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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們一起吃飯!

蘇荷進門的時候,蘇爸爸正在跟蘇媽媽抱怨:又吃面條!

于是笑:老爸,我回來啦,等下我做飯給你們吃。

蘇媽媽放下手裏正準備扔進鍋裏的挂面,高興出來,嗔怪:怎麽,終于舍得回來了?多久沒回來過了!

蘇荷陪笑:項目忙嘛。。。

蘇媽媽瞪她一眼:忙忙忙,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一天不幹正事。。。

蘇荷跟爸爸打個眼色,吐吐舌頭,老爺子悄悄搖頭,表示別理你媽。。。

到底蘇荷還是打車去買了抹茶蛋糕,并且一買就是兩塊,然後想起離家很近,索性回了爸媽那裏,也剛好孝敬他們,為他們做頓飯。

躺在好久沒回來過的床上,房間內仍然一塵不染,蘇荷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麽很多人喜歡回娘家了,回家的感覺,其實挺好的。

第二天睡了個飽,給莫莫短信,請她來爸媽這裏接她。

莫莫來的時候還帶了個小箱子,裏面五顏六色什麽都有,簡直就是一個小型化妝間。

蘇荷有點驚吓:不是吧,莫莫,你不是說就一普通沙龍?

被莫莫鄙視:普通沙龍只是說你不用穿晚禮服罷了,誰給你說就可以随便套條裙子,擦點你的大寶就能去?

蘇荷狡辯:我偶爾擦大寶罷了。

莫莫懶得争辯:是。。。不用大寶的時候,你用的牌子也超不過一百塊。要不是底子好,你的臉早就被糟蹋完了。

蘇荷不忿:切,便宜不一定沒好貨啊。

莫莫挑眉:你化還是不化!

蘇荷乖乖坐在凳前随莫莫擺弄,經過大概一個小時的整頓過程,套上她帶來的一條小時裝裙,外罩一件長款米色風衣,穿衣鏡前終于站了一個氣質優雅,眉目如畫的美人兒。

蘇媽媽端着果盤推門進來的時候都愣了一下,然後把果盤放在床頭櫃上,就過去親熱拉起了莫莫的手:我就說嘛,蘇荷這丫頭,就是不愛打扮!跟你做朋友就對了,你多教教她,照着這麽下來,我早就可以抱外孫了!

蘇荷做個暈倒的表情,趕緊拉着莫莫逃離蘇媽媽的唠叨,到了車上還笑:再等等,只怕媽媽要問你今晚能不能給我搞定一個男朋友了。

莫莫也笑:別說,今晚雖然都是衣冠禽獸,不排除有兩個沒來得及披羊皮的餓狼的可能性,到時候萬一我忙,看不過來,你被人吃了,別抱怨我帶你出門啊。

蘇荷不以為然:狼愛吃羊,我是魚,不合他們胃口。

莫莫瞄她一眼:那倒是,不過,海豚最近不理你了,你打算轉變屬性不?

蘇荷愣一下,瞪她一眼:他理不理我關我什麽事啊,只要按時給我發錢,項目上面不克扣我、壓榨我、給我小鞋穿就好啊。

莫莫冷笑一下:嘴硬。

說是小範圍沙龍,地點卻也在一個五星級賓館的小型宴會廳裏。蘇荷他們去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到了,三三兩兩站做一堆調笑聊天。

莫莫把她介紹給自己的同事,寒暄兩句,就把她拉到自助餐桌前:那,我知道你最滿意的就是這個了,這家店的蛋糕味道很不錯的,盡管吃。

蘇荷嘆氣:我說唐莫莫,我是來玩的,你真當我是你養的寵物豬,放在這裏直接吃到撐就可以了啊?

唐莫莫笑:看到那個了嗎?我們廣告界龍頭公司的創意總監,那個,是我們的八卦女王,還有那個,是房産公司的老總助理,據說他們老總今天也會來,還有那邊的那個,就是廖總的直屬手下。。。。告訴我,想認識誰?

