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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

神經衰弱。夜裏經常做惡夢,喊着亂七八糟的話,我有好幾次因為被吵的受不了跑去銀時他們的房間擠牆角。

久而久之,銀時就養成了關門時留個小縫兒的習慣,以便我半夜跑過來時不用拍門把他們都吵醒。不過這麽做得後果就是,他們一到天涼的時候就會集體感冒,于是小仨又養成了睡覺時擠在一塊的良好習慣。

這麽一想,再看他們就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溫暖的感覺。

銀時撂下酒杯,擡眼不經意對上我亮晶晶的視線,立刻就打了個打寒顫。他顫巍巍的兩手抱胸,一副被人吃豆腐的摸樣,

“坂田晉,你不要以為冠着我的姓就可以對我亂來喲!我可是正二八經的異性戀,對你可不感興趣!”

剛升起來的名為感動的小泡沫噗的一聲破掉了。

我真想把手中的筷子插到他的鼻孔裏,然後把那個裝柔弱的混蛋按在地上狂斷他的老二——讓你侮辱我!看姐的斷子絕孫腳!!!!

……當然只是想一想而已……

實際情況是,我默默的收回了蠢蠢欲動的拳頭,無視一旁咧着嘴看好戲的晉助低下頭。識時務者為俊傑,在實力差距如此懸殊的情況下,我忍!

身邊的桂還在掙紮,他嘴裏烏魯魯的叫着,眼神兒不停地瞟着我,貌似是在暗示我幫他一把。

我裝沒感覺到的不聽不聞不問,扭頭打量着店裏形形□□的客人——桂你要理解我啊,晉助那抖S沒發話我哪兒敢給你松綁啊——當,當然,我絕對不是看見有人比我慘,而從你身上尋找心理平衡喲!

銀時喝到一半就晃晃悠悠地去解決生理問題,我看看一旁連臉都沒紅的晉助,鄙視的暗中沖他比了個中指。

“喂,反正都來了,你也來一杯?”

晉助單手托着臉,沖我舉起杯子。

我悻悻地接過來,猶豫地擡眼瞟瞟他。

要說這家夥這幾年也越發的向着‘美少年‘的方向發展去了——雖然師控越來越嚴重了——不過瞅瞅人家那下巴尖的,啧啧,都能削蔥了。

喝酒時胳膊彎出來弧度的那叫一個絕啊,袖子落的不多不少,我了個去,那一段白嫩白嫩的皮膚真是,跟象牙磨出來的似的。再看那狀似随意,實則頗有造型深意的翹起來踩在凳子上的腿。離遠了一看真是賞心悅目,再過個幾年估計就會有一大票女生的少女心葬送在他手裏。

糾結再三還是沒敢喝,我嘆着氣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晉助的臉立刻變得臭臭的。

眼瞅他眼裏‘大爺敬你酒你居然敢不喝?反了你了!’的情緒越來越明顯,我忙陪笑着又把酒杯端了起來。

正對着手裏的酒發愁時,銀時回來了。我立刻如釋重負地放下杯子,晉助陰沉地看了看我又看看銀時,最終還是忍住了沒發做。

我悄悄地看他結果被瞪了回來。

又忍不住看看對面已經喝大了的銀時,頓時就覺得有些人生來就是讓人崇拜的,而有的人本來就是自毀形象招人鄙視……

我嫌棄地看着打着酒嗝的銀時,想着一會兒該用什麽辦法把這厮弄回山上去。

大概是我嫌棄的表情太明顯,銀時隔着桌子抓過我的衣領就把臉湊了過來,一張嘴全是酒氣,

“喂!你這嫌棄的表情是什麽意思!我可還清醒的很,你這傻瓜想的什麽我都能看出來!”

“是是是,你真厲害。”

推開銀時的大臉,結果當我看着一旁45度對月飲酒,半明媚半憂傷的晉助時,頓時覺得一股酸水從胃到喉嚨開始逆流成河。

“晉助,文藝青年什麽的早就不流行了,現在可是大叔當道的時代了喲~”

晉助一酒瓶敲在我的腦袋上,我立刻捂着腦袋哀嚎,

“謀殺啊你?!”

