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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從被子裏爬出來。淡定地把三郎從衣服裏拽出來,确定上面沒啥味道後,穿好衣服往外走。

又淘米又洗菜的,轉圈圈在廚房裏忙活了好一會兒。才剛在把飯悶上,正着切菜時聽見門外有人走動的聲音,然後就見銀時頂着一雞窩頭拉開門抱怨,

“阿銀我都要餓死了喂,動作就不能麻利點嗎?”

“連門松都不幫忙紮的人沒資格喊餓!”

“喂,還非要抓着那事兒不放啊,我說坂田晉你怎麽變得這麽小氣了?”

蹭進廚房挖鼻孔的銀時痛心疾首的說,“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在怪爸爸我只顧着看《JUMP》而忽略你了吧?我也是沒有辦法嘛,男人啊,對于那種熱血的東西總是會忍不住一頭紮進去的啊~乖乖的快做飯哦,爸爸我會帶你下山玩的,喲~”

話說你那種‘我什麽都了解’的語氣是什麽啊!喲你妹啊喲!彪口癖神馬的,你以為你是那賣萌的料兒嗎?!少用那種爸爸的口氣說話啊混蛋!你怎麽賣萌也是趕不上人家須○環的你就認了吧!你就只是個死魚眼而已!從根基上就不一樣啊天然卷君!

我一巴掌拍掉他伸向偷火腿腸的爪子,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捏着他的袖子,

“自重啊!你這手剛摳完鼻【哔——】啊喂!”

不滿地拽回手,銀時立刻反唇相譏道,“你以為消音掉就可以掩蓋你說了鼻【哔——】這個詞了嗎?真短見,那樣只會讓你顯得更猥瑣而已。”

“所以你今天是不想吃早飯了嗎?”

我握着鍋鏟敲了敲鍋蓋,“去把手洗洗過來幫忙,松陽老師最近身體不大好,我們別總麻煩他。”

“……切,別後悔喲,嘗到阿銀我的手藝後,坂田晉你絕對會自卑的。”

“是是是~我就跟這兒等着膜拜您呢。”

有銀時幫忙速度快了就不是一兩點,雖然他嘴上一直在不停地在抱怨,但手上動作卻一點沒含糊。啧啧,那火腿腸切的叫一個麻利,真天生就是幹屠夫的料啊╮(╯▽╰)╭

我瞥了銀時一眼看他是不是在老實地幹活後,就開始專心地煮味增湯。

……好吧,其實我是很不耐煩的……不就一鍋湯而已,為什麽要弄的這麽麻煩,還要不停的嘗味道啊!鹹就鹹,淡就淡呗,反正最後還不是都要拉出來的。作為腸道的一個過客,我為什麽要為了它那不到幾秒鐘的美好這麽費力啊啊啊啊啊啊!/(ㄒoㄒ)/~~

我握着湯勺兒嘆氣。

說實話我特別佩服山下村子裏那些嬸嬸們,每天早上要早早爬起來做這樣那樣的早飯,然後又要收拾屋子又要照看淘氣的小孩兒,有個別的還要跟自己的先生一起下地幹農活。她們就算這麽累了,也依然日複一日的,絲毫沒有怨言地為家人做着可口的三餐……

所以說啊,結婚什麽的太很可怕了!賢妻良母不是誰都能當的!我才不要結婚!我才不要當管家婆!我要當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米蟲!米蟲最高~米蟲萬歲~

“喂喂,不要對着湯發呆,口水會掉進去的!”

一旁的銀時已經切好了火腿腸,正在準備切我一開始沒切完的菜,“阿銀我可提前聲明啊,要是你敢把口水滴進去,我就灌你泔水喲!”

你上哪兒找泔水去啊笨蛋!再說就算我真滴進去了,一來沒什麽大影響,二來你又嘗不出味道好吧!多大點事兒啊,切……

不過被他這麽一說,我倒還真的想往裏面吐口水了……難道我是傳說中‘強迫症患者’?