蘇荷直接挑了兩塊蛋糕,往旁邊的沙發走過去:你慢慢聊,等下有節目看嗎?

莫莫得逞:當然啦,有樂隊,有歌手呢。

蘇荷不耐揮手:趕緊去勾搭吧,表防礙我吃蛋糕。

人漸漸多起來,蘇荷吃了兩塊蛋糕,覺得膩,于是找了杯茶來慢慢喝,因為除了莫莫和她的幾個同事,其他的人她一個都不認識,于是坐在角落裏反而有空閑打量起人群來。

音樂很舒緩,燈光很柔和,衣香鬓影,紳士和淑女互動頻繁,表面上彬彬有禮,肢體語言卻其實很豐富,比如熟悉的人打招呼的時候會相互碰觸,第一次見面的人站在恰好的距離相互點頭示意,有表面上拉開距離的人卻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在餐桌那裏裝作不經意碰觸一下,交流暧昧的眼神,然後一帶而過。

正看得有意思,莫莫過來了,帶了一個男孩子過來,清秀漂亮像一個少年,介紹:這是我姐妹蘇荷,這是我新帶的小弟肖奇,反正很多人他現在也認不過來,剛好過來陪你。

蘇荷笑:這場子裏那麽多美女,你讓人家來陪姐姐,太過分了吧?

肖奇笑:是我求唐總帶我過來的,蘇姐姐就是美女了,人不能太貪心。

蘇荷驚笑,現在的孩子都太會說話了,她當年這個年紀,還在笨笨給老板全心全意做項目呢,哪裏想到先從嘴上讨好老板?

燈光猛然一暗,音樂激越,人群中自然劃出一個圈來,圈中一個長裙美女,腰肢柔軟,眼神性感,扭腰擺臀無一不漂亮,動作優雅中透着自信,火辣中又有矜持。

肖奇吹了聲口哨。

莫莫和蘇荷對看一眼,笑:這是M公司的行政總監,留美碩士,漂亮潑辣,不過很有國外範兒,怎麽樣,跳得不錯吧?

蘇荷贊許:真的呢,我也就大學的時候學過慢三吧?早忘到爪哇國去了,啧啧,跳得真漂亮。

不過,M公司?怎麽聽起來這麽耳熟呢?

拉丁舞一個女生跳出來當然再漂亮都不出彩,所以,美女跳了幾步,一個邀請的姿勢,拉了一個男子出來,高挑的身形,合體的襯衣、長褲,跟她配合,那叫一個駕輕就熟、酣暢淋漓。

場內爆發出熱烈掌聲,口哨聲更多了。

莫莫平時就自稱舞王了,這會也看直了眼:天啊,真是一對璧人,親愛的,我都不敢說能跳得這麽好。

蘇荷笑笑,沒說話。

兩人表情和肢體配合恰到好處,合着拉丁特有的欲望與美的交織,編成一張綿密的享受之網,蘇荷甚至清楚從圍觀的男人和女人身上看到了羨慕嫉妒恨。

一曲終了,掌聲爆響,其中一個男人大叫:漂亮!Charles,再來一個!

莫莫也鼓掌,不忘跟蘇荷貧嘴:咱幸虧站得遠啊,你看周圍那些女人眼裏的鈎子,啧啧,真夠美女受的了,這種帥哥,咱還是遠遠看看就好。

蘇荷笑,贊成:是啊,這就是現實版白馬王子,但是現實版的意思就是,白馬王子沒有缰繩,上去架不住會摔傷的。

莫莫點頭:嗯,頭一次覺得,我家老謝還是比較實在的。

蘇荷緩緩坐下,笑得很清淡:就是,其實我也是今天才發現,當年,怎麽就覺得跟他在一起會幸福一輩子呢?也許就是因為沒有站在圈外看的緣故吧?

