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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定了吧。

周躍然沒再說話,只是站在那裏,低頭看蘇荷,呼吸裏沒了往日的閑适或者沉穩,隐隐有些克制在情緒裏蔓延。

蘇荷突然感覺,仿佛。。。他又在生氣?可是。。。為什麽呢?她已經都自己滾蛋了,眼不見心不煩了,你還生哪門子的氣?!

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低頭看他的桌子,仿佛在欣賞他桌子收拾得如何,卻不經意看見微斜的屏幕上,跟她的qq對話框開着,上面一行是大師兄你在嗎?另外一行一個圓圓的笑臉咧着嘴,笑得很開心。。。。可是,他剛才根本仿佛沒有看見嘛。。。

作者有話要說:

☆、年輕無極限

大師兄終究沒給她明确的答複,只是說,元旦之後再說。

蘇荷算算,離元旦也沒幾天了,既然這樣,也不是不能忍受的,于是點頭答應。

兩人算是又不歡而散。

蘇荷腹诽,年紀輕輕的,更年期來得這麽早,果然要找小姑娘才能平衡的。

腹诽完,驚覺自己更有向唐莫莫靠攏的趨勢,吓一跳,趕緊糾正,否則淑女形象毀了事小,到時候讓別人以為自己吃醋,多丢人啊不是。

蘇荷骨子裏有點傳統,這是好聽的說法。

其實是有點老土,這是莫莫的鄙視。

因為她對聖誕節這種洋節,真是一點都不感興趣,每次看到周圍那些因為聖誕節将至而興奮的臉蛋,她都有種莫明其妙的驚訝。你說一個西方的節日,怎麽比春節過得還開心、還high?而且居然還要通宵,不跟西方一樣狂歡,仿佛就不能跟世界同步一樣。

為着這個節日,聖誕夜的晚上,市中心廣場上甚至需要警力維持秩序,據說還有因為用氣球榔頭打出群架的事件的發生。

但是,不論蘇荷多麽不屑,多麽不喜歡,這個節日來了,而且周圍的人都開始激動,一如以往。

身處高校,最好的是環境安靜清爽,最壞的也還是這個環境。因為高校最多的是什麽?當然都是二十出頭的青春少年們。這些青春荷爾蒙旺盛的年輕人作出來激情洋溢的事情也最多、最古怪。

這幾天,大師兄很忙,忙得基本上見不到人。

快過元旦了,各個單位忙着總結、團拜、送禮拉關系。作為課題負責人、系裏最有前途的年輕一輩代表者、院領導賞識之才俊,大師兄的工作時間安排得很滿,反而分給課題的很少。

課題負責人都忙其他的去了,下面的人剛好喘口氣,漸漸實驗室裏人開始逐步減少。

蘇荷樂得清靜,工作效率也比前陣子好了些。

晚上就是聖誕前夜了,蘇荷像以往一樣,下課後踏入實驗室,卻發現只有小鳥兩三只,就這還有兩個人是在聊天而非工作。

看看仍然在電腦前努力勤奮的宛華,蘇荷突然有種同病相憐的錯覺。

過去敲敲她的屏風,蘇荷打算友好一點:今天聖誕前夜哎,不出去玩?

宛華擡頭露出的表情,讓蘇荷瞬間後悔問了這麽個蠢問題。。。。她跟梁斌分手之後并沒有再找其他男朋友。。。你說聖誕節跟誰玩去?!

