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8)
然比早上那個親昵一點,可是早上那個好像更有默契一點。。。現在的人啊。。。。又有八卦可以說了,嘻嘻。
于是很好心地回答:醫生開了四天的藥,反正至少要挂四天,四天後看情況再說。
蘇荷的手被晏城抓着,想揉揉太陽xue都做不到,只好苦惱地看着以為了然于胸并暧昧看她一眼的護士mm推門而去,然後轉向晏城:你很閑啊,我挂完水就回去睡覺了,非要過來看一眼,怕我死了嗎?
晏城坐在她旁邊的輸液椅上,閉了眼睛,揉揉鼻梁:這兩天趕一個企劃案子,一直忙,這不剛好找個機會出來半天,偷下懶,免得天天對着那幫家夥。
擡眼看蘇荷鄙視看他,于是笑,湊過去,刮她鼻子:小荷包,逗你的,你都信?!
蘇荷下意識躲開,讓晏城的手指頭落了空。
看看自己的手指,晏城不以為然地笑笑:怎麽,不喜歡我來陪你?
晏城很不喜歡陪病人,包括蘇荷。
第一次蘇荷生病,他跑得很歡,上竄下跳,跑上跑下,拿藥、挂號、付款、排隊,聽說蘇荷還要挂吊針,就徹底洩了氣,跟不安穩的猴子一樣,連着問需要多久?吊着疼不疼?這麽慢慢滴要到什麽時候啊?小荷包你身體真差,我從來病了都只是吃藥。。。
第二次生病,他陪蘇荷到醫院門口,就被同學召喚去踢足球了,說等蘇荷挂完水就來接她,結果蘇荷回宿舍睡了一覺,他才想起她好像在挂吊針。
次數多了,蘇荷也就認了命,那個精力充沛的家夥,永遠不知道病人有多痛苦。甚至在每個月大姨媽來的時候,蘇荷肚子疼得不行,他也不信,總說小荷包嬌氣,起來去散步,或者跑兩圈,保準肚子就不疼了。。。。
蘇荷不由想,六年前他如果聽說她病了,這麽着什麽不顧地飛奔而來,她會不會受寵若驚,更加死心塌地?
可惜,如果只是如果,隔了六年的時光,現實中,有穿越嗎?
殘留在她心裏對他的那份執着,似乎在上次就用完了,蘇荷已經開始躲避他的親昵,不自覺地,連她自己都有些驚訝。
晏城不傻。
一時兩人無話。
蘇荷打算抽出自己的手,卻被他緊緊攥住,不肯放開。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松了力氣,由他去了。
晏城閉着眼睛,把蘇荷沒紮針的那只手放在手心裏攥着,随着安靜的室內,液體滴答滴答微小的聲音,他仿佛睡着了一般,直到門被打開,輸液的人陸續進來為止。
蘇荷細細打量他,五官沒有什麽變化,皮膚的确滄桑了些,長長的睫毛還是那麽濃密,微薄的嘴唇緊緊抿着,挺直的鼻梁是臉上最出色的器官,把整張臉的特色都提煉了出來。。。。以前那個活躍快樂、自信出衆的男孩子,多了些滄桑,多了些性感,卻跟她的心之間距離更遠,似乎根本不再是那個從前認識的他了。。。
也對,人總要長大。
蘇荷有些傷感,愣愣看他,心思紛亂。冷不防對方睜開眼睛,清醒的眼神深深望向她,嘴角勾出一抹笑:還喜歡嗎?小荷包。
猝不及防下,蘇荷紅了臉。晏城笑得更開心了,低低伏在她耳邊:一個月才見你一次,知道我有多想你?
