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皇爺, 我好想你!
傅茗嬌這話出,屋內靜下了下,小八麻溜的退了出去。
皇妃這突然一嬌, 撒的太過突然, 讓他毫無防備,一不小心就犯了非禮勿視這點規矩。不過,皇爺好似也沒想到吧!所以, 他剛才瞧着皇爺好似也有點懵。
而通過皇妃剛才的舉動, 也再次證明, 皇妃她是真的心思單純。因為只有心思單純的人才敢向皇爺撒嬌, 不怕被他訓斥, 說不成體統,沒有規矩, 有失端莊什麽的……
小八這樣想着, 走到門口站了下來,且耳朵不自覺的豎了起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女人對皇爺撒嬌呢!所以,很想知道皇爺接下來什麽反應。
這好奇心, 實在是要不得。可是他又控制不住,所以,小八這會兒是冒着冷汗, 豎着耳朵, 這冒死聽牆角的本事, 讓小八自己都佩服自己。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小八:看看皇爺這口吻,像是審問。不知道的還以為皇妃做錯了什麽呢,可其實呢?她就是撒了個嬌而已。
果然,皇爺就不是那通情趣的人。
傅茗嬌頭埋在衛詔懷裏,搖頭, “不說。”
衛詔挑眉,剛才還撒嬌,這會兒就撒潑了?
衛詔手扶在傅茗嬌肩上,想把她推開,看看她臉上表情。結果,他一推,她抱的更緊了,整個臉拱在他懷裏就是不起來。
衛詔垂眸,看着那靠在他懷裏的人,暗腹:她這行徑是屬于投懷送抱呢?還是屬于頑固抵抗呢?衛詔在心裏還仔細的分析了一下,結果也沒分析出個所以然來。因為沒人對他撒過嬌,也沒人在他跟前撒過潑,也無從比較。
“傅茗嬌,你可知道欺哄本皇爺,可是要處以死罪的!”衛詔對着傅茗嬌的頭頂,說道。
她剛才說想他,這句話他自然是聽到了,只是有些懷疑。
想他?這種事兒,發生的太過突然了。再加上,從這幾日傅茗嬌的反應和表現來看,衛詔覺得她不應該是想他,而是怕他才對。
可現在她突然這麽說,讓衛詔很是疑惑,是他剛才聽錯了,還是這幾日他誤會傅茗嬌了?其實,她一點都不怕他,反而心裏很歡喜他這麽對待她?
這想法出,衛詔心頭蕩了下,陡然升起莫名的沖動來。
“咳……”
輕咳一聲,将那不該有的騷動壓下,開口,“把頭擡起來妃。”
傅茗嬌搖頭搖頭再搖頭。
衛詔:這不像是撒嬌,也不像是撒潑,像耍無賴了。
不過,不擡頭就不擡頭吧。也不能對她刑訊逼供!
“剛才那話是誰教你的?”
“沒有誰教我。”
“是嗎?那怎麽想起說那話了?”
“皇爺,你可能不知道。其實,我也是個有情趣的人。”
傅茗嬌說完這話,靜了一下,少時,傅茗嬌只感耳邊衛詔胸口鼓動,随着那低低沉沉的笑聲傳入耳中。
這是,嗤笑?還是嘲笑?
管他什麽笑,反正這會兒傅茗嬌聽着都硌耳朵。
而門口,小八在聽到衛詔的笑聲時,頓時轉頭往屋內望去,看到衛詔臉上那忍俊不禁,滿是笑意的表情,小八心裏正稀罕,在衛詔看向他時,麻溜收回視線,老實的站着。
“皇爺,你笑什麽?”問過,趁衛詔不防備正樂呵,猛的伸手推開他拔腿跑去了裏間。
被推的退了一步的衛詔,看着傅茗嬌那轉眼就跑不見的身影,說了句:“不成體統。”
确實不成體統,她現在不但敢對他動口,還敢對他動手了,這就是沒規矩。
衛詔垂眸,看着胸口處被傅茗嬌抓皺的衣服。嗯,娶個媳婦兒也挺好,多了些意想不到的樂子。
裏屋,傅茗嬌對着鏡子揉揉自己的臉,想到文志遠剛才那句心上人,她就差點露出她的青面獠牙,幸虧反應迅速鑽到了衛詔的懷裏。不然,衛詔就會發現,他娶的媳婦兒跟嬌媚乖順完全沒啥關系。
呼!
一臺戲,戲臺子差點塌了。
“皇妃,老爺回來了。”
聞聲,傅茗嬌盯着鏡子仔細瞅了瞅,确定沒表情夠柔美才起身往外走去。
“皇,皇爺,您,您怎麽過來了?”
“嬌嬌不說說了嘛!百善孝為先,岳父大人身體不适,我作為女婿的怎能視而不見,理當前來照顧一二。”
“不,不用,哪裏敢勞煩皇爺您呢!我這就一點小毛病而已,沒什麽大礙。”
傅言慌忙說道,就差直接端茶送客了。
讓十七皇爺來照顧他,他怕是沒病也給照顧出病來。
這話衛詔沒接,包括傅言臉上的抗拒,他都好似沒看到,只是望着傅言手裏的藥道,“岳父大人這是去抓藥了嗎?”
