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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她堅定的,走向他

第193章:她堅定的,走向他

桃夭心中着淩非墨的心思,淩非墨卻只是淡淡的看着顧宣華,等待着顧宣華的回答,顧宣華道:“回皇上,家中父親頭風發作,于是微臣便替父親來慈寧宮給太後娘娘請平安脈。”

“嗯。”淩非墨踱起步來,他又問道:“太後娘娘如今怎麽樣了?”

顧宣華一直沒有擡起頭,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回皇上,太後娘娘的情況不容樂觀,一會兒清醒一會兒糊塗,前幾日又染了風寒,眼下雖然好的七七八八,但是卻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再犯。”

淩非墨的眼睛微微眯起,他道:“蘇公公。”

“奴才在。”

“傳朕的旨意,凡是關于慈寧宮的,都按照養心殿的标準去辦,不準怠慢了慈寧宮,若是被朕發現,直接賜死。”淩非墨的聲音漸漸的冷了下來,現在宮中都知道皇上不待見太後娘娘,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勢利眼們都在有意的苛責着慈寧宮的用度,淩非墨的眼睛看着慈寧宮,他又道:“現在的內務府的首領太監,賜毒酒。”

道罷他就大步的往前走去,一幹人等都吓得大氣不敢喘,他們也很久沒有見淩非墨發這麽大的火了,淩非墨的孝名倒真的不是虛傳,若不是太後娘娘傷透了他的心,他也是不願這麽做的,蘇公公暗暗咂舌,如今內務府總管做的事情他也不是不知道一點,只是沒有去說,哪想到皇上對太後娘娘依然那麽上心。

淩非墨已經走出去很遠了,桃夭依然站在原地,她看了一眼顧宣華,正撞上顧宣華炙熱的目光,桃夭忙錯開了目光,顧宣華像是察覺了自己太過直接,他也低下了頭,道:“皇後娘娘,微臣正要去景仁宮為皇後娘娘把脈。”

桃夭嗯了一聲,擡起頭看淩非墨,心不在焉的說道:“你先去景仁宮等本宮吧,本宮陪皇上散完步自然會回去的。”

顧宣華的心中一痛,什麽時候,她與他竟然也如此的生疏了起來,她以前總對她是用我自稱的,她說說本宮太過于生疏,現在她卻對他說,本宮。

桃夭微微的擡起頭,不去看顧宣華的目光,既然他曾經想要與她生分,那她就和他以前一樣,和他劃清界限吧,只是突然丢失了一個好朋友,讓桃夭心裏很難受。

這個時候,走到前面的淩非墨突然停住了腳步,他回過頭看桃夭,然後朝她在的方向輕輕的伸出了手,桃夭鼻子一酸,她越過了顧宣華,沿着腳下的那條小路往淩非墨走去,她走的并不快,慢慢的走向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桃夭的身上,看着她一步一步的朝皇上走去。

走到了他的面前,淩非墨突然一把将她抱在了懷裏,帶了點溫柔的霸道,将她抱在了懷中。

顧宣華猛地低下了頭,似乎不忍心看到這一幕,蘇公公在心裏嘆了口,走到了顧宣華的面前,道:“顧太醫,您先去景仁宮吧,咱家瞧着皇上和皇後娘娘一時半會也回不去。”

顧宣華沒有說話,蘇公公擔憂的看了他一眼,追上了淩非墨和桃夭,蘇公公以為淩非墨會順便去一趟慈寧宮,就算淩非墨不想去,桃夭也會勸他,但是出乎蘇公公意料的是,淩非墨并沒有去慈寧宮,桃夭也沒有提出來。

幾個人就這麽默默的路過了慈寧宮,桃夭緊緊的握着淩非墨的手,她知道淩非墨的心中現在還有心結,并不适合去見太後,而且現在太後瘋瘋癫癫的,不知道會說出什麽話,反倒會讓兩個人的關系更加惡化。

而淩非墨自然是不想去見太後娘娘的,只是在路過慈寧宮的時候,他握着桃夭的手緊了緊,桃夭堅定的反握住了他的手,告訴他她還在。

彎奴。

“啪!”賀瑾南玉一把将藥碗推開,端着藥的侍女沒有拿穩,一下子跌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賀瑾南玉吼道:“拿走,我不喝!”

“南玉!”薩珠疾步走了過來,她對侍女道:“你先出去吧。”

侍女收拾着殘渣,福了福身,薩珠坐在了床沿邊,道:“你現在剛剛醒,應該吃點藥補一下身子,要不我讓廚房做些粥給你送來?”

“母後!”賀瑾南玉猛地打斷她的話,他想起來但是始終起不來,只能恨恨的看着薩珠,薩珠笑了笑,道:“我為你做了你想做的事情,你應該感謝母後才是,不是應該對母後這個樣子。”

賀瑾南玉冷笑,道:“你私自将戰書送到了前線,違背了我的指令,這也叫做了我想做的事情!”

賀瑾南玉的聲音猛地一頓,屋中的熏香漫漫,他猛地一開口被感覺頭昏腦漲,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香爐,道:“你到底熏的什麽香!”

