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衣食
‘竊血者的榮耀’的統治者、安神、士氣振奮、光耀、演講、蠱惑等一系列特性加持在趙承身上,讓他看起來像是一位真正的聖者。
與希克斯閑談了幾句,了解了一下早已知曉的情報,對天災號的看法後,便讓盧西恩帶他離開,适應新的生活。
希克斯做出了正确的選擇。
但在很多人眼裏,他的選擇是錯誤的,因為近一年來許多人都為天災號工作過,但卻從未融入這裏的生活,有的人帶着遺憾離開;有的人怨憤天災號為什麽沒有給他們想要的,希斯克的登船從某種意義上來看,像是打開了一道先例,甚至于許多龍族的朝聖者,都登上了天災號,意圖尋找一份工作,籍此長久的留在船上,與女王共處。
對這些朝聖者們而言,天災號像是古代的宮廷,若要面見女王陛下,生活在宮廷內部與宮廷之外,俨然有着極大的區別。
之前出現的聖跡,一朵朵潔白的花海。
主要針對的還是船上的人們。
而船外的朝聖者們僅僅能夠看到一個輪廓,雖然收獲仍然不小,但也促使他們更渴望登上天災號,近距離接受女王陛下的恩典。
借此大勢。
船長室內。
趙承與森納波爾說道:“準備一次新船員的選拔?”
森納波爾說道:“龍族桀骜不馴,需要對心性,人品方面做出要求,人類的實力良莠不齊,弱者在危局面前難堪大用,還有另一個問題,誰做主考官?”
趙承說道:“我肯定不做。”
森納波爾說道:“我也不感興趣。”
趙承手中鏡紋閃爍,出現了一條蜿蜒的血河,紅色的小泥鳅,在血河內暢游,歡快的吞噬着龍血精粹的力量。
“這種東西對納尼爾或許是珍寶,但對于其他七階的龍族來說,除非受傷,否則意義不大。”
“你想偏了,沒有讓你當考官的意思,我想要問你這個小泥鳅到底是什麽東西。”
森納波爾笑了笑,說道:“就是一條血龍,和你之前見到的屍鯨轉化成龍蝶一樣,從機械轉化成生命,重塑靈魂,對于巅峰時期的麥斯加帝國來說,不是太大的難事,就像外面現在制造的雪車,我以前見過更為雄偉的浮空之城,龍島起初也想建造一座聖城,靡費甚大,最終卻失敗了。”
趙承說道:“上一次艾爾薇和拜斯特,在封印核心時,都同時感覺到一陣心悸,好像和它有關。”
森納波爾伸出右手。
紅色小泥鳅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長袖女子,她的面容非常的漂亮,有光澤,極強的精致感,最重要的是給小泥鳅一種熟悉,親近的感覺,就像是晚輩在面對寵愛自己的長輩一般,甚至連血河的吸引都沒有這種感覺來得更深。
于是小泥鳅抛開了血河。
落在了森納波爾的掌心。
自從晉升七階後,森納波爾為了掌控龐大的偉力,深居簡出,周圍的風聲獵獵作響,魔能如同水汽一般,洗刷探查了血龍的內部構造,森納波爾說道:“它有着納尼爾?赫拉門蒂斯的血脈。”
“血脈與血脈的相互感應?”
“嗯。”
“竊血者除了燃燒血脈之外,究竟有什麽特異之處?”
“它們能夠盜竊其他物種的血脈,化為己用,拿艾爾薇做比喻,如果她懂得怎樣竊取金龍的血脈,就可以從一定的程度上變成金龍,我所說的‘一定程度’,是除了龍軀無法改變之外,其他都和金龍別無二致。”
“那豈不是說吞噬兩種血脈,就相當于擁有兩種魔能麽?”
“不是,一主一輔,如果竊取的血脈與本身的魔能有所沖突,甚至可能導致自爆,畢竟力量不兼容的問題,自古以來都是十分嚴重的,很多精神分裂者,靈魂的拼接者都無法晉升高階,因為高階的魔能對魔能純度有很大的要求,一旦它的魔能純度過低,無法引發質變,龐大的魔能難以融于軀殼,就會引發bào zhà,薩爾教會的屍鯨自爆,原理就是通過兩種魔能對沖而所形成的魔能聚合反應。”
森納波爾繼續說道:“我們之前一直都懷疑你是個精神分裂者,一個正常人怎麽可能擁有四種不同的魔能,你的精神和靈魂好像異于常人,在很多地底生命的眼裏,非常美味。”
趙承說道:“你想吃我?”
