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皇宮
不想回皇府的衛詔, 去了皇宮。
皇上:“你去給十七皇爺說,就說朕此時不便見他。”
“是。”
萬公公将皇上的口谕,傳達給衛詔之後, 衛詔覺得正合意, 他現在也并不想見到皇上。
彼此不見,讓他們兩個心情也都能好些。
不過,皇上不想見衛詔, 是因為傅茗嬌。之前, 他可是撂下話說, 絕對沒人敢動傅茗嬌一根毫毛的。可現在, 傅茗嬌這種情況, 讓皇上心裏極不舒服,覺得自個說了大話, 謊話, 還吹了老牛皮。
因此,皇上覺得此事見為衛詔,十有八九會被衛詔擠兌。所以, 不見!
同樣的,衛詔也因為河州的事未辦妥,就匆匆趕回而不想見皇上。特別是回來的緣由, 還是因為被和離, 更是難以啓齒。所以, 不想見。
被皇上拒見的衛詔,又擡腳去了太後那裏。
太後之前可是總是誇贊傅茗嬌乖巧,溫順的。當時他也是這麽認為的。作為,同樣眼瞎看錯人的人。衛詔覺得此時見到太後,會讓他心情好一些。畢竟, 瞎的不是他一個嘛。
太後聽到衛詔來了,心下還有些意外,由福嬷嬷給她整理着儀容,“他府裏那麽多事,怎麽還來宮裏了?”
“皇爺說來此向太後您請安。不過,老奴看皇爺的臉色不是太好!”
能好才怪。
太後聽了沒說什麽,只是在見到衛詔時,關切的問道,“茗嬌她怎麽樣了?可好些了?”
太後以為衛詔臉色不好,皆因傅茗嬌身體不太好。
确實是因為傅茗嬌沒錯,但卻不是因為傅茗嬌身體,而是因為她那張嘴。
衛詔颔首,“她,尚可!”
還有力氣氣人,怎麽不好呢!
現在不好的是他。
“讓太醫過去了嗎?”
“嗯,我讓郭太醫去給她探脈了。”看看到底是中了什麽毒,竟能使得一個人突然變的沒臉沒皮,無法無天。
想到傅茗嬌說的關于硬的話,衛詔伸手拿起手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他這樣應只是肝火旺盛,與其他的無關。他絕對沒因傅茗嬌那不要臉的話,就生出別的邪念來。
“太後這些日子可都好嗎?”
“哀家挺好的。倒是你,要多歇息歇息才是。”
“皇嫂說的是,是應該多歇息。”
衛詔坐在這裏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太後說着話。直到孫行到來,請他回府。
“時候不早了,皇嫂早些歇息吧!”說完,衛詔擡步離開。
看着衛詔的背影,太後有些迷惑,“他到底來幹什麽的?”
福嬷嬷:“就是來給太後您老人家問安全吧。”
“好像是來問安的。”可太後總覺得怪怪的,或許是因為衛詔心不在焉的太過明顯。
衛詔是來做什麽?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來走娘家的!
就如那受了委屈的媳婦兒,想回娘家訴說訴說。只是,他說不出來,就過來坐會兒。
“福嬷嬷。”
“老奴在。”
“你一會兒派人去刑部問問,看十七皇妃那裏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是。”
……
宮外,馬車上,孫行對着十七皇爺,神色肅穆道,“皇爺,确實在熙園戲院發現了皇妃的八字,還有皇妃的畫像,以及那個已經過世的顧嬌嬌的八字。老奴現在可以肯定,定然是有人做了什麽,才使得皇妃性情大變的。”
衛詔:“那些東西她沒銷毀?這麽容易就被找打了嗎?”
“老奴向寺院的高僧打聽了一下,據說,若是銷毀了就會壞了道法,就不靈驗了。而且,也并非輕易就找到了,而是通過熙園戲院的戲子查到了後院一個地窖,從哪裏面找到的。那地窖做的很嚴密,若是有那戲子引路,怕是很難發現。”
做惡就該隐秘,這才附和常理。
衛詔信了幾分,随着道,“那顧善為何要用傅茗嬌的八字?”
“老奴也很是奇怪,世上人那麽多,為何要用皇妃的。所以,就向戲園子的人查問了一下顧嬌嬌活着時的生平喜好。發現,顧嬌嬌與皇妃有很多相似之處,包括生辰都是一樣。或許,就是因為太過相近,才會選中了皇妃。”
倒是也說得通。
衛詔如是想,開口道,“那麽,你覺得那暗中做這些的人會是誰呢?”