蘇荷腦子裏卻突然響起大師兄的話:蘇荷,五年了,我第一次能在你清醒的時候離你這麽近。。。
心裏突然一陣刺痛,有些事情瞬間明朗,刻意回避的,刻意不想的,刻意忽略的,在那瞬間一清二楚,邏輯清晰,環環相扣。
莫莫罵她白癡,是有道理的。
挂完吊針,晏城開車送她到樓下,蘇荷拒絕了一起上去的要求,只說自己累了,想安靜休息。
晏城居然沒有耍賴,也沒有反對,只是說晚上再來看她。
蘇荷回到家裏,卻怎麽也睡不着,看着床角的電腦桌,鬥争良久,終于打開抽屜取出了那張寫有帳號的紙條。
如果要過去,那就讓過去的一切清晰如昨日,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斷吧?
晏城,是她最舍不得傷害的人,即使六年痛苦之後的今天,仍然如此。
開電腦,上網,進入郵箱,在收件箱裏愣了很久後才想起,這是晏城的郵箱,既然是他寫給她的,應該看發件箱吧?
第一封信
小荷包,我馬上就要回來了,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還是不敢确定見到你的第一面我該怎麽做、怎麽說,可是,我已經等不及想見到你,可恨的是最近才知道你的新手機號碼,卻怎麽都打不通,也不知道是不是錯的。。。,如果,只是如果,你能夠看到我這封信,肯給我一個電話嗎?
算了,等我回國吧,我再過十天就會回去了!我國內的電話到時候再告訴你。
直接翻到最後一頁,蘇荷猶豫了一下,點了最底下的第一封信,嚴格意義上來說,那才是第一封吧?
第一封信
蘇荷:十天了,到這裏一切都是新的,雖然有親戚的幫助,很多事情還是要我自己做,很累,很苦,可這些都不重要。。。。我想你,從來沒這麽想過,我承認,我後悔了。
我後悔為什麽要聽從這次媽媽的吩咐,後悔為什麽不好好跟你溝通而是耍脾氣要分手,一想到你會成為別人的女朋友,我就難過得要命。
這是我唯一可以聯系到你的方式了。。。。看到信,回複我好嗎?
第二封信
你為什麽不回答我?你不看信?還是根本就不再想理我了?這已經是我唯一可以聯系到你的方式,拜托你不要不理我。。。。
第三封
蘇荷,我恨你,憑什麽非要我來哄你?難道只有我愛你,你根本不愛我嗎?。。。
第四封
真想找人把你看起來,看得緊緊的,不準別人染指,要等我回來。。。。。
第。。。。封
往事紛擾襲上心頭,蘇荷的眼淚止不住下淌,她想不通,既然愛她,為什麽要把折磨狠狠放進她的心裏,絞碎那份感情之後,才忙着說對不起?
一切,只是因為當時太年輕氣盛了嗎?可是,她以為,她表現得夠明顯了,多愛他啊,當時的她只差為他殉情了,卻現在才發現,原來該恨的那個人根本就不該被綁在供她她痛恨的那個柱子上面。。。
不知不覺看完所有信,統一表達的思想除了想念還是想念。可是,憑直覺,蘇荷總覺得不會只有這麽些,因為中間有很多較為明顯的時間斷層。
看看他發出的那個接件郵箱,是她以前常用,晏城走後她再也沒有開啓過的一個,密碼是她和他的生日。
蘇荷打開郵箱網頁,帳號幸虧還在,卻發現,密碼不對。
愣怔半天,怎麽也想不起自己修改過密碼啊?
