘是來跟你争得皇爺的寵愛的,您應該多防着她些,想着如何拿捏她才對。怎能……拿她當大小姐!她可不是親人也不是親戚。”
“共侍一夫這是多大的緣分呀,怎麽就不是親人了?”
青梅:……
惡婆婆糊弄媳婦兒都說不出這話,二小姐她怎麽想的出?這不是憨,這是傻呀。
“而且,你沒看到妙菱姑娘的面向嗎?慈眉善目,溫柔賢惠,一看就是難的的好人。”
青梅:……
還面向?還好人?二小姐她是不是忘了,她過去還說過十七皇爺的面向也是大善人呢!結果呢?看看她身上那些痕跡,十七皇爺他連憐香惜玉都沒有,還大善!
“還有,她可是皇後送來的人,我怎麽也不能慢怠冷待吧?”
聽到這句話,青梅不吭聲了。
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人是皇後送來的,确實不能冷待了。可就算是不能冷待,小姐這看到親姐妹一樣的熱情是不是也太過點兒。
算了,還是等皇爺回來後,看皇爺如何決定吧。說不定,皇爺根本就不會把人給留下來。畢竟,那個妙菱姑娘論姿色很是一般,再加上年齡也不老小了,皇爺應該看不上才對。
所以,她現在不應該擔心太多。
青梅在這裏盼着十七皇爺回來将人趕出去。
天蒙蒙亮時,十七皇爺從外歸來,從孫行口中知曉府中的事後,開口道,“皇妃什麽反應?”
“皇妃她……”孫行認真思索了後道,“皇妃她看起來挺高興的。”
然後孫行将傅茗嬌見到妙菱後的事都說了一遍。
十七皇爺聽了,靜默,良久開口,輕飄飄道,“她倒是挺善良,挺大度的。”
聽十七皇爺這麽說,孫行心頭跳了跳,因為十七皇爺那語氣,怎麽聽都不是贊賞。
家裏來了嬌人,高興的人是皇妃,不高興的人反而是皇爺。這一點,外人定然想不到。
不過,皇爺不高興倒是不意外,畢竟皇爺從來不喜他人插手府裏的事兒。反倒是皇妃,她這高興幾分是真,才說不清。
“皇妃可起身了嗎?”
“回皇爺,好似還未起身。”
十七皇爺聽了什麽都沒再說,大步去了主院兒。
小八跟在皇爺身後,覺得,對于皇妃為何歡喜,好似能夠理解。
比起皇爺的寵愛,自然還是自己的小命更加重要呀。所以,她也許是真的樂意有人分擔這份‘寵愛’。
“小姐,小姐,該起身了。”
“嗯……再讓我睡會兒。”
“小姐,小姐……”
看青梅喚着,床上的人閉着眼睛使勁兒往床上拱,完全沒起身的意思。
一旁的嬷嬷看此,眉頭輕皺了下,随着擡腳走到床前,開口道,“皇妃,今日回門,您該起身準備了。”
“不急,我再誰會兒就起來。”一身懶态。
青梅看此,急的不行。嬷嬷靜了會兒,輕聲開口,“皇妃,皇爺回來了。”
這一句話出,只見那剛才還困的睜不開眼睛人,騰的就坐了起來,“在哪兒?”問着,當看到那坐在不遠處的人後,嘴巴閉上了。
十七皇爺放下手裏的茶杯,看了傅茗嬌一眼。聽他回來了,傅茗嬌這反應,似聽到敵軍來襲一般,反應之大,讓十七皇爺覺得他夫綱了得。對此,也許該值得欣慰。但,不知為何心裏卻并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