莫莫驚訝看她。

蘇荷聳聳肩膀:我以為他的聚會跟你的聚會是兩件事,沒想到居然是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電腦基本靠搶,時間基本靠偷。。。。唉。。。

☆、沒聽說愛情回來過

莫莫支開肖奇,坐在蘇荷邊上,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蘇荷笑:幹什麽?哀悼我失去這麽一個優質男人?

莫莫搖頭:如果他就是滄海,你還沒失去,不是嗎?

蘇荷沉默。

莫莫繼續:可是,他周圍浪太大了,也許不适合你這條小魚兒。個人意見,無需理會。

蘇荷揉了揉鼻梁:他周圍浪大浪小,其實我以前從來沒考慮過,當然,今天這種場景,大學的時候我也很少見,沒危機感,沒概念。只是,我不像他,愛的感覺收放自如。。。。。我是女人,而且是小心眼的女人。

有人過來給莫莫打招呼。

莫莫敷衍着,這邊問蘇荷要不要離開?

蘇荷笑:我跟他無冤無仇,怕見面嗎?只是這種場合,當作沒看見更好,看見了,又不是不能打招呼。你趕緊去忙吧,要不我出去散散心,降低被他看見的機會?

莫莫笑,抱抱她:好可惜,今天給你打扮這麽漂亮,不是為了來當壁花小姐的,結果不但壁花沒得當,還得藏起來。

蘇荷笑:那你欠我一頓飯。

蘇荷端了一盤糕點,并一杯水,沿牆根往陽臺上走,其實進來的時候,她就觀察好了,宴會廳外面的陽臺很大,披上風衣,應該不怕外面秋天的涼意。

令人驚喜的是,角落裏居然還有一個蛋型的挂椅,舒适而隐蔽。

蘇荷惬意将糕點放在旁邊的茶桌上,窩在蛋椅裏,看外面已暗下來的天色,如洗的天空中,有些閃爍的星星,月輝反而暗淡。

有些回憶點點滴滴又湧上來。

蘇荷在黑暗中微笑,其實,晏城算是一個好情人,只是貪玩了點,可是年輕的男孩子,哪個不貪玩呢?只是現在的自己才有心思去評判過去,當時在圍城裏,只關心他愛不愛自己,夠不夠愛自己。

有好幾撥人來了陽臺,聊天、抽煙,因為陽臺比較大,煙味倒沒給蘇荷帶來多大不适,安靜坐在那裏,她差點睡過去,也沒被人看見。

陽臺門又開了,兩個人出來,先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低低地笑,嗓音有些粗,帶點沙啞的性感:Ricky下個月過來,據說會重點查市場部和財務部,你們要做好準備哦。

男聲笑:就知道你消息比較靈通,謝了。

正玩手機的蘇荷怔一下,男的,是晏城的聲音。。。。下意識的,她按掉了手機的光源。

女人柔軟的胳膊配着水蛇腰柔軟地纏上男人的身:怎麽謝我。。。。你知道啦。

因為光線很暗,借着廳裏的燈光,蘇荷只能看見纏在一起的兩個剪影,具體動作不太明朗,只聽見有粗重的喘息,伴着唇舌絞纏的聲音。

晏城猛地拔掉纏在脖子上的手,将女人推離開,用的是英文:Mary,不要這樣。

女人笑,不以為意地将手收回來放在晏城胸口,也用英文回答,因為語速較快,又含混加了撒嬌在裏面,蘇荷只聽了個大概,意思應該是:我們以前在美國不是很好嗎?我為了你回來的,你知道,就算你有女朋友,我也不介意。

晏城沉默。

有人出來,看見兩人,應該認識,笑:我說到那裏去了,原來躲在這裏親熱,主持人在致辭了,你們還是來吧?