一通電話救了蘇荷,讓準備張嘴的宛華咽回了到嘴的諷刺,拿過手機一看,卻怔在那裏,半天沒有接。

蘇荷不知道是誰的電話讓她反應這麽大,但也足夠自嘲笑笑離開宛華的桌子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心裏慨嘆,這老師做得真窩囊。。。。學生都可以随便給臉色。。。。還不都是梁斌那個死小子鬧的。。。。

說曹操,曹操到。

宛華沒接電話,門口則響起了一個聲音:岳宛華,出來一下。

蘇荷驚訝看去,梁斌斜靠在實驗室門口,嘴角的笑恰到好處,随便的一套運動裝穿在他身上就是那麽合适,修長挺拔的身形,俊朗的面孔,大大的眼睛随便瞟了蘇荷一眼,輕輕眨了一下,然後就等着宛華出去了。

宛華瞬間紅了臉。

蘇荷突然看到自己當年的樣子,害羞卻期待的表情,不由微笑。

宛華怯怯看了蘇荷一眼,趕緊起身,裝作嚴肅的樣子,過去,小聲說:什麽事,在這裏說。。。。也可以。。。

梁斌笑:在這裏說?好。。。。

長手一勾,就把她拉進了懷裏:真要在這裏說?

實驗室裏原本在聊天的兩個男生也不聊天了,開始起哄:在這裏說吧,就在這裏說吧,哦~~

宛華清秀的臉上全是紅暈。

還是蘇荷不忍,知道她皮薄,于是過去笑着把兩人直接搡出去:出去卿卿我我吧,今天都不用回來了。

宛華驚訝回眸看她一眼,看見的卻是蘇荷滿臉真心的欣喜,微微一愣,順着梁斌的拉扯,出得門去。

蘇荷關門,隐約還聽見梁斌低低說:跟你說你不信,她真是我的好姐姐。。。

因為過節,校園裏一片熱鬧景象,喧嚣的吵鬧甚至都傳到了實驗室裏。

這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過了,那兩個聊天的男生在問過蘇老師還有什麽事之後,也趕着過節去了。實驗室裏除了蘇荷,再也沒有別人。

門輕輕被推開,有人探頭進來。

蘇荷擡頭,微愣,看到婷婷小姑娘那粉嫩的臉龐,以及見到只有她之後立即綻放出來的甜笑:蘇老師,就你在啊?

蘇荷禮貌笑笑:是啊,周老師今天都不在實驗室呢。

女孩子笑着吐了吐舌頭:那我就不打擾啦。

蘇荷的微笑一直撐到她關門退出,嘆口氣,繼續對着屏幕卻沒了仔細研究的心情。這些年的每個聖誕節,她都是最寂寞的,因為莫莫根本不可能不去玩,而她因為心情的原因,也不想回家對着父母,所以撒謊說有約會,其實總是一個人過。

索性關了機,收拾一下,別人過節去了,她總可以當過周末嘛,回家做飯吃去。

再次環顧了一下實驗室,确定水電都關閉了,蘇荷打開門出去,準備鎖門,卻看見走廊上過來幾個一年級本科生。見到她,很興奮地過來:蘇老師,你還在實驗室工作啊?過節哦!

蘇荷笑:是啊,所以我提前下班嘛。

于是學生們叽叽喳喳圍過來:那跟我們一起去禮堂吧,今天聖誕晚會,我們系也有節目哦,蘇老師一起去吧!

蘇荷驚訝:我去?我能幫到什麽?跑腿什麽的還行,演節目,你們會看到喜劇成為悲劇的。

學生們哈哈大笑:蘇老師真幽默,不是幫什麽,就是過去幫我們一起搖旗吶喊,給我們的節目創造粉絲團啊,多個人多份力嘛。

不由分說,簇擁了蘇荷就走。

想想自己在家一個人吃飯也挺凄涼,蘇荷索性也不再推辭,跟着他們就去了系活動室。別說,事情還真多,什麽彩帶、熒光棒、海報板、哨子、巴掌板等等亂七八糟的東西一大堆,蘇荷過去就開始幫忙分類、整理,然後也領到了一個負責鼓掌的任務。

除了本科的時候幹過這種事情,恍惚間,時光荏苒,n年再也沒有這種情懷的蘇荷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時光,看着周圍鬧哄哄卻快樂無比的一幫學生,不由微笑,年輕真好。

