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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看到在皇府門口痛哭流涕的徐子衍, 小八頭懵了一下,難道皇妃她已經……

正想着,看孫行匆匆跑來, “皇爺。”請過安, 不待衛詔開口,就忙禀報道,“皇妃她現在身體尚可, 剛還執意去了刑部。”

小八聽了, 提着的心放了下來。心一松, 随着惱, 既然皇妃還好好的, 那徐子衍在皇府哭什麽喪?是咒皇妃早死快死嗎?

小八心裏火着,看十七皇爺朝着皇府走去, 确切的說是朝着徐子衍走去。

小八:看皇爺步伐, 憑皇爺心情,小八覺得皇爺走過去要一腳踢死徐子衍。

被和離的男人,這會兒不是一般的糟心。看到人他都煩, 那麽看到曾和傅茗嬌定親的人,定然更煩。

就在衛詔将走進時,一人猶如箭一般的先一步沖到了徐子衍跟前。然後, 一言不發對着他就是一通猛打!

“啊, 爹, 你幹什麽呀?”徐子衍大叫。

沒錯,那個對着徐子衍大打出手的不是別人,正是徐子衍的爹徐武。

徐武不回答,就是打!朝死裏打。

看徐武那一拳一拳的落在徐子衍身上,小八:确實是狠打, 一點不含糊。就打的那力度證明,徐武還是有腦子。

“皇爺,不若咱們還是先去刑部吧!”孫行輕聲說道。

這時候打死徐子衍也不會讓皇爺心裏痛快,反而是浪費時間。

或許衛詔也是同樣的想法。所以,也未說什麽,只是看了徐家父子一眼,然後接過小八手裏的缰繩,翻身上馬,朝着刑部而去。

“爹,你作甚打我呀?”

徐武聽着徐子衍的嚎叫,看一眼騎馬離去的十七皇爺,微松一口氣。

“爹……啊……”

徐子衍一聲喊,又換來一拳。

“爹你幹什麽,想打死我是不是?”

徐武黑着臉,不想理會這蠢貨。虎毒不食子,他自是不會打死徐子衍。但,十七皇爺會。所以,他若不下狠手,皇爺怎麽能繞得了他。

可惜,徐武的苦心用心,徐子衍沒領會到。這會兒對着徐武的拳頭,滿是傷心道,“你打死我也好,打死我,我剛好去陪茗嬌妹妹了。”

徐子衍話出,徐武差點沒吐血。

傅茗嬌她還沒死呢,他就在這裏哭喪。

傅茗嬌死了,他還想跟着,陪着?!

徐子衍這作為什麽性質?是有情有義?不,他是死活都不讓徐家好,要讓他死不瞑目呀!

“茗嬌妹妹的命,實在是太苦了!”徐子衍說着眼圈又紅了,又要哭了。

徐武聽了,也差點哭了,傅茗嬌再命苦有他命苦嗎?攤上這麽個兒子,徐武覺得這世上沒有在比他命苦的人了。

徐武的苦,徐子衍感受不到。他這會兒就覺得傅茗嬌是真苦。

從小沒了娘,長大後與他定親,遇到他這個不扛事兒的,他娘那個兇惡的,最後就落的了親事坎坷。好在最後憑着好樣貌和好性情嫁入了十七皇府,本以為有了十七皇爺的疼愛,這一生總算是得了安穩無憂。

可結果呢?不是被非禮,就是被人下毒。現在更是連命都沒了!

嗚嗚嗚……

他的茗嬌妹妹呀,怎麽就這麽命苦呀。

徐子衍想着又哭了,徐武聽到哭聲又下手了。皇府的門房,看着眼前的徐家父子:感覺像在看戲。

……

去刑部的路上,衛詔:“說吧!”

“是。”孫行恭應,不敢隐瞞,如實回道,“是熙園戲院的顧善給皇妃寫了信,告訴皇妃,傅言快不行了,說要想救傅言就到熙園戲院一見。”

“這也是皇妃到京城後,直接去熙園戲院的原因。”

“但現在,顧善只承認她給皇妃送了信,卻不承認對傅太傅下毒。還說,對傅太傅下毒是另有其人,她只是無意中聽到了。是出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善念,才給皇妃送信的。讓皇妃去熙園戲院,也是為了告訴皇妃下毒之人!”

衛詔聽了,問,“下毒之人是誰?”

“顧善說是吳家四小姐,那個剛與傅太傅定親的人。”孫行聲音沒有起伏道,“對此,刑部現在正在查。”

“那傅茗嬌身上的毒是怎麽回事兒?”

“顧善說她不知道。”

“傅茗嬌呢?她怎麽說?”

“皇妃說,是不是顧善下的毒她也不清楚。但,顧善曾用傅言威脅她,要她救文志遠。”

衛詔聽了,皺眉。

是不是顧善下的毒都不知道,傅茗嬌是不是憨?

就是讓你覺得憨,那樣之後說的話你才信。憨傻憨傻的人才不會說假話!

孫行:“現在刑部那邊正在查文志遠和顧善的關系。而從當下查到的證據來看,顧善與文志遠确實關系非同一般。熙園戲院那邊也證實了,文志遠是經常出入戲院。”

衛詔沒再問什麽,徑直去了刑部。

有些事兒顧善自是不敢說,包括揭發傅茗嬌她也不敢。因為,揭發傅茗嬌,一個弄不好就會牽上她和文志遠。

她和文志遠弄死了顧嬌嬌,然後顧嬌嬌附身到了傅茗嬌的身上。這是全部事實,不到致命的關口,顧善她怎敢說?