都敲碎了喂!你是有多用力啊混蛋!

“別把你那怪異的審美按到我身上來!還有,說了多少次了少那麽叫我!!”

啊,炸毛了……

我蹲在桌子底下捂着頭偷笑,結果又被他照着頭頂蓋了一巴掌,

“藏個P!笑那麽大聲隔壁都能聽到了!”

我捂着頭頂的大包老實了,這下是真笑不出來了。

總算熬到後半夜,我悲催被銀時踢去付賬掏盡了身上的錢,回來時想到我那些好不容易攢起來的銀子,已經半死不活了。

原來這才是你們非要拽上我的目的!

因為松陽那個老好人一般在沒課的時候就會叫我們去村子裏幫忙,村子裏熱心的大媽大叔偶爾會在我們幫完忙後背着松陽給我們點小費或者點心啥的,所以我們對于這差事還是很上心的。但是估計松陽多少心裏也明白,不然哪有一聽下山幫忙幹活就立刻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去的理兒啊……

——說起來這居酒屋的酒真貴,我可憐的辛辛苦苦的賺來血汗錢啊……

走時晉助給桂松了綁,正愁怎麽說服晉助把醉倒的銀時扛回去的我舒心了,滿心歡喜的把希望寄托在了桂的身上。桂倒是沒用我說,自發自覺就把銀時架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後亦步亦趨的跟在晉助後面走。我跟在最後面暗自感嘆,果然是人|妻啊……

結果大概是我RP太低,上山上了一半時候,睡着的銀時突然醒了。他抓着桂的頭發晃了晃,不由分說的就吐了人家一身。

“啊,舒服了……”

說着不理會當場僵住的桂,順手抄起晉助的衣角擦嘴巴,看的一旁的我膽戰心驚的,立馬明智的後退了幾十步以保證自己的人生安全。

不出其然的,醉酒的銀時完全不是晉助的對手,沒幾下就GAMEOVER了。我看着晉助拽着桂小娘子潇灑離去的背影搖頭,蹲下來戳戳銀時的臉,感嘆着老虎的菊花真是摸不得啊摸不得~

呃……等等等等!潇灑離去的背影?……晉助拽着桂?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我抱頭崩潰,想他倆離開的方向伸出爾康手——

晉助你不能這麽對我!你讓我這弱女子情何以堪!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叫你‘晉小助’!也不會再在給你端飯時往你的味增裏吐口水了!還有還有,我以後也絕對不會把桂當成銀時的媳婦來看!從現在起我就是高桂的死忠FAN!請不要把這個酒鬼留給我啊啊啊啊啊!

可是就算我在後面鬼狐狼嚎了半天也沒有把走遠的小兩口喚回來,我扭頭看着抱着樹傻笑的銀時,心裏一陣地動天搖——神啊,你快劈死這個禍害吧……

抱怨歸抱怨,我始終是不能就這麽留下銀時一個人的。于是只能認命地架着胳膊把他甩到了自己背後,就這樣拖着兩腳劃拉地的銀時往山上走。

好在雖然喝醉了,不過銀時還算安靜沒有耍酒瘋,我一路的連拖帶拽倒也真把人帶回了私塾。擡頭瞥了一眼高聳的圍牆,我立刻就明智的放棄了翻牆的想法。把銀時扶在牆邊坐好,彎腰開始順着牆根兒摸狗洞。

中間銀時醒過來又吐了一次,我看着草坪周圍打上馬賽克的黃色稠狀物體受不了地丢過去個眼刀。只能秉着氣兒繼續尋找着,這才終于趕在銀時第二次禍害草坪時找到了那個超隐蔽的洞口。

把銀時扶到一邊等他抱着樹吐了個痛快,然後身先士卒地鑽了狗洞。結果在回身準備去拽銀時時,看到這家夥正半個身子露在牆外,臉色不是很好。

“怎麽了?難道是衣服被刮壞了?”

