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7)
荷,你得罪賣花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失足
蘇媽媽說,懷蘇荷的時候,夢見一池蓮花,醒來就高興自己恐怕能生個冰清玉潔的閨女。可是蘇蓮容易讓人聯想到那個更加著名的曾經的社會主義國家,于是折衷,取名蘇荷。
蘇荷倒是沒負媽媽的希望,從小就生得眉如翠羽,齒如含貝,加上天生瓜子小臉,眼睛大大的很是惹人疼,唯一讓蘇媽媽不爽的就是,這孩子生得一副古典樣,語文從沒上過八十分,倒是數學蹭蹭蹭地往上拔,直到一百分再也上不去為止。蘇爸爸高興地說那是他的基因,氣得蘇媽媽硬是兩天沒理他。
所以,為了配合媽媽的興致,蘇荷家裏從來都插荷花,沒有荷花,插絹布做的荷花也行,反正其他花都算應景,很少在蘇荷家裏出現。
現在一堆紅得耀眼的玫瑰,除了讓蘇荷有點眼暈外,還有點小小的新鮮。。。和難受。如果這花真是晏城送的。。。。她反而不會開心,如果連她的喜好都忘了,他們之間,算什麽呢?
蘇荷扭頭沖大師兄笑笑,直接過去找卡片,結果,卡片是有一張,卻沒有落款,只是寫一句:請接受我的道歉,對不起。
蘇荷嘆氣,把卡片揉皺,直接扔進垃圾桶,沖圍觀者一攤手:我都不知道是誰,沒辦法了,不過送人玫瑰,手有餘香,各位老師幫個忙,讓我借花獻佛吧,随便拿,不要錢。
沒人應聲。
大師兄第一個笑,彎腰拾起一籃:真不要錢?如果賣花的來找你怎麽辦?
蘇荷也笑:貨物出門概不認帳!
既然有人開了頭,那麽不要白不要,留校小妹妹立即從地上抱起一籃:那麽,我拿一籃去我們辦公室咯,謝謝蘇姐姐!
一堆花對一個人嫌多,對一堆人當然合适,更何況,數學系在理工不算小的系別,認識的不認識的,今天都分到了至少一支玫瑰。搞得別人以為數學系今天集體相親。
發個短信問晏城:花是你送的?
晏城立即回電話過來,一連聲地問什麽花?誰送的?怎麽回事?
蘇荷郁悶,看看周圍看好戲的人,只好走到樓梯間去:今天有人送了999朵玫瑰,也許差不多吧,我以為你不會這麽無聊。可是除了你,好像我周圍沒有會送花的人。。當然,你一般也不會送花,不過也許在美國學了什麽也不一定。。。
晏城長噓一口氣:呵呵,小荷包,我當然不會做這種蠢事,送你也是荷花,怎麽會送玫瑰。。。。你招惹誰了?看我回來給他好看。
蘇荷氣笑:連我都不知道是誰,你就給人好看,再說了,我們算什麽關系啊,真是的。不是你送的,就算了。。。。
那邊噎住,良久,等到蘇荷要挂電話,突然冒出一句:小荷包。。。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蘇荷僵住,輕咬下唇,不知道如何回答,晏城就猛然插一句:別回答我,等我回來再說,我開會去了。
嘟嘟嘟的挂斷聲音傳來,蘇荷靠在樓梯間牆上,深深嘆氣。
良久,推門出去,回到教研室。
樓梯間,大師兄慢慢從樓下走上來,手裏拿着一只捏碎的煙,若有所思。
再轟動的事情也不過是一個振幅衰減的談資,蘇荷下午忙着修改學生的作業,也沒再去想到底是誰這種問題。
倒是莫莫下午來了個莫明其妙的電話,問她最近有沒有什麽遭遇。蘇荷不明白,什麽算遭遇?回說我過得很平淡,于是莫莫心定,不再追問,挂了電話,倒弄得蘇荷一頭霧水。
不知不覺時間滑到下午五點,看看教研室裏沒有什麽事了,蘇荷打算回家做飯,下樓恰遇下課的大師兄,于是打招呼,聽說他去食堂吃飯,猶豫一下,終于沒有開口邀請,只是兩人一起向樓外走去。
大師兄說馬上又有項目,還有老板那裏也有新的項目希望他們加入,問蘇荷有空沒有。蘇荷笑說,有掙錢的機會,可以給自己再添加一個廚房的平方,何樂而不為呢?