晏城點頭向裏走,卻被女人一把拽住,趁那人又進去的當口,把他逼到牆邊,嘟囔了一句蘇荷沒聽清的,緊接着又要索吻。

蘇荷不知道自己什麽心态,反正這會大氣都不敢出,明明是她一直在這裏的,卻好像做賊偷窺了別人的隐私一樣。

晏城是被女人的動作吓了一跳,沒站穩,沿牆滑了一截,氣息不穩,急躁說了句:夠了!Mary,适可而止!

Mary更加興奮,不依不饒纏上來。

晏城似乎被激怒了,把她身子一搬,狠狠轉過來,反客為主,以手撐牆,已是将她壓在了牆上。

Mary嘤咛一聲,軟在他懷裏,撅嘴說:你好壞。。。。

蘇荷已經想把自己縮在蛋殼裏盡量不存在了,奈何畢竟人還是比椅子大些,在縮進去的時候,不小心把一直在手裏擺弄的手機掉在了地上。為了搶救手機,她奮力去抓,卻狠狠搖動了一下吊杆,重心不穩,人跌回椅子不說,手機也一聲脆響,與陽臺大理石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陽臺上頓時很安靜,只除了三個人的呼吸聲。

那兩個□□焚身的人顯然也被吓了一跳。首先不高興的是Mary,先是冒了句英文,大意是哪個混蛋這麽不懂禮貌?

繼而看到對方沒作聲,想來應該是聽不懂鳥語,又用中文重複了一遍,有點生硬:不要藏頭露尾的,躲在角落裏算什麽?懂不懂禮貌?!

蘇荷嘆氣,彎腰拾起手機,幸虧是某亞的,經摔:不好意思,是我先來的,二位進來的時候,我已經坐了半個多小時了。

晏城一震,迅速放開Mary,幾步走到蘇荷面前,一把撈起還在彎腰拼手機蓋的人,再無疑問:你怎麽來了?

蘇荷終于拼好,擡眼,笑:我不能來嗎?

晏城噎住。

蘇荷趕緊解釋:莫莫帶我來的,我真不知道你說的聚會跟她的沙龍是一個,否則肯定跟你說啦。剛才的事情我不是有心看的,我的确在這裏呆了好久了。。。裏面。。。有點吵。。。

晏城仍然皺眉,不做聲。

蘇荷從他懷裏探頭出去看那個女人,想想:我。。。先進去了,怕莫莫找不到我,手機可能有點問題。。。。你們。。。繼續?

晏城手一緊,把她牢牢抱住,低低地:別走,小荷包,別走。。。

Mary靠在牆上,有點氣極敗壞,再open的女人,剛才的動作肯定也不希望被人看到,更何況是情敵?

看到晏城寶貝一樣死抱着那個偷窺的女人,Mary努力咳了兩聲,用英語:Charles,宴會□□開始了。

晏城沉聲回她中文:你先進去。

看看他沒有挪窩的意思,再看看他懷裏那個女人也沒有任何掙紮的表示,Mary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晏城彎腰,一把抱起蘇荷,幾步走到蛋型挂椅旁的茶桌邊,推開糕點盤,把她放在上面坐下,兩手撐住,保證她在範圍之內,直視她的眼睛:剛才的事情,你既然從頭看到尾,告訴我,我有沒有錯?

大學的時候,有一次,蘇荷幫晏城打晚飯回來,到他宿舍樓下抄近路的話,會路過一截牆拐角,結果剛拐過去就看見他跟一個女生熱吻,雖然她看到是那個女生突然襲擊,卻也氣得夠嗆,當時就把飯盒扔到了他的臉上。

用晏城後來的話說,被醜女襲擊也就算了,結果還要被自己女朋友飯盒飛擊,那郁悶可想而知,更何況蘇荷死活不認錯,覺得錯都在他,于是兩人冷戰兩周。最後還是晏城舍不得,違心去道歉兩人才和好。

