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8章 第18個吻(含入V公告)

阮棠眼簾低垂,睫毛微微顫動。

過了許久,她才揪住江鉑言襯衫衣擺,用力拽了一下。

“把家門鑰匙交出來。”

從親吻的迷醉中悠悠醒轉,江鉑言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非常掃興。

“你家大門的鎖可以用指紋或數字密碼打開。”阮棠退了半步遠,仰起臉與他對視,“難道你不光鎖了防盜門,入戶的木門也鎖上了?”

江鉑言說:“安全第一,我每次都鎖兩道門。”

“哦。”阮棠眨眨眼睛,瞬間領悟了剛才那個吻的內涵,“你讨好我?就是為了讓我還你鑰匙?”

“不是讨好,是道歉。”

“我看更像是預演。明天的婚禮,百分之百會有新郎親吻新娘的環節。”

江鉑言揉揉眉心,聲音飽含無奈:“晚餐後我只顧着洗碗,沒有滿足你的願望,現在補上,請你笑納。”

“就這?”阮棠勾勾唇角,“我沒那麽小氣。”

她摘下挂于肩頭的包包,遞給江鉑言:“鑰匙在拉鏈夾層裏,你自己拿。”

江鉑言接過單肩包,卻未打開查找。他單手搬了把椅子,讓阮棠坐下緩一緩:“你今晚住哪家酒店?待會兒我送你過去。”

“明華樓馬路同側的快捷酒店,已經訂好房間了。”

“你能休息好嗎?不如回家住……”

阮棠雙手交叉于胸前,幹淨利落地做了一個“NO”的手勢。

“房間門牌號已經告訴柳媴、林波和跟妝的化妝師,我明早四點就要起床準備,住你家不方便。”

“我爸的副手小藤說了,接親的步驟不能省略。”江鉑言愁上眉梢,“去快捷酒店接新娘,不符合你的身份。”

“我什麽身份?”阮棠忽然沒了笑容,“落魄千金?”

江鉑言半蹲在椅子前方。

“你是我的新娘。我不能讓你受委屈。”

天花板一角的射燈映過來,準确地籠罩了他的上半身。

襯衫最靠上的三顆扣子沒有系,領口處露出淡淡燕麥色的肌膚,和平時陽光下一對比,此時他俊朗的外表多了一種柔和朦胧的美。

阮棠移不開眼睛:“你穿藍色很好看。”

回答和問題大相徑庭,江鉑言卻心領神會:“謝謝你的欣賞。”他把單肩包還給阮棠,直白說道:“你家的別墅離明華樓太遠,而且正在裝修,回去沒地方待。我和我爸打過招呼,他同意我從城區老房子接親。”

“你把我從你家接走,然後再送到豐悅豪庭的新房?”

“是的。”

“不好!”阮棠直截了當地拒絕,“婆家永遠不可能是娘家。就定在快捷酒店吧——實在不行,選在療養院也行。”

江鉑言緩緩起身,坐到對面椅子上:“照我說的做,你絕對不會後悔。”

阮棠低了頭,目光落在江鉑言打理一新的皮鞋鞋面。

她有一個奇怪的癖好,喜歡數各種鞋子表面的孔,不僅包括鞋帶孔,還有雕花圖案的小孔。一開始數就停不下來,特別是走神想事的時候。

鞋帶孔8個,一雙鞋16個。雕花小孔有點多,适合慢慢數……

“你在聽我說話嗎?”江鉑言問。

見阮棠毫無反應,他只好再次蹲到她面前。孰料突然被阮棠摁住肩膀,動彈不得。

“別亂動!”她不高興了,“都怪你,我又得重新數!”

江鉑言正想問個究竟,羅予欽回來了。

“啊哈,嫂子厲害!我們丙丙前半生沒仰視過誰,你是第一個。”

阮棠笑而不語。

她的雙手仍然牢牢扶在江鉑言肩頭,專心數鞋面上的孔數。

“麻煩搞定了?景麗送走了嗎?”江鉑言最關注的仍是客戶利益,“你收徐先生三倍的酒錢,盡早還給他。”

羅予欽胡亂拽了把椅子坐下:“你理解錯了,不是酒錢。我至于嘛?多收幾百塊我就能成為全球首富?那是桌位費,我付當天營業額的三倍價格包場,他當然也要付三倍。”

發小的口才,江鉑言一向佩服,這會兒也不例外。

不過,今晚阮棠在場,有些東西總要尋求平衡。

所以,江鉑言找到了話題的最佳切入點:“巴布亞新幾內亞的總統候選人,非你莫屬。”

羅予欽噗嗤樂了:“好吧,你是大家公認的預言家,我聽你的,參加完競選再回國。”

“左腳66個,右腳72個,這根本不是一雙高端定制,你上當了!”

阮棠忽然冒出一句,江鉑言像在聽天書,明明是母語,卻怎麽都聽不懂。

羅予欽反應快,盯着江鉑言的皮鞋,嘴裏念念有詞:“嫂子說得沒錯!丙丙,你被騙了。趕緊拉黑那個設計師,他欺負你人傻錢多,賣給你一雙圖案不對稱的鞋。”

“你們?”江鉑言心中疑團越攪越亂,連忙擡高雙手,掌心分別覆上阮棠和羅予欽的額頭,“沒發燒啊?”

“糊塗蟲。”阮棠撥拉掉他的手,“以後你的衣服鞋子歸我管,這樣的錯誤不會再出現。”

“嫂子,我們丙丙就托付給你了!”