“這個呀!”傅言拎了拎手裏的藥道,“在路上的時候剛好碰到徐太醫,他不知聽誰說的知道我不适,非要拉着我給我探脈,還給抓了藥。”
小八聽到傅言這話,忍不住偷偷看了衛詔一眼。徐太醫可不是聽說,而是被特別告知的。
但這點傅言不知,他這會兒還在對徐太醫的熱情而感到疑惑。
知他身體不适,徐太醫非要拉着他把脈那架勢真是擋都擋不住,讓傅言有那麽瞬間,想到了強搶民女!當然了,這自然是他多想了,就他這姿色,就算是他是民女應當也沒人搶。
不過,徐太醫當時好似若是不給他把脈拿藥的話,就會官職不保似的焦灼,卻還是相當明顯的。
還有把脈之前的緊張急切,以及把脈之後的輕松愉悅,傅言可都清楚的看到了眼裏的。他雖腦子不甚精明,可眼睛還是特別清明的。
“這樣呀!”衛詔溫和道,“徐太醫也是有心,岳父身體不适抓些藥也是應當的。”
小八聽言,又偷偷瞟了衛詔一眼,皇爺他真是擔心傅太傅的身體嗎?小八怎麽覺得,皇爺純粹就是想用藥苦他呢!
以別樣的方式讓傅太傅吃點苦頭。所以,那裏有什麽孝心,分明就是小心眼作祟,就是不高興傅言裝病,對他欺騙将皇妃給留下了。
“爹爹。”
聞聲,傅言和衛詔同時朝着傅茗嬌看去。看傅茗嬌神色如常,衛詔眉頭微揚,剛剛還手足無措,慌亂羞怯的,這才一會兒就把剛才的事兒都忘了?
忘,定然是忘不了的,那就是将情緒都給藏起來了!所以,她其實是這麽能沉得住氣,又擅于僞裝自己的人嗎?
這麽想着,衛詔仔細盯着傅茗嬌看了起來,在看到傅茗嬌在他的注視下,眼神閃爍,難掩緊繃,可就是不與他對視時,衛詔輕扯了下嘴角。擅于僞裝什麽的,是他想太多了。
若是真擅于僞裝,這會兒就不會一臉的心虛又強裝鎮定了。
“爹爹,你怎麽拿了這麽多的藥呀?”
“這個,說話來話長,不說也罷。”傅言說着,嘆口氣,本想去買熊膽的,結果搞了這麽些藥出來。這些藥吃了能把他的膽子吃大嗎?
“爹爹可是病的很重嗎?”傅茗嬌皺着眉,擔心道。
傅言聽了還未說話,那邊衛詔就接話道,“都是一些補身子的藥,岳父若是不想吃,也可不吃。”
聽言,小八心裏咦了一聲,皇爺讓太醫給太傅抓藥不就是為了讓他吃苦頭嗎?怎麽現在又改口了呢?
小八疑惑,猜想着,很快就想明白是怎麽回事兒了。
皇妃都會說甜言蜜語,投懷送抱了,皇爺這怕是心氣順了,自然也就不再計較了吧。
想此,小八心裏啧啧兩聲,第一次發現皇爺原來是這麽好哄的人。還有,眼下皇妃只是甜言蜜語而已,若是有一日皇妃都會獻媚了。那,皇爺還不得寵上呀!
下八想着,轉眸看看傅茗嬌,皇妃她或許前途不可限量呀。日後他要多多恭敬才好!
“皇爺怎麽知道都是補藥呀?”傅言帶着一絲懷疑的問道。
衛詔微微一笑,四平八穩道,“因為徐太醫最擅于的就是開補藥,想來對岳父自然也一樣。”
小八暗暗點頭,确實如此,擅于開補藥,還是那種特別苦的補藥。
若非徐太醫開的藥夠苦,皇爺還不找他給傅太傅探脈呢。
傅言:“原來是這樣呀!”
傅茗嬌:“爹爹沒事就好。”
小八:這單純的人兒怎麽就同皇爺結了緣呢!小八都有些心疼他們。但,在不久之後,小八心疼的人就成了皇爺。
“爹爹,你和皇爺說話吧!我去廚房幫忙準備飯菜。”說着,傅茗嬌擡腳往外走去,一步剛邁出,手突然被握住。
傅茗嬌腳步頓住,轉頭,看看握住自己手的大手,看看衛詔,拉她作甚?
看着傅茗嬌一臉疑惑,再無其他的表情,衛詔:看來這丫頭并未完全開竅。
心裏對傅茗嬌的反應,給予不懂情趣的評語,嘴上說道,“小心着些,別切着手了。”
“是!多謝夫君關心,我一定小……心!”
“嗯,去吧。”
衛詔松手,傅茗嬌離開,小八:總感覺皇妃剛才話語間停頓的那一下,臉上表情也怪怪的。
傅言:除去晚上的不溫柔。也許,在其他方面,十七皇爺也是個體貼的人也不一定。
傅言帶着一絲自我安慰的這麽想。
傅茗嬌:若是說着體貼的話,暗中撓她手心是體貼的話。那十七皇爺确實是挺體貼的。
想到剛剛衛詔竟然撓她手心的小動作,傅茗嬌渾身都是刺撓的。
“小八,你回府中将我的衣服拿來一些吧。”
聞言,傅言頓時擡頭,已走到門口的傅茗嬌也瞬時停下了腳步,父女倆一致看向衛詔,他這話啥意思?
“岳父身體不适,皇妃光是做飯都已夠累的了,岳父這邊總是要有人照料。所以,思來想去,我也随着嬌兒在府裏住下的好。”
傅茗嬌:……
傅言:……
對衛詔的決定,傅言就一個感覺:衛詔他在皇府欺負他女兒還不夠,現在還追上門來欺負了!!
他這是照顧他嗎?分明就是為了他一己私欲……
想此,傅言伸手扶住額頭,本是裝病可這會兒真的開始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