其實,那個時候的蘇荷早就知道自己錯了,只是礙于從來認錯的都是晏城,一時賭氣,拉不下來臉,才冷戰了兩周,其實心裏早就悔得要死。當然,後來還是找機會給他道了歉的。

這次蘇荷相當冷靜:你們關系複雜我真沒看清楚,不過她先強吻你是真的,但是,你沒有拒絕啊,不過男女之間的關系,用邏輯是無法解釋的,所以,這件事情誰對誰錯真不好說,重點是,她應該很喜歡你,你也不太讨厭她。。。。

晏城不待她說完,已經趨前狠狠吻住了她的嘴,因為蘇荷坐在桌子上,反而稍微高于他,索性趁蘇荷坐不穩的當口把她下腰,揉進懷裏,箍得很緊,容不得懷裏人的半點反抗。

蘇荷拼命掙紮,也動不得半分,氣急,猛然擡腿,一腳踢在他的大腿上,只差一點就踢中要害。。。

晏城猛然松口,苦笑:要我命嗎?小荷包?

蘇荷氣息不穩,氣極敗壞:別拿親過別人的嘴來污染我!

晏城反而不再說話,仍然沒放開她,只是凝視着她,溫柔捋過她的頭發,修長的手指緩緩自額頭輕柔滑到下巴,又低頭靠過去,被蘇荷敏捷躲開,卻也沒去追,只是嘴角微微彎出一個弧度:你在吃醋嗎?

蘇荷狠狠抹嘴:吃你個大頭醋,我有潔癖!

晏城仍然看着她笑,突然低頭,輕輕而準确地含啜住蘇荷的小耳朵,在她耳邊含糊低語:小荷包,我發誓,真的只愛你,我知道錯了,以後連給她們靠近我的機會都沒門,好不好?

蘇荷的耳朵一陣酥麻,閉了閉眼,心裏滑過一陣柔軟的戰栗,卻也有突如其來的悲傷。

輕嘆一口氣,推開他,滑落下地:晏城。。。。對不起。。。。我做不到。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是煤氣罐,濃烈的時候烈火烹油,突然要出門了,關了總閥,熱情隐藏,再用的時候直接沖出來又猛烈如斯。。。我曾經那麽愛你。。。。可是,現在的你令我陌生,不,也許更加真實。。。讓我覺得離得越來越遠。不要像個小孩子,總是糾結于以前最愛的那顆糖果,也許彼此都不合适了呢?

晏城低頭看着她,沒有回答。

蘇荷輕咬下唇,勉強笑笑:先進去吧,我是來打醬油的,你可是這場沙龍的主角之一。

見晏城不動,蘇荷轉身欲走,卻被他從身後一把摟進懷裏,狠狠抱住:你愛上別人了,是不是?!他有什麽好?!告訴我,他有的,我都做得到!

蘇荷心頭一痛,已是有淚在眼裏:晏城,這六年,我是一個沒有愛的人,因為我不再相信愛情!你可以在美國知道我沒有男朋友之後,還能再呆三年,你可知道我怎麽過來的?!今天,我的傷口已經慢慢愈合,你卻非要來說,對不起,當初捅你一刀非我所願,你知不知道,如果三年前,你說這話,我都不用考慮超過十秒?可是,已經六年了。。。。六年後的今天,你已經無法讓我我看到愛情回來過!

作者有話要說:

☆、邏輯是個圈

蘇荷堅定拒絕了晏城送她的提議,出門打了個車,半路才給莫莫一個電話,告訴她,不必管自己了,已經回家。

唐莫莫約略猜到什麽事,倒沒強求,只是叮囑她回家好好睡覺,不要胡思亂想。

其實,她是晏城當年最愛的糖果,晏城又何嘗不是她的?

年紀大了,口味變了,回憶淡了,再糾纏下去,誰也吃不出小時候大白兔那濃郁的味道,我們不能總怪牛奶不純、加工粗糙。

因此,蘇荷淡定,即使心疼,也都是淡淡的,跟六年前那心痛如絞,喘息無力的感覺有天壤之別。甚至她有種感覺,如果六年沒有愛的日子,她要繼續過下去。。。好像也沒什麽不好的。

既然如此,何來胡思亂想?掙錢吃飯,回家睡覺,日子總會好好過。

隔天,晏城電話來,說你不是今天休息?說好了我們去看展覽的,我來接你。

蘇荷愣,電話裏沉默很久,都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昨晚說得還不夠明顯?