人多,時間就過得快。

在蘇荷覺得肚子有點餓的時候,才發現,居然已經七點過了,接過學生遞來的面包随便啃了兩口,就是出發的時候了,啦啦隊需要各就各位。

蘇荷很少來大禮堂,除了全校教師總結大會,當然,那也是偶爾的事情,畢竟就算全校教師大會,也不可能所有老師都來的。

今天的大禮堂裝扮得很漂亮,到處是點綴的白色的雪、紅色的鈴铛、綠色的聖誕樹,還有胖胖的紙板聖誕老人,總之就是硬生生在南國的冬季營造出了北方冬季的雪白和喜慶。

即使非藝術類高校,也不能小瞧了學生們的創造力,看看節目單,唱歌的、跳舞的、演小品的、說相聲的,居然應有盡有,而且還有些是參加過什麽賽事獲過獎的人才。

蘇荷拿着節目單,在研究數學系到底有什麽拿的出手的東西。

剛才那幫學生裏面的一個女孩子,小李,也是最近老往實驗室跑的,看蘇荷研究得認真,于是笑:蘇老師,別看了,我們數學系的節目包括歌舞兩類,好幾個呢,不在一個時間段內的。

于是蘇荷合了節目單,笑:沒想到咱數學系人才濟濟呢,來了這麽些年,我可是錯過了多好的機會啊,對了,你們班有上的嗎?

小李自豪地笑:那當然了,我們班的可都是積極分子,而且幾個男生還組了個樂隊呢,那叫一個帥。

蘇荷不由挪谕:是不是有你男朋友啊?這麽花癡。

小李誇張嘆氣:就是沒有啊,要是有的話,我就不花癡了。。。。哈哈。

數學系的粉絲隊有專門劃出來的一塊加油地,作為跑腿級別的蘇荷因為大小還是老師,因此被優待進入了加油地,離舞臺還挺近,跟校領導、系領導都離得比較近,是個比較好的欣賞場地。

大幕拉開,兩男一女三個主持人盛裝出來,濃妝伴着強烈的燈光,舞臺感超強,看上去都漂亮得不太像本人了,蘇荷勉強認出其中一個男的是研究生院的一個老師,帥小夥,沒想到平時挺嚴肅,這會看着還真是比較順眼。

蘇荷看得挺投入,表演的人一大半她都不認識,但是沒想到這學校裏面還真是卧虎藏龍,居然唱美聲的都有,還挺有板有眼的。蘇荷就着自己手裏的塑料巴掌,噼裏啪啦拍了個爽快,好久沒這麽舒暢了,比打人還爽。

節目大約進行了一個小時,主持人宣布下一個節目是樂隊串唱,接着就有人往臺上搬架子鼓。小李跟通了電門一樣,拽着蘇荷:蘇老師,蘇老師,這就是我們系的樂隊啊!!

蘇荷淡然看着幾個圓墩墩的鼓,悠然一句:長得都挺現代派啊,原來就是幾個鼓?

小李被她說樂了:蘇老師,您嫌我太激動了就直說嘛,呵呵,我看他們排練好多回了,真的很不錯!

沒待說完,吉他聲前奏響起,瞬間整個禮堂安靜下來,臺上人未至聲先到,一連串的音符播弄,流出來的是五月天離開的球表面的曲子。幾個男生從臺邊大步跳上來,各就各位,吉他聲、鼓聲流暢自如,其中一個男生很帥氣地直接上來,抓住直立的麥克風就開唱,臺下瞬間一片尖叫。。。。

蘇荷吓一跳,才發現,尖叫來自自己周圍,瞬間明白,這就是粉絲的力量了,哪管自發還是組織?反正有人捧就對了,而且人家的确唱的很不錯。

看看旁邊小李瘋狂的跟着跳,蘇荷不由也被感染,雖然這是首稍顯老的歌,但氣氛調動很成功,眼看着臺下已經不止數學系方陣的呼叫了,其他觀衆也開始high起來,有些甚至站起來合着打拍子。

蘇荷搖着手裏的塑料巴掌,跟着小李一起跳,仿佛回到了青春年代,大約是受了莫莫的熏陶?反正她年輕時都沒做的事情,今天跟着小李做了出來:她搖着巴掌,另外一只手被小李拽着,跟她一起沖臺上喊jump!我愛你!

