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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離海

趙承坐在船頭的圍欄上,優哉游哉的拿着酒杯,喝着摻雜了龍血的葡萄酒。( )

經過半個月的調養。

他的身體再度回到了巅峰時的狀态。

他測試過自己的力量,大約是之前的十倍不止,在船員起哄掰手腕時,甚至勝過了力大無窮的阿諾。

“也不知道那個被囚禁的龍是什麽龍種,其實什麽龍都無所謂,除了以法術見長的五彩龍以外,所有巨龍的力量都很恐怖。”

直到今日趙承也沒有得到這個世界關于修煉體系的信息,在面臨着危機的情況下,趙承迫切的想要得到系統的訓練方法。

他也嘗試過冥想。

但每次冥想不出三分鐘,就會進入自己的精神世界,變成一條盤踞在其中的銀色巨龍,束手束腳的在狹窄的空間裏存活。

原本作為黑蟒,他還能在精神世界到處亂竄。現在精神意識變成了巨龍後,他便感覺到自己在四處碰壁。

“如果腦海裏的巨龍身軀超過了精神空間的承受範圍會發生什麽?”

很多事情一旦超過了界限,就會從好事變成壞事。

伴随着他的思考。

精神世界的範圍開始擴張。

銀色的巨龍身軀開始縮小,直到恢複了原來黑蟒般的大小,但比以前的黑蟒狀态又變得更加凝練。

他暫時沒有理會精神狀況的變化。

薄霧海中的一片陸地出現在了前方,身後拿着望遠鏡遠眺的西蒙發現了異常,正在向他彙報。

“船長,前面好像有陸地,我們離開松諾爾海了!”

趙承接過西蒙的望遠鏡。

薄霧之中,籠罩着一片暗紅色的土地。

“轉換航向,不要接近,那裏很可能是竊血封印的封印節點。”上一次他們靠近節點遇到了刀qiāng不入的怪魚,誰知道這次又會遭受什麽樣的奇怪生物的襲擊。

于是趙承決定讓天災號繞道而行。

鏡紋空間中的龍血并不是龍族的普通血液,而是經過竊血封印提取的血液精粹。

血池裏的所有龍血都已經被他掏空。

換而言之,他已經不需要為收獲而去冒險了。

……

歷時兩個月,繞過了數個竊血封印的節點,天災號終于離開了死亡海域內的濃霧地帶。在經歷了被稱之為‘死亡風帶’的雷暴和使航船迷航的濃霧地區,他們離出海的目标又近了一截。

這段時間裏,布魯克成功調配出了稀釋的龍血藥劑。

對于跟随他們出航,共同患難的獎勵。

天災號的每一個船員都獲得了一份龍血藥劑,身體素質得以大幅提升。

……

又一個月過去了。

相比初次得到龍血藥劑的興奮和激動,船上人們的精神因長期的單調航行變得萎靡不振,其間趙承和他的船員們又經歷了幾場與海怪的戰鬥,有驚無險的獲得勝利。

這一日,艾爾薇望着上方濃稠不散的烏雲,說道:“我們現在進入暗礁地帶了,必須要減慢航速。”

一塊塊冰山如同利劍般刺出海面。

在薄霧中經歷的寒冬,又一次的延續到了這片冰海之中。

有的時候天災號前方冰層簡直像是一片大陸。

趙承起初還會鼓動船員們破冰前行。

後面幹脆從鏡紋裏拿出繩索,讓一百二十多名船員依靠人力拉扯着天災號在冰川上行走。

……

又是三月時光。

趙承的下颌長滿了胡須,眉角挂滿風霜。

船上的物資在上個月前消耗殆盡,而冰海之中,沒有任何食物可供生存,如果沒有他手上鏡紋空間內的大量物資儲備,或許這次出海已經宣告失敗。

而原本的一百二十名船員,如今只剩八十六名,有的承受不住壓力,在冰原上脫去了棉襖,徹底的瘋掉凍成冰雕。

有的經不住嚴寒。

有的則是在醉酒後昏睡,一醉不醒。

生死間的經歷,讓原本的漁夫們迅速的成長起來,這七個月來,不論是和大自然的抗争,還是與怪物的搏鬥,都讓他們變得愈發成熟,與之相對的,趙承的威信也日益隆重。

天災號觸礁數次,幾度遇險。

經過緊急修補,趙承在船艙裏清除冰冷的積水,才挽救回了所有人的性命。

在這過程中天災號的底部經過了數次加固,前方被工匠改良,專門用于破冰。

船首的西蒙經過鍛煉,身材變得精悍起來。

“船長,您快看,那是什麽!”