……咿呀呀,應該不可能,我估計還處于潛伏階段……但是,真的好想往裏吐口水的說,誰讓他平時總是找我的碴……啊!怎麽辦!……好想看他知道我往湯裏吐口水時的表情……反正自己的口水自己又不會惡心……但是,松陽也會喝……

是啊,松陽也會喝的……果然,還是算了吧……

想到還有松陽後,我一手揉着抽搐的眼睛,另一只手老實地攪拌着湯料。

把切好的火腿腸擺到盤子裏,然後再把煎好的雞蛋放進去,加上一些開胃的小鹹菜和味增湯,早餐基本上就做好了。沒理會銀時嚷着要吃鍋巴的聲音,想着松陽好像挺喜歡的樣子,我就偏心地都給他盛上了——反正我是不愛吃那些的。

正和企圖換盤子的銀時展開鍋巴保衛戰時,松陽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也在門外響起來——

“啊,銀時,小晉,怎麽這麽早就爬起來了?”

銀時瞪了我一眼,切了一聲收回爪子舉到臉邊COS招財貓,“早啊,老師。”

“老師,早上好~”

我在聽到松陽那低沉的聲音時就扭過頭,各種歡樂地打着招呼。

啊,大清早就看見這麽個比背後溫和的晨光還要明亮,身形颀長,風度翩翩的美男子,今天一天都會心情好的~

雖然他開門帶進來的風确實很冷……

我搓搓胳膊上凍起來的雞皮疙瘩,歡樂不起來了。

“啊啦,早飯已經做好了嗎?”

看見我護在手裏的飯碗後,松陽笑眯眯都拍了拍我和招財貓銀時的頭,“這種事情應該我來做才對,真是辛苦你們了~”

……老師,我怎麽突然覺得,您這語氣一點也不像是在愧疚呢……

把早飯端到了松陽的屋子裏,因為那是僅有的一個有被爐的房間。三郎不知道什麽時候醒的,正在屋子裏圍着被爐撒歡兒。我剛把給它拌好的米飯放在地上,它就嗷的一聲蹿過了來,那速度真是深得銀時見到草莓牛奶時的真傳。

我則是在坐進被爐的瞬間就不再想動了,那溫暖的感覺烘的我的腿熱乎乎的,一邊烤着腿一邊吃飯什麽的簡直惬意死了。所以不論已經吃完了的松陽和銀時怎麽盯着我,我都旁若無人的低頭喝湯,全當沒感覺到。

原以為只要我不動,松陽就會秉承大人要照顧小孩兒的原則去洗碗。結果證明我太低估那只天然黑渣師的手段。只見他低垂着頭,淺色的長發順着修長的脖頸滑落到胸前,一手的手肘撐在桌面上掩去了三分之二的臉,另一只手虛弱的揉着自己的太陽xue,眉頭輕蹙。

銀時立刻關心的詢問,“老師您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喂喂喂!為什麽突然就用上了敬語啊!你戲演的也太假了吧!平時怎麽沒見你這麽尊敬松陽老師啊混蛋!

“不打緊的,銀時。大概是最近氣溫下降,有些受風。”

受風個毛啊!從進屋吃飯到現在都半個小時了哪兒來的風給你受啊喂!被爐的暖風嗎?!吹暖風也會受涼嗎?!話說回來被爐怎麽可能吹出來風啊!你以為是空調嗎三炮啊!你可長點心吧!

我眼角抽抽地看着眼前正上演師生愛的倆活寶,默默地收拾好餐盤,起身去洗盤子……

憑毛啊!憑毛我就一定要來洗碗不可啊!所以說以後打死都不要結婚啊啊啊啊!