那邊的晏城卻很溫柔:蘇荷。。。。。。。。就算你不再愛我。。。。朋友總可以做吧?朋友之間一起看展覽總可以吧?

蘇荷嘆氣,什麽叫做她不再愛他??只好回應:原則上。。。可以的。。。。

那麽,我馬上過來接你?晏城笑。

蘇荷揉揉太陽xue,突然很想笑,當年的晏城可是不會這樣,他會好一陣子不理她,然後再若無其事地來找她約會。現在這個樣子,算不算成熟的表現?

于是看看表,然後假笑:朋友是吧?知道周末的時候我朋友早上十點之前打電話騷擾我的下場嗎?下次再這樣,宰了你。。。

晏城對着已經挂掉的電話,愣半天,才明白過來,蘇荷非常溫柔地威脅了一下他的性命,順帶拒絕了他的邀請。

看着手機,不由微微勾起一抹苦笑,小荷包什麽時候,也這麽幽默了?也許,的确,他這六年,錯過了太多?

蘇荷周一早課上完,開了手機就收到幾條短信,大意是很久不見,姐姐你qq是多少?告訴我一下,落款是小業,連發了三條。

有兩年未見了,這兩年來也基本上沒有聯系,蘇荷不由有些開心,畢竟對小業感覺還好,只是因為大師兄的緣故才生分了而已。

趕緊回短信過去,回到實驗室上了網,就看到小喇叭閃爍,接受之後,小業一連串的話就冒了出來:師姐還好嗎?現在怎麽樣?工作順利不?周扒皮還敢剝削你嗎?

對着屏幕,蘇荷不由笑出來。

還像以前那樣,性格火辣幹脆,仿佛有用不完的活力,在她身上仿佛看不到疲倦兩個字怎麽寫。

于是回:周扒皮不剝削人,太陽肯定要打西邊出來。不過我現在還好,就是打工的命,你呢?

小業回了個頑皮的表情:他還敢剝削你啊?呵呵,我很好,混呗,不過,打算婚啦。

蘇荷驚:真的?天啊,你們這些小姑娘,還讓人活不啊,算了,師姐我大人大量,祝賀你哦,呵呵。

小業鄙視:我誰啊?青春無敵美少女!不過。。。你跟大師兄打算什麽時候婚?他什麽時候跟你求婚的?

蘇荷回一個棒喝的表情:哪跟哪啊,你就瞎說,不會自己婚了,就随便找人送做堆吧,不帶這樣的。

隔好一會,蘇荷沒等到回音,以為她不再回複,打算去忙工作的時候,小業的頭像又閃爍了:我的天,剛才去打探了一下。。。。你倆還真是。。。。。啧啧。。。讓我怎麽說你們。。?!!

蘇荷沒好氣:死丫頭,非要拿我倆來說事不是?不說別的了,這麽急找我,是不是要發罰款單給我啊?給帳號吧,呵呵,坐飛機過去肯定不可能的啦。

小業發一個狂笑的表情過來:姐姐你已經送了我一個最好的結婚禮物!

