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2)
吼着什麽。
但是他的聲音淹沒在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怒吼聲,兵器與兵器交接,相撞的聲音裏。
然後在一片嘈雜中,我感覺到有腳步聲在身後逼近。
純粹憑着本能向旁邊躲善,我恍惚着好像看見自己的頭發被削去一半,随之而來的是刀刃深入血肉的感覺。
臉上沾染了血液粘稠的觸感,卻不疼。
感覺視線裏除了血紅一片外,就只有腰後那把沒有刀鞘的武士刀。
一切都失控了。
不知道是怎麽樣從身後的敵人手裏逃脫的,只記得自己握緊手裏的刀,不顧一切地沖進戰場。
我這一輩子都忘不掉,那種武士刀刺進身軀,撕裂肌肉時的阻礙感。
這不是我應該做的事情,但是停不下來。
我的表情一定扭曲極了。
多年後據坂本君的回憶,我那會兒根本已經殺紅了眼,完全敵我不分,逮誰砍誰。
每次說到時這裏,坂本啊哈哈地撓撓頭發說,沒想到辛醬這麽厲害啊,那時候根本就是誰都近不了身呢~就算是偷襲的天人都沒能給我留下這麽深的傷啊哈哈哈哈~
再配合着胳膊上那條又長又深的疤,總是會讓我內疚的擡不起頭來。
其實我想表明的是,我真的不相信自己之前荒廢了那麽多年的劍道,會在這不到短短兩年的時間裏就有這麽大的長進。
之所以會出現以上那種情況,多半是被逼急了時的本能。
當然這都是後話,實際上我并沒有牛掰多久。
銀時在我腦袋頂上用力地蓋下來一巴掌後,我就徹徹底底地安靜下來了。
清醒過來的時候看見的是一片猩紅的土地,銀時染血的衣服和護額的發帶。下巴時不時地磕在他的護甲上,扭過頭就能看見被血染紅的銀色發梢。
胃正好擱在他的肩膀上很不舒服,我難過地張大嘴巴呼吸。
……話說,為什麽是扛着,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公主抱麽?
對于自己的待遇感到不滿,于是我曲起膝蓋,用力地撞向他胸口。
“咳……幹什麽啊,把你丢在地上啊魂淡!”
“硌得我胃疼。”
銀時好像嫌棄地啧了一聲。
我還來不及去質問他為啥嫌棄我,就真的被仍在一塊看上去稍微幹淨些的斷木樁上。
銀時拎着雙沾滿血的破草鞋,垂着視線站在我身前打量了我好一會兒。
我忙着揉自己撞紅的膝蓋,沒搭理他。
然後就聽見他微微地嘆氣,接着蹲下|身,動作小心地幫我穿上那雙草鞋。
噢漏我的松陽三三啊!
我覺得的表情肯定像不小心一腳踩到了翔,“銀,銀時……你這是幹嘛?好可怕!感覺都要變成其他角色……啊疼疼疼疼!”
“你那是什麽表情的啊混蛋!”
銀時在系好鞋帶擡起頭來之後,立刻狠狠地一把掌拍下我的腦袋。
我揉着腦袋再看過去時,他的已經把臉扭到了另一邊。不過我還是發現了他那藏在頭發下通紅的耳朵。
蹲在我面前就和我差不多高了,正在胡亂地抓着自己的頭發,就像一只鬧別扭的大型白毛犬。
忍不住伸手繞繞他的發稍,“頭發,該剪了啊。”
“你才是最該剪的。”
他握住我的手,懶洋洋地答道,“一半長一半短,像被狗啃的。”
“本來就是被狗啃的。”
我用力地點頭表示肯定,“桂他……怎麽樣?”
“那家夥腦洞那麽大,死不了的。”
“啊搜,怪不得你如此英勇神武。”
“銀桑我的巴比倫可是更英勇神武……噗咳咳咳。”
銀時倒地吐血,我面無表情地收回拳頭,“不要一本正經地講葷段子。”
“吶……晉。”
重新爬起來的銀時靠在我腿邊坐下,叫了聲我的名字就不再說話了。
我胡亂地應了一聲,他就像打開話匣子一樣說個不停。
“這幾天好好在家裏呆着養傷啊,你都被人看見臉了,萬一又碰到幕府的狗賊,銀桑我可趕不及去救你啊。”
“恩。”
“就算真的碰見了也要給我逃得遠遠的啊,不許硬碰硬!”
“恩。”
“一定要記着銀桑的話喲,銀桑說的從來都沒錯的。”
“恩。”
“喲西,真乖~”
他伸手像逗寵物一樣拍怕我的頭,“還有頭發,銀桑我可是喜歡長頭發的類型。”
“……銀時?”
“啊?”
我盯着他的頭頂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垂下眼睛看向腳上那雙染血的草鞋,輕輕地腰頭,
“頭發……會再留長的。”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銀時想做啥坂田姑娘心裏清楚的很呢~
我想泥萌也一定清楚的很XD
還有就是,其實這篇文之前停了很久,選在現在這種更新一是因為馬上就要重開的銀魂動畫
動畫要重開了,我的熱情也回來了……
咳咳,我是一直都愛着銀時的~
二是,在過去已經爆出這麽多的前提下,再不更絕逼會被打腫臉……
然後,寫了這麽一堆,其實我想說的是
因為這篇目前不是主更文,因為另一篇做了日更一個月的保證……
所以……這邊大概就要暫時擱下了吧
不過不會坑,就是可能更新會慢……
這文好冷的樣子,重新更新到現在了也沒有小天使留言啥的……
絕對是是我坑了這麽久的錯啊啊啊!
