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傅茗嬌要與他和離, 是他眼花了,還是傅茗嬌她腦子被驢給踢了?
她不可心的時候那麽多,他都沒想過休妻。現在她卻要與他和離, 這是為何?難道是因為他過去做的太好了嗎?
因為做的太好了, 讓她覺得承受不起,無福消受。所以,才想跟他和離?
不是衛詔太自負, 而是除了這個之外, 他實在想不出傅茗嬌跟他和離的理由是什麽?無論是床上還是床下他都……
想着, 衛詔眼簾動了動, 難道是因為他在床上太過了?
想此, 衛詔嘴巴抿了抿。夜裏他是有些不知輕重!可是,不管是什麽, 他都不能接受傅茗嬌将這三個字送到他面前。
同樣的, 小八也很不明白。在他跟皇妃說了那些話後,她竟然丢了個和離書過來,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她要與皇爺和離的理由是什麽?難道是嫌皇爺不納妾嗎?難道她中意的是那妻妾成群的男人?也許, 可能……搞不好就是那樣!
小八偷偷瞄一眼臉色難看的十七皇爺,心裏暗暗猜想:從皇妃嫁到皇府,皇爺幾乎是夜夜不虧自己。他這樣随着自己性子來, 說不得早就讓皇妃怕了。所以, 在紅菱入府時, 皇妃才會表現的那樣歡喜。可能就是覺得夜裏終于能緩緩了歇歇了。
可結果,皇爺根本沒納紅菱之意。那個時候,說不得皇妃心裏已是失望了。然後,又聽他那一番話,就徹底被吓住了。
想到餘生夜裏都是自己擔, 都是自己獨挑大梁,一下子就絕望了。然後,就豁出去了,與其那樣被折騰死,還不如直接和離來的好。
和離的話,說不定還能得一條活路。就這樣,和離書就來了。
嗯!
小八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麽回事兒。
主仆倆在這裏胡思胡想,小八覺得自己聰明果人猜到了真相。而衛詔……
“回京!”
他不猜,他要當面問個明白。
而衛詔不知道的是,其實傅茗嬌要的就是這個,要衛詔就和離一事追根問底,最好追究到底。不問個清楚,她想死都不容許的霸道。
這樣才是最好!
在監牢中,等待發落的文志遠,分外的安靜,鎮定。
親手殺了鄭岩,馮清正,不管怎麽說他都是如願了。至于之後,不管傅茗嬌怎麽對付他,他也都無所謂了。
不過,這次傅茗嬌竟然沒随着十七皇爺一起過來,文志遠還是有些意外的。他本以為,傅茗嬌是一定會跟着過來,看他淪為階下囚的狼狽樣子。
她為什麽沒過來呢?是十七皇爺不願意帶她,她才沒能過來嗎?
文志遠這樣想着,眸色幽幽。其實,她不來他還挺失望的。這時候,他還真想再見她一面。雖然,她已換了面容,可還是想再看她一眼。就算知道見了也不會有好聽話,依然想再見見,他也說不清到底圖個什麽。
文志遠透過那窄小的窗子,看着外面,眸色幽幽。
此時京城皇宮,太後看着臉色不佳的皇上道,“這件事,是瞞不住衛詔的,他很快就會知道的。所以,我們現在這樣做,是不是在犯蠢?”
犯蠢?!
聽到這字眼,皇上瞅了瞅太後。從來不知道太後如此文采斐然,這兩個字簡直是誅心。太後這樣說時可曾考慮過他的心情和顏面嗎?
這個時候太後哪裏還有心情照顧皇上那嬌弱的內心,她此時很焦心。
“衛詔才剛走,就出了這檔子事兒。你說,該如何給他交代呢?”太後皺着眉道,“他之前可是特意讓護衛送信回來,讓你對傅茗嬌多多照應一些,對傅言也讓太醫院那邊多上心一些的。”
傅茗嬌因傅言突然病倒回京的事,衛詔自是知道的。所以,還特意往宮裏送了信。
“當時你在信裏是怎麽回衛詔的?”太後盯着皇上問道。
這問題,皇上覺得簡直是拷問,靈魂拷問。
看皇上皺着眉,不說話,太後道,“你說,如果傅茗嬌在你的眼皮底下再出事兒,你這皇帝就不用當了。那麽,現在該當如何?”
皇上:……
太後這話,讓皇上直懷疑她是不是想逼宮?
“母後,發生這種事也是兒臣沒想到的。”他又沒預知能力。如果他能未蔔先知的話,他就不會讓衛詔降生,沒得多了這麽個長輩讓人如此心焦。
“确實,皇上也是沒想到。那,現在該怎麽辦呢?”
繼續瞞着衛詔,當做什麽都沒發生,讓他繼續在河州效命?這是再次犯蠢沒錯吧!
如果讓衛詔知道,在傅茗嬌奄奄一息時,皇上想到竟是如何保全自己的顏面。那……
“皇上看着辦吧!哀家不管了。”說完,太後拂袖而去。
皇上;……
她本來也沒管什麽,就在這裏擠兌他了。
皇上覺得自己這個皇帝做的實在是有點憋屈,因為長輩一個比一個更兇悍,他該怎麽辦?
皇上心裏憋火,啪的,拍案而起,“查,給朕好好的查,徹查!”
在衛詔回京之前,查明傅茗嬌中毒的緣由,讓太醫保住她性命。這樣,他這個帝王顏面或許還能保全幾分。
“宣太醫!”
“是。”
……
傅言突然重病,傅茗嬌突然中毒命懸一線!
