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如果一見鐘情那該多好
第93章:如果一見鐘情那該多好
桃夭心中雖着急,但是也并未聲張,畢竟這朝中之事她身為後宮之首更應該避諱,更何況現在祁霜也在,她點了點頭,道:“本宮知道了,你先回去侍候皇上吧。”
蘇公公應了一聲,正要退下,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祁霜突然叫住了蘇公公,她見蘇公公疑惑的看着她,笑了笑,道:“蘇公公,本宮特意熬了蓮子粥,若方便的話,本宮同你一起去吧。”
蘇公公遲疑了一下,道:“那霜妃娘娘請吧。”
祁霜站了起來,朝桃夭福了福身,道:“那臣妾就告退了。”
桃夭神色複雜的看了看祁霜,她知道自己也不能阻止她,畢竟她也是淩非墨的妃子,只是心中也不大舒服,她點了點頭,道:“你去吧。”
待祁霜走後,桃夭屏退了一幹宮人,自己一人朝裏面走去,她剛剛還有力氣對梳妝臺發脾氣,現在卻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桃夭哀嘆一聲躺在了床上,她真的要一直這樣下去嗎,這樣一直待在宮中,過這樣的生活?
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不由的又想起還在大草原的時候,自由自在,沒有勾心鬥角,也沒有這麽多的猜測,她緊緊的閉着眼睛,努力讓自己不要哭出來。
既然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她就不能再退縮。
桃夭在心裏暗下決心,她坐了起來,氣沉丹田:“喜兒,我要吃飯!”
次日桃夭正在吃着早膳的時候,淩非墨已經下過了早朝,他鐵青着臉坐在桃夭的旁邊,桃夭試探的問道:“你怎麽了?”
淩非墨搖搖頭,他想起今日早晨,那些被他遣送回去的折子又重新在朝上遞了回來,還請他不要袒護楊謙,将此事調查到底,不然就辭官。
這是在威脅他嗎?
淩非墨氣的當場就甩袖離朝,他登皇位多年還未發過如此大的火,當下群臣都議論紛紛,那些中立的臣子紛紛觐見,希望皇上徹查,也好洗刷掉楊大人的嫌疑。
可是淩非墨卻不想走這麽做,若是要徹查,必先停了楊謙的官職,這如同斬了他的左右手,他怎麽會讓那些人得逞,可一直又沒有什麽辦法。
“是不是,因為楊謙的事情?”桃夭裝作随意的樣子問道。
淩非墨疑惑的嗯了一聲,道:“你怎麽知道?”還沒等桃夭回答,他恍然大悟:“你看了奏折?”
桃夭不可置否,淩非墨無奈的瞪了她一眼,道:“你知不知道後宮中的妃子是不能參與朝政的,若是讓母後知道了,就算再喜歡你也要辦了你!”
桃夭吐了吐舌頭,道:“誰讓你沒把奏折拿走的,我又那麽無聊,就看了幾個。”
“倒是怪到朕的頭上來了。”淩非墨失笑,随即他又換上了一副凝重的表情,他嘆了口氣,道:“朕這皇位,坐的可真不踏實啊。”
帶着萬般無奈,桃夭聽着心疼,放下了筷子,将他的寬厚大掌握在了手心中,淩非墨一怔,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兩個人默默不語的對視着,最後桃夭一笑,道:“好了,好了,別氣了,先吃飽,吃飽了才有力氣嘛!”
淩非墨的心情也不由的好了起來,拿起筷子,道:“那朕就不客氣了。”
兩個人說說笑笑,邊吃邊聊,時間過的飛快,淩非墨也有心思好好想想朝上的事情,他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桃夭,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容,他必須強大起來,才能一直保護着眼前這張笑臉,永遠的笑下去。
天氣漸漸的涼了下來,京城又下了幾場雨,冬天似乎很快就來了,寒冷并沒有讓京城失了一分熱鬧,反而年關将近,京城裏愈發的紅火起來,只有少數人家日日進廟拜佛,祈求着自家兒子平安歸來。
很多人都忘記了,但是很多人也都沒有忘記,邊界那裏西岳與彎奴依然打的火熱,你來我往好不慘烈。
雨水順着屋檐落了下來,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有人經過的地方不免濺起水滴,喜兒穿着衣裙埋怨這雨水一連下了幾日沒有停,桃夭撐着傘走在禦花園裏,此時的禦花園十分蕭條,只有那長青的樹依然挺拔着,偶爾能在一片黃綠中看到一抹明豔,卻是那晚開的菊花。
桃夭急匆匆的走着,喜兒亦步亦趨的跟在她的身後,手中拿着一個飯盒,前朝的事情愈發的忙碌起來,淩非墨每日忙的連飯都顧不上吃,桃夭知道了後不免心疼,每日一到飯點必出現在禦書房,看着淩非墨吃飯。
桃夭一這麽做,其他妃嫔也效仿,後來還是西太後出面,禦書房那邊才消停了下來,桃夭卻忍不住還是偷偷的去送,西太後本就喜愛她,也只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娘娘,這天氣涼,不如下次就讓奴婢去送吧。”喜兒看桃夭整日奔波,而且這又下了大雨,擔心道。