另一個叫做弗朗西斯的船員大聲尖叫着:“天吶,是岸!”

許多船員紛紛搶過望遠鏡。

“我們出來了!”

“真的是陸地,那真的是陸地!”

歷時七個月的航行之中,天災號上的所有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時離開暗礁海域的。

出發時候為五月初。

如今正是十二月,大雪如刀,航道封凍。

當他們看到岸上的參照物才知道,自己竟然早已經離開了松諾爾海域。

艾爾薇說道:“我們現在要靠岸麽?”

趙承說道:“暫時不,松諾爾海域與外界隔絕千年,沒有合理的身份,很可能惹來麻煩。”

既然離開了禁锢了他近乎二十年的松諾爾海域。

趙承現在極其渴望這裏的知識。

不論是地理,人文,還是勢力範圍,凡是所能了解的他都想了解,而什麽方法能夠最快的得到這些知識?

當然是人。

天災號前方的破冰錐劃破冰層。

趙承下令立即轉舵。

他們現在能夠看到陸地,陸地上的燈塔自然也有可能看到他們,天災號緩慢的轉舵,又後退了數個海裏。

夜裏,天災號熄滅了所有燈光,向着岸邊靠攏。

趙承獨自一個人潛入了岸邊的城市。

他沿着陰影前行。

沿海的城市建築裏泛着昏黃的燈光,他看着門外牌匾上印着酒杯的,寫着不認識的文字的建築,走進屋內。

“您好先生,夜莺酒館歡迎您。”

門前正在倒酒的侍者對他躬身示意。

酒館內四處都是吵鬧的氛圍,四周擺着綠植,雖然人多但卻不顯擁擠。

他聽不懂這些人講的話,看不懂挂在木板上的文字,只好裝作一副冷淡的模樣,獨自坐在前臺。

酒館的老板問道:“您要喝什麽?”

趙承指了指右邊的一個胖子的金黃麥酒,沒有講話。

幾個漂亮的年輕姑娘本想試圖與那名坐在前臺上面容冷峻的青年搭讪,可是看到他身上套着的皮衣裏露出亞麻上衣的時候,瞬間又沒了興趣。

趙承看着他們交易用的金屬錢幣。

沒有用鏡紋偷取,而是直接從口袋裏拿出幾塊手指大小的金塊,扔在桌上。

“您這是?”

酒館老板見過出手闊綽的人,但卻從來沒有遇到過随手扔黃金的。

趙承的舉動吸引了酒館中一大堆人的眼光。

酒館裏的人群魚龍混雜。

他在無聲拒絕了年輕女子的搭讪後,默默的離開了酒館。

幾個頭戴兜帽的人也跟了出來。

趙承朝着陰暗的街巷走去。

尾随者似乎覺得趙承有些故意上鈎的意思,一直吊在後面,沒有輕易露面。

“你們怕事就趕緊滾蛋,放着我來。”

尾随的幾人看着一名戴着兜帽的家夥露出滿臉傷痕的醜陋面貌,似乎有些忌憚,默默的離開了。趙承看着醜鬼聽着對方叽裏咕嚕的說着自己聽不懂的話,無聊的打了個哈欠,看着對方憤怒的朝着自己靠近,倒握着兩把短刀,不慌不忙的說道:“好慢……”

滿臉傷痕的家夥在這裏被稱之為‘鬼面’。

是當地公認不能招惹的角色。

趙承一個側身,躲過短刀。

他覺得這家夥的技巧比布魯克實在是差遠了,甚至有些半路出家的船員都比不過。

如果讓新晉的隊長西蒙,或者盧西恩出手,或許會更加合适。

但是現在,只能殺雞用回牛刀了。

鬼面看着躲避着自己淩厲進攻的身影,說道:“能堅持這麽久也算是不錯,把黃金留下,你可以滾了。”

趙承又聽見對方叽裏呱啦的說着什麽。

煩躁的伸了個懶腰。

擡肘的一瞬間,鬼面的下巴同時遞了過來,慘叫着倒飛了出去。

“沒人告訴你打架的時候要含胸夾背,護好下巴麽?”

鬼面的下半邊牙齒被巨力震脫了三顆。

短刀栽進土裏。

他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見,然後又以更快的速度再度倒飛回去,如此反複數次。趙承眼皮有些打架,感到一陣困倦,說道:“挺有毅力,跟我上船做客吧。”

他單手提起醜臉男,兩把短刀材料不錯,比他的細劍強了不止一籌,收入鏡紋空間,朝着城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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