于是将怨氣撒向服務器,投訴、密碼找回申請等,折騰了三個小時,才終于進入了那個刻意被她遺忘的信箱。
看到第一封被漏掉的信後,蘇荷就不由微笑起來,這才應該是晏城的風格啊。
其實,把那些信串聯起來,類似于晏城的日記或者周記。在很久沒有獲得蘇荷回應之後,郵箱更多承載了晏城發洩的功能,而非專對蘇荷的情書。。。也許,他根本想不到,有一天,蘇荷會大費周章找到那個可能應該都不存在了的郵箱,并且推斷出他有隐瞞在裏面。
果然,經濟系的晏城,還是鬥不過數學系的蘇荷。當然,這只是在某些方面而已。
蘇荷從心疼到淡然,陪着晏城一起走完了他們倆共同的這六年,不同的是,蘇荷在刻意遺忘中學習學習再學習,成了今天的蘇老師。而晏城通過文化差別的陣痛之後,出色的學習能力和領導能力再次爆發,受老師賞識,被同學喜歡,完美再現了晏公子的實力。
因此,他參加社會實習,成績驕然,被亞裔美女、歐美美女追逐,快意游走,意在氣蘇荷,卻也透露出他這一身挑逗女孩子的能耐到底是哪裏來的出處。
更重要的是,他真的找了人來看她,從擔心她成為別人的女朋友,到後來放心在那邊進入國際級大公司歷練而放棄盡快回歸,皆因他知道,她沒有男朋友,她受了他給的傷,需要他回來撫平。
他相信,只要他回來了,小荷包終究是他懷裏的,不可能被別人搶走。
因為在電腦桌前坐了一下午,感冒又恢複早晨狀态的蘇荷緊了緊衣服,發了個短信給晏城就去洗澡了:晏城,愛情勉強不來,你真的還愛我嗎?我想,也許我們再也回不去了吧?
剛發完火的晏城冷冷看被他快罵哭了的下屬一眼:sandy,我要求做實事的成員,細微處才能見真功夫,我不聽任何失敗的理由,ok?!
短信響。
看了短信,臉色更冷:在我這裏,沒有什麽不可能,明白嗎?出去吧,給我看了修改才能下班。
作者有話要說:
☆、失敗的表白
蘇荷裹在被子裏,有些頭暈眼花,後悔為什麽要挑這個時間來看郵件,又不穿厚一點,希望今晚能睡好點,否則明天歸隊只能是空話。
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擂鼓,猛然驚醒,才聽到是猛烈的敲門聲。
撫定狂跳的心髒,抽抽實在塞得很緊的鼻子,蘇荷晃晃悠悠去開門。
沒來得及看門外是誰,蘇荷被腳下的鞋子絆了一下,已經腳一軟,被來人托在了懷裏,緊接着聽到熟悉的一聲低叫:我的天,這孩子怎麽病成這樣了?
是蘇媽媽。
本來沒到暈倒的地步,結果蘇荷在發現是癱在大師兄懷裏,并且媽媽還在旁邊的情況下,心跳加劇,反而索性軟得話也說不出來了。。。反正她實在也不知道這種情況下該說啥?
蘇媽媽還沒過去摸摸自己閨女到底如何,就見周躍然緊緊抱了蘇荷往裏間走,他眉頭皺得有點緊,不知道是抱人累得還是什麽事急得,呼吸有些急促。
微愣一下,沒空多想,蘇媽媽趕緊關了門跟上去,倒是把埋怨他的話稍微咽了回去,卻不料看見把蘇荷放在床上的小周并不起身,而是直接把她卷在被子裏,低頭凝視閉眼軟在被子裏的蘇荷,胸口起伏良久,才輕嘆一口氣。
蘇荷繼續裝死。
蘇媽媽不幹了:小周,你們項目是給人幹的嗎?她都病成這樣了,你還想兇她啊?算了,就讓她先睡着吧,我們出去,我給她做點吃的。。。
周躍然動了動嘴角,最終什麽都沒說,只是給蘇荷又掖一下被角,順從地跟蘇媽媽出去了。
這邊廂蘇荷吓了一身汗出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媽媽跟大師兄一組了?更加剛才稍顯暧昧的場面,媽媽沒看出什麽來吧?
蘇媽媽剛才看到周躍然的緊張樣子,不高興的話到底有點說不出來了。但是本來就不贊成蘇荷這麽累的她自然還是有怨言,于是邊做飯,邊數落,難得周躍然居然一點不反駁,全數應承下來,對對對,都是我的錯錯錯。。。。
蘇媽媽一套組合拳打在棉花上面,只好作罷,眼風一轉,不經意看到脫了外套的大師兄捋着袖子幹活的樣子還挺有板有眼,于是問:小周,有女朋友了吧?
