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最後衛詔還是沒把人扔出去, 還把人抱上了馬車。
而在将傅茗嬌抱回馬車的路上,衛詔腦子裏還冒出這麽一句話來:人善被人欺!
衛詔開始反省,他是不是對傅茗嬌太過善良了, 才致使她對他這麽随便的?
一路反省着, 無數次想把人給扔出。可最後,還是給帶回去了。衛詔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圖什麽,圖個被她作嗎?
“十七皇爺, 你被騙了, 你現在抱着的根本就不是傅茗嬌, 她是顧嬌嬌, 她根本就不是人……”
“她是附身到傅茗嬌身上的鬼, 她嫁給你,根本不是中意你, 她就是為了利用你的身份給自己報仇!”
“就像現在, 你回來了,她就如願了,因為我一定不得好……”
顧善喊着, 看衛詔抱着傅茗嬌腳步不停,連頭也沒回一下就離開了。對顧善的話,充耳不聞!
看此, 顧善呵笑一聲, 失望, 譏諷,嘲弄,“沒想到,當朝十七皇爺也是如此糊塗之人,被美色迷了眼, 連話都聽不進去,明知被人利用卻不願意承認,真是可悲,可悲!”
聽着顧善那帶着挑釁的話,看着徑直離開的十七皇爺。一旁的官員對着太子低聲道,“殿下,現在怎麽辦?”
是繼續查?還是,就此了?
太子看了眼前官員一眼,淡淡道,“剛剛皇爺爺的态度你可是沒看到嗎?皇爺爺都未理會,你又何必去較真?”
官員垂首,“卑職明白了,多謝殿下提點。”
十七皇妃是否是被附了體,十七皇爺都沒說什麽。那麽,他們自然也不用去探究了。
“既然明白了,就盡快找到解藥吧。”太子說着,看了看顧善一眼,“剛才本殿看那牢房裏的刑具有的都生鏽了,不要總是放着,該用還是要用的。”
“是!”
該交代的交代完,太子也随着離開,去了宮裏禀報了。
顧善是一定要死的!不說其他,就辱罵當朝皇爺和皇妃這一點,都是死罪。
顧善她是在劫難逃!
另一邊……
被丢到馬車上的傅茗嬌,在行使到半路的時候,醒來了。
睜開眼睛對上的就是衛詔那張俊美又冷涼的面容。
傅茗嬌側躺在長椅上,靜靜望着他,眸色柔柔,也不說話。
看着傅茗嬌那望着他,那眼神,近乎柔情似水。
她在勾搭他!
衛詔得出這結論,面無表情開口,“不是要和離嗎?一會兒回皇府将東西收拾收拾,就回傅家吧。”
傅茗嬌:“好。”
幹脆的一聲好,讓馬車外豎着耳朵的小八聽到,腳下一個踉跄,差點摔倒,好在及時穩住了,不然大牙都可能摔沒了。
皇妃她是不是應的太過爽利了?可是,明明剛才皇妃還對着皇爺喊夫君的。還……還投懷送抱的!那樣子,哪裏像是要和離,分明是後悔和離了。怎麽現在又變了
在皇爺說出那話時,皇妃理當認錯求好才對,怎麽就應了呢?
小八心裏滿是疑惑。同樣的衛詔也是一樣,聽到傅茗嬌應是,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
“你倒是聽話,乖巧。”
清晰聽出衛詔言語之間的火氣,傅茗嬌心裏笑了下,臉上不敢顯露。
“既然都決定要和離了,剛才還對着為夫……不,對着本皇爺叫夫君作甚?”
傅茗嬌:“就是叫習慣了。”
衛詔:“…………”
剛才沒扔了她,是他最大的失策。不過,現在扔下去好像也不晚。
衛詔想着,聽傅茗嬌開口道,“不過,在給皇爺送了和離書,我就後悔了。”
聽言,衛詔眼簾動了動,後悔了?因何後悔?
似問答衛詔心中疑惑,随着他就聽到傅茗嬌說道,“在和離書送出去後,我一下子就想到了秦雪兒。”
提及秦雪兒,傅茗嬌一下子就來了精神,剛趴在長椅上還有氣無力的人,一下子就坐了起來,連說話都不再軟綿綿的,而是變得有力氣了,“我都還沒死呢,她都與皇爺夜半‘巧遇了’如果我死!那,豈不是成全了別人的好事兒。”
“想到這個我就悔呀!我果然就是太沒心眼了,就因為顧善幾句話,我就覺得自個不正常了,懷疑自己也是被附了體了,是不人不鬼的了,因為怕吓着夫君,就想着去和離了。我這就是腦子不好使呀!”
“我這一和離,不就剛好中了顧善的計。且,還稱了秦雪兒的心嗎?想到這些,明白過來勁兒我就後悔了!所以……”傅茗嬌看着十七皇爺,擲地有聲道,“皇爺,咱不和離了,咱們不能和離。”
聽傅茗嬌這麽說,衛詔忍住了才沒把人一腳踹下去。
她說和離就和離,說不和離就不和離,她把他當什麽了?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物件嗎?