剛走出停車場,迎面就看見一輛車,銀白色車身,流線型設計,非常漂亮,按照蘇荷的理解,應該判定為一輛跑車,但是,她壓根不知道算什麽檔次,只是看到大師兄微頓并且驚訝的眼光,就判定價值不菲。因為除了數學,大師兄平時對車頗有研究。
還未等到兩人展開對車的讨論,車上下來一人,蘇荷還偏就認識。。。。是廖總。
微微一愣,蘇荷想假裝不認識,怎料人家就是沖她來的,三步并作兩步跨上來:蘇荷,下班了?一起吃飯吧。
平時應對人頗有心得,也笑臉、冷若冰霜、平淡如菊等方式推拒過不少人的蘇荷,因為有着前車之鑒,先是一愣,繼而趕緊朝兩邊看。那次是在莫莫家裏,不過不幸地看到了晏媽媽,這次可是在學校,再來一次,她蘇荷在全校都會出名,蘇媽媽會在十分鐘後知道,并且一定是添油加醋的版本。。。
就這幾秒的停頓工夫,廖總已經走到面前,笑得很溫柔、紳士:喜歡我送的花嗎?
蘇荷恍然:花是你送的???
廖總笑:是啊,昨天的事情實在是。。。太對不起,我想向你賠罪,肯賞臉一起吃飯嗎?
蘇荷趕緊笑:那個是誤會,不關你的事情,不必了。
廖總失望狀:你果然還是很生氣。。。。要我怎麽賠罪才能消氣?你說。。。我一定做。
蘇荷沒見過這樣的,确切說,沒在被二奶後還見到男主角又被人追求的。。。傻子都看出來這個姓廖的想追她了。。。。
可是,平時拒絕的方法她一下子想不起來,應該是有被二奶後遺症以及害怕又被打等疑慮,反正蘇荷腦袋一下子打結,她萬萬不願意跟廖總去吃飯,卻又一時半會想不起來該如何拒絕。
廖總過來準備拉她的胳膊,蘇荷本能一抖,往大師兄旁邊靠去,猛然想起,大師兄可還在身邊呢。。。
廖總仿佛才注意到大師兄的存在:這是。。。你同事?呵呵,下次有空也一起吃飯?
沒等大師兄說什麽,蘇荷立即挽住大師兄的胳膊,甜笑:忘了介紹,這是我男朋友。。。
廖總一愣,重複:你男朋友?
蘇荷趕緊點頭:嗯,是的,我做飯都是他教的,而且我們現在正在同居中。。。
這種男人應該喜歡所謂純淨的女人,并且出得廳堂下得廚房,她的廚藝是男人教的,而且早已跟男人同居還不結婚。。。總不會再要了吧?這種讓他知難而退,應該不會為難莫莫。
廖總臉色微變:蘇荷,你不喜歡我什麽,我可以改變,不必随便拿一個男人來說事。。對吧?
一直當樁子的大師兄說話了,慢悠悠地将蘇荷的小手放在手心裏,拉得更貼近自己:廖總是吧?小荷的确是我的女朋友,我們同一個學校上學,又在同一個學校上班,我追了她整整五年,你覺得這五年是随便拿來說事的時間嗎?
更何況,大師兄推了推眼鏡:你不顧她有男朋友的現實,送那麽一堆花,我希望,這種事情不再發生。
廖總有些尴尬,似乎沒有預料到,看着蘇荷,靜靜地似乎等她宣判一樣。
蘇荷的手被周躍然拉着,捏得很緊,手心冒汗,有些後悔自己太沖動。
可是,戲都演到這裏了,不演,不是更加得罪人?