森納波爾點頭說道:“不想。”
趙承知曉森納波爾吞噬數百條古龍靈魂的事情,查閱書籍也明白靈魂對于純魂體狀态的鬼龍而言,向來是大補之物,但是點頭是什麽意思?
嘴上說着不想,實際上卻想要把我的靈魂給吞了?
‘怪不得森納波爾最近看着我有些逃避的跡象,現在一旦她動手,我毫無反抗的餘地,必須趕快進階。’
趙承心想道,表情有些複雜。
森納波爾說道:“壓制本能對于魔能增長很不好,這一次見你是想一次性的把事情交代清楚,不到六階,你最好離我遠些。”
“我的副船長想要吃我,我是不是可以去寫一本悲劇小說了?”
森納波爾輕輕笑着,如同布滿荊棘的白玫瑰,血色小泥鳅在她紋路鮮明的掌心中,歡快的打滾。
她揮手,人影消失,仿佛從未來過。
……
一則消息傳遍了前哨站的各個角落,冰層上的積雪遭到諸多人的接連踩踏,堆好的雪人被擁擠的人群沖散,作為列昂城的英雄,趙承準備進行一場選拔,擢選出前哨站的精銳,加入天災號的行列,這是趙承新計劃的第一個事件,是對未來成立組織而做出的嘗試。
成千上萬人踏着雪,迎着風,走到了一片鏡子般的冰層中間,這裏的像是一個滑冰場,積雪得以清掃,圍在空蕩蕩的冰原兩邊,堆成了高高的雪堆。
希克斯越過雪堆,腳踩進去,深深地陷入進去,拽了兩下,都沒能拔出腿來。
這幾天他的生活如夢一般。
他早就聽聞天災號上生活的奢侈,每天可以洗澡,在天寒地凍的冰原上,任何與溫暖挂鈎的事物,都是昂貴的奢侈品,希克斯之前在天災號上工作時,曾經看到有人将一些木桶中剩下的熱水偷偷裝進瓶裏,然後用來暖手,防止皲裂,他沒有瓶子,無法這麽做,但很羨慕。
他吃得是上好的魚肉,喝得是清甜的麥芽酒,一個叫做托蘭的老船員告訴他,天災號船員們都有一個獨特的共識,——能吃多少,就有多少。他們不忌飲酒,但醉酒後所作的一切破壞都會遭受嚴厲懲罰,甚至緊閉,以至于船員們的酒品都很不錯。同樣的,不忌酒在糧食寶貴的冰原上卻常常惹來他人的诟病。
希克斯穿着整潔的漆黑水手制服,外面套着寬大的棉襖,制服的前面印有一個大潮吞噬城市的标志符號,符號上的潮汐栩栩如生,浪花仿佛活得似的,制服的走線工整,據說全是從上城區的手工作坊定制的昂貴面料。
他住的船艙寬敞明亮,相比他之前居住的木屋隔間要寬敞三倍不止,格子窗下還有一塊玻璃板,能夠阻擋寒冷的同時,帶來陽光,令人心情舒暢,柔軟的床鋪旁邊還有一棵半人高的綠植。
很多曾經對他使過眼色的臨時工,如今看他的表情都帶着一抹讨好,這與他本身無關,與天災號船員的身份有關。
“貴族們的生活也不過如此吧,更何況現在是在冰原之上,考核過後,新船員之間必然會産生激烈的競争。”
希克斯嘆了口氣,揉了揉僵硬的臉頰,凍得通紅的耳朵。船長讓他在進行新船員的選拔之前進行一場演講,盡管提早出發,盡管徹夜反複難眠,腦海裏,嘴上記挂的都是之前的內容,他把天災號上的經歷,包含衣食住行都記在心裏,反複默念。
如鏡般的冰層周圍,數千人人踏碎了雪堆,全部将目光看向了身穿漆黑制服的希克斯。
他進入了極度的專注狀态,周圍的人都虛化,消失,眼前只看到模糊的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