——以上是我把手浸在冷冰冰的水裏時的唯一念想……

拖着兩條青鼻涕哆嗦着跳進屋子裏,一眼就看見銀時那貨正美滋滋地啃着小餅幹,抖着腳丫子看《JUMP》。三郎圍着銀時轉圈圈,眼巴巴地盯着他手裏的餅幹流口水。松陽窩在被爐裏興致勃勃地剝着橘子,見我站在門口還沖我揮了揮纖細修長的手,還有手裏的橘子——

“小晉,站在門口幹嘛,進來吃橘子。”

我立刻用袖子擦了擦鼻涕,哧溜一下子鑽進被爐裏,眉開眼笑地伸手,“謝謝老師~”

然後我囧着一張臉看見他把剝好的橘子塞進了自己的嘴巴裏……

“呃……怎麽了小晉,嘴張那麽大的話小心下巴脫臼啊。”

松陽邊吃着橘子邊口齒不清地擔心看着我的下巴,好像它随時都會因為我過于用力而掉下來一樣。

我收回僵硬的手,咔吧一聲合上了下巴,然後眯起眼睛歪頭朝松陽笑的無比自然,

“沒關系的松陽老師,這表情做多了就會慢慢習慣的~”

沒錯坂田晉!在已經看透這表面上的老好人,內心裏的希○勒的情況下,從小就飽經風霜的你一定要淡定!無法讓環境來服從你的時候,你……你就去順服環境吧……

窩在一邊翻漫畫的銀時頭都不擡地哼了一聲,我順手就砸過去個桔子,結果倒是三郎可憐巴巴地嗚嗚叫起來。于是銀時更加猖狂地朝着我比起了中指,外加不屑地來了聲‘切’。

我木着臉專心地剝桔子,全當沒聽見。

就這樣惬意地過了一上午,中午的時候天氣還不錯的樣子。加上明天就是28號,所以松陽帶着我們兩個下山去買糯米時,順便就在外面吃了午飯。

回來之後把帶回來的飯丢給三郎後就一直在忙着做鏡餅,銀時在準備開溜的時候被松陽拽着衣領子拖了回來,這會兒正老實地綁着袖子砸年糕。

其實每年這東西都是美扶子他們在弄,久坂玄端雖然個子不是太高但是很有力氣,砸出來的年糕口感都是很細膩的那種。今年輪到我們,這年糕能弄出來是啥味還真不好說。

砸到一半時,松陽大概出汗受了涼的緣故,臉色越來越不好,所以我和銀時就把他推回屋子,讓他休息去了。

雖然我倆都不太在行,但是搗鼓了一下午也總算是弄出來了,就是賣相不太好。

松陽看着那幾個鏡餅無奈地直嘆氣,卻沒說什麽。然後我和銀時在第二天看到了那個供在壁龛上,包的形狀不正的鏡餅時有默契地直接路過,全當做沒看見。

接下來就是忙的時候了,因為正日都不能開火所以要提前把禦節都做出來。我天天站在廚房裏做着着切菜→炒菜→裝盤→再切菜→再炒菜→再裝盤的無限循環,耳朵裏整天都充斥着刀切在菜板上咄咄咄的聲音,睡覺時都消停不下來。

當然最可恨的是銀時時不時就跑溜走翹班,唯一能幫得上忙的松陽還時不時咳嗽幾聲,臉色刷白啥的……說到底一直在忙活的也就只有我一個人而已。

所以說銀時那貨就算了,雖然我這麽說不太對,但是松陽老師您是真的不舒服嗎?!在目睹了您那麽多的惡劣行徑後,我真的很質疑您身體欠佳的理由!雖然最近你的身體卻是不太好……

好吧,就算我心裏一直在憤憤不平斯巴達着,但是松陽确實是日漸消瘦了下來,所以我還是主動地承擔了大部分的準備工作,就比如做飯還有做飯……╮(╯▽╰)╭

就這樣一直忙忙叨叨的到了元旦,我們圍着被爐喝完屠蘇酒後,就開始進行大掃除了。

別看松陽的私塾雖然條件不太高級,但是地方雖小但是屋子特多啊。把我們的宿舍打掃完後就已經是下午了,我看着一旁難得老實地綁着頭巾,拿着塊抹布幹活的銀時,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就有了點過年的實感。

大概是這幾天一直都是我自己一個人在忙活的緣故,身邊也沒個人幫忙陪着說話,早就把過年的喜慶勁兒累沒了。

“坂田晉幹嘛?你那眼睛再瞪也不會變的像阿銀我這麽大的,再看就要收費了喲!”