于是索性放開了,撒嬌看大師兄:躍然,別生氣,廖總是莫莫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只是不太了解情況。
然後轉對廖總:廖總,我真的有男朋友了,他追了我五年,我們也交往了一年多,只是莫莫不太了解,所以你可能就不清楚。其實昨天的事情我真不介意,這樣,我們本來就約了今天回家燭光晚餐的。。。要不,改天一起吃飯?我讓莫莫請,呵呵。
廖總深看蘇荷一眼,突然笑笑,銳利的眼神瞥向大師兄,只一眼,兩人似乎電光火石般交流了什麽,然後對蘇荷點頭:那麽,我唐突了,改天有空聚?
蘇荷趕緊小雞啄米地點頭,看那拉風的跑車屁股遠去,趕緊掏電話,打給莫莫:死丫頭,你真要介紹大海淹死我啊,也不看看我惹得起惹不起,那位家裏現有個美人兒呢,我還想挨巴掌不是?!
莫莫被罵得莫明其妙,旋即有點反應:廖總真去找你了??
蘇荷氣:你說呢?你告訴他我的單位,我至今仍單身,你咋不告訴他我住哪裏啊?好讓他在家裏堵截我?!
莫莫驚:我沒有,發誓,這個真沒有,我就告訴他你單身來着,并且還警告他你這輩子不會談愛情。。。。。我沒告訴他你的具體單位、具體地址、具體情況。。。真不知道他怎麽找到你的?!
蘇荷聽說不是莫莫,火氣消了大半,仔細一想。。。不是還有介紹人嗎?只怕那個介紹人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介紹交代給這位廖總了吧。。。?
待到挂了莫莫的電話,蘇荷才發現,自己的手仍在大師兄手裏。
尴尬笑笑:那個。。。。
大師兄把她的手擡起來看,端詳半天,直到蘇荷覺得自己的手快抽筋為止,托托眼鏡,笑:請我吃燭光晚餐?
蘇荷把手抽出來,狡辯:我。。。沒買菜。。。
大師兄點頭:那就一起去買吧。
蘇荷:。。。。。
在菜市場挑土豆的時候,蘇荷仍然沒想通,怎麽她就會跟大師兄吃燭光晚餐了???可是看着旁邊那個怡然自得,挑得不亦樂乎的男人,她又不知道該怎麽說,最終喃喃:大師兄,我們不是。。。
周躍然看她,嘴角勾笑,取下她手上的菜,遞給老板稱,麻利付錢:不是燭光晚餐!我知道,快點回去,我肚子餓了。
蘇荷晚上跟莫莫溝通,海豚果然是有智慧的。。。
莫莫只回她兩個字:白癡
顯然,唐莫莫心情不太好。。。蘇荷都惹不起,算了,明天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 在看“世界上最愛我的那個人去了。。。”崩潰中。。。
☆、病來如山倒
沒過兩天,莫莫自己來了。
蘇荷剛好下午沒課,中午随便在外面吃了點東西,準備回家午睡。結果一開門就看見一雙至少五寸的高跟鞋扔在玄關,關門進屋,換了拖鞋,不出所料看到癱在沙發上的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平時精致時尚,美麗尖銳,這會穿着她曾經鄙視過的,蘇荷的小豬睡衣,以非常難看的姿勢趴在沙發上,看電視,朝嘴裏丢垃圾食品。
看見蘇荷回來,立即像等待喂食的小豬,從沙發那頭爬過來:我要吃糖醋魚!
蘇荷把書包丢在沙發上,過去斜眼看她:你今天翹班、頹廢、扮可愛,為哪樁?
莫莫讨好地笑,不正面回答:晚上有魚吃沒?
蘇荷挑眉毛:是要吃我還是真吃魚?
莫莫嫌棄:切,我又不是蕾絲,吃你幹嘛,我要吃魚!
