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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誰也沒有義務做天使

有什麽事比你的學生誤會你搶他男朋友更悲催?

答案就是,你發現才當你男朋友沒幾天的那個家夥貌似有劃船的危險,當然,事實更加悲催的是,你仔細回想,居然發現他對你了如指掌,你對他一無所知。。。

當你世界一片灰暗的時候,有個帶着翅膀的家夥下來拯救你,不論翅膀的顏色是黑是白,在你眼內都一定是天使。

當你世界一片潔白,無悲無喜的時候,你發現一個長得漂亮,翅膀也白得漂亮的人來給你幫助,時間長了,也一定會認為他是天使,其實,人家從來沒承認過自己是天使。。。。

蘇荷很驚訝自己居然可以在幾秒鐘之內想這麽多問題,并且還想通了。

真是不可思議的淡定。

這邊廂莫莫還想引起櫥窗內兩人的注意,那邊已經被蘇荷死拉活拽地拖離了事發地,理由只有一個:就算他是我男朋友,也有自己的隐私自由。

雖然這句話,連她自己都打算嗤之以鼻:隐私的範圍,還真tmd廣。。。

下午茶到底沒吃成,莫莫一步三回頭地回辦公室修改創意去了,臨了還要蘇荷安慰她說自己沒事,不必擔心。

可惜,屋漏偏逢連夜雨,人倒黴到一定境界的時候,上帝都會閉上眼。

蘇荷昏昏噩噩趕車回家,聽到站名就趕緊下車,待清醒過來,才發現,離學校,還有兩站的距離,看看下面來的那輛人滿為患的公交車,只好打算步行回去。

下午的暖陽終于緩緩退去,剩下點餘威抵擋不了冬天本有的嚴寒。

蘇荷緊了緊衣領,将圍巾又纏了兩圈,低頭走路,腦袋裏一團漿糊,思索是不是要找他問清楚?或者自己其實應該先了解一下他的家庭背景或者其他情況?還是因為自己本來就不關心所以其實錯的應該是自己?一堆問題在腦袋裏打架,卻根本理不出到底哪一個才是首要應該解決的中心思想。

周圍的樹木慢慢後退,有人從她身後快步超過,有人從她身邊擦肩而過,耳邊不時響起自行車鈴的聲音,提醒着她,這是現實社會,你心裏想事情,也別忘了遵守交通規則。

一聲不太響亮的剎車,蘇荷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慣性挂倒在地,疼痛的感覺沒有,卻讓她在快進新年的冬日,非常不淑女地絆倒在地,而且伴随了那麽幾秒不知今昔何夕、什麽情況的愣神。

直到有人匆忙從車裏下來,奔到她面前看她一陣,見她無甚反應,索性伸手一把将她抱起,就往車裏塞,蘇荷才反應過來,定睛一看,冤家路窄,不是晏城,又是誰?

反射性地掙紮。

晏城索性抱得更緊:小荷包,你打算在這裏被人參觀嗎?

環顧四周,看熱鬧的人群已經迅速圍攏,并開始指指點點。

蘇荷吓了一跳,這裏離學校很近,難保沒有認識的人,更何況,這陣仗,與其熱鬧讓別人看了,不如進晏城的車裏跟他獨處,利弊所幸她還拎得清。

晏城一腳油門将兩人帶離窘境,車廂內小小的空間,因為外力的消失,開始凸顯尴尬。

晏城面上倒沒什麽不妥:沒傷着吧?

蘇荷搖頭,基本上她屬于慢動作被帶倒,事實更加傾向于她自己撞到人家車上而被絆了一下滑倒在地而已:沒,你車沒事吧?

晏城微愣,然後噗哧笑了出來:傻瓜。。。。我出去辦事,剛好在公交車後面,看見你下車。。。。恍恍惚惚的。。。。沒事吧?

蘇荷擡頭,笑:沒事啊。

晏城深看她一眼:那王八蛋又讓你連續加班了?

蘇荷懶懶地,答非所問:前面我就下吧,走回去很快的。

晏城沉默,車子仍然平穩前行,上左拐待行道,停在紅綠燈口。

蘇荷揉揉眉心:過了紅綠燈,靠邊我就可以下。

晏城仍然沉默,綠燈亮,車子緩緩加速,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蘇荷看他,微不可聞地嘆口氣,轉頭看向窗外。

又是紅綠燈,蘇荷認命地看着幾百米不過又碰上的紅燈,果然今天很黴。嘆氣低頭,預備撥拉門上的鎖門扣玩。

晏城眼角餘光看到,突然傾身過來,一把攥住她玩門扣的手,狠狠壓住她,低吼:我做什麽都是錯對不對?!已經什麽都不說了,只是送你回家,至于非要摔門而去嗎?!