我惡意的打趣道,不可否認的 ,居高臨下地俯視他的感覺真的很好。

“不,恐怕比那個更糟……”

銀時雙手按地用力地把身子往外拽,然後洩力了一樣趴在地上,

“卡,卡住了……”

我(#‵′)凸

兩手抓着銀時的一條胳膊,我在心裏默默喊着一二三——用力!

使出渾身解數,連拽胳膊帶拔頭發。掙紮了半天自己累出一身的汗,結果這家夥連挪都沒挪一下。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扇着風擦着汗,同時還不忘鄙視他,

“所以說銀時你絕對是甜食吃多了,不然怎麽會變得這麽胖!”

“啰嗦!我這叫強壯,你懂什麽!”

銀時捶地咆哮,我吓得立刻撲過去一巴掌把他的頭按到地上。

“你瘋了!把松陽老師招過來就完了喂!”

“你才瘋了!幹嘛把我按到地上,這種情況下你不是應該捂住我的嘴,然後确定周圍沒人後再臉紅心跳地松開手的嗎!”

臉紅個頭啊!心跳你妹啊!!你腦子裏裝得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嘆口氣,挨着銀時靠着牆角坐下來,瞅着銀時那頭亂蓬蓬的卷發在夜晚的小涼風裏晃來晃去,頓時就生出一股想揉一揉的沖動。

當然,要放以前我估計手還沒伸過去就被銀時剁下來了。但是現在銀時這狀況,嘿嘿,姑娘我啥也不怕。

爪子剛放上去這家夥就爆了,可無奈被卡在狗洞裏動也動不了,所以只有幹嚎的份兒。對于他這種雷聲大雨點小的反抗我毫不在意,繼續扒拉他那滿頭的銀毛。然後心滿意足地收回手,眯着眼睛評價,

“嗯,挺軟的,手感不錯。”

銀時一臉剛被人□□完的小媳婦模樣,憤憤地用手按着自己雞窩一樣的頭發,

“坂田晉!難道你不知道男生的頭發不能亂摸嗎!”

“啊?為什麽?”

“那個啊,就是那個!就像是男生的【哔——】一樣的存在喲!難道你會希望自己的【哔——】被別人随便的玩弄嗎喂!”

哔哔哔的,哔你妹啊!那只是頭發而已吧!難道你腦瓜兒頂上長的不是頭發是丁丁嗎!真的夠了喂!為什麽從你嘴裏出來的話都這麽猥瑣啊!

“你自己在這裏【哔——】吧,我回去了。”

我白他一眼,站起來拍拍衣服,回頭看見銀時一臉‘你走就走啊,老子還怕了不成’的死樣,眼珠子轉轉,忍不住陰險地一笑,

“啊對了,銀時你有沒有感覺露在牆外面的那半截身子涼飕飕的?”

話音剛落就看見銀時僵了一下,然後強裝一副沒事的樣子,梗着脖子嘴硬,

“才,才沒有!你問這個幹嘛!”

我用食指抵着下巴,裝作在思考的樣子,偷偷地觀察銀時的反應。

“啊,那個嘛,就是牆外面那棵榕樹啊,你知道的吧?這麽大,要幾個人才能抱住的那顆~有人說啊,那顆樹的下面埋着一個被強盜□□至死的可憐少女,那樹是吸取了腐爛的屍體當做肥料才會長的那麽大的。”

我伸手比劃了一下,特別高興地看見銀時額角嘩啦啦流下來的冷汗——這家夥對鬼啊,幽靈什麽的一向沒有免疫力——

“然後吶,死不瞑目的少女的怨念凝聚成了厲鬼啊,每當夜月黑風高時就會出現在那棵樹的周圍,每當發現有落單的人——啊,尤其是男人——就——呃呃呃!”