臺上幾個男生輪流在麥克風那裏唱,除了主唱之外,基本上每個人都唱了幾句。說實話,蘇荷認不出來誰是誰,都打扮得那麽潮的說。于是邊搖手邊湊在小李耳邊喊:剛才那個開場奏的吉他手是哪個?彈得很不錯嘛。

小李怪怪看她一眼,回喊:蘇老師,您不是吧?那麽醒目的都認不出來??就是後面從右數第二個!

蘇荷睜大眼睛去看,右二。。。。一個欣長的男生,頭發有些微卷,低頭在撥弦,動作熟練且有型,撥到興處,微微甩頭,擡眼向臺下看來,正對蘇荷探究的目光。

微愣一下,蘇荷搖搖頭,臺下這麽多人,怎麽會就是看她?想來應該是泛泛看數學系粉絲團吧?

小李卻在她耳邊吼出了晴天霹靂:那是周老師啊!又沒化什麽妝,蘇老師居然就不認識了?!他吉他彈得很好,給我們班的樂隊做了很多指導呢!主要小米病了實在來不了,臨時找他頂的。。。。真帥!

蘇荷愣在原地,忘了繼續拍巴掌,定定看臺上仍在撥弦的人,微卷的頭發,欣長的身材,修長的手指。。。。可不就是大師兄???如果當他是大師兄來看的話,的确越看越像。

小李再說了什麽她已經聽不見了,周圍嘈雜的聲音從未像此刻那樣令人頭暈眼花胸悶。蘇荷看看自己的位置,幸虧離邊上還比較近。

撥開小李的手,勉強笑笑說要去廁所,蘇荷在說了無數抱歉之後終于走出了禮堂,外面空氣冷列,卻讓人清醒。

難得看得到星星的夜晚。

蘇荷擡頭望着天空,很久,突然笑起來,怪不得這段時間跟大一新生打得火熱,怪不得婷婷小姑娘這麽喜歡他,就還奇怪怎麽老頭性格小姑娘會喜歡呢,怪不得他最近心情不錯,怪不得臨近聖誕就經常見不到他人。。。。。她可從來不知道他吉他彈得這麽好。。。。還有什麽是她不知道的?

也對,從來都是他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他是什麽樣的,她知道嗎?

不知道。。。

好吧。。。

還真tmd是年輕無極限!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真是沒時間啊沒時間。。。。

☆、愛,就說吧

蘇荷掏出手機,卻不知道要打給誰,莫莫?

她今晚會玩得很瘋,鐵定沒空理她。

晏城?除非她瘋了。

突然有點悲情,居然在這個時刻,她沒有可以傾訴的對象,可見這些年交結朋友的失敗。。。。

幹脆打電話給梁斌好了,蘇荷惡意地想。

當然,只是想想而已,畢竟別人剛剛和好,她不要這麽過份吧?

對着電話,沒聽見電話響,就看到電話進來,不認識的號碼。

疑惑接起來:喂?

對方一疊聲地:蘇老師,你在哪裏?怎麽不回來了?

蘇荷愣,沒明白:你是。。。?

對方忙自我介紹:我是小李,就是剛才那個。。。

蘇荷終于想起,對了,剛才那個一直陪她做粉絲的大一女生:哦,不好意思,有點頭疼,我準備回家了,沒給你說,對不起啊。

小李笑:吓死我了,以為把你搞丢了呢。。。

蘇荷笑起來:多大個事情,我是大人了,你這個孩子不是忘了我才是你老師吧?

小李只是笑,不多說:那我挂啦,蘇老師好好回家休息吧!