靠近了莫莫,蘇荷聞到一股酒味,不理她,往牆角走,果然,足有十聽已經空了的啤酒罐。
這時莫莫已經八角魚狀纏上了蘇荷:我要吃魚,我要吃魚。
蘇荷苦笑,喝多了的莫莫,不會有理智。
于是掰開她的手,哄:好的,先睡會,今晚給你吃魚,ok?
莫莫不依:糖醋的?!
嗯嗯,糖醋的。
于是心定,莫莫繼續以難看姿勢趴在沙發上看電視。
蘇荷挨着她坐下來,耐心等她開口。
果然,過一會,唐莫莫問她:我失業了,你養我不?
蘇荷拍拍她的手:養,肯定養。
又問一句:養到。。。什麽時候?
蘇荷肯定:養到你嫁出去為止。
奇怪:為什麽只養到嫁出去?我要嫁不出去呢?
蘇荷鄙視:拜托,豬養肥了都要殺呢,我不殺你,賣了你,不錯了,你以為你是豬堅強?
唐莫莫很淡定地考慮,似乎覺得很有道理:也對哦,不殺了,不賣了,養我幹嘛。。。。
于是滿足睡過去。
蘇荷把老謝的號碼按在手機上,頓了頓,卻沒有撥出去。
那次以後,莫莫跟老謝之間仍然分分合合,她也搞不清楚到底為什麽,莫莫總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說你不懂。她承認自己不懂,只談過一次戀愛的人,懂什麽呢?
看莫莫睡着,出去買條魚。
唐莫莫成為這副樣子的情況不多,認識以來,也就兩次,多半是因為工作,如果按照合理推理,大約是那個廖總壞事?但,好像,他項目再大也不大可能打擊莫莫至此啊?
等莫莫睡清醒了,才知道,的确跟姓廖的有關,但是,這次,卻是莫莫不幹了。
廖總畢竟是生意人,別人能做的事情,你也能做,而且你給的價格跟對家差不多,用你也許還能落點其他的,為什麽不用?而且莫莫他們公司在業界雖非龍頭,也算不小,所以廖總吩咐下面,最後還是屬意莫莫的公司。
但是唐莫莫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硬是不接,并且不惜跟老大翻臉。結果可想而知,這經濟不景氣不是一天兩天了,這麽大個項目夠公司吃半年的,憑什麽你唐莫莫不為公司考慮?要麽接單,要麽給我滾蛋!
唐莫莫不算搞市場的,還算搞藝術的(她自己說的,創意總監,藝術大于市場,雖然時不時為五鬥米折腰),因此牛脾氣挺大,這回居然也不讓步,就搞到現在滾蛋到蘇荷家裏來的現實。
蘇荷奇怪,莫莫雖然總以藝術層次高自居,但少有如此不理智的時候,于是旁敲側擊,這才明白,廖總引起的火,火藥桶卻是老謝那裏的。。。
關系挺亂,反正就是廖算謝的朋友,莫莫把蘇荷的事情給謝說了,并且萬般鄙夷廖姓人士,結果老謝說了幾句公道話,比如人家這樣很正常,男人喜歡女人總是可以用手段追的,而且生意是生意,姓廖的人挺不錯,你接他的項目跟你讨厭他人沒關系,再說了,小荷又沒少塊肉之類(最後關于肉的那句,蘇荷懷疑是莫莫添油加醋的,因為按照老謝的品格,不可能說出這種話,就算心裏想,也絕對不會說出來)。
于是兩人因為其他的可能存在的雞毛蒜皮的小事堆積起來,大吵一架。。。錯了,是莫莫大吵一架,老謝一如既往地沉默。。。然後在辦公室裏又跟老大大吵一架。。。然後。。。就是這樣了。
蘇荷嘆氣,姓廖的還真是她的克星。
勸莫莫,男人都這樣,你在意得過來嗎?而且老謝也沒有說錯啊。結果被莫莫鄙視,你認識幾個男人?你就知道男人都這樣了?笨蛋,那個海豚啥樣,你就真的知道??