銀時扣着鼻孔沖我抖了抖手裏的抹布,然後随手就把小拇指上的黑色不明物體彈飛了。我立刻憤怒地把抹布扔在了他臉上——當然是假想現象,我還沒那膽子。所以我把地板當成了銀時的臉,惡狠狠地把抹布扔了下去——

“混蛋!那邊我才剛擦完啊!”

“吼什麽,又看不出來。”

“會粘在襪子上啊,八嘎!”

“嗷嗚嗚~~~~”

“喂三郎!誰讓你随便跑進來的,阿銀我才剛擦完那邊的地!”

“就你最沒有資格說啊!”

……

一整天吵吵鬧鬧的勞動下來後,最幸福的事果然還是可以坐在溫暖的被爐裏,喝着熱乎乎的茶還有香噴噴的面條可以吃啊~

我和銀時倆捧着碗吸溜的特別大聲,松陽在一旁笑着出聲,“聲音真的太大了喲~慢點吃,別急。”

能吃到松陽老師的手藝很不容易的!要知道他其實對料理很有一手的說!

銀時放下碗擦了擦嘴巴,然後把碗推到了我面前,“喂,坂田晉,再給我來一碗。”

我瞪他,“你不會自己去啊!”

“你還有沒有點身為女性的自覺啊,盛飯什麽的可是女人的專利啊~啊,除非你不是。”

看着銀時一臉嫌棄的拍着肚子的摸樣,我的眼角無法抑制的抽動起來。

好樣的,算你狠……

我憤憤地端起他的碗,剛準備去給他盛面條,坐在對面的松陽也笑眯眯地把碗遞了過來,

“嘛,真是辛苦你了,小晉。”

“……哪,哪裏,沒有的事~”

其實你也一直在等着呢吧!我才不會再被你那溫柔的笑臉迷惑了!

接過碗,我想我一定笑的很僵硬……

飯後主動的端起碗去洗,反正就算我再不情願,最後也一定會是我去的。我覺得再這樣下去我會大事不妙的,如果被他倆硬生生地磨砺出了人|妻情節來那多糟糕啊!

以上是我回到屋子裏看到正在看‘紅白歌大賽’的倆人加一狗時的唯一感想。

打住打住!坂田晉你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啊喂!

我立刻搖頭企圖甩掉那個可怕的想法。如果真變成那樣就太可怕了,角色重疊神馬的,還要不要我女票了啊!身為女主角連性格都不突出的話真的很沒前途啊喂!

【……呀,話說,你根本也沒啥特色啊……而且作者到現在連你的發色和瞳色都沒有想好的說……】

天音閉嘴!上帝視角什麽的最可恥了!

我甩甩手,企圖揮散在我腦海裏回蕩不去的可恥天音,然後厚着臉皮一屁股坐在銀時和松陽中間,捂着鼻子拽過銀時連看都懶的看一眼的櫻花糕,“銀時你的腳好臭,你沒發現三郎都不圍着你轉了嗎。”

“切,你懂什麽,這才是男子漢的味道。”

銀時邊抓着屁股邊打哈欠,我立刻嫌棄地端着櫻花糕挪遠,“自重啊銀時,你年末都不洗腳的話來年會臭上一年的。”

“啰嗦啊,阿銀我啊就算是臭臭的也會有女人哭着貼過來的喲。”