周躍然老實作答:沒有
蘇媽媽嗯了一聲:有喜歡的嗎?
周躍然頓了一下:有
也許是覺得自己太直接了,蘇媽媽放棄這個話題:家裏有幾口人啊?爸爸媽媽在哪裏?
幫蘇媽媽把蔥剝好放在案板上:我父母一直在國外,跟我弟弟一起住,我還有個妹妹,國內國外兩邊跑。
蘇媽媽微愣一下,突然沒了興致:哦。。。那麽你打算什麽時候出去?
周躍然推推眼鏡:這個?我沒打算出去,我是打算在這邊幹一輩子的,就算出去,也是學術交流吧?
蘇媽媽哦了一聲,把蔥花切碎扔進湯裏,關火出鍋。
大師兄看湯已出鍋,鍋已好好放在竈臺上,才慢悠悠地說:當然,如果蘇荷想出去,我會聽她的意見。
蘇媽媽非常淡定地又哦了一聲,然後拍拍大師兄的背:去,叫蘇荷起來吃飯,我家沒有在床上吃飯的習慣。
蘇荷睜着眼睛,盯天花板,揣測外面那兩個到底在幹什麽,怎麽相處?
胡思亂想了很久,直到門口有腳步聲,趕緊閉眼,就聽見輕輕的聲音由門口過來直到床邊,然後一個重量緩緩壓在床邊,來人沒有開口說話。
蘇荷等,等對方先說。
可是對方也等,似乎在等她先醒。
對峙了大約五分鐘,蘇荷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結果外面的蘇媽媽等不及了:我說趕緊點,不行就給我抱出來!湯要涼了!
蘇荷一驚,猛然想起,蘇媽媽對待病人的一貫政策:病了就給我好好休息,但是不吃飯的話,管你是誰,都給我等着好看。。。蘇爸爸所受待遇照樣如此。。。
想起當年有一次蘇爸爸以病人的身份耍賴就是不肯吃飯,當時媽媽沒有計較,等他病好了之後遭的那有家沒飯吃的罪。。。。
蘇荷睡不住了。。。
大師兄突然俯下身來,低低地:不想讓我抱着去吃飯,就好好回答我幾個問題。然後對外面的蘇媽媽回複:蘇荷馬上就好了,正在慢慢起床。。。。
不待蘇荷表示,開始提問:下午在幹什麽?別跟我說在睡覺,我不信。
蘇荷在被子裏縮了縮頭,認命:在。。。上網。。。
周躍然沒繼續問下去,頓在那裏。
不知道為什麽,蘇荷就是知道,他又生氣了。。。。
長噓一口氣,周躍然在她床頭櫃摸索一陣,拿出溫度計,掀開被子:自己放還是我來?
蘇荷騰地紅了臉,趕緊一把抓下溫度計,放在腋窩處夾好。
大師兄似乎在黑暗裏微笑了一下,也許是蘇荷的錯覺,反正第二個問題又來了:一個六年都置你于不顧的人,還需要眷顧嗎?
蘇荷愣,不知道他怎麽突然要問這個問題。
可是大師兄似乎着了魔,繼續問:別人,就一點機會都不給嗎?