蘇荷卻并不是真的想回家,一時又想不起該去哪裏,于是無意識在學校的人工湖邊漫步,就着外面熱鬧的夜色,湖邊卻安靜清爽,冷風吹着,軟軟地,不像北方的寒冬,有點南方的溫軟在裏面。

不知道逛了多久,蘇荷心裏漸漸平靜,仿佛自己有點過于激動了,其實,關她什麽事。。。。他要幹什麽,他會幹什麽,是他的事情不對嗎?

蘇荷慢慢上樓,盡量不驚動樓道裏的聲控燈,仿佛習慣了剛才在黑夜中的游湖經歷,這會也不願意見到明亮的的燈光。樓道裏只有自己靜靜的、輕緩的腳步聲。

來到門口,準備掏鑰匙進門,冷不丁樓道燈亮,蘇荷吓一跳,才發現面前有一黑影,本能往後躲開,卻被人趨前一把攬住,才看見已有人站在門邊,另一只手上修長的手指仍然按住燈光開關,低頭看她,眉頭微鎖。

沒待蘇荷诘問,對方先開了口,語氣裏有隐隐的責備:去哪裏了?這麽晚。

蘇荷瞬間火大,剛才已經壓下去的怒氣這會沖上來對抗:關你什麽事?!

對方噎了一下,繼續:電話不接,短信不回,我擔心你知不知道?為什麽要提前走?

蘇荷愣一下,電話沒響過啊?推開攬着自己的手臂,掏出手機,才發現,因為進禮堂之前設了靜音震動,震動她是一直沒感覺到,聲音倒的确沒有就是了。一堆的未接電話和未讀短信。

本能有點不好意思:我忘記把手機設成靜音了。。不好意思。。。。不對,沒接電話怎麽啦?關你什麽事?!

蘇荷道歉到一半才想起來,好像不是該道歉的時候,又沒有什麽十萬火急的事情,我就是不接電話,怎麽啦??

短暫的迷糊仍然成功讓那人嘴角輕輕勾起來:好吧,你有不接電話的權力,開門。

蘇荷依言開門,門剛拉開一半,才發現自己有問題,趕緊擋着門,把人攔在身後:我幹嘛要聽你的?今天好像放假哎,你有什麽事?門外說就好了!

回頭瞪他,卻發現他已經貼得很近,回頭剛好方便跟他大眼瞪小眼。。。。才發現他臉上居然沒戴眼鏡,眼神溫柔而專注。。。。蘇荷愣,第一反應是想晃晃手看他是否還有聚焦的能力。

手被他輕松握住,人已經從身後将她緊緊抱在懷裏,低低地:我來看看,你工作室準備好了沒。

蘇荷整個人被包進溫暖裏,居然沒想起要掙紮,只是順着他的話頭:你不是說元旦後?我過兩天再準備也來得及,領導不必這麽着急視察吧?

周躍然勾起嘴角,笑起來:你才是我的領導,什麽不是你說了算?你說要走就要走,你說要來就要來,你說不想見我,再想你我都得忍着,你不想我離你太近,我就連話都不敢跟你多說。。。我什麽時候敢反對?

蘇荷那叫一個氣,什麽叫诽謗?這就叫诽謗!

一激動,迅速掙開他,轉過身來,小手戳他的胸口:周。躍。然!什麽時候我不是聽你的?你扒皮扒上瘾了是不是?!你說話講講邏輯!

他終于大笑起來,反應極快地一把捉住戳在胸口的手:不講!

蘇荷不由閃一下神,他笑起來,挺帥的:不講。。。什麽?

就在這略一分神的時候,人已經被周躍然半推着進了門,順便關上:不講邏輯啊,如果非要在靠近你和講邏輯之間選,我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

眼見人已經無可辯駁地進了門,蘇荷勉強鎮定,虛指客廳一角:我打算把工作室放在那邊,到時候一臺筆記本,一套臺式機。。。。

卻被大師兄噓地一聲打斷,毫不猶豫地又上來抱緊了蘇荷:現在大灰狼進門了,你真以為我敲開小兔子的門,只為了看看你的胡蘿蔔放在哪裏?