蘇荷愣,他啥樣,關我什麽事?
莫莫摸摸她的頭,同情狀:姑娘,掩耳盜鈴是不好的習慣。
唐莫莫是職場白骨精,白骨精的定義就是,即使昨天吵架了,今天照樣可以二皮臉地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繼續回去上班,而且接下了廖總的項目。她覺得蘇荷說得對:廖總啥人品她們沒必要知道,可是,廖總的錢沒有屬性,為什麽不賺?憑勞動吃飯,又不犯法,真是傻冒。
大師兄的項目又來了,比上次的大。因為有了教研室小組成員的分工,到了蘇荷的手裏,雖然稍微多點工作量,卻也并非不能承受,只是,回家的時間又少了,蘇媽媽難免抱怨。
蘇荷上次帶出來兩個學生,快畢業了,很想留校上研究生,所以這次聽說周老師有大項目,都非常樂意來跟着做,有蘇荷的引薦,進組頗為順利。
蘇荷也終于享受到了扒皮的滋味,還別說,真不錯。
只是,沒經驗當資本家,就別學人家半夜雞叫,手底下的兩個人本來就不算多,萬一出個事情,解決不好,勞動力可不容易保存。
緣起當年的小業。。。錯了,就像當年的小業一樣。
項目剛開始的時候本來就比較忙,做計劃,做預算,做數據整理和分析,做國內外情況調查研究,蘇荷忙得恨不能二十四小時呆在實驗室,連帶宛華他們也一樣。
蘇荷孤家寡人一個,晏城偶爾打個電話給她抱怨一下,無視就好了,最不濟回個短信安慰一下,也就罷了。連累了宛華熱戀,結果就出事了。
要說梁斌和宛華,兩人自從戀愛後,很少到蘇荷這裏蹭飯,他倆到什麽地步了,她還确實不甚了了。進項目組之後,偶爾看到梁斌來接宛華,見到她,順便抱怨一下蘇姐姐太軍閥,其他一切都很正常。
這天直到下午卻都不見宛華人影,電話關機,宿舍找不到人,但昨天的資料整理是宛華搞的,還沒交出來,急得蘇荷頭疼欲裂。
猛然想起梁斌,趕緊打電話給他,結果那死孩子嬉皮笑臉地說:蘇姐姐,宛華又不是挂在我身上的,我怎麽知道她在哪裏?
蘇荷頓時火大:死小孩,我這會沒心情跟你玩字面游戲,不趕緊把宛華給我交出來,小心我收拾你。
梁斌終于正經起來,洩氣地說:姐姐,我跟宛華分手好幾天了。。。我确實不知道她在哪裏。
蘇荷頓時心都提起來了:為什麽?!
梁斌淡淡地:性格不合吧。
蘇荷氣:梁斌!你吃了豆腐,還嫌豆腐咯了你嗓子?宛華對你百依百順,到底哪裏不好?!
那邊沉默。
蘇荷猛然想起,好像,大概,或許,他倆的事情,關她什麽事?
于是緩和口氣:宛華今天上午就不見人影,會不會出什麽事情?我這裏急等她的資料,在她電腦裏,有密碼的,所以急着找人。。。你們倆的事情。。。你們倆自己解決就是了。
梁斌輕輕嘆氣:我大概知道她在哪裏,可是我不想再糾纏下去了。。。太累,姐姐你過去找她吧。
蘇荷急火火沖去找宛華,果然看到那傻姑娘在河邊站着吹冷風。先問了密碼告訴實驗室去,又終是不好意思走開,于是連勸帶哄,足足三個小時才讓她勉強同意回宿舍。
宛華是回去了,蘇荷卻完蛋了。
本來高密度的工作她身體就不太容易吃得消,這下陪着宛華在湖邊吹了幾個小時的秋風,加上過來的時候因為着急沒有穿外套,沒有任何懸念的,蘇荷又暈倒了。倒之前,她腦海裏閃過小業的影子,嘆息除了沒有小業漂亮,宛華還真是像小業啊。。。。
昏昏沉沉的,感覺有人送她去醫院,感覺似乎在挂吊針,感覺好像躺到了床上,一切都模模糊糊的,只有感覺,一點都不清晰。
迷迷糊糊睡了不知道多久,感覺有一只手在額頭輕輕碰觸,太冰了,于是本能皺眉別開。那只手趕緊離開,片刻,一個溫暖的物體貼過來,有點點涼,溫度剛好,只是,這個物體似乎是活的,居然可以呼吸。。。
蘇荷懶懶揮手:莫莫別鬧。。。
那人沒理她,只是将她伸出來的手捉住,繼續塞回被子,輕輕說:起來喝點稀飯?