蘇荷被問了個措手不及,拒絕人她有n多經驗。可是,現在一個面對的是六年前刻骨銘心的愛人,一個是五年來如影随形、時刻都存在讓她根本無法忽視的大師兄,她本能地拒絕不得。
突然很頭疼,這會,她不想做選擇題。
蘇媽媽又在催了。
蘇荷再也躺不下去,索性坐起來,下床穿鞋。
沒有得到回應的大師兄,這次卻沒有了好脾氣。
就在蘇荷成功穿上拖鞋準備起身外去的時候,他猛然站起身,捉住了蘇荷的一條胳膊。
蘇荷一驚之下,本能掙脫,這個動作似乎徹底激怒了他。
順着她掙脫的方向,大師兄放開她,直接将她圍在了他的手臂範圍內,另一面,是大衣櫃的門。
緩緩低下頭來,在黑暗中凝視掙紮之後微微氣喘的那條魚。
蘇荷對着周躍然的胸口,仰頭拼命呼吸氧氣,氣息徐徐上揚,滑過他的脖子,有淡淡的幽香掠過他鼻端,兩人都沒說話。
對于這種姿勢,蘇荷感到有必要糾正一下,奈何周扒皮的淫威由來已久,她居然不敢過于激烈,只好從喉嚨裏發出了一聲抗議:大師兄。。。。我。。。
周躍然微微一僵,繼而輕輕□□一聲:蘇荷。。。
猛然低頭含住了她的嘴,輾轉吮壓,直到蘇荷因為快窒息而開始拍打他(她鼻子可不透氣),這才松口,趁着那條魚兒拼命喘氣的功夫,揉了進懷裏,将吻暴雨般落在她的臉上、唇邊,直至将唇貼在蘇荷的側頸,急喘着氣,低低帶着三分哀求,七分要求:蘇荷,做我女朋友吧。
蘇荷被這猛然的刺激搞得有些頭暈眼花,卻覺得自己應該還沒喪失理智,剛才的選擇題都還沒做呢,這會就直接上來只給一個答案?我都沒追究你強吻的責任!
于是她推開周躍然,義正嚴詞地拒絕:不幹!
如果莫莫在這裏,只怕要撫額慨嘆:這叫拒絕嗎?這明明是欲拒還迎嘛。。。這個笨蛋小魚兒。
只可惜笨的不只是那條小魚兒,萬能的海豚也難得笨了一回。
今天已經被氣得夠嗆的周躍然,被那兩個字直接沖碎了心髒,人瞬間僵住,銅牆鐵壁的環抱也軟了下來,任由那條魚從他懷裏溜出來,往客廳去了。
蘇荷是飄着去客廳的,直至看見蘇媽媽坐在桌子前,若有所思地看她,這才趕緊打起精神,讨好地笑:謝謝媽過來照顧我。
蘇媽媽挑起眉毛:你今天手機也不開,要不是我找到小周,都不知道你居然病得這麽厲害!拍了半天門才過來開,萬一暈倒在家裏怎麽得了?!給我把鑰匙,還有,老實交代,病了第幾回了?你感冒一重就容易暈倒,自己的老毛病都不曉得,還以為是鋼鐵俠嗎?!
蘇媽媽最近比較喜歡看鋼鐵俠、機器俠、變形金剛之類的科幻片,以致于蘇爸爸跟蘇荷抱怨說,帥哥看多了居然老說他有啤酒肚!
蘇荷趕緊保證:就這麽一回,真的!大師兄平時給我的任務不算重,鋼鐵俠的話,他才是。。。
說話間,鋼鐵俠出來了,手裏拿着個東西,淡定而自然:蘇荷,體溫計掉了,吃了飯再放吧。
然後去沙發上拿了外套:阿姨,我還有事情,這樣,你們先吃,我就走了。
蘇荷愣住。
蘇媽媽意外地看看蘇荷再看看他:吃了飯再走啊,這飯都做好了。
周躍然推推眼鏡,笑笑:不了,實驗室事情很多,我随便去吃點都行了,你們先吃。蘇荷要好好休息,明後天還要挂兩次吊針,下午就回來休息,學院那邊我去給你請假,另外,實驗室的工作,不要擔心,我來安排就是。
看着推門而出的小周博士,蘇媽媽盛了一碗湯給蘇荷,悠悠地:這孩子不錯。
蘇荷吓一跳,小心翼翼:是啊,學術能力強,工作能力強,待人接物也很好。。。。
蘇媽媽斜她一眼:是嗎?我只是說他長得不錯而已。
蘇荷噎住,趕緊接過媽媽的湯碗,喝湯,不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冷戰
周躍然下樓,出了大門,被一輛車耀眼的前燈晃了一下,才發現自己走在了行車道上,讓道旁邊,車也緩緩停在他的身側,車窗搖下,車內的人靜靜看他。
與車內的人對視片刻,周躍然淡淡地:好好照顧她。
看着繼續前行的周躍然,晏城沉聲:你愛上她了對不對?