我用手捂住脖子,痛苦地伸出舌頭,壓着嗓子嗷嗷叫幾聲。好笑地看見銀時的臉吓綠了,然後他一把拽住我的腳,死活都不放手。

我掙不過,無奈的回頭,“喂,快放開我,不然怎麽去找人把你弄出來啊。”

“不不不,我覺得在這裏這麽呆着挺好的,偶爾欣賞一下星空當一把文青也不錯啊哈哈哈!”

你抖了哦,不僅是手,連聲音都在抖喲!

由于銀時那膽小的貨說死不要一個人呆着,我只能一個人努力地和卡住他的狗洞作鬥争。不過大概是銀時那滿肚子的酒經過大半天的時間消化了的緣故,在東邊的天空泛出魚肚白的時候我終于把銀時從洞裏拽出來了,這真是可喜可賀。

這件事教給挂着一副掉到嘴邊的黑眼圈的我一個道理,那就是,鑽狗洞也是要看RP的……

作者有話要說: 在下只是來捉蟲的╮(╯▽╰)╭

☆、是少女就該在受到禮物時露.出粉害羞的可愛表情啊喂

抵擋不住時間那跟自來水一樣嘩啦啦的流逝速度,銀時和桂悲催的到了變聲的年紀。天天扯着公鴨嗓對我呼來喝去的,自己還完全不自覺。唯獨晉助的變聲期毫無波瀾,好像不知不覺的就脫離了孩童時期那種儒軟的聲音,開始走低沉的磁性路線。

我則因為到了注意自己的年齡,加上總是被嘲笑不像女孩子而開始留起了頭發。

但可悲的是我的發質就像稻草一樣,尤其是留到半長不長,半短不短的時候,每次梳頭發都會疼得龇牙咧嘴。

每到這個時候我都會用這句‘就算生活是個杯具,我也要做個傳世的青花瓷!’來安慰自己。雖然這才開始寫文沒多久已經卡殼兒了的作者記不清是從哪兒看來的這話話了,不過在這裏還是表示一下感謝!

咳咳,說到頭發,為此我還特意去找桂讨論了一下心得,說實話我一直很羨慕他那頭連分叉都沒有的烏黑烏黑的頭發。

結果桂抓着我的頭發看了看,擡起頭看我時那表情簡可以用痛心疾首來形容,

“我說小晉,你确定你每天都有在好好打理你的頭發嗎?!”

我愣了,看向他的目光裏滿是迷茫,“我每天都有在好好地梳洗啊。”

桂煞有介事地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雙手環胸,“小晉你這是陷入了一個誤區,頭發啊,并不是洗洗梳梳就可以的。”

說着唰地一聲從袖子裏掏出一瓶洗發水,立刻轉換成了電視購物的腔調,

“還在為你的發質粗糙而煩惱嗎?快使用這瓶由本人親自調配的獨家洗發水吧!這款洗發水是由純天然植物調合而成,不添加任何防腐劑,采用高科技蠶絲質感精華配方,讓你從此告別毛躁,一順到底!我的光彩來自你的風采~配合護發素使用效果加倍喲!”

“……夠了桂,你的角色設定原本就已經被寫崩了,為什麽你還要順着崩下去啊!你這樣打廣告,沙宣會告你吧,絕對會告你侵權的喂!”

盡管我覺得鴨梨源源不斷的往下掉,但接過洗發水後還是很高興地跑回去試用了。

興致勃勃地打了盆熱水端到院子裏,我一邊往頭發上抹泡泡,一邊HAPPY地哼着我愛洗澡烏龜跌倒哦哦哦哦~

洗的正高興,銀時那厮的公鴨嗓突然就響了起來,“坂田晉你歇歇吧,唱得難聽死了。”

我被他吓的一口氣沒上來,最後的那個音被我唱的轉了十八個彎,一回頭就看見銀時兩手捂着耳朵,一臉的嫌棄,

“真是的,我就想不被打擾的睡個午覺,假發那個愛國主義的腦殘不安分就算了,結果你這裏也這麽不讓人清靜。”

說着懶洋洋地蹭出來倚在門口,張着大嘴打了個哈欠,

“我說你啊,要是帶着這嗓子上了戰場,那天人絕對立馬全滅。”

“五音不全又不是我的錯!再說你自己不也是唱歌跑調!”