将顧嬌嬌的魂魄引到傅茗嬌的身上,是為了什麽?
孫行道,“既是在熙園戲院擺的,定然和熙園戲院的人有關,再加上顧善說的那些話……”
“你覺得是顧善?”
“不,老奴不以為是她。因為,留住顧嬌嬌的陰魂對她可沒什麽好處。畢竟,她可是害死顧嬌嬌的人。所以……”孫行說着頓了頓道,“老奴以為可能是文志遠!因為他對顧嬌嬌念念不忘,執念在心。繼而才做了這些!”
衛詔聽了,靜默。
孫行也沉默了下來,只是心裏默默沉思,真是未曾細想還沒發現,仔細一想才發現,文志遠和皇妃‘巧遇’的時候還挺多。這,是巧合嗎?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
這人一旦起了疑心,就會覺得處處都可疑。
“皇爺,您看是不是也請僧人過來給皇妃誦誦做做法?”
衛詔聽了,看他一眼,“你覺得傅茗嬌已經被附體了?”
“不,不是!若皇妃真被附體了,剛才在刑部哪裏會饒了顧善,肯定早就對她動手了。老奴只是怕皇妃會受影響。”
衛詔:都會跟他說葷話了,已經是受影響了。
“待她身上的毒解了再說吧。”
聽衛詔這麽說,孫行也瞬時想到了件事,開口道,“皇爺,傅太傅的解藥找到了。”
“在哪裏找到的?”
“在吳家,吳四小姐的枕頭裏。”
聽言,衛詔冷笑一聲,“吳家倒是會教。”
“據吳家四小姐交代,她是被顧善給騙了。顧善說那要是用來控制人心神的,只要吃了那藥保準傅太傅事事都聽她的。而吳四小姐,怕嫁到太傅府自個受委屈,想穩穩的拿捏住傅太傅,讓太傅事事聽他的,就給他用了。沒曾想,竟是差點要了人命。”
“呵……”
沒曾想?!這還能成為害人的理由不成?
聽衛詔冷笑不屑,孫行有所感觸道,“看來,不止是女人嫁錯人遭罪。男人若是眼瞎娶錯了人也是很遭罪的!”
衛詔聽言,盯着孫行,臉上表情怪異。
“皇爺,怎……怎麽了?”孫行不由結巴,衛詔盯着他的眼神,讓他不安。
“男人眼瞎娶錯人遭罪?你是在說我嗎?”
聞言,孫行心頭一跳,慌忙跪下,“皇爺息怒,老奴沒有這個意思。”
他是沒這個意思,但卻一不小心戳到了衛詔的難受處。
“而且,皇爺并非那兇狠惡毒的人。她,她現在應是沾染上了髒東西才這樣的,待做了法應當就好了。”孫行小心翼翼道。
孫行卻不知,傅茗嬌要的就是這句話。
一直裝憨賣傻實在是太累了。所以,她需要讓衛詔有一個理由接受她的改變。
經由此事,日後,她‘一不小心再做了大膽的事’也有話說了,就說肯定是因為之前被人動過八字,三魂六魄少了點什麽,才變得這麽大膽無畏的。
理由就這樣,衛詔信就信了,不信也沒辦法,他也不可能揪出她的魂魄來問問。
為了逐漸的做回自己,傅茗嬌才暗中策劃了‘中邪’一事。包括那地窖中的法事,不用懷疑,也都是她搞來的。
……
皇府
衛詔回來被告知傅茗嬌已經睡了。
衛詔:她上次鬧脾氣回娘家,是他去把她接回來的。現在輪到他不痛快了……她卻在家裏呼呼大睡。這差別,說明什麽?
衛詔不願深入探究。不然,他也真想和離。
“她身上的毒郭太醫是怎麽說的?”
“回皇爺,郭太醫說,雖傷身,卻不致命。好好養一些時日應該就會好上許多。”小八說着,想到什麽,又忙補充道,“不過,郭太醫說,就皇妃的身體情況,至少半年之內不能要子嗣。”小八話還未落下,就聽衛詔怒氣沖沖的道……
“你覺得我現在還有心情想跟她生孩子的事兒嗎?”
小八;“…………”
一臉無辜,這事兒他哪裏管得了。他又不是惡婆婆!