背影頓住,緩緩側身,苦笑:朝夕相對,不愛上她會很難,不是嗎?不過,你占據了她何止六年。。。。。好好照顧她吧。
晏城冷冷地:我會好好照顧她的,加倍把以前的都補回來,這些不必你再操心。
周躍然看着他,片刻,淡淡地:那就好。
晏城上去,陪着蘇荷母女吃了一頓飯,并且非常勤快地洗了碗。
蘇媽媽看着這走馬燈似的你來我往,居然也沒多說什麽,晏城也終于沒逮到機會質問蘇荷短信到底什麽意思,而且她好像一直處在心不在焉的狀态,可能還有點發燒。
晏城前腳出門,蘇荷後腳去床上躺着,疲憊地求媽媽:媽,別問我,我想睡了。
蘇媽媽笑:懶得問你,反正我放心你不會嫁不出去了就對。
蘇荷一頭栽在床上,半天爬不起來。
腳踩兩只船的下場就是,第二天早上可沒人陪她去醫院挂吊針了,最可恨的是,護士mm居然還是那個,居然對她一副我猜就是這種情況的表情。。。
蘇荷到底不放心項目,挂了吊針,覺得比頭一天還是要好些,于是去了實驗室。
大家都在忙,大師兄不在。
于是她徑直坐在電腦前,然後找小馬要這兩天的項目進展情況。
小馬是她項目小組的學生,見她問,有點驚訝:周老師重新分配了一下,這兩天蘇老師你身體不好,他拿過去了,我和宛華都将成果直接給他,昨天的進展我這裏沒有統計的,應該在周老師那裏。
于是問周老師呢?
說周老師好像今天有課,下午才能回來。
于是蘇荷突然發現,其實,地球沒了她,照樣能轉的。。。。
安心回去睡覺,雖然心裏好像有點不是滋味。
等徹底好了再回去上班,蘇荷明顯覺得氣氛不太對了。
學生照樣勤奮工作,她的課時照樣在承擔運作,項目照樣還是正常進展,她的小組也恢複正常,每天仍然需要碰頭、讨論、研究、計算。
可是,就是不對了。。。。
蘇荷上完課直接去實驗室,跟老師同學相互打招呼,到了大師兄這裏,要麽他正低頭做事,要麽剛好起身找資料,即使剛好照面,也只是淡淡點頭,不像以前,每次都笑得很溫暖。
項目組讨論會,蘇荷的彙報他仍然會認真聽取,但有問題他會郵件詳細寫明意見,給她參考,而非在她身邊讨論,并時不時指點屏幕。
如果需要跟蘇荷的項目小組交流,他會先寫詳細的計劃,争取在最短的時間內将問題梳理清楚,與她的交流盡可能限定在工作範圍內,題外廢話一句不說。
近段時間,課題組老師都比較小心翼翼,特別是那些研究生或者博士生,更加不敢叫板,據說周老師發起火來無人敢惹,上次不但因為一個可以更正的問題把負責老師諷刺得一無是處,趕來當和事佬的王院長居然被拍了桌子,事後只好嘆氣年輕人火氣大啊火氣大。。。。
蘇荷幸虧上課去了,躲過此劫,但是,據說參加會議的那兩個學生也被罵得面無人色。回來跟蘇荷訴苦,想老師給撐腰,結果蘇荷剛剛走到大師兄桌子邊,被他淡淡看了一眼,就只敢說了句不好意思我會好好管束他們的,給吓回來了。
給莫莫打電話抱怨:最近猴哥更年期提前了,我這裏天天低氣壓,痛苦啊。
莫莫問她:海豚給你氣受了?