蘇荷愣住,張了張嘴,終于什麽也沒解釋,只是乖乖縮回拉門扣的手。見晏城卻沒有松開的打算,只是定定看着她,近在咫尺,濃密睫毛下掩印的複雜抑郁如劃開湖面的兩條槳,幾秒的定神之後,向下一探,又湊前一點,像要吻過來。

蘇荷突然驚慌,擡眼向前:綠燈。。。。亮了。

不用她提醒,一串喇叭聲此起彼伏,催命一樣響起。

晏城挑眉,嘴角緩緩拉出一抹笑,有點邪氣,擡頭向後看看似要退回,卻突然動作,朝蘇荷親去。蘇荷一驚,只來得及伸手格擋,因此他也只親到了擋在嘴上的手指,卻不以為意,索性含住指尖一咬一吮,快速退回,松手剎、踩油門一氣呵成,車子加速竄了出去。

蘇荷被加速的慣性壓向椅背,也暫時脫離了剛才的尴尬,一時無話,只是手指呈卷曲狀,仿佛不知道放在哪裏才好。

當然,一分鐘後,車子停在樓下,也結束了兩人共處狹窄空間的境況。

下車,蘇荷頓在門口,想想又轉身,咬唇正要開口,晏城卻搶了話頭:我不後悔,也不會收斂,就當我們六年前已經結束,但是現在男未婚、女未嫁,小荷包,你不能偏心連機會都不給我。

蘇荷氣笑:好馬不吃回頭草,再說,我現在有。。。

晏城也揚眉笑,打斷她:我是人,不是馬。然後不等蘇荷再說什麽,一腳油門,絕塵而去。

被晏城這麽一打岔,抑郁的心情似乎好了點,蘇荷不由自嘲原來也不夠堅貞,索性不進門,先去菜市轉了一圈。

拿鑰匙開門,電話就響,蘇荷手忙腳亂勾出電話接聽、換鞋,順便将菜放到地下,結果裏面的圓蘿蔔骨碌碌滾出來,因此電話那頭聽見的是蘇荷的一聲“喂?”另外加一聲“呀!”

眼睜睜看着蘿蔔滾了一米遠,蘇荷頹然收住向前趴撿的動作,才注意到電話裏沒有了聲音,以為不小心挂了,于是拿下來看看,意外地看到大師兄的名字,于是又放回耳邊:喂。。?

身後一把溫柔沉穩的聲音,略帶笑意:沒摔着吧?怎麽今晚打算吃翻滾蘿蔔湯?

蘇荷愣住,看看電話,不确定聲音從哪裏穿過來的,只是心裏突然有點異樣,連續幾天沒有消息,一上來,這聲音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她該生氣還是很平靜?

由不得她反應,有人已經從身後将她狠狠抱住,兩片濕熱的唇迅速貼上來,先是輕吻耳後,繼而含住小小的耳垂舔弄,待蘇荷猛吸一口氣,人被毫不費力地翻過來,那唇已然欺上,狠狠含住她的,擠開貝齒,暢通無阻,兇猛地像要吸盡她胸腔裏所有空氣一樣。直到蘇荷終于軟了腰肢,手軟軟搭在他懷裏,心跳猛烈,呼吸急促,周躍然才依依不舍放開,滿足輕嘆,又仿佛帶點疲倦的語氣,輕柔地:好想你。。。控制不住了。。。

蘇荷被吻得缺氧,有點頭暈,條件反射地問:所以。。。呢?

抱着她的身體微微一頓,沒回答,只是騰出一只手關了門,抱起她,快步往房內走去。

蘇荷在人挨到床的那一刻,才悚然一驚,清醒過來,趕緊推拒,卻迎來他更加猛烈的親吻,凡是能夠接觸到的皮膚,都一一印上濕潤溫暖,人更是壓上來,把她箍在他的懷抱範圍內。

張開嘴的一聲“不要”,卻吓了蘇荷自己一跳,因為聲音軟得像羽毛一樣,腦子裏閃過荒唐的邏輯,剛才的吻他把她的聲帶也一起奪走了?

周躍然眼裏欲望更烈,要不是因為天黑、沒燈,蘇荷一定會非常後悔自己那種軟手軟腳、軟聲的拒絕,這種拒絕比大方歡迎更加糟糕。

直到大師兄喉嚨低啞地迸出一句,像威脅她,更像威脅自己:別動!

蘇荷才慣于聽命地停止了根本無用的掙紮,然後在寂靜的夜裏,漸漸恢複聽覺,覺察出身上那人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火。。。

直到那人喘息良久之後,壓抑說了一句:別動。。。讓我抱會兒,親一會就好。。。。乖。。。否則後果自負。

很霸道,很沒有邏輯的命令,卻令蘇荷心裏勾過一絲甜蜜,旋即輕皺眉頭又嫌她自己犯賤。一時間,蘇荷任由大師兄抱着她,緊緊地,嘴唇卻輕緩從眉頭向下親啄,然後頓在唇上,緩緩研磨,寂靜得整個房間只剩下兩人的呼吸。

待周躍然長舒一口氣,将頭埋入蘇荷的頸窩,嗅她的發香,低低問一句:荷。。。。想我沒有?

蘇荷愣住,心底頓時百般滋味齊湧上來,想,或者不想?

誠然,她想他,這幾天來無時無刻不在想他,可是,一句“我想你”是不是就可以換來他的主動坦白?是否就可以解開她這幾天萦繞心頭的困惑?是否就可以讓她放下心來安心享受他的愛戀?是否就可以當作下午那個美女并不存在?更或者。。。。女孩子是誰?

她明明看得清清楚楚,那女孩子,是,她見過的,晏城嘴裏的,表妹。

叫芮兒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又活過來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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