稀飯這個詞直接導致蘇荷覺得肚子有點反映,于是勉強睜開眼睛,卻模糊看到坐在床邊的人影。。。有點不信,眨眨眼睛,再眨眨,堅定認為那是幻覺。
于是輕皺眉頭:周扒皮,我生病了你都不放過我,還要在我夢裏面搗亂。。。
自顧擡手,就把對面人臉上的眼鏡拿了下來,聚焦去看,周扒皮的鼻梁其實挺高,眼睛不是很大稍微凹進去一點,很有深邃的意味,嘴唇不薄不厚,這會微微張着,似乎有點吃驚。有些瘦削的臉型,配上自來卷,軟軟的頭發,反而調和了一貫比較嚴肅的那張臉。總的來說,沒戴眼鏡的大師兄,比帶着眼鏡的大師兄可愛多,也帥多了。。。
蘇荷把眼鏡揣進被窩,夢呓:你說海豚啥樣我不知道,切,現在不是看清楚了?
作者有話要說:
☆、病去如抽絲
蘇荷太久沒有好好睡一覺,這次病了,私心裏覺得還好,畢竟可以名正言順賴床了。
所以,從昨天挂完吊針,到早上六點左右醒來,蘇荷除了頭還有點痛,人還有點昏,整個人仿佛吃飽喝足的滿足感還是上了身。伸個懶腰,蘇荷抓抓頭發,有點疑惑地看看在床頭櫃上的水杯,裏面有半杯已經涼掉的水。
看看身上皺巴巴的衣服,蘇荷揉了揉腦袋,幹脆全部脫掉,換上睡衣,準備去客廳倒點開水,喝了後洗個舒服的熱水澡。
秋天,六點過,天已經朦朦亮了,客廳裏光線還是比較暗。蘇荷半眯眼睛走到飲水機邊,發現是開着的,于是倒了一杯水,關掉熱水器,晃到沙發邊,把水杯放在茶幾上,舒服地坐下去準備發一會呆。。。。
可是,剛才就隐約看見沙發上有一堆暗影,以為自己眼花的蘇荷直到坐上去才覺得不對。而那堆物體在她坐上來的時候,還挪動了一下。。。
蘇荷心裏一驚,确定自己沒有養小動物的習慣,再說了,那一堆也絕對不是“小動物”的體量。于是略作鎮定,先伸手打算摸摸。
伸出去的手在觸碰到對方的時候,已經被人抓住。沙發上的那堆物體先是捉住她伸來的手,順勢坐起來,一摟就把她攬在了懷裏,另外一只手就勢擡到了蘇荷的額頭,輕輕挨上,停頓一會,笑:還好,已經不燒了。
蘇荷沒叫。
不知道為什麽,在靠近那堆物體的時候,她就有種不會危險的感覺,這會在人懷裏了,大師兄身上熟悉的味道環在周圍,有種說不出的安心。
也許,黎明真有讓人脆弱的能力。
因為蘇荷居然沒有掙脫。周躍然也有些微愣,他試探着把手環腰的尺寸又回收了小小的幾厘米,按說對圓周半徑應該沒有多大影響。果然,蘇荷也沒有反對。
時間詭異地靜止着。
周躍然就着微弱的晨光,溫柔看蘇荷,終似忍不住,将頭靠近她的臉龐,放緩了呼吸,剛想親上去,就看到蘇荷因為他的氣息靠近而偏了偏頭,頓下,忍住,嘴角勾出溫柔,在她耳畔輕輕問:頭還暈不暈?
