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2章 第 32 章

嬌嬌:32

熙園

“任命你去河州做知府?這是真的嗎?”

看着眼前女子那激動的樣子, 文志遠點點頭,“千真萬确。”

在齊志跟他說過之後他就接到了皇上的聖旨。

“三日後,我就啓程去他河州赴任。”

“太好了, 太好了, 這可太好了!”女子激動的除了說太好外,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而相比女子的高興激動,文志遠卻顯得過于冷淡了。

文志遠異樣的反應, 女子看到眼裏, 馬上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志遠, 你怎麽了?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疑問, 不解,“可河州不是你最想去, 也最盼着去的地方嗎?”

“是呀!那是我最想去的地方。”文志遠幽幽道。

但, 文志遠想去河州,不是因為河州有多好,也不是因為河州對他的仕途有幫助。而是因為, 河州有他最放不下,也最舍不得的。比如,他的仇人!

那害的他家破人亡, 少年凄苦, 備受欺辱的人就在河州。

文志遠執着科舉, 最先不為其他,就是為報仇。

他為百姓動不了他。一日為官,必将他屠殺,血債血償!

“現在你都要如願了,為什麽不高興呢?”

文志遠看着眼前人, 淡淡道,“你知道推舉我去河州的是誰嗎?”

“誰?”

“十七皇爺。”

“哪有怎樣……”問過,想到什麽,心頭一凜,臉色微變,“你,你懷疑是十七皇妃私下做了什麽?”說着,皺眉,“不過也不對呀!如果她真能魅惑得十七皇爺聽她的話,那她應是千方百計不讓你去河州,絕不讓你如願才對,怎麽可能會去成全你呢?”

顧嬌可不是那麽善良的人。那是一個睚眦必報的!

文志遠聽了,靜默。

“遠哥,我想,應該是你想太多了吧!這應該就是十七皇爺覺得你合适,就向皇上舉薦了,并沒有別的原因。”

“我也希望是這樣。可是……”文志遠頓了頓道,“可是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件事情沒那麽簡單。”

“那,那我們不去河州了!”

文志遠聽了笑了下,“皇上聖旨以下,如何能不去?”

是呀,女子也知道她剛才的話太過天真了。

“無礙,就算這真的是一場陰謀,若是能讓我報仇雪恨,我也認了。”文志遠做下決定,看着女子道,“我走以後,你自己萬事小心。”

“嗯,你放心,我就待在熙園哪裏都不去,老老實實的等你回來。”

文志遠點點頭,不再多言。

……

“紅菱妹妹,你手可真巧,這帕子繡的可真漂亮。”

“皇妃過譽了,奴婢愧不敢當。”

“當得,當得!是真的漂亮嘛。”

看傅茗嬌拿着帕子愛不釋手的樣子,紅菱看出她是真的喜歡,輕輕笑笑,也不再說話。只是,心情有些複雜。

進皇府也有一些日子裏,在這裏的日子跟她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說超出預料不為過。

初進府,以為定然會遭受刁難,冷待,總是定然不會得好臉就是了。雖然聽到府中的人說,皇妃性子很好。可紅菱覺得性子再好,哪怕是心性再好的女人,也不會對要分自己寵愛的人真心喜歡。

紅菱都已經做好了被惡待的準備。然……

“把這個給紅菱妹妹送去些。”

“把那個也給紅菱妹妹送去些。”

“這些紅菱妹妹都有嗎?”

無論吃的,用的,還是穿的,皇妃總是不忘她一份兒。這已不是善待,簡直就是恩寵了。

這好,起初紅菱覺得是皇妃故意做給皇爺看的,是計謀。可随着時間的推移,看着眼前眉目柔和的女子,紅菱開始覺得皇妃對她的好,是沒有居心的。認識到這一點,紅菱糊塗了。

這世上真的有主母真心喜歡妾室的嗎?

“紅菱妹妹,這帕子上的花兒你能教教我嗎?我也想繡。”

“好,好!”

紅菱忙應,傅茗嬌笑着起身,“那我去換件衣服,我們馬上就開始。”

“是。”

看傅茗嬌腳步輕快的跑到屋裏,紅菱低頭,對傅茗嬌實在是看不懂。

其實,不複雜。傅茗嬌根本就沒想過同紅菱争寵,對衛詔也不在意,對紅菱自然也沒想過費力費神的去算計。而她對紅菱态度溫和,不過也是因為她剛好喜歡心靈手巧的女子罷了。

曾經是戲園子的老板,調教人時就喜歡那心靈手巧唱腔好的。紅菱剛好對上了傅茗嬌的喜好,就這麽簡單。

“皇爺。”

“嗯。”皇爺随應一聲,随口道,“皇妃呢?”