我又挪遠了,“……你沒救了。”╮(╯_╰)╭

其實守夜聽鐘聲什麽的很無聊,除了松陽能堅持到黎明,我和銀時都會在半夜就睡過去。然後就是更加無聊的三賀日,因為我和銀時也沒有親人可以拜訪,加上松陽年前才去過美扶子家,來去的距離又遠,所以這幾天我們除了下山和村子裏的阿爹阿婆們敘敘話外,基本都是窩在家裏。

就像應景般的,天氣這幾天也逐漸的回溫,太陽的光曬在身上暖呼呼的,院子裏原本就為數不多的積雪也早就化沒了影兒。天空越發的藍起來,偶爾還能聽見幾聲鳥鳴。

我好不容易在家裏熬到了初五,于是一大早就歡樂地起床穿好衣服,洗臉刷牙,然後提着鞋子拎着錢包就往大門跑。就連半道碰到正遛狗的銀時也沒影響到我的好心情。

“喲,銀時,我出門啦~”

我選擇性無視了三郎被銀時在地上拖着走的可憐摸樣,這懶狗過年這幾天又吃多了,早就該減肥了。

“你是要去參加人妖選美比賽嗎?”

銀時摳着鼻孔,懶洋洋地張着倆死魚眼看着我,“那真是恭喜了,你現在這摸樣簡直就是人妖中的戰鬥機啊,肯定會拿個名次回來的,喲~”

你可以去死一死,真的。

在心裏腹诽的同時,我朝他暗中比了比中指。不想因為那只二貨而影響心情,于是我二度選擇性失聰,“松陽老師不舒服,聞油煙味對他身體不好,所以午飯拜托你了~”

然後利落地轉身跑出大門,才不管身後的銀時又說了什麽欠扁的話,等了一年就等這個清倉大減價的時刻了,我一定要去久違地去采購一番啊!

我一晃三搖地跑下山,屁颠屁颠地就朝着村子外的小集市跑去——沒辦法,女人就是那種是會在看見大減價的衛○巾時,就忍不住去買回來的生物啊~

打折的A○C神馬的最美好了,F○r的夜用也很實惠的嘛,七度○間的○墊的包裝也很可愛啊~

【夠了喂女兒喲!你這一句話裏到底要用多少的○才過瘾啊!】

嗯嗯,還糾結神馬,全部買下來就好了啊~

于是我挎着小籃子,奮不顧身地擠進了人群中。

俗話說的好,唯女子與小人好養也【泥垢】。因為我們是那種每天都提着籃子厮殺在減價‘戰場’上,并且一整天都保持着HP值滿血的狀态的春哥牌角鬥士,順利的話過幾年後還能晉升為胸部可以發射一千枚導彈的名為‘老媽’的生猛存在啊~

不要懷疑我在湊字數,因為作者發現前面廢話太多了,這裏只是想做一個不自然的過渡而已。

總之,在商場開始往外攆人時,我才拎着大包小包地從裏面出來。沒辦法,誰讓現在還在正月,商場關門的時間都很早。

原本還想去附近的小地攤逛逛發夾什麽的,可是見太陽都快下山了,我摸摸餓的癟癟的肚子,估計着這一路走回去爬山的時候天就已經黑透了,所以腳步一轉就往回走了。

邊往山上爬邊點着手指頭開始算賬——給自己買了足夠用半年的衛○巾,又填補了一些衣物。為了不讓銀時那家夥唠叨自己,還給他買了草莓牛奶和蛋糕。松陽這身子從京都回來就一直不太好,所以也給他買了些調理身體的藥。另外還有三郎的狗糧,桂和晉助回來時候的新年禮物,雖然我并不知道他倆想要什麽……

