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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清落,不要無禮!

第91章:清落,不要無禮!

道士的話不輕不重的落在了桃夭的耳邊,她的腦子轟一下炸開了,外面的宮妃也聽的一清二楚,心下都是一怔,然後就狂喜了起來,這道士的話她們可都是全信了。

“你胡說什麽!”桃夭臉色大變,忍不住斥道。

那道士卻淡淡開口,道:“娘娘的心裏清楚,娘娘只不過是一個活死人罷了!”

道士特意壓低了聲音,只有桃夭一個人聽得到,桃夭卻大驚,差點從椅子上跌落下去,這位道士說的沒有錯,她本來就占據了劉清落的屍體,而劉清落早就死了,她不是活死人又是什麽!

桃夭一下子就相信了道士的話,她猛地站了起來,聲音淩厲道:“如何化解?”

道士摸了摸胡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桃夭,半晌才道:“娘娘若還呆在皇上的身邊,恐怕皇上不僅會失去江山,還會失去性命!”

“你這道士休要一派胡言!”桃夭大怒,狠狠的拍了拍桌子,剛要質問道士,西太後卻突然站了起來,制止了她。

“清落,不要無禮!”西太後皺了眉,她也在思考這道士的話,桃夭失魂落魄的從裏面走了出來,看着西太後,西太後卻沒有看她,是的,誰能讓一個會克死兒子的人呆在身邊呢,但是西太後卻因為太喜歡她了,才對道士的話半信半疑。

西太後沉吟了一下,道:“這位道士,清落曾救過哀家,也與皇帝情投意合,又即将是成為皇後,不知道士何出此言?”

道士站了起來,隔着珠簾看着太後,最後卻将目光落在了祁霜的身上,他的聲音含笑,道:“太後娘娘,草民鬥膽提一個意見,草民看了這位霜妃娘娘的面相,她才是真正可以母儀天下的人。”

祁霜不可置信的看着裏面的道士,又看了看周圍的人,也很詫異。

桃夭的臉色卻又白了幾分,西太後卻看了看祁霜,又看了看桃夭,道士又淡淡道:“西太後娘娘,不如我們就拭目以待。”

西太後無奈,走了出去,走到桃夭面前的時候,她停了一下,道:“清落,先跟哀家回宮。若這道士一派胡言,哀家定為你讨回公道!”

桃夭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宮的,只知道在金銮上淩非墨一直問她怎麽了,後來又聽旁人說了面相的事情,淩非墨大怒,硬要折回去将那道士給抓起來,到最後還是西太後出面才讓淩非墨放棄了這個念頭。

但是淩非墨一看見桃夭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就心裏難受,小心的将她抱在了懷裏,小聲道:“清落,你別信那江湖騙子。”

其實要說桃夭也是一個現代來的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但是那個道士卻一語道破她的來歷,怎麽能不讓她心驚膽戰,怎麽能讓她不信,所以淩非墨越這樣對她,她就心裏越不安,桃夭一把推開了淩非墨,飛快的遠離了淩非墨的身邊。

淩非墨頭疼的看着她,想靠近她,但是桃夭卻尖叫一聲,道:“不要過來!”

淩非墨無奈的止住了腳步,遠遠的看着她,這個金銮很大,桃夭和他分別在一頭,像是中間隔着銀河一般,他不敢跨過去,桃夭擡起頭看他,眼中已經都是淚水,既然那道士能看得出來她是怎麽來的,那他說的話豈不是真的要靈驗?

她和淩非墨在一起,淩非墨真的會失去江山和性命嗎?

淩非墨卻突然大步走了過來,不管不顧她的反抗将她緊緊的抱在了懷中,桃夭靠着他的胸膛,只聽見他堅定的聲音傳來:“劉清落,枉你那麽聰明,居然會聽信江湖騙子話,難不成你以後還要遠離朕不成,朕告訴你,過了明日你就是朕的妻,想走也走不了,朕乃九五之尊真命天子,哼,豈會是誰說克就克的?”

淩非墨的一番話說的狂傲,桃夭聽着聽着又哭了出來,是啊,她愛的這個男人可是權傾天下的皇帝,這天下都是他的,她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女子,怎麽會對他産生什麽危害。

桃夭心中也怪自己,怎麽一個現代人居然會聽信那個道士的話,只是今天西太後看她的眼神讓她很難過,古代人一向迷信,她這個定時炸彈在皇帝身邊,西太後真的能坐視不管嗎?

到時候朝堂之上一定是流言四起,她想想都覺得頭疼,她早就應該遠走高飛,離開這地方,現在卻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陰歷十八日封後大典照常舉行,西太後曾勸過淩非墨,昨日那道士的一席話,後宮的宮妃們都聽的清楚,不如再選個吉日,不用那麽急,但是淩非墨卻拂了西太後的意,執意在原定的日子上進行。

西太後也無奈,只好由着皇上去了。

但是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時候,就在桃夭盛裝出席走向龍椅上的淩非墨的時候,卻有一個人急匆匆的闖了進來,後面還跟着在外面看守的侍衛。

淩非墨大驚,一拍龍椅站了起來,道:“這是怎麽回事?”