薩珠微微一笑,似乎并不怕賀瑾南玉,她沒有說話,她熏的香可是來自西域,可以控制人的思維,雖然現在賀瑾南玉還是反抗她的,但是過一會兒那可就不一樣了,薩珠道:“你現在說什麽也已經晚了,明天一早戰書送到将軍的手中,晚上定會開戰,南玉,母後問你,你難道不喜歡那個劉清落嗎?”

賀瑾南玉一怔,他沒有說話,薩珠也不介意他不說話,繼續道:“當年她可是已經和你拜過堂了,按照中原和我們彎奴的習俗,拜過堂就是夫妻,你卻将自己新婚的妻子給送走,你難道甘心嗎?”

“我……”

他當然不甘心,他不止一次想過如果那天他沒有送走桃夭,那麽她現在會不會還在他的身邊,是的,她從來不愛他,但是他有的是時間,如果讓她在他身邊一輩子,也許她會愛上他的。

賀瑾南玉現在腦子裏都是這個想法,他忘記了桃夭是有多麽向往自由,當初來彎奴也是因為向往自由,如果賀瑾南玉真的将她禁锢在這裏,也許她早就走了,但是賀瑾南玉沒有想到這一點,他已經被薩珠控制住了。

“我不甘心!不甘心!”他大吼道,眼睛充斥着血紅,薩珠也是吓了一跳,她就是想利用賀瑾南玉喜歡但是得不到桃夭的心态來慫恿他攻打西岳,但是她沒有想到,賀瑾南玉的執念竟然會如此之深。

不過這樣也好,賀瑾南玉的執念越深,對她來說就越有利,她要的只是打下西岳而已,薩珠抓住了賀瑾南玉的手,輕聲道:“南玉,母後也是心疼你,你長那麽大,在咱們彎奴也是多少女子的深閨夢中人,可你也是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女孩子,你應該去争取,而不是為了她的幸福放棄自己的幸福啊!”

賀瑾南玉猶豫了,他沒有甩掉薩珠的手,而是陷入了思考,是的,他不能放棄,也不該放棄自己該有的東西,賀瑾南玉點了點頭,道:“母後,兒子知道了,但是母後的方法兒子還是不贊同。”

“哦?”薩珠詫異道,賀瑾南玉一直受到最好的教育,也精通兵法,自然比她懂得多,薩珠道:“你有什麽想法,母後比較主張攻打西岳。”

“不妥。”賀瑾南玉冷靜了下來,道:“其實攻打西岳确實是一個辦法,但是絕對不是一個好辦法,首先,太多的殺戮會讓百姓流離失所,也會讓西岳的子民對我們彎奴産生排斥,而且前段時間彎奴軍隊士氣大傷,将軍又是沒有任何實戰經驗,況且,那淩非墨确實是一個難得的文武雙全的皇帝。”

薩珠聽賀瑾南玉如此說,也贊同的點了點頭,她跟淩非墨接觸不多,但是她至今都記得淩非墨看她的目光,那是一種睥睨天下的氣勢,仿佛所有人都該俯首稱臣在他的腳下,這讓她一直覺得不爽,耿耿于懷,但是不得不承認,淩非墨确實是一個好皇帝。

賀瑾南玉道:“還請母後代我将戰書收回,然後拟一份求和書,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所以我想近期去一次西岳的帝都,淩非墨自然對我毫無戒備。”

薩珠笑道:“南玉這是想清落了吧?”

賀瑾南玉微微一笑,如果能提前把她帶到彎奴,也能免了她受傷害,他到底是不願意傷害她的,況且她現在還有着身孕不能受刺激,萬一他下手了,淩非墨必死無疑,他不想她恨他,所以還不能讓她看出來。

只是桃夭雖然看上去很迷糊,但是卻十分聰慧,這件事還要從長計議,賀瑾南玉下定了決心,薩珠也站了起來,道:“你先休息吧,我這就去辦這件事。”

賀瑾南玉的眼神不經意的掃過屋中的香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竟然覺得這異香撲鼻煞是美妙,薩珠的眼中劃過一抹冷笑,賀瑾南玉之所以會這麽偏激,有一部分是因為自己心中的執念,還有一部分是因為這個香,激發了他心中的執念。

薩珠退了出去,賀瑾南玉閉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的身子也漸漸的有了力氣,他在腦海中策劃着一切,現在最重要的是讓桃夭對淩非墨死心,可是怎麽才能讓她死心呢,賀瑾南玉猛地睜開了眼睛,嘴角微微的勾起。

劉清落,我要你一定是我的!

正在沉睡的桃夭猛地睜開了眼睛,抱着她的淩非墨也睜開了眼睛,低頭看懷中的她,問道:“清落,你怎麽了?”

桃夭搖了搖頭,輕聲道:“我總感覺有些怪怪的,最近做的夢也很奇怪。”

她的後背出了一身的冷汗,那日她夢見顧宣華要害淩非墨,那種逼真感現在依然清晰,而且還真讓她給夢着了,剛剛她又做夢顧宣華要害淩非墨,還夢見顧宣華抱着她離開了淩非墨,桃夭緊緊地攥着淩非墨的胸前的衣衫,道:“淩非墨,我一定不會離開你的。”

淩非墨輕輕的拍了拍她,他語氣中帶着笑,他道:“你就算想離開朕也是不準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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