衛詔心裏大怒。
看衛詔眼睛都要冒火了,不問就知道他現在多惱火,傅茗嬌擡手想給他順順氣兒,結果還未碰到,就被他一把給拍開了。
大手拍在手背上,生疼。
傅茗嬌疼的呲了呲牙,“皇爺,俗話說,凡事有一有二不可有三。皇爺看在我年幼無知,又是初犯的分份上,不能不能不計較?”
她還想着有一,再有二?!
“你,給我下車。”
衛詔不趕人還好,一趕人,傅茗嬌立馬抱住了他的腰,“我不要!除非皇爺答應我不計較,不然我不下去,就不下去。”
一連幾個‘不’。
衛詔這會兒眼都有些直了,她,她這都會耍無賴了?!
“皇爺,其實我不想和離,并不是因為那些,主要是因為舍不得皇爺您。”
她都快把他氣死了,還說舍不得他?
“我信你的鬼話!”
“我說的是真的。皇爺你可能不知,其實我在寫和離書的時候,心裏真的是又悲苦又凄涼,簡直是心如刀割。”
傅茗嬌覺得她說的是甜言蜜語。可在衛詔聽來,卻是完全相反。
傅茗嬌這樣子,就像是那抛妻棄子之後,又來花言巧語哄騙良家婦女的惡棍。這感覺出,當即更是惱火。
“停車,把她給我,丢回傅家去。”
傅茗嬌:這結果……咋一點都不意外呢!
她一通撒潑打诨,花言巧語,若是能将衛詔感動,那才是奇了怪了。
“夫君,妾身說的都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呀!啊……”
話沒說完,被衛詔拉住胳膊,往馬車外拎去,像拎個物件似的,任憑傅茗嬌求饒,讨好都不為所動。
就在衛詔以為傅茗嬌接下來要痛哭流涕的時候,卻看她忽然一臉一冷,涼聲道,“夫妻一場,我本以為夫君身上最硬的地方是別處,沒曾想竟然是心腸!”
衛詔:“…………”
衛詔:“…………”
“傅茗嬌!你,你還要不要點臉?”
“夫君都快沒了,還要臉做啥子呦!”說完,不用衛詔扔,她自己走下馬車,“不就是要和離嗎?好呀,和離,我這就回皇府收拾東西去。”話落,走人。
衛詔:“…………”
這已然不是嚣張了,而是欺人太甚呀!
看着衛詔青青白白的臉色,小八:此時主子心裏一定受了很大的驚吓。有些葷話主子他自己也說過。但他說可以,皇妃說。那……算夫唱婦随?
孫行:皇爺現在一定很無助,從被皇妃書信說和離,到被皇妃當面說和離。主子他,這會兒經受的太多。
小八想着,低頭。不過,皇妃怎麽突然變成這樣的?
此時,被說最硬的衛詔,心裏下意識的舒暢,羞恥,又惱怒,簡直六神無主的心情下,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傅茗嬌突然變這樣是怎麽回事兒?
衛詔壓下心裏的煩亂,對着小八道,“去,将郭太醫請來。”
“是。”
小八領命,即刻前往郭府。也是該讓太醫給探探脈,開點藥吃吃才是,不然火氣都無從發洩。
小八去的迅速,回來的也很快。
“微臣叩見皇爺,皇爺千歲千歲千……”郭太醫還未說完,就被衛詔給叫起來了。
“郭太醫,這世上有沒有藥吃下去後,會使人性情大變的?”
郭太醫聽了,颔首,“回皇爺,有的。”
聞言,衛詔:看來傅茗嬌性情大變,十有八九是藥物所致。
“你仔細的說。”
“是。”郭太醫應,恭敬道,“比如一些猛藥,吃了之後,有些溫和的人也會突然變得特別的狂躁。”
狂躁?傅茗嬌是有些。但也不全是!
衛詔心裏想着,道,“若不止是狂躁呢!她,她還變得尤其的流氓,言語無狀,可說下流。”
郭太醫聽了,擡頭,看着衛詔道,“是中了媚藥嗎?”
衛詔:……好像也不是。
因為傅茗嬌雖然言語流氓,但并未對他上下其手。
看衛詔凝眉,孫行走近,低聲道,“皇爺,皇妃她是不是中了邪了?”
聞言,衛詔眼簾動了動,靜默。
若不是中了藥。那麽,也只有中邪可解釋了。
“剛剛熙園戲院的顧善說的那些話不同尋常。老奴以為,也許該去熙園戲院好好查看查看。”
衛詔聽了,靜默少時,點點頭,“你親自帶人過去。”
“是。”
衛詔這命令下,算是徹底如了傅茗嬌的願了。
孫行離開,小八看着衛詔:“皇爺,現在回皇府嗎?”
皇府有一個等着跟他和離的媳婦兒,回去作甚?
可若是不回皇府,那該去哪裏?
本因和離氣沖沖回京,準備好好收拾傅茗嬌的人。這一會兒,忽然被氣到無處可去!
衛詔:也許,夫綱了得什麽的,一直都是他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