蘇荷莫明其妙,回個問號過去。

很久之後,小業回了很長一段話,不待她回複便直接下線,再也不理她:師姐,其實我一直都嫉妒你,真的,甚至來到北京工作的很長一段時間,我也仍然無法忘記他。原因在于我從來沒見過一個男人可以如此無微不至不求回報地關心一個女人,雖然那個女人不是我。可是這種行為讓我感動,讓我喜歡,讓我愛。我用盡自己的心力希望他移情別戀,事實如你所知,失敗無數,可恨的是,我居然也不恨他。一度我根本不願意跟你們聯系,因為我怕知道你倆在一起秀恩愛的事跡。直到遇到了我現在的男朋友、未來的老公,我想,我找到了我愛他,他也愛我的感覺。于是,我打算向我所有的朋友幸福宣布,我要婚了,幸福地婚了,當然,你倆我是一定要通知的,我要你們知道,我已經找到了幸福,你倆可以大方地向我曬了。可結果才知道,你倆居然還在原地踏步。。。不,錯了,也許已經退步。你說我還在那可勁地着什麽急啊,我都後悔沒有跟你們曬我跟老公的戀愛甜蜜、求婚浪漫了,結果只剩曬了結婚喜訊!後悔死了。。。。對于糾結的、痛苦的師兄和師姐,我就不用罰款單懲罰你們了,不知道你怎麽想的,反正師兄的痛苦我是感知到了。。。。所以篤定你是邏輯了他,雖然不知道具體步驟,但是,邏輯就是邏輯,我心裏別提有多爽了。。。那是用錢買不到的,哇哈哈哈哈。。。

Ps:師妹我結婚忙,未來十天半個月就表聯系我了。。。至于你倆,繼續糾結,別成為一家,因為等我家寶貝出來的時候,我希望他(她)能夠從你們那裏收到兩份紅包,而非一份。

看着末尾那只笑得猖狂的流氓兔,蘇荷郁悶,這死丫頭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正受着那只海豚的氣,這當口又來一個小瘋子給這麽一擋子氣,不由給她惡向膽邊生的勇氣,轉頭遙遙朝大師兄的位置瞪了一眼。。。。結果剛好接到他擡頭望向她的眼神。

見她瞪他,大師兄微愣一下,怔住,似乎沒明白蘇荷的意思,又似乎若有所思,總之沒有移開目光,就那麽定定看住了她。

蘇荷被吓了一跳,趕緊心虛低頭,在電腦前趴了兩分鐘,終是忍不住,又偷偷望向大師兄桌子方向,見他已經低頭做事,仿佛剛才什麽事都沒有發生,才噓了一口氣,轉回頭來,心裏卻有些隐隐的失望。

實驗室自從那個叫婷婷的女孩子來過之後,開始持續熱鬧起來。

不但有來交流的老師、研究生、博士生,還有一堆本科生,經常過來,小聲跟大師兄交流什麽,偶爾也跟周圍的老師或者研究生交流一下,很開心的樣子。

蘇荷一次裝作不經意地打聽,這些小孩兒過來做什麽,結果被宛華淡淡地噎了個半死:他們小p孩的事情,我都是聽聽就是了,今天喜歡這樣,明天就可能喜歡那樣,誰知道有沒有常性,不如不知道。因為也許今天的興趣明天就已經成了厭惡的理由。

自從與梁斌分手之後,宛華基本上維持這個死樣子,工作一定勤奮努力完成,但是工作以外的任何事情,蘇老師,對不起,跟您沒關系。

以致于蘇荷差點以為,她跟梁斌分手,是拜自己所賜。電話問梁斌,結果那死小子更加離譜,說當然是她的原因,所以她要對他的終身負責。

那個叫婷婷的女孩子經常來,帶一堆問題,小聲請教,有些問題蘇荷偶爾聽到耳裏,都不信自己的耳朵。因為那叫一個簡單幼稚到極點。

蘇荷惡毒地想,這就仿佛拿一次元方程去請教陳景潤,再然後詢問y’是什麽意思一樣愚蠢。

但顯然,大師兄不是這麽想的。因為他非常有耐心,非常溫柔地解答每一道題目,有時候甚至在需要解決項目疑問的時候寧願推遲幾分鐘而為了給她答案。

而對于她的态度,大師兄延續了最近的風格,盡量少而精的接觸。。。點到即止。

工作上忙,很忙,但是至少忙得充實。可是心理上累,很累,她自己也覺得自己有問題,這次,給莫莫打電話都不太情願了,因為從她那裏能夠聽到什麽,基本上都猜得到。。。莫莫的毒舌無人能比。