羅予欽大力鼓掌,引得不少人側目而視。

江鉑言驀然起身,不忘捉住阮棠的手腕:“跟我走,這裏太吵,咱們換個地方說話。”

“不急,我想喝一杯。”阮棠甩落他的手,徑自來到吧臺,“龍舌蘭日出,謝謝!”

美女當前,調酒師自然少不了花哨的表演。江鉑言被圍在人群中間,好一陣子才得以脫身。他疾步走上前,穿緊身衣留小胡須的調酒師恰巧湊得很近,和阮棠悄聲聊着有趣的話題,引得她淺笑嫣然。

江鉑言打斷他們的談話:“一杯長島冰茶。”

“确定要喝這個嗎?”阮棠手托腮,那雙漆黑的眼眸令她心中一悸,“你會醉的。”

調酒師遲遲沒有動靜。

“還要我說第二遍?”江鉑言不耐煩道,“按最高規格,四種烈酒,不加冰塊,限你五分鐘調好!”

出租車停在豐悅豪庭大門外。

無巧不成書,今晚又是保安陳師傅當班:“阮女士?江先生?你們一塊兒回來了?”

阮棠手忙腳亂,付完車費迅速拉開後排車門,回頭叫陳師傅搭把手。

“您幫幫我,他喝醉了。”

“好嘞!”

陳師傅是熱心腸,更熱衷于打探別人的隐私。

他把江鉑言扶到小區擺渡車坐好,大聲喊住阮棠,假作無意地問:“阮女士,88棟業主早就換人了,您怎麽還回來住啊?”

“陳師傅,有件喜事忘了和您分享。”阮棠坐到江鉑言身邊,“明天我倆結婚,到時候我給您發喜糖。”

“是嗎?恭喜恭喜!”陳師傅說,“上次您喝醉江先生送您回來,他還說不認識您,瞅瞅,這才幾天工夫就要成兩口子了,你們這叫閃婚。現如今年輕人閃婚閃離很正常……唉,瞧我的烏鴉嘴,阮女士您別介意,我就是随口一說。您和江先生感情好着呢!對吧?”

龍舌蘭的後勁上頭,阮棠頭重腳輕,只想盡快擺脫聒噪的陳師傅。

她拍拍擺渡車駕駛員的座位靠背:“師傅,我們去90棟!”

江鉑言沒說謊。

他鎖了兩道門。

如果今晚阮棠手機關機、攜帶鑰匙潛逃,那麽他很有可能回老房子住,或者也選一家離明華樓的酒店胡亂将就一晚。

江鉑言身高近一米九,骨骼勻稱,肌肉結實。

阮棠半背半拖,把他從玄關扶到客廳沙發,不過短短五六米的距離,仿佛比跑了全程馬拉松更叫人疲憊。

咬牙堅持到最後,阮棠終于懂了什麽叫生命不能承受的“體重”。

她仰面躺倒在雙人座上。

不等氣息喘勻,她爬起來沖進一樓衛生間,找出兩條嶄新的毛巾,一條打濕,另一條浸透溫水備用。

四十分鐘前,江鉑言推翻自己做的決定,點了五杯長島冰茶,一口氣喝完,醉得不省人事。

羅予欽幫忙,把他塞進出租車後座,轉頭朝阮棠做個鬼臉:“嫂子,好好照顧我丙哥。明天八點接親,記得早點叫醒他!”

留下照顧他?

離開他去酒店?

擺在天平兩端的問題,孰輕孰重,阮棠心裏已有結論。

望望樓梯,她輕輕嘆了口氣。

扶他回卧室是無法完成的任務,就讓他睡客廳吧!

她幫江鉑言擦臉擦手,在沙發腳放了一個空盆,又找來枕頭被子,打開客廳空調讓他睡得舒服一些。

對于高個子的身材,三人位的沙發躺下去反而顯得沙發很短。傻大個,平白無故喝那麽多酒幹嘛?

阮棠拿了瓶裝水,擱在江鉑言伸手就能夠着的地方,轉身上樓沖涼。

剛穿上睡裙,頭發來不及吹幹,客房的門突然被人敲響。阮棠扯下浴巾,匆忙包住濕發跑去開門。

江鉑言伫立門外:“你為什麽又進我的卧室?”

阮棠心口一緊,表面卻勉強笑着:“你走錯房間了。”

“這就是我的卧室。”江鉑言呼吸很沉,他右手抓住門把手,左手擡起輕撫阮棠的臉頰,“走錯房間的人是你。”

“你仔細看,我這間牆漆是星空藍。”

“不,是海藍。”

江鉑言往前一步,用力甩上門,将阮棠擁入臂彎。

衛生間門沒關嚴,換氣扇嗡嗡響着,洗發水沐浴露的香味随熱水的霧氣彌漫四周。他深深吸了一口,卻發現香味的源頭其實在阮棠身上。

“好聞。”江鉑言喃喃自語,說着,他低頭咬住了她的嘴唇。

作者有話要說:  入V公告——

本文于7月19日入V。

希望真心喜歡本文的親,能繼續在晉江支持正版,有了親的支持,某然碼字動力十足!

更新頻率:日三保底,努力日六。

最後,求個作收,以後開新文、更新章節都會有提示。

謝謝大嘎!

愛你們!(* ̄3 ̄)╭

【晉江文學攜手作者祝親愛的讀者朋友們平安康樂!同時溫馨提醒大家勤洗手,戴口罩,多通風,少聚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