想想,老實回答:那倒沒有。。。不過。。。。
莫莫:不過什麽?
蘇荷:不過上次我生病的時候。。。。他說要我做他女朋友。。。。。我沒答應。。。。但是,依我了解,他不會是這樣的人,所以這點只是我的臆測。
莫莫:只是你的臆測還是你其實很确定?
蘇荷嘆氣:莫莫,我心裏難受。。。。
莫莫不以為然:你難受什麽?你又不喜歡他,而且他還是沒舍得給你氣受,又不來纏你了,你難受什麽?!
蘇荷扭捏許久,承認:以前追我那些男生,哪個第一次就放棄的?晏城當年也是找了我好幾次唉,再說了,哪有趁人病就提這種要求的?擺明趁人之危嘛。。。
莫莫鄙視:他倒是不趁人之危,他不趁人之危五年了,你答應了嗎?
蘇荷噎住:唐莫莫。。。。你一點都不可愛!算了,我上課去了。
不論如何,項目總得做,工作還要繼續。
不過,今天的實驗室有點不太一樣。
蘇荷尚未踏進實驗室,就聽見了裏面的笑聲,脆脆的,很好聽。
今天的實驗室仿佛開了花,當然,這是比喻手法。
裏面人比較多,氣氛很熱鬧,雖然不是每個人都在說話,但是,至少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開心或者放松的。
緊接着蘇荷看到了低氣壓解除的功臣,一個漂亮的女孩子,二十出頭的樣子,打扮素淨清爽,勝在年輕,皮膚白得透亮,笑起來兩顆小虎牙,可愛極了。
更加難得的是,聽她說話的大師兄,笑得很溫柔,眼神暖暖的。。。一如以前對蘇荷的表情。
蘇荷愣一下,跨門進屋,掠過大師兄他們的說笑,直接看小馬:怎麽樣?
小馬站起來笑:沒問題的,今天晚上就能拿出來,明天就齊了哈,終于能放幾天假了。
蘇荷驚訝:放假?這個周末能放假嗎?
小馬點頭确定,很開心地:周老師說最近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剛好項目可以進入第一段總結期,就特赦給大家放幾天假吧,彈簧也要松一下呀。
蘇荷去看大師兄,他仍然只是微笑着看女孩子,根本沒體會到蘇荷疑問的眼神。
正熱鬧着,鄭大媽居然進來了,見到小姑娘,高興:婷婷?怎麽你來了也不給鄭阿姨說一下?!真是的,過了橋就不理我這個介紹人啦?
嘴上埋怨,手上卻高興地拉着小姑娘就不肯撒手。滿意上下打量,比看自己兒媳婦還開心。
小姑娘羞紅了臉:鄭阿姨,我過來找周老師指導數學的。。。您又亂說。。。
鄭大媽笑着搖頭,一臉雖然不信但是我不說破你們的暧昧。
蘇荷愣,迅速再看大師兄,卻見他仍然微笑着看鄭大媽和那個小姑娘,沒有任何其他否定的表示。
突然有種吃了蒼蠅般的難受,定了定心神,蘇荷勉強跟着笑一下,就走到小馬的桌子前面,看他的工作去了。
不過,實驗室總體氣氛,用蘇荷的感覺來說,今天,是粉紅色的。。。。
她惡毒地想,粉紅色,好嫩,剛好适合花骨朵。
終于做完,第二天的放假也沒讓她心情好起來,撥了電話給莫莫,卻不知道該抱怨什麽,結果還被聽了辦公室故事的莫莫諷刺一頓:粉紅色是小女孩的專利,蘇荷啊,你已經過了粉色荷花的階段了,既然步入剩女,就需要有經受住打擊的能力,人家有喜歡粉紅色的權力,你就湊合着紅過頭的荷花待着吧,大小還有池塘裏那瞎了眼的魚可能會喜歡那。。。。。
蘇荷想想,嘆氣:莫莫,我永遠毒不過你。。。。不過,謝謝,經你一罵,我好多了。