管家孫行聽了擡了擡頭,看着衛詔,不知皇爺是否發現,不知從何時起進門就問皇妃,已經快成了習慣了。

“回皇爺,皇妃這會兒正在同紅菱學繡花。”

衛詔聽了,清清淡淡道,“她倒是挺忙。”

孫行眼簾動了動,垂眸,可能是他多心了。所以,皇爺這話他聽着好似有些不愉。

是因為皇妃還有閑心忙別的,沒有時時都顧着他嗎?若是,那皇爺這心眼倒是夠小的,小的都有點小矯情了。

小八,孫行,這些伺候主子的下人,時時探究主子的心情和琢磨主子的心思,也是一種盡心盡責的方式呀。

走到主院,看到院子中央的兩人,衛詔不覺得停下腳步來。

一身青色襦裙打扮規矩的紅菱,規矩的坐在一旁。衛詔看一眼,略過,視線落在傅茗嬌身上。

一件白底紅花的長裙,肩上一件狐貍毛絨坎肩,一頭烏黑秀發,簡單梳了個發髻,其餘全部散落在背,頭上除了一根紅色發帶再無其他飾品。

那裝扮,論風情,是慵懶自在。論規格,就是太過随意,不夠上心。俗話說,女為悅己者容,這才成親多少日,她就連打扮都不甚用心了。

傅茗嬌原來還是個随性的人嗎?只是,這一發現,衛詔并未感到愉悅。在他看來,她這在裝扮上的不甚用心,就是對他的不夠上心,是不擔心失寵的有恃無恐。

衛詔這樣想着,看着細細碎碎的夕陽灑落在傅茗嬌身上,讓她通身都染上一抹光潤,暈染出別樣的溫柔和娴靜!

看她低頭認真繡着花,看她轉頭對着紅菱開心的笑。那笑容落入衛詔眼中,讓他不由的眯了眯眼。

那輕松又開懷的笑,他好似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還是在對別人笑。所以,太後送來的人倒是最合她的心嗎?這倒是真讓人沒想到。

“紅菱妹妹,你看,我這個花骨朵繡的怎麽樣?”

“好看!皇妃也是心靈手巧的人。”

傅茗嬌聽了,笑眯眯道,“嗯嗯,小的時候倒是經常有人這麽誇我。”

衛詔聽言,嘴角不自覺揚了揚。小的時候經常這麽誇她,也就是說大了反而沒有了?也是,一個對着可能會跟她争寵的人甜笑,卻不會自己夫君歡笑的人,确實說不上心靈。

想着,衛詔擡腳朝院內走去。

“皇爺。”

衛詔嗯了一聲,瞧見傅茗嬌在聽到下人請安聲時也朝着他看了過來,“皇爺,你回來啦。”

微笑着問。只是不知為何,這會兒看着傅茗嬌臉上的笑臉,衛詔覺得不若之前輕快,少了她剛才對着紅菱時笑的那種歡欣。

那細微的不同,讓衛詔心情有些微妙,腳步也停了下來,靜望着傅茗嬌,不再向前。

看着突然站着不動,傅茗嬌心裏‘咦’了一聲,這厮怎麽突然不走了,被點了xue道了嗎?

自然是沒被點xue,只是在等着傅茗嬌前去迎接而已。可惜,傅茗嬌不是衛詔心裏的蟲。所以,他的心思怎麽可能完全猜到。

心裏不明所以,一時沒動。

兩人就這樣突然大眼瞪小眼。

衛詔:确實是個不開竅的沒錯。

紅菱輕聲開口,“皇妃,迎迎皇爺吧。”

紅菱那低弱的聲音入耳,傅茗嬌愣了下,恍然明白了什麽,麻溜起身,快步走過去,“妾身糊塗了,還望皇爺恕罪。”說着,微微福身,算是賠不是。

“起來吧!為夫不計較這些虛禮。”

“謝夫君。”

“不過,恭迎夫君回府這是為妻的本分,還望夫人不要覺得麻煩就失禮數。”

聞言,傅茗嬌擡頭看向衛詔。男人一臉平淡,沒有愠色,也沒有柔和,只有居高臨下,就是一爺。

“是,妾身記住了。”

看傅茗嬌乖巧應下,衛詔點點頭,看向她手裏的東西,“在繡什麽?”

“回皇爺,在跟紅菱妹妹學繡花。”傅茗嬌說着,将自己繡了一半兒的花兒拿給衛詔看看,微笑着道,“我打算學好了給皇爺繡一個荷包。”

衛詔聽了側目,看着傅茗嬌臉上那嬌俏的笑臉,心裏感覺怪怪的,剛訓斥了她,她還能對他笑眯眯,一點委屈失落和不安難過都沒有。這,是心大,還是根本就沒把他的話直接當耳旁風在聽?

不過,将他的話當耳旁風,傅茗嬌沒這個膽子。所以,應該就是他想多了吧。

“挺好。”

聽他贊許,傅茗嬌好似又高興了,又對着他笑了笑,“那我一定跟着紅菱妹妹好好學。”

衛詔颔首,随着擡步往屋內走去,傅茗嬌這次不再傻呆着,忙跟上。只見衛詔走出沒幾步,忽然停下來,對着差點撞到他身上的傅茗嬌,皺眉道,“怎麽連走個路走毛毛躁躁的?”

這口吻,像訓晚輩似的,這哪裏是夫君,分明就是個爺。

傅茗嬌習慣性的剛要認錯,就聽衛詔說道,“誰交代你喊紅菱妹妹的?”

傅茗嬌:嗯?

“為夫沒想過收她,你也別妹妹長妹妹短的叫,有失體統。”說完,衛詔頭也不回進了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