桃夭搖了搖頭,看着前方,其實送飯是次要的,她想他了才是真的,可是這能說出來嗎,當然不能,所以桃夭只能借着去送飯才能去看看淩非墨,雖然淩非墨白日忙碌,夜晚也會忙到很晚,但是每晚他都會去景仁宮陪她,可是往往都是她睡着了他才回來,她醒了他又去上早朝了,兩人總是碰不着面。
桃夭每每想起都覺得自己沒出息,就不能熬點夜嗎,可是最後熬着熬着就睡着了,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床上了,才知道他來過。
“皇後娘娘到!”蘇公公遠遠的就看見桃夭往這邊來,急忙迎了上去,将喜兒手中的東西接了過來,引着桃夭進了禦書房。
禦書房內幾位大臣在與淩非墨說着事,見到桃夭行了禮後,以為老臣子摸了摸胡須,道:“早就聽說皇後與皇上是情比金堅,老夫今日一看,果真如此,娘娘辛苦了。”
桃夭這些天看夠了冷嘲熱諷,聽着這老臣子的話心底不由的一暖,看向淩非墨,淩非墨此時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他道:“清落,這是朕的老師,你可以叫他路先生。”
“路先生好。”桃夭福了福身,心裏卻想着,這次居然把淩非墨這個隐世的老師請了出來了,看來這朝中的事情是真的大發了,不過她也不好問什麽,見淩非墨将湯喝完,便又退了出去。
淩非墨臨走之前還揶揄了她一眼,似乎在感慨她今天怎麽那麽文靜,桃夭自然是沒有二話的賞了他一個白眼。
她可是已經下定了決心了,今天晚上她一定要等到淩非墨回來再睡覺。
喜兒原先還以為她是在開玩笑,誰知道當天晚上用過晚膳後,桃夭便狠狠的洗了一把臉,坐在書桌旁,拿着書看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她透過窗子朝外面看了看,道:“這雨已經停了,喜兒,你将窗子打開透透氣吧。”
喜兒無奈的将窗子打開了,道:“娘娘,您真的打算等皇上來了再睡啊。”
桃夭認真的點了點頭,喜兒垮下來臉,道:“可是皇上特地吩咐過,要讓娘娘您準時睡覺,不能累壞了身體。”
“這句話給我原封不動的還給他!”桃夭翻着書,頭也不擡的回道。
喜兒被她嗆了一下,心想若是她原封不動的還給皇上,恐怕她也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還是跟蘇公公說說,讓蘇公公轉達吧。
“娘娘,您可別這樣說皇上了,皇上心裏可喜歡您了。”喜兒與桃夭熟了起來忍不住打趣道。
桃夭翻書的手頓了頓,道:“你倒是都清楚了。”
喜兒捂着嘴巴笑,俏皮說道:“娘娘您當初出走是沒看見皇上的臉色,每天晚上都獨自到甘露宮來,那傷心的樣子,讓奴婢這不懂情事的人也是有了些許心酸,聽那老宮人說,誰都沒見過皇上這般失魂落魄的樣子哩。”
桃夭聽着窩心,暖暖的,她嗔了喜兒一眼道:“你呀你。”又忍不住問道:“他真的這樣?”
“可不是!”喜兒道:“奴婢還能騙您啊,而且娘娘走了一個多月,後宮之人都沒幾人知道娘娘不在宮中,那都是皇上暗自将這事壓了下去。”
桃夭心中一暖,臉色紅了紅,與喜兒說說笑笑,滿腦子都是淩非墨,手中的書倒是一個字都沒有看的下去。
一陣過堂風吹過,珠簾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音,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外面的一根蠟燭本就不穩,風一吹更是搖搖晃晃的。
“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正好點燃了拖在地上的帷幔,細小的聲音以及燃起的火光沒有引起兩人的注意。
兩個人說着一時忘了時間。
此時淩非墨已經從禦書房走了出來,急匆匆的往景仁宮走去,後面的蘇公公跟着,突然見前面有火光,蘇公公一怔,道:“皇上,那裏……”
淩非墨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臉色不由一變。
那裏火光正盛,正是景仁宮所在的方向!
“不好了,不好了,景仁宮走水了!”一個小太監喊着,招呼着大家快點救火。
突然他的手腕被人一把抓住,帶着怒氣的聲音就傳了過來:“皇後娘娘是不是還在裏面?”
“是啊!”小太監沒有來得及回頭看是誰就回道,突然感覺這聲音有些耳熟,拽住他的人已經松開了他飛快的向景仁宮跑去,他只看到了一抹明黃色的身影。
這……這,這不是皇上嗎!
小太監吓得大驚失色,一時間竟忘了說話,又見蘇公公風風火火的跑了過去,路過他的時候還朝他大吼:“你還發什麽呆,還不快去攔住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