我正皺着眉艱難地心算着,卻突然聽見後面隐隐傳來像是重重的悶鈍聲音,聽上去好像是腳步聲。

這山裏幾乎不會有人在天黑後跑上來,因為一直流傳着鬧鬼的謠言。銀時或者松陽的腳步聲不會這麽沉重,村裏的小孩子倒是偶爾會成群結夥地跑上來玩,可是現在還在正月所以他們晚上一般都會好好的呆着家裏。而且,聽上去不光是幾個人的數量。那麽……是強盜嗎?還是其他什麽……

聽見後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我急忙側身躲進一旁的樹林裏,靠在一棵大樹後放緩了呼吸,努力地平複着自己加快的心跳。

後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我不敢太探頭去看,只見地面上被月光拉長的影子,黑漆漆地掩蓋了一大片土地。我咽了咽口水,艱難地保持着小幅度的動作,從口袋裏掏出了今天剛買來的小鏡子向前伸去。

小小的原型鏡片上,清晰地反射出了站在那一群人最前面的,帶着鬥笠的高個子,從我這個角度根本看不見臉。我抖着手又把鏡子往前探了探,結果這麽一探就吓的我差點把鏡子摔在地上——

那後面的一群長的奇奇怪怪的,有的還在腦袋上冒出了觸角的……等等等等,有觸角的話……那,那不是天人嗎?!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緊張的摒住了呼吸。

天人怎麽會出現在這種鄉下地方的?難道是戰事已經蔓延到這裏來了嗎?可是我剛剛在下面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啊……而且,為什麽偏偏要來這個山裏,打仗的話,山腳下的村子不是應該最先……難道,難道目标是我們的私塾嗎?

太糟糕了,在這種情況下,自己一個人想要跑上山還不被發現根本就不可能的……可是,如果不回去的話,要怎麽通知銀時和松陽……

我收回了抖個不停的手,看着山頂的方向。

冷靜點坂田晉,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總之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跑,不管怎麽樣都要盡全力跑回去……這麽多的人,松陽根本應付不過來,就算銀時在也于事無補……最起碼這裏的地形你要比他們熟的多,快跑的話就算繞遠路也能比他們快一點吧……

要回去通知他們,一定要通知他們趕快逃跑……

我一邊做着自我安慰,一邊悄悄地挪動着發軟的腿,準備在他們全部走過後就在第一時間跑進樹林裏。

但才剛挪開身子,前面才站過的大樹便轟隆的一聲倒在了腳邊。我原本放在樹腳下的東西悉數被砸的粉碎,給銀時買的草莓牛奶濺了我一身,我吓得腿一軟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在剩下的半截切口參差不齊的樹樁上,露出了一張有史以來我見過的最怪異的臉和在黑夜裏還發出幽幽綠光的眼睛,

“喲,還想往哪兒跑啊,腿抖的聲音連山外都能聽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沒更是因為我卡文了……

表示下一章鴨梨很大的……

沒人評論,人家很桑心的說……【泥垢】

打滾求評論~

你們的評論就是我的動力啊~【自重啊喂!】

【門松】新年放在門前的門松是正月之神“年神”的依附物。

【鏡餅】在新年包用糯米做成的年糕,仿照鏡子的樣子做成圓形供給神靈,這就叫做“鏡餅”。鏡餅是吉祥之物,家人團聚在一起吃鏡餅,來祈禱一年中無病無災。

【禦節】是在正月裏頭三天吃的特別的料理

【屠蘇酒】元旦當日,各家會歡聚一探,先幼後長依次喝屠蘇酒,祈求年的一年身體健康

☆、人總是會死的,不同的不過是先後順序罷了

眼前那個長的奇形怪狀的天人,正扛着一把巨大的斧頭居高臨下地俯視着我。他朝我裂開嘴,就露出了嘴裏尖長的獠牙。

……好吧,盡管我給他吓的哆嗦的跟篩糠似的,盡管我知道這時候不該開這種小差,但是……我還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不長個兒的晉小助同學……

那種杯具的身高,怕是一輩子也做不出人家這效果來的吧……(╯▽╰)