剛才那句話算他自言自語,這句需要蘇荷回答的話,似乎才驚醒蘇荷,想起要掙脫。
看着懷裏的人突然使力要跑,周躍然迅速又把胳膊環緊了幾厘米,微微有些氣喘,狠狠叫聲:蘇荷!
蘇荷應聲僵住,感覺大師兄的氣息就在耳畔徘徊,有些混亂,多喘了幾口氣之後,他緩緩定了下來,低低地:蘇荷,五年了。。。。第一次在你清醒的時候,能離這麽近。。。給我一分鐘就好。
經過度日如年的一分鐘後,周躍然緩緩松了手勁,輕笑:好了,現在可以請你去把我的眼鏡拿出來了。
蘇荷突然想起什麽,狠狠掐自己一下,痛叫一聲,站起來就往卧室跑。
進了門,才覺出心跳得厲害,靠着門,狠喘幾口氣,就聽見了客廳裏的腳步聲,慢慢過來,到門口停住。蘇荷突然有些害怕,害怕他說出什麽,或者做出什麽來。
周躍然靠在卧室門口的框上,用頭輕輕抵住門,語含笑意:睡好了?那就把眼鏡還給我,還有,洗臉刷牙,出來吃早飯,等會還要送你去挂吊針。
蘇荷從這些話裏沒有品位出任何別的含義,于是放下了吊起的心,卻又有些隐隐的失落。
不想去想失落什麽,蘇荷還是糾結于眼鏡,好像源于昨天的一場夢。。。
才又想起,昨晚。。。。她真的扒了大師兄的眼鏡??
Oh My lady Gaga!
顧不上頂門了,蘇荷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床前,掀開被子,杯具地看見,大師兄那副無框眼鏡,果然躺在被子下,所幸還沒被她壓壞。
蘇荷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奈何外面又響起聲音:如果壓壞了。。。先給我用着,主要怕等下送你出門,看不太清楚,會不方便。。。
蘇荷趕緊開了條門縫,隔門遞出眼鏡:沒壞。。。
無論蘇荷多麽不情願,她都得面對現實,洗臉刷牙穿衣吃早飯出門。
所幸大師兄不再有其他的表示,只是叮囑她多喝水、多喝碗粥,慢點吃。。。去校醫院的路上,他也沒多說話,只是适時扶她一下,或者拉她一下以免走到人行道以外去。
終于走到醫院,護士已經上班了,昨天的藥存在那裏,蘇荷一去就可以直接挂。
周躍然看她挂上吊針,又給她倒了杯開水放在手裏,叮囑:挂完水後別亂走,等我來接你。
蘇荷終于鼓足勇氣:不用了,項目進度這麽緊,我又不是小孩子,病了本來已經拖後腿,你再忙這裏,進度怎麽辦?大師兄你忙你的去,我自己回家。今天挂完了,我明天就可以歸隊。
淡淡瞥她一眼,大師兄揉揉她的腦袋:我的工作進度我自己知道,不許亂跑就對了,接你費不了多少時間,再說,把身體養好才最重要。
等他走了,護士mm過來給她調液體滴挂速度,邊笑:男朋友這麽關心還不高興?好多女孩子都要求男朋友全程陪同呢,你不是實際上生氣他沒陪你吧?
蘇荷實在不想解釋實際情況,于是扯扯嘴角,開始閉眼假寐。
頭還是有點昏,聽着冰涼的液體一滴滴流進血管裏,可能是太早了的緣故,周圍沒人來挂吊針,除了她。直到寂靜的輸液室裏想起命運交響曲的聲音。
蘇荷睜開眼睛,摸出手機:喂?
晏城的聲音很大:昨天一直不接電話,小荷包,你不是忙得故意不理我了吧?