桃夭也轉過沉重的頭,只見楊謙一頭大汗的闖進來,匆匆的行了一個禮,也沒有看她一眼,只是死死盯着淩非墨,他大聲道:“皇上,不好了,邊境那邊出事了!”

淩非墨眉頭一皺,微微的眯起了眼睛,道:“別慌,慢慢說。”

楊謙深吸了一口氣,道:“彎奴突襲我國邊境,現在已經打起來了。”

淩非墨心中大怒,這彎奴真是不識好歹,上次的事情他還沒有跟他們算賬,卻先一步打上門來,真是讓人生恨,他冷聲道:“傳朕旨意,讓路将軍給我狠狠的打,不準讓出疆土一步,只準進不準退!”

“是!”楊謙領命,在臨走前卻瞥了桃夭一眼。

下面卻早就炸開了鍋,此時後宮的妃子都在,全都看向了桃夭,桃夭覺得自己冤枉極了,但是也能理解那些宮妃為什麽這麽看着她。

哦,彎奴早不打晚不打,就在道士給她看完相的封後大典上打,擺明了就是因為她啊。

桃夭對此只能苦笑,淩非墨卻早已坐了下去,道:“繼續。”

皇後桃夭怔怔的看着鏡中的自己,眉清目秀,一雙美眸流轉間盡顯柔軟,飽滿的唇,那個道士從哪裏看出她是不祥之人的?

這個死道士,臭道士!

桃夭心裏氣死了,但是她現在是皇後又不能在旁人面前表現出來,現在喜兒也不在裏面,她就對着梳妝臺發起脾氣來,完了還不解氣的踹了兩腳。

“誰惹我們皇後娘娘了?”揶揄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

桃夭也沒有回頭,看着鏡中的人,沒好氣的說道:“這時候你不是應該在禦書房嗎,怎麽來我這裏了?”

淩非墨心中一動,剛剛他與楊謙在禦書房議事,說的卻不是邊境之事,雖然這次被彎奴打的措手不及,但是好在路将軍久經沙場很快便穩定了下來,淩非墨也并未有多擔心,兩人說的卻是朝堂之上的事情。

前些日子淩非墨總覺得禮部的王大人很奇怪,便讓楊謙去調查調查,本是無意之舉,而楊謙也是最近閑了下來,便去調查了一番,誰知卻在王大人的府外劫到了一封書信,只是不知道那書信是誰寫的。

王大人心懷不軌,且有同謀。

這一下可謂是內憂外患。

淩非墨看着眼前的桃夭,想起剛剛楊謙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他道:“皇上,微臣聽聞那日在祠堂,有一個道士……”

“哼!”他還未說完,便被淩非墨冷冷的打斷了,他道:“你以為朕會信那些嗎?”

“微臣不敢。”楊謙只是提了一句,便又說起了其他的事情,他卻心中慌了起來,怕她知道其中的事情,若是她知道了,肯定會将全部的責任攬到自己的頭上,他不想看到她難過的樣子。

許是發現了他心不在焉的樣子,楊謙并未過多停留便告退了,他便匆匆的來了景仁宮,誰知道還沒進屋裏,就聽見裏面的聲音,他原以為她在對着哪個宮女發脾氣,又想起她何時對下人發過脾氣,誰知進去一看,竟然是在對着梳妝臺發脾氣。

淩非墨笑着,卻是答非所問:“這梳妝臺惹到你了啊?”

“嗯。”桃夭悶悶的應了一聲,道:“這景仁宮的梳妝臺沒有我在甘露宮的時候好。”

“你呀,是不是不想住的離我近一點?”淩非墨道,一臉不開心。

景仁宮離他住的龍乾宮是最近的,桃夭的臉一紅,她低着頭玩着手指,小聲道:“倒也不是。”

她住在甘露宮的時候,旁邊就是祁霜住的聽霜宮,祁霜也許是閑着無聊,整日來找她,她也煩的緊,現在搬到景仁宮來也是落得清淨,再說,皇帝不住景仁宮住哪兒呢。

淩非墨仰面一笑,道:“朕想在你這裏批閱奏折。”

“哈?”桃夭一怔,道:“你又不是沒有宮殿,幹嘛要在我這裏?”

淩非墨低聲,卻是說着情話,道:“朕就是想離你近一點。”

“你不怕……”桃夭一時口快,一下子說了出來,又自知失言,沒有将後面的話說完。

淩非墨卻是臉一沉,坐在了書桌旁,道:“朕連妖魔鬼怪都不怕。還會怕你?”

桃夭沒忍住笑了出來,嗔了他一眼,道:“再吹!還有你怎麽會不怕我!”

桃夭柳眉倒豎,瞪着他。

誰知淩非墨卻溫柔着眉眼,坐了下來,道:“朕怕你,朕怕你難過。”

桃夭的心中一暖,眉眼也溫和了下來,這時候蘇公公抱着一堆奏折跑了進來,道:“皇上,皇上,這奏折奴才全給搬進來了。”

“嗯。”淩非墨淡淡的應了一聲,便讓蘇公公将奏折放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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