“哦呀,吓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嗎?真可憐啊~”

他邊這樣說着,邊舉起了那把閃着寒光的斧頭,朝我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然後照着我的腦袋就劈了下來。

我純粹是本能地往旁邊一骨碌,險險躲過了那一斧子。然後我青着臉發現,地面上那被劈出來的裂縫緊貼在我腳邊。

會死。

當我恢複意識時,我已經在發足狂奔了。不要命的回頭去看,發現那個帶着鬥笠的高個子漫不經心的朝我的方向瞥了一眼後,懶洋洋地揮了揮手,便繼續往山頂走去。

眨眼間,我身後便跟來了幾個四肢發達的大塊頭。我不敢再回頭,只能埋着頭一個勁兒地盡量往樹多的地方跑。心裏還存着僥幸的想法,也許我可以在熟悉地形上擺脫他們,好跑回去給銀時他們提醒……

但只是想一想而已。

整個私塾的學生都做過體能訓練,唯獨我沒有。整個私塾的學生都持着一手漂亮的劍道,唯獨我學藝不精。

我看着眼前不知道什麽時候超到我前面的天人,想後退卻發現後面早已沒有了退路。掙紮着向兩邊的空隙沖過去企圖逃跑,卻在瞬間就面前的天人踹飛了出去,後背猛的裝上了一顆大樹,然後彈到了地上。

我被撞的眼前發黑,只覺得五髒六腑都要被震裂了,狼狽地趴在地上爬都怕不起來。

會死。

有人一腳踩住了我的頭,用力地在地面上碾來碾去,

“呵,今晚麻煩的小蟲子額外地多啊。不過你也煩不了我多久了,因為我馬上就會宰了你啊~”

可以感受到土地上細小的石子被碾進了皮膚的疼痛,被痛感腐蝕了的大腦已經無法對他說的話做出什麽反應。

我疼的渾身止不住的抽搐,徒勞地在土地上抓着企圖緩解這種痛感,指甲已經劈斷流血了,卻都及不上這種頭骨被用力擠壓的痛楚。

都怪自己太貪圖安逸,雖然松陽并不致力于我的劍道,但是對于體能訓練卻從未松懈。是我自己一直想着戰争不會蔓延到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才從來都沒有認真對待過訓練。如今如此輕易地就死在種地方,真是自作自受。

踩在頭上的腳越發的用力了,好像想要直接碾碎我的頭骨。

會死。

……到底還是沒能通知到銀時和松陽,希望他們能平安逃出去才好啊……不過,我這種死法一定很會難看吧……腦漿迸裂什麽的,想想都覺得好不甘心啊……坂田晉,叫你平日偷懶不用功,你看現世報來了吧……

左半邊陷在泥土裏的臉已經麻木了,仿佛能聽見頭骨不堪重負的在不斷碎裂的細小的聲音,我奄奄一息地望着山頂私塾的方向,意識越來越模糊。

會死……

接着,所有的事情就像是在一瞬間發生的。

不遠處好像有人在吼着什麽,接着頭頂那不堪的吓人重量募地撤開了,我被什麽人架起來拖到一邊。眼前模糊的閃過刀光劍影,我聽見有人撕心裂肺的慘叫,以及刀刃砍過肉體時,那毛骨悚然的肌肉被撕裂的聲音。

被粘稠又溫熱的液體濺了一身,濃稠的血腥味鑽進鼻子,熏的我立刻翻過身去惡心的想吐。可原本就空蕩蕩的胃裏什麽吐不出來,難過的一直在幹嘔,連眼淚都出來了。

随後,有人扶過我的肩膀,拍着我的後背幫我順氣。

“喂,還能站起來嗎?”

熟悉的聲音在耳旁響起,我有些回不過神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擡頭看過去,“小,晉助……?”