看小八那樣子,衛詔心裏更是來氣,起身,大步朝着後院而去。
看着衛詔的背影,小八:他心裏有火氣也就會沖着他這個下人厲害,對着皇妃他倒是也厲害去呀!
這想法冒出,小八又念了一句阿彌陀佛!他現在夠膽越發大了,都敢編排主子了。
不過,皇爺對着皇妃時,确實氣勢不足也是事實。那感覺……
讓小八隐隐生出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想來,那就是,皇爺他是不是有懼內的潛質?
這猜想出,小八腦子裏映現出這樣一幅畫面來……
皇妃一瞪眼,皇爺一哆嗦。這畫面出,小八先哆嗦了一下!
是他想太多了,這事情如何也不可能發生的。
……
“此時,衛詔坐在床邊,看着床上臉色還有些發白的傅茗嬌,問道,傅茗嬌,你如實的說,你要與我和離,真的是因為怕我受到驚吓嗎?”
自然不是,她與他和離不過是為了促使他盡快回京而已。
她中毒,因為沒性命之憂。所以,衛詔是否會即刻趕回,傅茗嬌沒絕對的把握。但,她若和離,衛詔一定會即刻就趕回來。不為別的,首先他那驕傲的自尊心受不了這個。
不出所料,衛詔果然回京了,且速度很快。也因為他這麽快的回來,在京城人的眼中,這就是對她在意。
因為她出事了他就匆匆回來了,沒人知曉他其實是因為被和離。,
和離這種事兒,衛詔不會對外人言,傷自尊。
因為衛詔的‘在意’,無論是太子,還是刑部那邊,對顧善和文志遠都只會重判,絕對不會輕了。
傅茗嬌的目的就是借由衛詔的威勢,送文志遠和顧善去死。
但,這些事實,傅茗嬌絕對不會說的。因為說了,那就真的要和離了。
此時,被衛詔審問,傅茗嬌低低弱弱道,“我最開始是那麽想的。可現在,我知道,是我犯糊塗了。皇爺是什麽人,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被吓住呢!”
衛詔:确實,一直以來他也從不覺得自己是膽小之人。可是,最近幾日因為傅茗嬌,他受驚不止一次。所以,他覺得,他可能也是個膽小的。
“夫君,我已經知道錯了!你能原諒我嗎?”
爹是慈愛的,夫君是個不納妾的。未來的日子,很有盼頭!
所以,應該活着。
特別是現在顧善和文志遠已經離死不遠了。
她更應該好好活着。
看着眼前溫順無比,誠懇道歉的傅茗嬌。衛詔盯着她看了一會兒,然後一言不發,起身離開。
望着衛詔的背影,傅茗嬌:如果他包容她這一次的胡鬧。那,她願意給他做一輩子的飯。就是不知道他還願不願意!
心思不純,心存算計的人,都會得到懲罰。
現在,就看衛詔怎麽懲治她了。
一場算計,終究是有得也有失。但若是重新來一次,她還願意走一樣的路。因為只有這樣,心裏仇恨才能被平複。因為這樣,才能跟衛詔成親!
不過,衛詔若是知道這些,定然不會這麽想。他肯定覺得倒了八輩子黴了才遇到她。
想着,傅茗嬌扯了下嘴角,在床上躺下。
“皇妃,可是又難受了?”齊嬷嬷關切道。
傅茗嬌:“無礙!”
毒是她自己下的,只是看起來很重,其實沒大礙。
之後的幾日,傅茗嬌一直在等着衛詔懲罰下來。可沒等到衛詔的,卻等到了太後的。
“皇妃,您的事太後都知道了。太後說,讓老奴陪你去寺院裏住一陣子,這樣對你身體有好處。”福嬷嬷對着傅茗嬌道。
去寺院,對她身體有好處?這也是覺得她中了邪了,讓她去驅驅邪氣吧。
“皇爺他怎麽說?”
“皇爺他,應允了。”
傅茗嬌聽了,眼簾垂了垂,“那我收拾一下東西,一會兒就跟嬷嬷去。”
“是。”
福嬷嬷應是,看傅茗嬌朝着裏屋走去,走了幾步,忽而停下來,對着福嬷嬷道,“嬷嬷,寺院的話,我能自己選嗎?”
福嬷嬷想了一下,應了,“這個憑皇妃喜歡。”
“那我想去祥雲寺,我聽說那裏很靈。”關鍵是,那裏的住持還是舊識。那住持長的還有點過于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