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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稀裏糊塗

這蠍子不是夏酒炸的,那就是他娘親炸的,習習一聽就明白了這話裏的意思。

習習挨着白大夫坐下來,伸手抓了一個炸蠍子,放在嘴裏咔嚓咔嚓的吃起來。

白大夫也拿了一個,爺孫二人吃得滿嘴油光,那嘎嘣脆的聲響,瞧着就讓人食指大動。可林笙和林簫卻站在他們身後,并且制止住了米餅和豆包,四人就那樣站着,看着他們吃。

眼前的爺孫二人,吃着香噴噴的炸蠍子,他們卻在思念着同一個人,挂記和擔心着同一個人。只是,他們都沒說,而是用這樣方式,感覺雲清就在身邊,還給他們炸了香噴噴的五香蠍子。

米餅拉着豆包,“走吧,我們去喂蠍子。”

林笙也拉上林簫,“大哥,我們也去幫忙,還有幾只獐子要喂呢,它們喜歡吃大白菜,我們去給它們撥幾棵。”

林簫點頭,“好啊。”

草棚下,習習和白大夫慢慢的吃着炸蠍子,這些蠍子炸得香脆,他們慢慢的攪着,連渣都不剩,一整只一整只的餃子吃了。

“姥爺,你剛才看到村口那些鳥了嗎?他們全部都飛走了,往西邊去了。我已經跟他們說了,讓他們幫忙去找找我娘,有消息就帶回來。

我一過去,他們就吃我帶過去的蠍子,我猜他們肯定特別有靈性,肯定能聽懂我的話。

姥爺,你說那些是不是神鳥?

我聽說,西鳳國的人說他們的神鳥,還有國寶都在咱們村裏。如果這些是他們的神鳥,那他們的國寶是什麽呢?”

習習從村口回來的時候,一直沉默着,一路都在琢磨着這個問題。

白大夫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但如果他們的神鳥和國寶都在咱們村裏,那肯定是因為咱們這裏好。這些東西都是活物,它們喜歡上哪就上哪,誰還能把它們攔下來?”

習習點頭,“也對!它們飛在空中,誰能攔着它們,對吧?”

“嗯,就是這個道理。”

爺孫二人繼續吃炸蠍子,過了好一會,一盤蠍子被他們吃完了。

白大夫給習習倒了一杯茶,“吃了這麽多油膩的東西,喝點水吧。”

“哦,好的。”習習喝了一杯茶,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又問:“姥爺,你說我阿奶他們有沒有把消息告訴我爹,寫信了嗎?”

白大夫愣了一下,“這個我不知道。”

習習從凳子上跳下去,噔噔噔的往廚房跑去,“我去問問。”進得廚房,他直接問秦大娘,“阿奶,你有沒有把我娘親被人擄走的事情告訴我爹?寫信了嗎?”

秦大娘搖頭,“沒有!就告訴你親阿奶了,我也想寫信告訴你爹的,可又擔心會影響他。”

“我來寫信!”習習說完,轉身走了。

秦大娘看夏酒,“夏妹子,這可怎麽辦?”

“這孩子雖然年紀小,但他向來有主意,他要寫,就讓他寫吧。這件事情,也不能一直不告訴秦風,得讓他知道。”

秦大娘:“行吧!讓他寫。”

白大夫見習習回書房了,他也連忙到井邊洗了手,跟着去了書房。

習習鋪了信紙,提筆就開始寫信。

白大夫站在一旁看。

一封信下來,習習是一氣呵成。這個信的內容,也完全不用再由大人來潤色,或者修改。

習習把信裝好。

“姥爺,我去找我阿爺,讓他趕緊把這封信送出去。萬一這些人把我娘擄到西鳳國去了,就西鳳國跟咱們南靈國的關系,他們十有八九會用我娘來要挾我爹。

如果真是那樣,那就必須讓我爹提前知曉,這樣他才能提前有個對應。

信城那邊離西鳳國近,或許,我爹還能有辦法救出我娘。

就算不是往那邊去了,我爹那麽聰明,他肯定也能想到辦法找我娘的下落。

這一切,總比咱們呆在家裏,什麽也不做要來的強,對吧?”

白大夫點頭,“走!我跟你一塊去。”

“好的!”

習習和白大夫到馬大勇家找到秦立中,習習把信遞過去,順便說了自己的想法。

秦立中看都沒看信的內容,就着手讓人把信快馬加鞭的送到秦風手中。

……

除夕夜,雲清是在馬車上過的。

那兩個人還算有良心,備的晚飯都豐盛了一些,“夫人,今天是除夕夜,我們加了幾個菜,夫人慢慢吃。”

他們還是習慣性的叫雲清夫人。

雲清點點頭:“你們有心了。”

二人見她這樣,微微也有些尴尬。

“夫人客氣了。”兩個人退出馬車,把鐵欄門鎖上,“夫人請慢用!”

“等一下!”雲清喊住了他們,問道:“已經走了這麽久了,你們這日夜趕路的,我相信酒姨他們也早就被你們甩開了。我想問你一件事,你們能不能告訴我,你們是誰的人?又要把我帶到哪裏去?

在西水村的時候,我也沒有苛刻你們,都像兄弟般那樣對你們。

我也不求你們放了我,只是不想稀裏糊塗的走這一遭。

你們想想,就算你們現在不說,等到了那個地方,我一樣可以知道。既然如此,那你們為什麽就不能還我一個人情,把這些先告訴我呢?”

聞言,二人相視一眼,想把這些都告訴雲清,可又怕這樣壞了規矩,怕雲清有別的打算。

雲清将他們的心理看得清清楚楚。

雲清指着鐵欄,“你們這麽把我鎖着,我還能怎樣?我要是能逃出去,我還要等到現在嗎?你們在我身邊這麽久,也清楚我的能耐。

我根本就不會武功,被你們困住了,那就是困住了,跑不掉的。

看你們這樣子,應該也有什麽難言之隐。

既然是這樣,那我也就不為難你們了。算了吧,就當我沒問。今天是除夕夜,多謝你們幫我多備了幾道菜,你們也吃好。”

雲清說完打開食盒,端起裏面的飯,開始吃起來。

這幾道菜還挺好的,看樣子這兩個人也不是完全不講情義,起碼不算太壞吧,這一路也沒有虐待她。

那二人并沒有立刻放下車簾,而是沉默了許久,兩個人像是在跟自己的內心做掙紮。

過了許久,他們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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