我跳腳,差點碰翻了水盆。

銀時一腳飛過來個木屐,“腳癢了。”

我嗷的一聲急忙貓腰躲開,泡泡沾了滿臉,有的還進到了嘴裏。

“你,你去死吧,詛咒你公鴨嗓一輩子啊混蛋!”

我一邊呸呸呸地吐口水,一邊口齒不清地詛咒他。于是被銀時飛過來的另一只木屐正中鼻梁骨,我滿臉泡沫地捂着鼻子,沒出息地飙淚。

“啊,抱歉,又癢了。”

混蛋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吧!哪有腳癢能把鞋子癢飛的!怎麽想都覺得不可能吧!你扯謊也要扯個符合邏輯的啊!太敷衍了!連扯謊都這麽敷衍你是有多看不起我啊混蛋天然卷!

我默默地把臉上的泡沫檫幹,不用看都知道鼻子肯定流血了。我蹲在地上狼狽地用袖子胡亂擦一把,瞪了還在一旁悠閑地挖鼻孔,毫無悔意的銀時一眼,端起水盆頂着滿頭的泡沫去換水。

回來時那懶貨已經倚着門欄睡着了。

我沖他豎起中指,一邊沖頭發一邊在心裏詛咒他得重感冒發燒起不來床。

換完最後一盆水,我把毛巾搭在頭發上,拼命地忍住了踹銀時幾腳的沖動,屁颠屁颠地收拾好洗發水和護發素跑去找桂。結果又被他大驚小怪地數落了一頓,

“小晉你真是一點都不注意,剛洗完頭怎麽就亂跑啊,小心感冒。”

他說着把我拽到身邊,取下我腦瓜兒頂的毛巾開始幫我擦起頭發來。動作放得很輕,一邊擦一邊絮絮叨叨,“擦的時候不要用力,輕輕地拍才對頭發好。你是女孩子,不注意發質可不行啊。”

我舒服的想睡覺,聽到他這麽說剛想張嘴吐槽他真是越來越人|妻了,卻被屋子裏一直沒吱聲的晉助搶先了。

“喂,不要用女孩子來形容它。”

你用了它吧!用了對吧!絕對用了啊混蛋!!!

“可是小晉就是女孩子啊,你看她的胸還是比我們大很多的嘛。”

桂你剛剛說了什麽猥瑣的話啊!在這樣下去你真的會設定混淆的的喲!不對,你根本就已經混淆了吧!天然呆變成猥瑣大叔什麽的很可怕的啊!

“哈?那種大小根本就不夠看吧,田中老太的都比她大。”

你去死吧!你就保持着這種身高去死吧混蛋矮杉!別讓我逮到機會,不讓絕逼把你打暈扒光扔到老處|女堆裏,讓那幫大媽好好地疼愛疼愛你!

我深呼吸,再深呼吸。

冷靜,坂田晉,你現在已經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丫頭片子了,你要知道有些人就是蹬鼻子上臉,不用理他!

我一把拽下頭上的毛巾,重重踩着地離開出氣。結果被晉助喊住,剛沒好氣兒地回過頭去,就見迎面飛來一個貝殼狀大小的物體。

“嗷——我的天啊啊啊啊啊!!!!!!”

我立刻捂着剛受過傷的鼻子蹲下躲開,生怕我這一直多災多難的鼻梁真的塌下來。氣急敗壞的跳腳,也顧不得那厮惹不惹得起了,張嘴就沖他吼過去,

“謀殺嗎你!剛剛那個萬一砸中我,鼻子會塌的啊!!”

