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妒火
趙承原本想找森納波爾,幫助修複‘列昂號’,卻沒想到列昂號的麻煩還未解決,森納波爾這個前兩幕戲劇的反派,卻已然暴露。/ /
‘那自己算什麽,幕後大反派麽?’
趙承心想道。
作為知曉情狀的奧斯丁雖然不可能坐視矛盾激化,卻又礙于派別,無法直接阻攔佩興麥,一旦他與襲擊列昂的毒龍站在一方,便可能被許多人視為叛徒,因為在列昂城的貴族們眼中,他們屬于絕對正義的受害者。
奧斯丁示意趙承解決。
趙承朝奧斯丁比了個手勢,掌中幽暗的魔能化作了金色巨龍雕像的模樣。
奧斯丁搖了搖頭。
他不可能将‘巨龍之證’借給趙承,那關乎龍族的命脈,意義重大,即便對方是目前最為強力的盟友也同樣如此。
甲板上的長刺陡然虛化。
那名挑釁的貴族,一下從高處落下,被一名眼尖的城衛軍接住,彎腰前滾,卸去了墜落的力道,避免了二次傷害。
他的腹部出現一道血痕。
血痕處冒着綠色的毒霧。
“沒必要和這群蝼蟻計較。”
趙承對森納波爾說道。
甲板上的人們清楚的聽到了趙承的話,面色齊變。
如果僅僅是毒龍,他們尚且能夠應付,但倘若毒龍身後牽扯出趙承,他們就必須要心中仔細衡量一下,是否值得這麽做了。
要知道他們如今正在海上。
沒有趙承這名千年來唯一離開‘死亡海’的航海家的幫助,面對風暴,災難,竊血封印的阻撓,或許近千艘艦船都要石沉大海,更別提事實遷徙計劃。
那條毒龍此時此刻大搖大擺的出現,或許壓根就是有恃無恐,篤定他們不敢翻臉。
奧斯丁适時站了出來,定義道:“這一次僅僅只是誤會。”
佩興麥長劍拔出,一寸寸的合入劍鞘。
激化的矛盾雖被制止。
但卻沒有徹底平息。
很多貴族們的心裏已經想好了秋後算賬的方法,在大部分人眼中,趙承徹底成為了一個反派。但對于趙承而言,他根本不在乎這些人的看法。
即便他們對自己抱有惡感,又能如何?
即便是沒有人明白他為了拯救列昂,做的努力,為了将危機徹底解決,擊潰了一道又一道風險,這都無所謂。
艾爾薇在一旁朝他微微一笑,陽光照耀下的蔚藍,随風飄蕩,光潤得像是一片純淨的湖,輕聲說道:“我支持船長。”
所有人的表情都發生了變化。
驚詫,吃驚,慌張,不可置信。
一名将頭發打理的一絲不茍,修剪出整齊的山羊胡的貴族,看着艾爾薇,臉上寫滿了痛惜,他看着那條毒龍揮手将碧綠的顏色灑在船上,悄悄的對着原本極讨人喜,如今身旁卻冷冷清清的艾爾薇說道:
“艾爾薇,你……你怎麽能支持那個惡魔?”
“你不懂。”
“你被他催眠了麽,是不是他暗中威脅你,或者威脅你的父親,我的父親是列昂城的伯爵,請動魔能者出面,你一定會沒事的。”
“不用了,謝謝。”
艾爾薇對眼前的這個家夥,連多說一個字的心情都欠奉,只是從小的教育讓他仍然保持着應有的禮節。
那名貴族還要再勸,卻看到艾爾薇已經悄然進入了船艙,盯着遠處數百艘艦船的影子,仿佛透過艦船,直視着那個名字古怪叫做‘趙承’的青年。
趙承與森納波爾一同回到天災號。
森納波爾說道:“你不問我為什麽把那個人傷了?”
趙承慵懶的靠在甲板的圍欄上,忙裏偷閑的說道:“作為大副,你做的決定就是我做的決定,有什麽好說的?”
森納波爾笑了笑,拿起自己沒有裁剪好的花束,說道:“給船體加固的封印術,需要一點鮮血,那個人只是碰巧撞上而已。”
趙承眼睛微閉道:“知道了,以後不用解釋。”
森納波爾愉悅的走了。
許久未見的加斯克爾,斷手處手裏挂着鐵鈎,說道:“這個女人可真是厲害,在他身邊總是有種噤若寒蟬的感覺。”
“我等待你哪一天能夠接替船長的位置。”
“百八十年後吧。”
……
船隊進入了風暴海域的wài wéi,當初他們僅僅花了半天時間便到達的地方,大船隊為了保持序列和陣型,卻不得不修整了一天。
原本奧斯丁還對修整持有其他意見。
現在的休息,就是未來的大量傷亡。但卻被趙承手裏拿出的大量小麥,一桶桶堆滿了甲板的幹淨淡水,熏肉,以及果幹等各種物資所改變了想法。
上位者永遠不受情緒的阻撓。
只看利益。
在奧斯丁看來,不做修整,即便夜間航行,也比短暫逗留的損失要來得更少。
就這樣,趙承為所有人換來了一個寧靜的夜晚。
他将大海凝結成冰。
冰層的底部,冰柱沿着兩千米範圍,結成了一個蛛網,聯結在一塊海裏的礁石中,形成了穩固的結構。
數萬人羨慕的看着那裏。
個別人前去冰層上,卻沒有遭到任何人的阻攔,感覺一天的時間如此漫長,再次登上陸地,竟然有種靈魂抽離的恍惚感。
烤的熱騰騰,油脂滴落的牛羊,或許将是他們享受的最後一頓餐,人們自發的前往冰層,載歌載舞,有些人留下了眼淚,灑進柴堆裏,卻又惹來一陣哄笑。
“今天沒有離別,只有歡聚和快樂!”
“敬歡聚!”
“敬快樂!”
列昂號上,威爾德?史密斯,也就是白天與艾爾薇說話的那名貴族,正在躊躇的看着遠方。
一名侍從說道:“大人,我們也要去麽?臨船的芬恩、瓦特、沃克力,他們都去冰原上玩了。”
雖然是建議,但想要離開這艘船,前去冰原享樂的心情已經呼之欲出。
威爾德?史密斯表情嚴肅道:“胡鬧!這是擾亂軍心,今天徹夜狂歡,明天如果遭遇危險,誰來抵抗?”
侍從猶豫道:“您看那是誰……”
威爾德尋着侍從的手看去,驚訝道:“奧斯丁大人?為了我們能夠順利返航,他也不得不對與那個家夥虛與委蛇麽?”
“大人,艾爾薇小姐也去了!”
威爾德的表情一片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