蘇荷小臉刷的紅了,低低一句:流氓。。。。

周躍然滿足地伏在她肩膀上,耳朵邊,笑:除了大灰狼,我還要做流氓?蘇荷,真難呢,這輩子沒演過的角色今天輪番都得上。

蘇荷突然想起他彈吉他的樣子,自信而灑脫,與往常沉穩的樣子判若兩人,心裏別扭:是啊,我都不知道周博士還會玩樂器呢,真是多才多藝!

周躍然默然一下,輕輕扳過她的臉:我只是想彈給你聽的,本來還有首歌,結果你不聽就跑了。。。。你是生氣還是在吃醋?

蘇荷氣極敗壞,推開他:我吃醋?!我吃什麽醋?!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吃醋?!

周躍然看她,又笑起來:好吧,我吃醋。

蘇荷:。。。啊?

周躍然很無辜:你才說“你愛我”,緊接着就跑開了,半天不接電話還騙我你回家了,要我怎麽想?

蘇荷被他繞了一下,但慶幸找到了重點:我什麽時候說過我。。。那什麽。。。你?

周躍然沒回答,只是拿出手機,調出音樂,嘈雜的背景裏,蘇荷那句jump!我愛你!仍然很清晰。。。

只見他一本正經探讨的語氣:為了這句,我打算起個英文名字,就叫Jump吧?

蘇荷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當初怎麽不喊jump!我愛你。。們呢?對了,這句話是跟着小李喊出來的。。。。

恍然大悟:小李。。。?!

周躍然挑挑眉毛:我不能出賣學生的。

蘇荷跳腳:喂!!

周躍然卻安靜了,深深看着她,等她也安靜下來,被他盯得有點心虛的時候,溫柔勾起嘴角:蘇荷,你不必改什麽英文名字。。。。我愛你,就是愛蘇荷。

看蘇荷呆在原地,沒有任何反應,只好苦笑一下:我知道你不信愛情,所以從來不敢說愛你,甚至跟愛有關的,都不敢提。。。就怕你讨厭我,連在你身邊都不能。。。本以為你拒絕了,我仍然可以像以前那樣默默在你身邊就好。。。。可是。。。五年了。。。什麽東西堆太滿的時候都會爆發的,我自己已經控制不了。

周躍然站在那裏,看着蘇荷,靜靜的,一動不動,跟剛才動手動腳判若兩人,仿佛等待着她的判決。

蘇荷腦子裏突然想起莫莫的話:他倒是不趁人之危五年了,你答應了嗎?

揉揉衣角,蘇荷向大師兄方向挪了半步,他的表情,因為只有微弱的廊燈,看不清楚,只是,人紋絲不動。

再挪半步,只剩半步的距離,可是大師兄仍然紋絲不動。

蘇荷咬咬牙,挪完剩下的那半步,離他只有0.01公分的距離,心裏詛咒,如果那個笨蛋再不動的話,她就把那一步半再挪回去!

周躍然輕輕呼出一口氣,快速伸手把人緊緊抱在懷裏,頭低下來,先是試探地将唇輕輕印在蘇荷臉上,一點點地輕啄,等啄到唇邊的時候,頓住,看蘇荷沒有反對,終于放下心來,深吸一口氣,喃喃了聲蘇荷的名字,就含住了她的小嘴,再也沒有試探,只是火熱的釋放。

蘇荷從被動到主動,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似乎站立已經不能承受兩個人激情的重量,周躍然後退幾步坐在沙發上,将蘇荷抱在腿上,嘴卻舍不得離開,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汲取,仿佛要把五年來的渴望一次性要完。

直到蘇荷承受不住肺活量的缺乏,氣喘籲籲軟在周躍然懷裏,聽見他清晰地在頭頂說:今晚,我不想走。。。行嗎?