于是挂電話去菜市,打算大吃一頓來慰勞一下自己好像大概可能存在的那麽一點傷心。
告訴自己,傷心的不過就是早上沒了早飯,少了幾頓蛋糕,生活沒有變化,還是無限美好。
作者有話要說:
☆、白馬王子沒有缰
因為已經是下午,菜場沒有什麽人,蘇荷逛了一圈,就提了一大堆菜,有自己買的,有老板半賣半送的,因為占了便宜,心情稍微好一點。
正往校外住處走,冷不丁看見大師兄和那個小美女,兩人迎面走來。
蘇荷怔在那裏,想掉頭就走,剛側半個身,又覺得自己未免反應過激,一時僵在原地居然不知該要如何反應。
所幸兩人還未離近,小美女似乎突然有了發現,拉着大師兄停在了校園蛋糕坊前,指着櫃臺裏的一塊漂亮蛋糕對老板說:包這個給我吧。
還一邊給大師兄說,這個蛋糕很好吃,她只要路過都會買一塊來吃。
大師兄微愣一下,然後溫柔笑起來,阻止了小美女掏錢包的打算,從兜裏掏出了自己的皮夾子。
蘇荷如果要回家,勢必經過那家蛋糕店,經過那家蛋糕店,勢必要經過那兩個人,按照運行軌跡來看,趁他倆背對她的時候往前走會是不交集的最好機會。。。時間就是馬上。
很想自然一點的蘇荷掏出手機,直接撥電話裝作打電話的模樣,拎着一大袋菜準備目不斜視而過:莫莫,明天帶我出去玩。
正在跟老大讨論定稿的唐莫莫被蘇荷這句話着實弄得有點摸不着頭腦:帶你出去玩?你不是最近項目很忙?
蘇荷欣喜狀:明後天我都休息哦。
莫莫還是沒興趣:你最好的休息不是睡覺嗎?
蘇荷否認:我留一天來睡覺不就行了?很久沒接觸社會了,我怕自己成奧特曼。
莫莫嗤笑:你從來就沒in過,不是說數學是古老的科學,不用時尚嗎?!
蘇荷惱羞成怒:唐莫莫,一句話,你幹不幹吧?!
聽着電話那邊像被踩了尾巴的聲音,唐莫莫笑起來:明天我還真有活動,不過你一般不喜歡的,一個策劃沙龍,我們業內的很多人來,當然也都帶了朋友,你來挺合适,不過,這種場合有點鬧。。。
蘇荷趕緊:一次半次的,沒關系啦,呵呵,只要不是讓我穿晚禮服出場就好。
莫莫點頭:那倒不必,穿漂亮點,正式點,化點妝就行了,這樣,我還在開會,等你确定了給我電話吧,如果确定我明天下午就來接你。
蘇荷立即确定:确定,明天下午見,拜拜。
莫莫看着被挂掉的電話,搖頭:這個神經病。
蘇荷挂掉電話的原因是,那兩個人已經拿了蛋糕朝反方向走去。猶豫一下,也走到蛋糕店,看了看剛才小美女買的蛋糕,一層漂亮的奶油,均勻鋪陳,看起來很美味,可惜确實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突然很想去吃那家的蛋糕,抹茶慕斯,一口下去爽滑清新。。。。
電話又響,是晏城的:小荷包,明天還加班嗎?
蘇荷愣一下,老實回答:不,這個周末我們放假。
電話那端很高興:那明晚我們有個聚會,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蘇荷啊了一聲:啊,不行啊,莫莫剛才約了我,我們也是很久沒見了,我已經答應她了。。。。
晏城有些失望:這樣啊。。。那麽,周日空嗎?我想你了。。。
蘇荷沒說話。
晏城笑起來:沉默就是同意咯?周日我來接你,朋友介紹最近有場展覽還不錯,你應該喜歡,我來接你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