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但凡聰明的人都知道十七皇爺不是好人!——這樣的實話, 小八自是不敢說。
“皇妃不是那心思狡詐,詭計多端的人,這一點從面相上都能看出來。”小八說道。
衛詔聽了輕哼一聲, “爺倒是不知你什麽時候也會看面相了。”
這話是嘲諷沒錯。
小八撓撓頭, 憨笑一聲,不敢搭話。
衛詔也不再多言,心裏暗暗思量, 從之前查探的結果, 還有傅茗嬌平日的言行舉止來看, 她确實不是那心思深沉之人。只是……
為什麽這樣一個心思淺薄的人, 卻時常讓衛詔感覺拿捏不住呢?甚至偶爾還隐隐有種吃暗虧的感覺。
為什麽會這樣呢妃?
衛詔思來想去, 在行使到皇府後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一切皆因他對她太過心軟了。就如今日, 他不高興她留在娘家, 只要直接拒絕就可以了。可他卻放任了,這不就是對她要求不夠嚴厲的結果嗎?
看來,以後對她不能再如此縱容了。不然, 太有失規矩。
“恭迎皇爺回府。”
聞聲,衛詔停下腳步,看着那站在門口恭敬行禮的人, 開口, “是皇後讓你來的, 還是太後讓你來的?”
妙菱聽言,握着帕子的手緊了緊,随道,“回皇爺,是皇後娘娘派人送奴婢過來的。”說完, 又忙補充一一句,“不過,是太後娘娘之意。”
衛詔聽了,看妙菱一眼,沒再說什麽,大步走進皇府。
小八随後,而在經過妙菱跟前的時候,轉頭看了她一眼,暗腹:她倒是會回答。
其實,妙菱入府到底是誰的意思,皇爺心裏是相當的清楚。所以,如果剛才妙菱回答是皇後讓她來的。那,那就是欺哄。皇爺定然不愉!
還好她選擇如實的說,沒有去耍小聰明。這皇府之內,可容不得自作聰明的人。想此,小八後腦勺忽然一涼,心裏一個激靈,一把鋼刀眼前飄過……
他最近好像總是在犯這個忌諱!
他最近有點不知死活了。
小八在這裏暗暗反省這些日子的作為。
傅家
傅言鼓足勇氣編造謊言将女兒留下,現在如願了,卻又開始擔心了,“皇爺他不會生氣吧?”
傅茗嬌:膽色過人的什麽的果然跟她爹沒多大關系。
“爹爹放心,皇爺他不是那小心眼的人。”
傅言:可他覺得是。
“我跟皇爺成親這些天了,他什麽性子我還是了解的。就像爹爹一樣,皇爺他也是心慈仁善,寬容大度的人。”
聽傅茗嬌這麽說,傅言不由得心情更沉重了。他的女兒呀,是真的不會看人呀!都這些年了,她連自己爹是什麽樣兒的人都沒看透。其實,他又不是那寬容大度的人吶,在關系到自己女兒時,他也非常的小心眼的。
所以,為了怕閨女受罪,他都敢說謊欺騙皇爺不讓傅茗嬌回皇府了。而且,也因為之前同徐家的親事,讓他看透了柳氏的真面目,現在他都同徐武絕交了。
雖然徐武已經向他賠了不是,可是想到茗嬌受的那些委屈,他還是記恨上了。
所以,他也不是什麽大度的人。
“哎!”
“爹爹,您怎麽了?作甚唉聲嘆氣的?”
看着傅茗嬌關切的眼神,傅言搖搖頭,“沒什麽。”他怎麽好說是因為她眼左他才唉聲嘆氣的呢。
“沒什麽就好。那爹爹你晚上想吃什麽呀?女兒做給你吃呀!”
“你做的爹爹都喜歡。”
“那女兒現在就去看看廚房有什麽。”說完,傅茗嬌歡快的走開了。
看着傅茗嬌那歡快無憂的背影,傅言更愁了。
之前,怕女兒受罪他擔心。而現在,更擔心了。因為一個弄不好,他們父女都要遭罪。
欺騙皇爺,終究是讓傅言忐忑難安呀。
想着,忽然想到什麽,傅言起身快步朝府外走去,他去看看有賣熊膽什麽的沒有,讓嬌兒給他做了吃了,補補。不然,就他這膽色,日後女兒受罪,他也只是幹看着的命。
“二小姐,文大人來了。”
聞言,去廚房溜達一圈剛回屋子的傅茗嬌聽言,擡眸,“文大人是外男,他來了去禀了父親就好,告訴我作甚?”
傅茗嬌一副潔身自好,端莊得體,又與文志遠不熟的樣子。
青梅聽了道,“老爺他剛出門了。所以,才禀小姐的。”
“這樣呀!那就讓他等到父親回來吧!我不願見外男。”
看傅茗嬌那樣子,青梅一點也看不出,傅茗嬌恨不得現在就飛奔到文志遠身邊,看他那疑神疑鬼的嘴臉。
“小姐,這怕是不太好吧!畢竟,來者是客,您還是去見見吧!不然,傳出去顯得我們太傅府多失禮呀。”青梅輕聲勸慰道。
“這樣呀!”傅茗嬌皺着眉頭,想了一下,滿是為難道,“那我就去見見吧!如果他沒事兒,我早些将他打發了也是好的。”
“小姐說的是,小姐想的周到。”
在青梅的恭維聲中,傅茗嬌不急不慢的朝着前院走去。
“卑職見過皇妃,皇妃萬福。”
“文大人多禮了,請坐。”
“謝皇妃。”文志遠坐下,對着傅茗嬌寒暄道,“卑職來的唐突,失禮了。”
“文大人言重了,就是不知文大人突然過來可是有什麽事兒嗎?若是有事,可留下話來,待家父回來,我代為轉告。”
“不,沒什麽事,就是之前來府上時不甚将玉佩給拉下了,特意回來尋找。”
“這樣呀!那可找到了嗎?”