現在保全傅茗嬌,也是保全她和文志遠,遮掩他們的罪證。就算不想,也不必忍。

可有些事兒不是她忍着不說,別人就查不到的。特別在傅茗嬌有意的主導下……

……

“傅茗嬌,我要殺了你,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你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遠哥他不可能這麽對我,不可能,這都是你的詭計,你的陰謀!”

當衛詔到刑部時,遠遠的就聽到了那凄厲又尖銳的叫聲,有些字眼讓他覺得刺耳。

小八偷偷瞄瞄衛詔。

衛詔面無表情走進去,走到刑部大堂,看傅茗嬌坐在軟椅上,因為背對着,衛詔看不清她臉上表情還有神色。但那站在她對面,被衙差控制着的女人,臉上的憤怒和激動,還有眼裏的憤恨卻是清晰可見。

“皇爺爺!”太子最先看到衛詔,喊着,忙迎了過去。

其他人也趕忙上前請安。

傅茗嬌聽到,也轉過頭看向衛詔。

“皇爺爺,您回來啦。”

衛詔沒回答,只是看着傅茗嬌。

蒼白消瘦的面容,漆黑迷茫的雙眼,平靜卻又迷惘的神情。那樣子,猶如迷路又被欺負的孩子!力持表情平穩,實則卻無助不知道該怎麽辦。

幾日不見她瘦了許多,本就嬌小的人兒,此時看着更加弱小了。小小的人兒坐在那裏,小小的一團,瞧着可憐的緊。

可就是這看着可憐又弱小的人,卻把他給欺了!

要與他和離,這就是欺他。

衛詔望着傅茗嬌,不動不言。

傅茗嬌看看他,慢慢眼簾垂下,慢慢轉過頭去,低着頭,不言。

那樣子,是不敢見他?還是,不想見他?

衛詔暫不去計較這些,轉眸看向太子,“這是怎麽回事?”

太子對着衛詔恭敬道,“剛剛刑部那邊送來了證據,孫兒看了一下,事情基本都清楚了。顧善與文志遠關系确實非同一般。他們倆人可說是同盟,也可說是奸夫□□!”

小八聽言,低頭,奸夫□□?太子這字眼用的不是太優雅!

不過,小八在聽太子說完後,當即覺得太子用的太貼切了……

“這事要從熙園戲院老板顧嬌嬌說起。”

“文志遠是顧嬌嬌一手扶持起來的,可文志遠表面說着感激,還寫信表着愛慕,但私下卻與顧善搞在了一起。然後在被顧嬌嬌發現後,兩人怕招來顧嬌嬌的報複,就把她給殺了!”

“做了惡之後,卻還不知收斂,顧善在知文志遠在河州犯的事兒後,竟然把注意打到了皇奶奶的身上,試圖用傅大人的威迫皇奶奶來救文志遠。之後,看皇奶奶不應,不從,就急眼了,說皇奶奶是被顧嬌嬌給附身的鬼,嫁給皇爺就是想利用皇爺來報複他們的!”

衛詔聽了看顧善一眼道,“她現在這麽激動就是因為傅茗嬌不從?”

“不,她是看到了文志遠寫給顧嬌嬌的信,被那上面愛慕的言詞給刺激到了。”

“是嗎?”

“是。”

看太子應的肯定,衛詔靜默。所以,傅茗嬌和傅言這次是遭受了無妄之災了。

可遭災又被欺的人,不是應該牢牢抓着他,讓他給做主嗎?為何她卻丢了封休書給他?她是怎麽想的?衛詔很想知道!

想着,衛詔擡腳走到傅茗嬌跟前,看着那柔弱又可憐的人,面無表情道,“可有什麽要對本皇爺說的?”

不再是為夫,而是‘本皇爺了’。大男人的自尊心,此時只容許自己高高在上,容不得自己對她溫和。

傅茗嬌擡頭,看着衛詔,臉色很不好。這是趕路累的了?還是,被她給氣的了?或是,擔心她?

以上不管是那一種,傅茗嬌都覺得挺好。至少,和離他不是無所謂。

“盯着本皇爺做什麽?連點基本規矩禮儀都不懂嗎?”

被衛詔斥責,傅茗嬌莫名想笑,不過忍住了。這個時候笑,落在衛詔這裏就是沒把他放到眼裏,一個弄不好他又該拂袖而去了。

一不高興就拂袖而去,已經不止一次了。

忍下心中笑意,傅茗嬌望着傅茗嬌,柔柔開口,“夫君,幾天不見,我好想你呀!”

衛詔:“…………”

“傅茗嬌,你是在跟我逗悶子?還是在戲耍本皇爺……”

衛詔話沒說完,看傅茗嬌忽而捂着心口往下倒去,“夫君,我,我好像又毒發了!噗……”說着,一口猩紅鮮血噴出。

看此,衛詔臉色微變,下意識的快速伸出手将她扶住。

在傅茗嬌落到他懷裏時,衛詔只感臉頰上落下一抹溫熱,那輕柔的觸感,衛詔微愣之後,看向傅茗嬌。

傅茗嬌一臉無辜的看着他,“夫君,我肯定是被下了邪藥。”說着,伸手摟住衛詔脖頸,下巴抵在他肩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看着就這樣倒在他懷裏的人,衛詔:是扔?還是不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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