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內憂外患
第92章:內憂外患
蘇公公看了桃夭一眼,行禮,道:“奴才見過皇後娘娘。”
桃夭笑着讓他起身,然後走到了淩非墨的面前,道:“皇上,臣妾來給你研磨吧。”
“你就是存心折磨朕呢!”淩非墨失笑,倒也由着她去了。
他随手拿起一個奏折,翻開,細細的看着,然後突然将手中的奏折往桌子上一扔。
“一派胡言!”
正在研磨的桃夭手一抖,訝異的看向淩非墨,問道:“怎麽了?”
淩非墨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他搖了搖頭,心思卻已經不在這上面了,然後他飛快的拿起其他奏折,快速的翻着,最後長嘆一聲,将奏折放了下來。
桃夭以為他在頭疼邊界的戰事,剛想開口安慰,只見淩非墨猛地站了起來,他沉吟了一下,道:“清落,朕突然有事,朕辦完事再來看你。”
“啊?”桃夭沒有反應過來,淩非墨已經大步往外走去,在外侍候的蘇公公也不知道皇上怎麽出來了,他急忙跟了過去。
桃夭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想跟出去,卻見淩非墨已經走遠了。
“傳楊謙進宮。”桃夭聽到淩非墨凝重的聲音,她不由的颦眉,知道朝廷之上一定出了什麽事情,可是她卻幫不上什麽忙。
桃夭悵然的嘆了口氣,又走回了書桌旁,坐在了淩非墨剛剛坐着的地方,想着他批閱奏折的樣子,他握筆的樣子,桃夭的眉眼漸漸溫柔了起來。
她随手拿起一個奏折,奏折上的字跡工整,一看寫字之人定是一個認真的人,她本是随意翻着,手卻猛地一頓,然後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上面寫着:微臣在楊大人家中無意中發現有彎奴人出入,微臣深以為然,為皇上也為江山社稷而想,鬥膽留下手下觀察,竟沒想到楊大人居然私通彎奴,故今日微臣上此奏折,望請皇上明鑒。
楊謙,私通彎奴?
不可能吧!
桃夭心中想着,楊謙對淩非墨那真是忠心耿耿,以輔佐淩非墨為大任,怎麽可能私通彎奴?
剛剛淩非墨急匆匆的走了是不是就是因為這件事,可是若以淩非墨的性子,不可能因為這樣的欲加之罪這般生氣,桃夭百思不得其解,又去翻下面的折子,越翻臉色變得越白,這這這……這滿滿一桌子的奏折,幾乎都是參的楊謙!
法不責衆。
這朝堂之上文武百臣,豈是那麽容易好糊弄過去的?
就算淩非墨有心袒護,楊謙也難逃衆責,這朝中誰不知道新科狀元楊謙最得淩非墨的重用,怕是有人紅了眼,不想讓楊謙一人獨大,這才夥同了衆臣參了楊謙。
可是,與彎奴有來往,這可是私通賣國的大罪,是要誅九族的,是誰那麽狠心,要将楊謙置于死地?
桃夭越想心中越涼,她知道淩非墨現在已經到了兩難的地步,她心中更是痛苦萬分,又想起那日的道士對她說的話,難道現在正是靈驗的時候麽?
前線邊境與彎奴打的火熱,雖沒有失一分疆土,卻也是打的措手不及,而現在朝中又湧現了一股暗黑勢力,是在打壓楊謙,還是借故打壓淩非墨?
桃夭不幹再想下去,正在這時,珠簾微動,桃夭馬上将奏折都合了起來,只見喜兒走了進來,低聲道:“皇後娘娘,霜妃娘娘求見。”
禦書房。
淩非墨到了禦書房才發現自己忘了拿奏折,便遣了一個小太監去拿,這會兒楊謙還沒有來得及出宮走多遠,便又被蘇公公叫了回來,他見蘇公公一臉焦急,心中一動,問道:“蘇公公,皇上突然把我叫回去,是不是有什麽大事?”
蘇公公苦着一張臉,道:“楊大人,這您還是親自問皇上吧,皇上剛剛正看着奏折呢就突然要召您回宮,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情,您還是跟咱家走快點吧。”
蘇公公跟着淩非墨多年,自然知道這主子這麽着急的時候不多,當下便催促着楊謙走快點,楊謙也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麽來,便跟着走快了,一進禦書房還未看清裏面的人,一個東西就突然砸了過來。
楊謙文武雙全,自然武功不凡,他一個閃身躲過了東西又伸出手将那東西抓在了手中,他的手指微凝,是一個奏折。
“好好看看。”皇帝的聲音淡淡的傳來。
楊謙一時也忘了行禮,拿着奏折看了起來,越看臉色越變得難看,看完後他久久不語,将奏折合了起來,然後跪了下來,将奏折遞過去,還是一言不發。
淩非墨見他這個樣子怒氣反笑,道:“你就不解釋一下?”