“是,找到了。”文志遠說着,将玉佩拿出放于手掌心,拿給傅茗嬌看,“這塊玉佩是一個恩人給我的,對我來說很重要,還好找到了。”
文志遠這樣說着,眼睛定定的看着傅茗嬌。只見傅茗嬌看着他手裏玉佩神色平淡,語氣也是不鹹不淡,“那文大人可要好好保管!不然,這麽寶貴的東西萬一弄丢了就不好了。”
“皇妃說的是。不過,幸而我那恩人是大度之人,只要不是有意弄丢的,想來她也不會怪罪。”
嗯,她不怪罪,她只會把你拉去見閻王。
傅茗嬌心裏磨刀霍霍,臉上笑眯眯,“那文大人的恩人真是好人。”
文志遠聽了,笑了笑,對着傅茗嬌道,“好的時候自是很好,可惡的時候也很惡。那人有的時候也讓人很難捉摸!”
放你娘的狗屁!
傅茗嬌在心裏大罵,罵過,又覺得文志遠說的也不是完全沒道理。畢竟,她确實不是什麽純好人。但是,她雖不善,對文志遠卻沒有惡意,他現在這麽說她。
傅茗嬌決定從弄死他,變成弄死他後再剁了他。
“皇妃,卑職有一件事想求問皇妃,還望皇妃不要覺得卑職太過失禮。”
“文大人請說。”
傅茗嬌是性子柔和,又良善的好人。所以,對文志遠這點請求,自是不會拒絕。
傅茗嬌心裏磨着刀,面上繼續做着好人。
“敢問皇妃可去過熙園戲院聽戲嗎?”
傅茗嬌搖頭,“沒有!我只聽人說過熙園的戲唱的很好。只是,父親不容許我們去那種地方。”
戲院,在許多人眼裏,确實是只能稱得上是三教九流的地方,閨門女兒家很少去。傅茗嬌自然也沒去過。
文志遠聽了,看着傅茗嬌那平淡的表情,道,“其實,那地方挺不錯的。”
“哦。”
傅茗嬌應的寡淡,不甚感興趣的樣子。
看此,文志遠也沒再多說,起身,“今日叨擾了皇妃了,卑職先行告辭了。”
“文大人客氣了,家父對文大人的文采才華很是欣賞。日後得空歡迎文大人常來府中做客。”
“太傅他太擡舉了。”
又寒暄兩句,文志遠起身離開。
傅茗嬌往外送了幾步就折回了,剛走到門口,突聞……
“顧嬌兒!”
突然的一聲喚入耳,傅茗嬌頓時轉過頭去。
在傅茗嬌轉頭的瞬間,文志遠心猛的跳了起來。
“文大人剛才可是在喊我嗎?不過,文大人是否記錯姓了?我姓傅,不姓顧。”傅茗嬌一臉認真,語氣輕柔的糾正道。
看着傅茗嬌那平靜的眉眼,文志遠心頭繃着,臉上表情不自然道,“皇妃恕罪,是卑職失禮了。只是剛才看到皇妃的背影,突然想起舊人來。那人,有許多地方都與皇妃很像。”
“這樣呀!不過,這世上想像的人何其多,倒也不值得大驚小怪。就是不知道文大人說的舊人是哪位?可是京城人士嗎?若是,我可能也認識。”
文志遠搖頭,“她不是京城人。不過……”說着,頓了頓,望着傅茗嬌道,“不過,是我的心上人。”
心上人!
這幾個字入耳,傅茗嬌差點沒忍住跳起來罵娘,不過好在最後穩住了。
“那還真是巧了。”
看傅茗嬌說的不鹹不淡,文志遠呢喃式的應了聲,“是呀,真是巧。”說完,拱手告辭。
望着文志遠離開的背影,傅茗嬌攥着手裏的帕子,快步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她臉上那虛僞的面具快挂不住了,迫切需要找個地方緩緩。
快步走到自己院子,直接對着青梅說了句讓她去拿些吃食,将她打發了,就快步走進屋內,剛進屋……
“唔……”
一人突然出現在身前,傅茗嬌毫無防備,一下子就撞了上去,鼻子撞的生疼。痛意襲來,火氣瞬時被點燃,當即擡頭,開口,“那個殺……”話說一半兒,看清面容,餘下的話頓時就卡在了嗓子眼。
“皇爺……”
“嗯。”衛詔垂眸,看着傅茗嬌,“剛才要說什麽?還有,臉色怎麽這樣?”衛詔說着擡手,手還未落到傅茗嬌臉上,就看傅茗嬌瞬時躲開。
傅茗嬌這動作出,衛詔眉頭頓時也就皺了起來,心頭不愉當即升起,只是這不快剛冒頭,腰上就突然多了一雙小手,懷裏就多了一人兒,耳邊響起一語……
“皇爺,我好想你!”
衛詔;……
這話,猛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