“哼,謀殺你用得着我這麽費勁嗎。”

不過晉助倒是沒怎麽在意的樣子。他不屑地擡着頭,一副連鄙視都懶得鄙視我的死樣,

“挂着兩條鼻血晃蕩來晃蕩去的,礙眼死了。”

我疑惑地抹了抹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流出來的鼻血,低下頭撿起來他剛扔過來的東西,打開聞聞發現那是一小盒止血藥。

我擡頭看過去,那家夥一副‘這是爺我賞給你的,不用謝了’的表情沖我揮揮手,然後就自顧自的扭過頭不理人了。

我和桂互相對視一眼,然後桂摸着下巴,非常認真的小聲問我,“吶,小晉,這藥該怎麽用啊……”

“我還想問你呢……”

我流的是鼻血啊鼻血!他給這麽個藥膏要我怎麽用啊!用小拇指占一沾然後塗在鼻孔裏嗎!晉助你是和桂在一起是時間長了吧!天然呆這種天生殘疾也會傳染的嗎!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有常識啊!

盡管在心裏瘋狂的吐槽晉助,不過我得承認我還是很感動的。最起碼以後再有個什麽外傷啥的也有東西可以擦了,大少爺的東西絕對質量保證啊!

這種好心情一直持續到我回到自己和田中婆婆的房間,見到還靠在門欄上睡覺的銀時為止。一見到他那死豬一樣的睡相,外加嘴角那沒形象的哈喇子我的小火苗就蹭蹭蹭地往上漲。

桂我就不說了,人家晉小助可是都知道關心我的!銀時你個白癡,你就這麽一覺睡死得了!

我氣憤地沖銀時龇牙,踢掉鞋子然後故意啪啪地踩着地板往屋子裏走。

被弄醒的銀時不高興了,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沖我抱怨道,“喂,坂田晉,走路都這麽大聲音,你真是該減肥了。”

說別人前先把你的甜食戒掉吧!狗洞都鑽不來的糖分控!

我狠狠地瞪他一眼,把還賴在門邊不走的銀時推出去,當機立斷地唰地一聲關上門。也不管那天然卷在外面怎麽拍門耍賴,都采取不聽不聞不問什麽都不知道的行事原則,堅決地實行着敵進我推,敵擾我聾的戰略戰策。

有時候人就是需要點脾氣才能活出來志氣!

于是,我和銀時就這樣莫名其妙地開始冷戰了——當然,只是我在單方面并且積極地樂此不疲——

冷戰場景之一、

銀時(挖鼻孔):“喂~坂田晉,給我端碗水來。”

我:“不去!”

銀時(拍桌子):“喂,爸爸在和你這是什麽态度!再這樣下去假發媽媽會罵你的喲!”

桂(嚴肅地):“不是假發媽媽,是桂媽媽!”

我:“……桂,你完全弄錯重點了……”

冷戰場景之二、

銀時(依舊在挖鼻孔):“坂田晉,為了你的健康着想,這份青椒就交給你解決好了。”

我:聽不見。

銀時(生氣了):“喂喂喂,啞巴了嗎你?要不要阿銀我來給你治一治啊混蛋。”

我:還是聽不見、

銀時(開始挽袖子):“坂田晉,我看你真是欠揍!好啊,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育教育你不可!”

我瞪他一眼,直接走掉。

冷戰場景之三、

銀時(讨好地):“吶吶,晉醬~你看這個布丁多可愛啊,想不想吃啊?”

我眼疾手快地按住自己的作業本。

銀時(裝作沒看見把腦袋湊了過來):“就知道你很想吃!這樣,一會兒作業借給我抄,阿銀我就把這個美味的布丁讓給你,怎麽樣啊,我很大方吧~”

我淡定地看向他身後,“松陽老師,銀時想抄我作業!”