蘇荷吓住,人就硬在他胸口那裏,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才好。

周躍然卻笑起來:你小腦袋瓜在想什麽?不準那麽色哦,我是想睡沙發的。

蘇荷臉又紅了,總覺得自己遭了他的道,于是擡頭,一字一句地:想睡沙發沒問題,房租我暫時不要了,不過,我要蛋糕,什麽牌子你知道的,如果不買回來。。。沙發都沒得睡!

別以為婷婷小姑娘的事情沒有秋後算帳這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打作者是不厚道滴。。。。

☆、何必不談情

周躍然無任何異議地出門而去,交代蘇荷,除了他,別的大灰狼叫門都不要開。

蘇荷等他出去很久了,才意識到自己的嘴咧着就沒合攏過,居然傻笑了也很久,不由摸摸臉,有點燙。

猛然又驚醒,看看表,居然已經晚上十點有半,想起那家店最遲是十點半關門的,而且她要的那款蛋糕很好賣,每天基本上很早就賣完了,如果碰巧最近的那家沒有,去別家的話只怕來不及的。。。。頓時心裏有點慌亂,甚至猛然想到,他會不會回不來了??

搖頭擯棄這種想法,有點賭氣地想,他是萬能的,當然不怕。

轉念其實心裏又有很多擔心,在考慮要不要打電話給他說買不到就算了。。。。不過,剛才說的話不是當放。。。那啥?

就在胡思亂想的當口,門被敲響。蘇荷從沒那麽快地從沙發上躍起,想起他剛才說的大灰狼的話來,于是先在門鏡上看看,的确是他,趕緊開門,低頭就見一盒蛋糕,透明的盒子裏,翠綠色的抹茶,果凍一樣的蛋糕,甚至還在輕輕晃着。。。。不知道怎麽回事,臉就騰地紅了,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只是側身,示意他進來。

周躍然低頭看她只盯着蛋糕,還是用斜視的表情,長長的睫毛半月形蓋住眼睛,小嘴微微嘟着,側着的臉還有未散的紅暈,側過的身子分明邀他進去,讓出的寬度卻又不太夠,軟軟的腰身努力挺着卻又有随時柔下去的感覺。

心裏霎時歡喜得一塌糊塗。

努力保持蛋糕別被自己碰壞,他先跨進一步,另外空着的那只手已經攬上了蘇荷的腰,一勾,靠進懷裏,在她耳邊,有些輕顫:蛋糕買來了。。。今晚可以給我沙發嗎?

蘇荷覺得。。。自己談過的那次戀愛,算是白談了,因為沒給留下任何經驗,這碰到新戀情,居然還是緊張得一塌糊塗。。。幸虧,跟大師兄有這些年的熟悉,還好。

畢竟晚上沒有吃飯,加上剛被表白之後的激動,等靠在周躍然懷裏,兩人安靜下來打算說說話的時候,蘇荷的肚子開始叫了。

周躍然笑着輕輕點她的額頭:一定是嫌面包難吃,沒吃幾口對不對?

蘇荷笑,的确,她雖然對甜食很有愛,但吃這些挑得很,如果不是制作精良的,面包也好,蛋糕也罷,她碰都不會碰,餓壞了也頂多咬兩口而已。

跟大師兄分食了那只蛋糕,蘇荷靠在他懷裏,由他的手指輕輕穿過發絲,輕輕地印吻在頭頂上,心裏很甜蜜,一時什麽都舍不得說才好。

眼看指針指向十二點,周躍然終于狠狠心,輕輕推開蘇荷:該休息了,去睡?