大概是今晚的月光格外的明亮的原因,就算此刻我左眼進血看不清東西,也能清晰的看出不遠處那些倒在地上,已經被砍的血肉模糊的屍體就是先前追在我身後的那個天人。

而站在我眼前的人,個子不高,原本的紫發在黑夜裏看出顏色,再配合着這種慘烈的場面,要不是他那綠幽幽的眼睛和聲音,再加上聽見那聲‘小晉助’後毫不猶豫蓋下來的鍋貼,我真不敢相信他真的是來救我的。

我拽着他的胳膊站好,揉了揉太陽xue,雖然被踩的很疼但是好在晉助來的及時,除了隐隐作痛和有些頭暈耳鳴外沒啥大毛病。我看着眼前原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忍不住問道,“你怎麽在這裏啊?”

他沒搭理我,我只看見他的眼神驟然布滿了殺意,然後就伸手往我肩上用力地一按。我本就昏昏沉沉的站不穩,被他這麽一按硬是直接跪在了地上。

摔下去的瞬間我感覺到頭頂有什麽東西夾雜着迅猛的風揮過。我跪坐在地上,看着地面上被削落的頭發一股涼意從腳底升到了頭頂,頓時就傻在原地忘記了動作。

稍微擡頭便見晉助小小的身軀擋在身前,雙手架刀擋住了眼前足有兩個人高的天人的大刀。

——要是晉助晚一步,我是不是就能看見自己屍首分家的樣子?

“還傻在哪裏幹什麽!躲一邊去!”

被晉助一嗓子喊醒,我趕忙連滾帶爬的往旁邊爬去,抱着樹哆哆嗦嗦地站起來,看都不敢看晉助那邊的情形,只聽見刀與刀相撞的清冷聲音。我緊緊地堵着耳朵,生怕聲音停下來後看見的是晉助染血的屍體。這樣的想法閃過後,我立刻揚手甩了自己幾個耳刮子。

我相信晉助,沒錯,他那麽厲害肯定沒事的……

一邊不停地給自己做着心理建設,一邊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向晉助那邊。只見他剛剛後退站好,那天人的刀便緊随而至。我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差點沒背過氣去,卻見晉助收刀輕巧地躍起,在空中翻身下落時淩厲地從上至下一斬到底,那天人的頭顱被一分為二。

飛濺出來的血肉,以及露着陰森白骨的頭顱和滾落出眼眶還連着神經的眼球,我立刻不自覺輕聲嗚咽了一下不敢再看。

完勝的晉助走過來拉着我的胳膊把我從樹後面拽出來,然後撿起了天人的那把刀扔到了我懷裏,順便鄙視地瞥了一眼我正抱着刀抖個不停的手。舉着刀邊注意着周圍的動靜邊小聲和我說話,我揉了揉有些嗡嗡作響的耳朵,見他嘴巴一張一合額的,不得已只好靠近了去聽,

“……的時候就特別不安心,所以一過完賀日,就趕緊趕回來了。”

雖然只聽了一半,但我還是立刻想起年前他走時那扭扭捏捏的勁兒,然後又想起剛剛那個帶着鬥笠的高個子,立刻激動地拽住了他的袖子,

“對了,小晉助你別管我了,快點去山上通知松陽老師,我剛見一群天人往山頂走。”

“喂,你說話的聲音太大了!這種時候你就不能把你那該死的稱呼收斂一下嗎?!還有,別靠這麽近,髒死了。”

晉助一臉嫌棄地甩開我的手,然後丢給我一張手帕,“那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桂已經先走了,要不是碰見你我這會兒都到山頂了。”

剛才還沒從差點就死了的恐懼中恢複過來,被他一說我這才感覺到左半邊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感,于是道了謝雙手接過來,小心的按在傷口上。

不過,說是傷口,其實被碾進皮膚裏的石子還有沙土什麽的,都連成一大片了。現在我的臉一定血肉模糊,猙獰的很,也難怪晉助會嫌棄。

我嘆了口氣,不怕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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