拿開一點點,手機的聲音震得她腦袋疼:沒力氣理你。
晏城那邊有按喇叭的聲音,聽到他說了聲shit,又接回繼續:怎麽了?有氣無力的。
蘇荷剛要說什麽,突然看見液體只有一點點了,趕緊先喊:護士美女,麻煩加藥!
連喊幾聲,才聽見外面門響,一陣小跑的聲音:好的,馬上來啊,你先把液體調小一點!
才把手機放回耳邊,就接到晏城一連串追問:病了?怎麽回事?重不重?在哪裏?我馬上過來!
蘇荷嘆氣,還是那麽急躁的家夥:我沒什麽事,已經好很多了,在校醫院呢,你別過來,自己好好去上班。
那邊只有一句話:乖乖等我,馬上到。
蘇荷聽着嘟嘟嘟的挂線聲音,有點頭疼,結果還沒頭疼完,電話又響了,于是接起:你真的不用來,我馬上就挂完了!
那邊沉默一下,緩緩說:我手頭的事情已經安排差不多了,不會耽誤什麽的。
蘇荷趕緊拿開電話,看看號碼,是大師兄來的。。。
那邊沒有聽到回應,繼續:蘇荷?
蘇荷苦笑,知道晏城說了就做的性格,于是拒絕:大師兄,等下有人來接我,你就忙你的吧,放心。
那邊似乎在翻看資料之類的動作,有紙張翻動的聲音,緩緩的:誰?晏城嗎?
心情突然很糟,蘇荷冷冷地回答:是的,怎麽了?!
電話那端沒了聲音,不知為什麽,蘇荷突然覺得他在生氣,心裏也別扭起來,也有了氣:不勞煩大師兄了,你先忙吧,再見。
作者有話要說:
☆、情書的作用
蘇荷嘴上說了再見,其實卻矯情地舉着手機在耳朵邊,不挂電話,其實她自己都沒想清楚,到底還想那邊再說什麽?
大師兄也不挂電話,卻繼續沉默。
有人在那邊說話:周老師,你過來看一下,我覺得這個數據不太對呢,但是具體怎麽改,還想跟你讨論一下。
蘇荷突然有些緊張,大師兄是用座機打的電話,如果要過去,勢必會挂電話,兩個人這種莫明其妙的對峙結束于這種情況,她隐隐有點不甘心。
當然,沒輪到她太過不甘心,因為突然耳邊響起手機的哀怨叫聲,然後瞬間寂靜。。。。
蘇荷拿過電話,無語看見,手機沒電了。。。
心裏閃過一個念頭:萬能的大師兄啊,你為什麽沒想着幫我給手機充電呢?
周躍然看着嘟嘟作響的聽筒,鏡片微微閃了一下光,輕嘆一口氣,放下電話:稍等,我馬上就過來!
晏城大步進來的時候,蘇荷剛剛加第三次藥。
護士mm打着哈欠給她加完藥,聽見門響,轉身就看到了一個不同于第一個男人的。。。男人,陽光帥氣,職業化,有壓迫性。
晏城一身剪裁得體的名牌西裝,手裏拿着車鑰匙,推門進來就看到軟軟坐在椅子上的蘇荷,似乎又瘦了些,小臉尖尖的,正眼神迷茫的看手機。
過去,捉起她的手,拿過手機,皺眉頭:怎麽這麽涼?手機沒電了?我說怎麽電話關機呢,差點找不到這裏。又瘦一圈,周扒皮有沒有人性?發燒沒?好點沒?
噼裏啪啦一通問,又伸手去試蘇荷的額頭,被蘇荷躲過,眉宇間頓時閃過惱怒,索性直接靠上去用他自己的額頭碰觸蘇荷,看見蘇荷僵掉,滿意笑一下:是一直沒發燒還是這會不燒了?
不待蘇荷回答,徑自問護士:請問,她還要挂幾次吊瓶?
護士看看他,再看看蘇荷,有點摸不着頭腦,早上那個是正主,還是這會這個是正主?不過這個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