“欲加之罪。”楊謙像是早就知道淩非墨會這麽問,應對自如,這件事他沒有做,自然沒有什麽好解釋的,反而越描越黑。
淩非墨最欣賞他這一點,臨危不亂,他讓蘇公公将奏折拿了回來,道:“你起來吧,蘇公公,賜坐。”
“微臣不敢。”楊謙站了起來,卻沒有落座。
淩非墨也不強求他,聲音微凝,道:“這朝中暗自勾結的勢力恐怕非你我想的那般簡單,若不早一日找出來,朕寝食難安啊。”
“皇上,微臣定當竭盡全力輔佐皇上!”楊謙說着又跪了下去,淩非墨無奈的看了他一眼,道:“只是……”
楊謙卻也知道皇上也想說什麽,他擡起眼看了看書桌上滿滿的奏折,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道:“枉我楊謙還以為在朝中春風得意,倒沒想到有那麽多人恨我入骨。”
他其實早便知,他得到皇上的器重,朝中定有人看他不順眼,所以他一向低調,只做事不說話,偶爾也與大臣們去些煙花之地,本以為這樣已經可以了,卻沒想到淩非墨也重重的嘆了口氣,他自然是不信楊謙會背叛他的,但是若是力排衆議,又沒有什麽證據的情況下,這恐怕會引起朝中衆臣的非議。
“皇上,若實在別無他法,還請皇上……”
“楊謙!”淩非墨打斷了他的話,他知道楊謙想要說什麽,若實在沒有辦法,只能犧牲他堵住衆臣的嘴巴,可是淩非墨怎麽可能這麽做,他斥道:“朕這樣做只會讓你蒙受不白之冤,還會讓朕失去一個好臣子,這樣的事情朕這麽會做!”
楊謙默然,淩非墨站了起來,負手背向他,道:“你放心吧,朕定當保住你,你近日也不要外出了,白日就在宮中呆着,朕怕那些人不會繞過你。”
楊謙心中大動,他出身貧寒,從小的願望就是能考上狀元光宗耀祖,而自從他見到這個君臨天下的男子的時候,他就誓死要輔佐他,來創造一個太平盛世。
“微臣,謝皇上厚愛。”楊謙微微有些哽咽。
淩非墨卻擺了擺手,卻是對蘇公公道:“蘇公公,你将這些奏折送回每一個人的家中去。”
他這麽做是想警告那些人,這些東西他都看到了,但是不相信,這朝堂上文武百臣,總歸有一些不是他們那邊的,淩非墨微微眯起了眼睛,蘇公公又小心翼翼的道:“皇上,今晚宿在哪個宮?”
淩非墨想了一下,道:“景仁宮。”
“是。”蘇公公退了出去。
景仁宮。
桃夭心裏還在想着剛剛看到的折子,手捧着茶杯還不住的抖着,旁邊的祁霜很納悶的看了她一眼,見她心不在焉的心中又是一氣,不就是當上皇後了麽,連她都不放在眼裏了!祁霜喊道:“皇後娘娘,皇後娘娘?”
連喊了好幾聲,桃夭才反應過來,恍惚的看向祁霜,不知道她剛剛說了什麽,祁霜尴尬的笑了笑,道:“皇後娘娘好像有心事?”
桃夭沒有說話,祁霜眼珠一轉,了然的哦了一聲,道:“娘娘不會還在想那日道士說的話吧,娘娘不要放在心上,那道士純屬胡說八道!”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其實祁霜對道士話卻是很上心,那個道士居然說她有皇後的命,讓她大喜,後來她又去派人偷偷的找過那個道士,問他她什麽時候能當上皇後,那個道士卻只道是天機不可洩露,祁霜也只好作罷。
現在她就盼着這位皇後娘娘早點死了,她就可以如願以償的當上皇後了。
桃夭聽了祁霜的話幹巴巴的笑了笑,這才想起來,道:“不知霜妃娘娘來找我所為何事?”
祁霜喝了一口茶,溫柔道:“臣妾擔心皇後娘娘,所以想來看看娘娘,娘娘有所不知,以前娘娘在的時候,臣妾在聽霜宮也有個伴,現在娘娘搬到景仁宮了,臣妾可是很無聊了。”
其實才不是呢,她來這裏是為了能見到淩非墨,但是讓她失望的是,淩非墨剛剛走沒多久,她最近這幾天都沒有見到淩非墨,讓她郁悶不已,因為皇後住的地方也離皇上住的地方很近,所以淩非墨也很久沒有來後宮走動了。
桃夭笑了一下,道:“霜妃妹妹可以去找其他妃嫔嘛,在禦花園走走也是不錯的。”
祁霜卻突然斂了眉眼,嘆氣:“她們都知道皇上曾經喜歡過臣妾,所以對臣妾很冷淡,唉。”
桃夭心煩意亂,還要聽她說這些事情,更是煩了,她真想對祁霜說,那是曾經,現在又不喜歡,但是看佳人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她也沒好意思開口。
正好此時蘇公公走了進來,道:“奴才見過皇後娘娘。”他見祁霜也在,又道:“見過霜妃娘娘。”
桃夭見到蘇公公,一下子坐了起來,道:“蘇公公,皇上呢?”
蘇公公見桃夭一臉焦急,心中納悶,但還是回答道:“皇上在禦書房與大臣們議事,讓咱家跟娘娘說一聲,皇上晚上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