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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斷船

數千艘艦船組成的大艦隊,四十個序列,整整齊齊,這當然是在沒有面臨風險的前提下。( )

趙承站在沖角。

這是他最習慣伫立的位置,起初船上的旗手與負責帶着望遠鏡了望的列昂屬官,對此有些不滿,但見識到了這位高階魔能者的對危險的感知,幫助船隊躲避了幾次風浪後,變得心服口服。

“二十萬人的遷徙,真是蔚為壯觀。”

密密麻麻的風帆艦船,風帆凜冽着,發出呼嘯的聲音。

海浪刺激着耳膜。

在大風之中,兩邊聲音的傳遞,遠不及旗語來得更加直觀。

西蒙說道:“船長,東面十三序列的首艦遇到了問題,需要您去一趟。”

趙承踩着冰霜,一路躍上了甲板。

奧斯丁正在與佩興麥,以及維克托議長等人交談,一名身穿褐色粗布工裝的羅德,表情讨好的看着衆人,在見到趙承到來後,眼底浮現出一絲激動。

“趙承,你來的正好。”

“這艘‘列昂號’,完全是仿制你的改造後的天災號來建造的,完工時期短暫,技術雖然厲害但我們的很多工匠都沒有吃透,根據你的設計圖來看,有的時候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趙承懶得聽他訴苦,他需要解決的問題可不止一處,開門見山的說道:“什麽問題?”

奧斯丁指着圖紙說道:“船尾三分之一處裂開了。”

趙承茫然道:“裂開了接回去不就好了。”

羅德造船廠在列昂城享譽盛名,此時最重要的首艦出了問題,羅德臉上一陣發綠,不得已說道:“船裂一是吃水量的問題,封堵的确能夠奏效,但這潛在說明了這艘船……結構不太穩,抗擊風浪的能力貌似很差……”

他頓了半響才含糊其辭的将話語說出,聽得議長維克托皺了皺眉。

羅德看着趙承,隐含求救的信息。

趙承點了點頭

當時作為平民,造船雖然有金錢利益的緣故,但天災號的建造使得趙承的确欠下羅德一個人情。

至于為何首艦會出現問題,趙承心知白麓城的船廠必然不可能把關鍵細節交給自己,最大原因雖然是羅德性格裏貪功冒進的緣故,但也與趙承有些關系。

幾名貴族開始提議換船。

“我們必須保證城督閣下的安全。”

趙承心中不嗤,五階的金龍足矣在海域裏興風作浪了,用得着靠一艘船來保護安全?

自從他将那個的金色雕像送給奧斯丁後。

他的氣息便又變得深邃了許多。

在了解了前因後果,趙承這才總算明白,他們的争端雖然與列昂城出航相關,但本質上的意義上卻是奪嫡!那個金色雕像,作為金龍一脈的掌權之物,和趙承得到的最後一枚王令,繼承了所謂納尼爾大帝的遺志是一樣的。

至于奧斯丁究竟得到了什麽。

趙承不想打探,也不願去問,但透過密集的靈性來看,十七八個關于魔能增幅特性是絕對跑不了的。

回歸眼前的問題,除了不知所謂的一些屬官提出的提議,奧斯丁的副官布裏奇斯?魯伯特提出的建議最為合理,他建議用木板封堵,然後返航排查問題,提前準備總比臨時受難要來得更好,這艘船的船速相比其他艦船要快上許多,按照艦隊集體的航行速度,是可以允許一個來回的。

趙承說道:“問題是,即便回返,也很難徹底的排查出問題。”

羅德聽聞先是一喜。

他的造船廠裏有太多的東西沒有帶走,如果能讓首艦返回一趟,那他完全可以借助修船的名義來夾帶許多貴重物品,讓自己在離開列昂後生活得更好。

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想去看看城主府的座椅,是不是如傳言中的那麽華貴,如果華貴的話,從上面摳下幾塊邊角料,又是一大筆收獲。

亞列布爾群島如今成了無主之地。

列昂的盜徒們,正在享受着最後的狂歡。

他們絲毫不知道自己已被遺棄,只是猶豫的打開其他人的窗門,看着大量空置的房屋,開始着自我争鬥,企圖鸠占鵲巢,猴稱大王。

艾爾薇穿着白色長裙,在許多人羨慕的目光中,款款走來,素手調羹,親自遞過今天的午餐。

——一片培根蛋卷,蔬菜沙拉與鳗魚和海帶湯。

作為比魯特商會的新任副會長,她手下白麓城的管家在幾個月的時間裏,就将之前屢屢受到打壓的比魯特商會變得煥然一新。

這當然與航行無關,但作為一個擁有豐富經驗的舵手,天災號擁有麗娜的看顧,奧斯丁委托艾爾薇提供航海經驗,成為了‘列昂號’上的随船顧問,每天借機追求她的貴族不勝凡幾。

趙承一邊咬着蛋卷,一邊說道:“問題還是要解決的。”

“怎麽解決,拿什麽解決?”

一名脾氣較為暴躁的貴族說道,他看着趙承吹了口哨,一只飛鷹從天空落在他的肩膀上。

銳利的鷹眼,尖銳的鷹喙,利爪刺穿衣袖,光亮的羽毛都惹來了頻頻矚目,這是森納波爾新養的寵物,對于其他人需要熬磨的老鷹,在毒龍森納波爾的面前,乖巧的像是只無害的倉鼠。

“把森納波爾叫來,讓她給這艘船加上一道封印。”

他看着面無表情的奧斯丁。

心想這家夥不可能沒有解決手段。

只是在考察下屬罷了。

“是誰提議把我叫來的?”

他準備拿那個不知好歹的家夥撒氣,二十萬人的離航,出動的風帆艦船近千艘,趙承需要忙的事情比想象的還要多出很多,幾近不眠不休。

原本既定是四百艘艦船分兩次遷徙,但僅剩的半年時間,卻根本不足以往返一次。

趙承第一次出航耗費了七個月,即便第二次輕車熟路,也耗費了三月之久。更何況出航後人也是要修整的,第一次的出航,一百二十名船員直接沒了一半,試問誰能經受起如此巨大的人員傷亡?

聽見趙承的诘難。

羅德臉上擠出了一片笑意。

“當然是我。”

趙承表情有些僵硬,心想你可真是立了大功,飛鷹揚翼而起,不到片刻森納波爾便走了過來。

“船長,找我什麽事?”

“這艘‘列昂號’的結構不穩定,給它施加一層封印。”

一名貴族上前便要挑釁。

他對于魔能一無所知,腦海仍然想着怎樣刁難趙承,從而在對抗中獲得主導權,打壓天災號的地位。

一把尖銳的突刺,陡然從甲板升起,貫穿了那名貴族的腹部,将其挂在與船尾旗幟的相同的高度。

維克托的手臂亮起一陣金屬色澤。

被奧斯丁攔了下來。

所有人都表情恐懼的看着那名綠衣女子,少部分人似乎想起了什麽。

佩興麥更是直接拔出了刀劍,直指森納波爾。

城衛軍跟随着領袖,明晃晃的刀光,像極了一片透亮的鏡子,在午後的陽光裏刺目奪人。

一名貴族表情一陣驚悚的說道:“她……她是?”

“襲擊列昂城的那條毒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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