總之在我和銀時冷戰的半個月內,這樣的事情簡直不計其數。一開始的時候銀時那家夥還會來和我說話,後來大概是釘子碰多了也開始不理我了。

說實話,其實我那股小火苗早就不燒了。只不過之前鬧得有些兇,我又拉不下臉來去找他和好,所以當他不理我時,我着實的難過了一把。

原本還想他要是再來說話的話,就趁機會和好呢……

我各種糾結郁卒,書也看不進去索性一把扔在一邊,在地板上煩躁的滾來滾去。正滾的歡實,咣當一聲撞人腿上了,而且還是臉貼着對方的腳丫子。

“喲,坂田晉,怎麽幾天沒理你你就這麽熱情啦,要不要再舔舔阿銀我的腳指頭啊~”

我連忙一骨碌爬起來,哼了一聲竄到牆角把背影留給他。

別看我這樣,其實我對于銀時和我說話這件事還是有那麽點小高興的……好吧好吧,我承認是很高興,行了吧,可以了吧!

“喂,坂田晉,你不是吧,怎麽還在別扭啊,跟個姑娘家似的……”

閉着眼睛都能想到銀時現在那挖着鼻孔,瞪着死魚眼的死樣。我心裏那股高興勁兒盡數破滅,立刻就跳起來激動地朝他喊,“呸,我本來就是姑娘!”

“喲,終于和我說話了。”

銀時彈了彈小拇指上的鼻屎,沖我龇牙咧嘴地笑,“讓你開口可真不容易啊,坂田姑娘。”

“快別那麽叫我,惡心死了!”

我搓搓身上跳出來的雞皮疙瘩,“再說,這樣叫你不會覺得有種微妙的違和感嗎?”

“不會喲,阿銀我啊,可是個會對冠上我的姓氏的女、人負責的好男人來的。”

喂!你那個微妙的重音是什麽意思啊混蛋?!

“我們還是冷戰吧!真的,我再也不想和你說話了!”

想要把耍賴不走的銀時推出門外不是個容易活,因此我幹脆直接坐在地上拿起書,再次用背沖着他以行動抗議。

屋子裏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我看見眼前垂下來一條白色的布條,上面還繡着一圈細細的淡金色荷葉邊。

我扭頭看向銀時,那貨別扭地看着牆上的裝飾畫,手卻依舊伸着,“這是我偶然在路上撿到的,可不是特意去買來送你的!”

……我又沒那麽想,你這麽解釋反倒顯得心虛了啊。

我暗自翻個白眼在內心鄙視他,接過那布條低頭打量半響,“你要是想懸梁自盡我不會攔着你,可是這跟繩兒是不是短了點?”

銀時一拳招呼到我頭上。

“自盡你妹!那是發帶啊發帶!就算沒見過豬跑也該吃過豬肉吧喂!你這樣我真的會質疑你的性別的!”

我單手抱着頭委屈了,另一只一手抓着那條白色的發帶晃來晃去,“可是,你把這東西給我幹嘛啊……”

“有點自覺吧坂田晉,頭發那麽亂,不紮起來的話就像個瘋子一樣,到時候帶出去多給老師丢臉啊!”

……好樣的,原來繞了這麽大一圈,結果你丫不是來和好,是怕帶我出去丢松陽的人!

——你認為我真的會這麽想嗎?小樣,我還不知道你了~別扭的死要面子臭小鬼!

我甩甩那條軟趴趴的發帶,單手向着銀時一揮,“啊這樣,那我就收下了。”

“喂!你那張不情不願的臉是什麽意思啊!一般的女孩子不是都很喜歡這種輕飄飄,呼啦呼啦的東西的嗎!不是會羞澀的接過來,臉紅紅地說‘謝謝,讓你費心了~’之類的話嗎!”

銀時指着我的胸口一臉的嫌棄,“快點把衣服脫了讓阿銀我确下!”

……喂喂喂,你在說些什麽意義不明的話啊銀時,所以說你脖子上頂着的那個是籃球吧!還是漏了氣兒整個癟下去了的那種吧!