蘇荷才想起。。。他今晚要留在這裏。。。

沙發是軟墊子的,當初進來的時候為了方便,她直接買的是沙發床,所以不拆開也可以當單人床睡。蘇荷進屋取來被子、枕頭,鋪好,想想,又去倒了杯水過來,又拿抹布把茶幾收拾了。。。。然後仿佛終于下了決心,瞄了大師兄一眼:晚安。。。

周躍然一直站在一旁靜靜地看她忙碌,嘴角勾着,眼神溫柔。這會聽見晚安兩個字,意料之中,又似意料之外,卻也不好不舍,稍猶豫一下,從身後抱過她,又是一陣激吻,直到快控制不住,才放開懷裏的人,站到一邊,低啞回應:晚安。

蘇荷紅着臉,快步回卧室,關上門放松心跳,咬着唇才想起自己還沒洗澡。。。可是要她這會出去洗澡。。。。打死也不敢了。

外面的燈滅了,蘇荷聽見大師兄在沙發上躺下的聲音,自己卻睡不着了。按照她以前的戀愛邏輯,跟大師兄這樣似乎太快了一點。可是,在她心裏卻真沒對這樣的快速産生厭惡,甚至,突然很想跟人傾訴一下,說說心裏那溢滿出來的快樂。。。。

莫莫接電話的時候,語氣很不愉快,話也很不客氣:說!

蘇荷一愣,看看號碼,沒撥錯啊。。。。。?

那邊又咬牙切齒過來:如果沒有要緊的事情,蘇荷,我扒了你的皮!

蘇荷吓一跳,十二點,對于夜行動物、聖誕節派對動物的莫莫來說,那簡直相當于正午。。。她發哪門子的邪火?

不過。。。她那邊好像的确有些異樣的安靜的說。。。。

蘇荷第一句是:我。。。跟大師兄談戀愛了。。。。

莫莫的語調又降了一度:所以呢?!

蘇荷一看,壞了,這麽勁爆的消息她都覺得沒要緊,自己這身皮還是要緊一點的好。。。。可是,如果就這麽挂電話。。。。她心裏憋屈啊。。。睡不着,外面還有個人讓她更加睡不着。。。。損友交來做什麽的?不就是當垃圾桶的嘛。。。

眼見莫莫要抓狂,蘇荷腦袋裏靈光一閃?也許不是靈光一閃,應該算作馊主意一閃?反正她沒挂電話,卻結結巴巴問了一句話,這句話讓莫莫一下子沒了火氣,反而愣了幾秒:聽說。。。第一次。。。。會很疼。。。?

那邊的莫莫在愣幾秒之後,爆發出一陣狂笑,讓蘇荷不用擔心自己的皮癢,開始擔心自己的名譽了:你說的是男人,還是女人?

蘇荷當她白癡:廢話,當然是女人,你聽說過男人第一次會很疼嗎?

莫莫嘁了一聲,顯然認為她是個小白:你白癡啊,別告訴我你的所有知識只來自于中學的生理衛生課。。。不對,生理衛生課也沒說過女生第一次很疼這麽明顯的話啊。。。。蘇荷。。。你不是在什麽帶色的小說或者那什麽X級的片子裏學習的吧?

蘇荷臉騰的紅了,所幸莫莫看不到,這會房間裏就她一個人,狡辯:都什麽跟什麽啊。。。。不是。。。那個。。。都這麽說嗎?

莫莫壞笑:還是。。。我們純潔的淑女是在那個什麽瓊瑤大媽。。。不對,瓊瑤大媽不寫這個。。。。那就是新式言情小說的荼毒了。。。啧啧,有寫數學公式的言情小說嗎?

蘇荷氣極敗壞:唐莫莫!

莫莫終于憋住笑:好啦,讓我給你普及一下,這種事情,如果沒有做好準備,或者說某些活動不足,無論男人還是女人,都會疼的。。。。

蘇荷還真有求知欲:什麽活動準備。。。?

莫莫壞笑:這種準備嘛。。。。當幹柴遇上烈火的時候,其實也不用太過準備,當魚遇上水的時候其實可以自然而然,當魚遇上海豚的時候。。。。老謝,你幫我想想,該怎麽準備呢?

蘇荷尖叫一聲:老謝也在。。。。?!

唐莫莫掏掏耳朵,對面蘇荷還在語無倫次地譴責,于是笑起來:逗你玩的啦,我這會在party的廁所裏,你打擾了我上廁所。

蘇荷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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