蘇荷糾結自身,尋找問題,可是,暫時,她找不到答案,只是知道,問題應該是自己。因為一個人讨厭你也許是她的錯,多個人讨厭你,肯定是你自己的原因。不管對錯,宛華因為梁斌讨厭她,大師兄。。。不想見她,小組其他人向她請示也可以,向大師兄請示也沒錯。。。所以她似乎可有可無。

她現在的心理狀态,不适合在這個實驗室呆下去。而且每次看到人家婷婷小姑娘,就惡毒如巫婆,是有向唐莫莫靠攏的趨勢,她淑女蘇荷可不能這麽堕落。

在又一次差點向小組成員發火後,蘇荷反省很久,終于決定,暫別實驗室,把工作搬回家去做。

現在網絡四通八達,他們之間的研究內容雖然涉及科研課題的保密性,卻也非涉密課題,數據通過網絡傳輸是可行的。偶爾需要讨論,建網絡群組聊天即可達到,實在不行,偶爾來實驗室聯調、開會也是可以的。

确定了很多因素之後,蘇荷對自己的決定認為可行,于是挑了個周末的時間來找大師兄請示。

那個婷婷剛走,大師兄的心情看來很好,比較适合談判。

蘇荷先在qq上呼喚了一下大師兄,那邊很久沒有回應。

偷眼望過去,他低着頭,似乎在忙什麽。

看看表,快到下班時間了,蘇荷想趁着下班就先帶些資料回家去,明天可以休息一下,她剛好在家裏把客廳一角打造成工作臺。

等了十分鐘,那邊還是沒有任何回複,于是蘇荷終于忍不住又發了個笑臉過去。。。還是石沉大海。

周圍聊天的人多了起來,看來周末大家都有節目,畢竟基本上半個月才休息一次,放松的方式五花八門。而且因為項目的原因,原來各自為政的項目組漸漸團聚在一起,很多人都成了朋友,一到休息日,吃飯、逛街、打球,約會名目繁多。

蘇荷想想,趁着現在整個實驗室氣氛不錯,直接跟周扒皮說吧?再說了,都把工作室搬家裏去了,得多敬業啊?他高興還來不及呢。也許,剛好不用看見她,說不定當場決定今天讓她立即滾蛋?

周躍然低着頭在思考問題。直到蘇荷敲敲他的屏風才擡起頭來,見是蘇荷,嘴角不由微微上勾,溫柔問:什麽事?

蘇荷微愣一下,好久沒受這個待遇了呢,于是心情大好:周扒皮,我過來跟你商量件事。

周躍然點頭示意她但說無妨。

于是蘇荷娓娓而談,內容大致就是最近睡眠不太好,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但是項目進度不能耽誤,所以決定把項目帶回去做,實驗室就很少過來吧,但是放心就絕對不會耽誤項目的進展。另外随着項目的進展,現在很多研究生也逐漸進組做事,實驗室早就不夠用了,不如把桌子讓給那些更加需要的學生,畢竟寝室裏是不好開展工作的。

說完等待大師兄表揚的蘇荷卻看到他微微變了臉,剛才溫柔的臉色這會晴轉多雲,微微反問一句: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你都在忙什麽?

蘇荷愣,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會抓重點,自己總不能說在這個實驗室裏待着我脹氣吧?随便拿來敷衍的一句話就給他抓着問,有沒有搞錯?!

于是胡謅:沒忙什麽,壓力大。

周躍然沉吟一下:是我給你工作太多了?要不,我再安排兩個研究生給你。

蘇荷趕緊搖手:不是的不是的,我就想在家裏工作,自在。

周躍然猛然擡頭看她,站起來:在實驗室,你不自在?

蘇荷愣,才意識到自己說了實話,突然覺得很累,索性什麽都不打算說了,只一句:沒什麽原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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