父女倆一前一後倒下,現在都随時撒手人寰的樣子,頓時惹得京城一片議論紛紛。但,議論也是關起門來說,沒人敢敞開了說什麽。因為,看看那把守在傅家外的禦林軍,誰敢多言?萬一傳到宮裏,落到皇上耳朵裏,那就是給自己招禍。
聽說,現在皇上因為傅家連續出事兒,心情相當的不好,誰還敢去觸這個黴頭。
包括本摩拳擦掌想一展拳腳,施展掌家才能的傅茗玥,這會兒也是老實的很。現在,傅家所有的事兒基本都被皇上接管了,她這個傅家大小姐只要好好盡孝就好了。其他的,別說插手,連插嘴的地方都沒有。
“大小姐!”
聞聲,傅茗玥擡頭,看丫頭走來,對着她道,“大小姐,皇妃醒了,想見你。”
傅茗嬌中毒了,但還未死,還處于垂死的邊緣。雖每日多時候在昏迷,可也有清醒的時候。
“妹妹,你醒了!”傅茗玥坐在床邊,說着,擦了擦眼角,“喚我過來可是有什麽事嗎?”
傅茗嬌:看傅茗玥這樣子。讓傅茗嬌覺得,傅茗玥好似在等着她交代遺言。可惜,她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
“父親怎麽樣了?”
“父親他還是老樣子,你莫擔心。”
還是老樣子,就是依然才昏迷中,不死不活。
傅茗嬌眼簾垂了垂,随着道,“吳四小姐呢?她可來了嗎?”
吳四小姐,指的自是她們未過門的繼母。
聽到傅茗嬌的問話,傅茗玥神色難掩不自然,嘴上道,“她本來是要過來的,可因身體不适應,擔心過了病氣給父親。所以,待身體好些了就過來。”
“這樣呀!”
看傅茗玥臉上神色,聽她這話就知道,吳家後悔了想退親了。能理解,畢竟傅言現在這種情況,還盼着嫁進來那才是奇了怪了。
“齊嬷嬷。”
“老奴在。”
“你一會兒派人去吳家一趟,帶上禮物去看望一下吳四小姐。”
“是。”
齊嬷嬷剛應是,就聽傅茗玥忙道,“不用了,不用了!”
“為什麽不用呢?百善孝為先,四小姐雖還未國門,可她既與父親定了親,那就是咱們的長輩,咱們理當孝敬。齊嬷嬷,你說呢?”
“是,皇妃想的周全。”
聽齊嬷嬷這麽說,傅茗玥把反對的話咽下了。齊嬷嬷是皇府的嬷嬷,特別是她曾經還教養過公主。如此,該禮讓幾分!她的話不好反駁。
看傅茗玥不再吭聲,傅茗嬌擡眸,對着齊嬷嬷道,“我想去牢裏見見顧善。”
齊嬷嬷聽言,忙道,“皇妃這可使不得!你身子太過虛弱要躺着靜養才行。”
“靜養不可能會好!可去見見顧善,或許能拿到解藥也不一定。”傅茗嬌柔弱又迷茫道,“而且,我也很想知道,顧善她為什麽要謀害我與父親,這樣就算是死,也死的明白了。”
“皇妃這種不吉利的話可是說不得。”
傅茗嬌聽了笑笑,喘了口氣,“去準備一下吧!反正在哪裏都是躺着,去牢裏與在這裏沒什麽差別。”
看傅茗嬌打定主意要去的樣子,齊嬷嬷也不敢強硬阻攔,怕她激動,萬一出事兒,她一奴才也擔待不起。所以,既攔不住,還是順着的好。
“那老奴這就去準備。”
傅茗嬌點點頭,随着閉上眼睛。
她要去牢裏,自然不是為了解藥,而是為了讓顧善死!
殺人就是要償命,這才是人間正道。
不過,就是不知道衛詔現在怎麽樣了?不知道他現在人在哪裏?是在河州?還是在回來的路上呢?
……
在回來的路上,一路上衛詔都在想傅茗嬌為何要與他和離,越想越生氣,越想越覺得她不可理喻,越想越覺得自己個被辜負了,心裏漸漸升起委屈來。
一路上,衛詔心情都相當的繁雜。最後,在将到京城的時候,除了想着怎麽收拾她,懲治她之外,已經沒有別的什麽想法了。然……
“皇爺,皇妃中毒了。怕,怕是快不行了。”
衛詔:……
當到京城時,迎面得了這麽一消息。
衛詔站在原地,一時竟不知作何反應?所以,現在是讓他選嗎?若同意和離就做棄夫,不同意和離的話就做鳏夫?如此,該怎麽選?
衛詔心頭翻湧,然後,木着一張臉騎馬朝着皇府走去。
孫行和小八一路忐忑不安的跟在後,不敢吱聲。
“嗚嗚嗚嗚……嬌嬌,嬌嬌……你怎麽這麽命苦呀!”
“嬌嬌呀……嬌嬌……”
還未走近,遠遠的就看到一人站在皇府大門前,一邊拍打着皇府門前的樹,一邊嚎啕大哭,那是拉都拉不住。
孫行和小八看此,心裏跳着,轉頭看向衛詔。
衛詔面無表情看着。
他被和離了,他可能要成為鳏夫了,現在又看着曾跟傅茗嬌定親的徐子衍在他的大門前痛哭流涕的表示着對傅茗嬌的不舍……
這連番的事,讓衛詔都抑制不住的眼睛有些發直了!
今年應是他受災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