“……銀時,聽我勸,趕緊從《JUMP》畢業吧。你的思維已經被扭曲了,已經跨進大叔的級別了,再這樣下去你以後會找不到媳婦的。”

“真啰嗦啊,我是因為這頭天然卷才會這樣的。像阿銀我這種類型的好男人,只要再長大些就會有一堆女孩子撲上來的,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喲!真是沒辦法啊,阿銀我可是大家的阿銀啊~”

“你這滿頭白發還是天然卷的大叔心類型根本不是我的菜,盡管放心吧。”

“啊!那你果然是喜歡假發那種娘娘腔吧!不然是矮杉那種中二型的嗎!”

銀時看上去有些氣急敗壞,一把扯住剛送我的發帶往回拽,“坂田晉你個白眼狼,枉費我還特別跑下山去給你買這東西!還給我,爸爸我不送東西給白眼狼!”

“喂喂,哪有剛送完東西就要回去的道理啊!”

我死死地拽着發帶不松手,“再說你莫名其妙的生什麽氣啊?”

銀時愣住,然後突然松了手,于是我就因為那個貌似名為反作用力的物理原理而狠狠地向後倒在地上,磕到了後腦勺兒。

“阿,阿銀我才沒有生氣!你是笨蛋嗎?阿銀我怎麽會有你這種八嘎女兒。”

夠了喂!這種山寨的設定和惡搞什麽的真的夠了!

“我果然還是想和你繼續冷戰……”

我怨念地捂着後腦勺兒,瞪着懶散地靠在門口扣鼻孔的銀時,已經沒精神再吐槽他,“雖然很想不再跟你說話……但是,看在謝謝你特意給我買的這條發帶份上……”

我點了點頭,沒好意思去看銀時的表情,“那啥,謝謝了……”

所以說這種突然冒出來的少女心怎麽回事!難道別扭這種性格缺陷也會傳染嗎!

“都,都說了是在路上撿的了!謝什麽啊,笨蛋嗎你?”

過了好半天,銀時才哼哼唧唧的回了一句。

我覺得我整張臉都要抽筋兒了。

于是屋子裏剛剛才有些轉向緩和的氣氛又一瞬進降到了零點,我哆嗦着指着門口下逐客令,“抱歉,槽有點吐多了,我胃疼……”

所以你快點走吧走吧走吧!

“真是的,所以叫你別總腹诽別人啊!”

銀時抓抓頭發,一臉真是活該的欠扁表情,“啧啧,遭報應了吧~”

我掩面沉默。

你以為是因為誰啊!

果然天然卷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我們還是直接絕交吧!絕交吧混蛋!

作者有話要說: 修文捉蟲中……

☆、路見不平一聲吼,吼完繼續朝前走

在與銀時他們在一起的這幾年時間裏,我懂得了一個深刻的道理,那就是,與其祈求生活平淡點,還不如祈求自己強大點……-_-!

這是現在被銀時連拖帶拽,跑的氣都喘不過來的我的唯一想法。

“小晉快點啊,後面的快追上來了!”

桂後退着跑到我和銀時身邊,着急的也來拽我。

天知道我其實很想帥氣一巴掌拍開的他的手,揪着他的到劉海兒吼——奶奶的,我們會被追還不是因為你啊混蛋!

可是我現在累的喘氣都費勁兒,這會兒只能幹瞪着眼珠子剜他,估計要不是銀時拽着我我早就喂了身後那條大狗了。

……是的,你們沒看錯,是喂狗……

“滾吧假發!你是最沒資格說這話的人啊!有時間來拽這個笨蛋不如快點去把後面那條大家夥解決掉啊混蛋!”

銀時擡腳一把把桂的頭踩在地上,然後拖着我毫不留情地從桂身體上踏了過去。

“不是假發,是桂!”

傷痕累累的桂顫顫巍巍地爬起來,拽着我的褲腳,臉上的血跟小溪似地流啊流,“銀時就算了,小晉,你怎麽可以在這種情況下甩開我,我們難道不是同伴嗎?!”

你哪只眼睛見我甩開你了啊!我那會兒根本就緩不過來勁好吧混蛋!

“同伴你妹啊!同伴這種東西啊,就是在關鍵用來出賣的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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