土下座!
我對不起泥萌!!!
☆、花與夢都不會讓人好好談戀愛更別提少年jump了
我可以指天誓地,我除了上課不太認真聽講,課後也不太認真寫作業這點之外,真的是一個聽話的好孩子。
我對松陽老師從來都是他指哪兒就去哪兒,讓幹嘛就幹嘛。
不過對上銀時的話,那我絕對就是被迫的啊被迫的!
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久坂前輩的家裏,迷迷糊糊地還在滿屋子扭頭地企圖尋找銀時,然後美撫子氣憤地一巴掌直接拍醒了我。
我頂着個紅彤彤的巴掌印老實地跪坐在榻榻米上聽着美撫子對我的愛的教育。
無非就是我一個姑娘家家的,一點都不知道愛護自己,那些臭小子一點兒都不懂得女孩子的身上是不能留疤的之類的。
久坂前輩在一旁好心地解釋是因為敵人偷襲,被美撫子惡狠狠地一瞪後老實地收了聲。
據說銀時送我回來的時候我身上沾的全是血,還陷入了深度昏迷,怎麽樣都叫不醒。
我知道她是在擔心我。
安靜地從頭聽到尾,終于才在她端着茶杯歇氣兒的時候插空問了句我睡了多久。
“快四天了,大夫說你是勞累過度,受了不小的刺激又流了不少血。”
美撫子指着我的肩膀,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地翻白眼,“晉醬不是我說你,追個男人能把自己追成這樣的笨蛋大概也就你一個了!”
原來你不爽的重點一直是這個麽喂!
我摸着自己參差不齊的頭發,幹笑了幾聲後又躺回被子裏。
美撫子看來是還想說些什麽,但是久坂前輩拽着她的手把她拉出了房間。
我感激地看了眼被他關上的門,動作迅速地在被子裏換好衣服,然後拎着鞋子從窗戶裏翻了出去。
雙腳落地的一瞬間我差點摔個狗啃泥,低頭打量了下自己被包的跟粽子似的腳,我默默地返回屋內翻找拐杖,然後一瘸一拐地往銀時他們的營地趕。
我應該是被銀時那家夥一掌劈暈的,這點在我剛被美撫子拍醒的的時候就想到了。
雖然說是暈過去,但我還很清楚地記得自己那會兒可是活蹦亂跳的很,記憶停留的前幾秒是剛從軍醫那裏包紮好出來的時候。
而那個時候跟在我身邊的除了銀時沒有別人。
四天的時間……他們的動作不至于那麽快吧,畢竟桂也傷的不輕。
我一邊蹦跶一邊咬牙切齒地詛咒銀時的蛀牙洞,要是讓我逮到就算了,真走掉了的話就長一輩子的蛀牙,補牙也會再爛掉!
當然,就如前幾章所說的那樣,我的運氣一向都背透了。
所以再次被銀時他們丢下已經是個既定的事實。
雖然在來的路上就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但當我站在變的空蕩蕩的營地上的時候,還是有些手足無措。
喂喂喂,傷員不是有一大堆麽!桂都被捅穿了啊,你們這麽急着往哪兒走!
不甘心地把每頂帳篷都搜查了一遍,企圖尋找他們只不過是外出采集去了之類的痕跡,很遺憾的是并沒有。
雖然有些零零碎碎的東西沒有收拾幹淨,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裏已經沒有人在了。
我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拄着拐杖拖拖拉拉地往回走。
嘛,沒什麽好傷心的坂田晉。
這種狀況又不是第一次了,更何況你不是早就料到了那貨會這麽做……
我停下來,轉身狠狠地以頭撞樹。
居然真的不帶我走啊啊啊啊!
老娘的臉已經被那些天人看光了好麽!絕壁會上榜吧!會被通緝的吧!自身的問題先不考慮,久坂前輩一家那邊要怎麽解釋啊!
我淚流滿面地抱着樹幹,頭上撞出來的血流了滿臉。
啊啊,幹脆就這麽毀容算了……
當然最後我還是沒勇氣對自己的臉下手,低頭喪氣地回到久坂家後自然是又被美撫子教育了一頓。我聳拉着腦袋任由她搓揉捏扁,久坂前輩大概是知道些情況,在美撫子走後還試圖安慰我。
不過那些話确實起不到什麽作用就是了。
我在腳上的傷好些後去了趟村頭的理發店,畢竟總不能一直保持着這種奇葩的發型。結果店長繞着我的腦袋轉了一圈後表示自己只會盤發髻,然後默默地遞給我一把剪刀。
我指指自己鼻子,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店長回了我一個‘you can baby’的微笑,外加一枚大拇指。
于是我頂着齊耳的狗毛回了家。
因為被自己的新發型打擊到,我這幾天都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裏幫美撫子帶孩子。
消停幾天後,我趁着美撫子沒注意,再次來到了銀時他們的營地。然而我還來不及沉浸在自己的悲傷裏,就聽見不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聽見這聲音後我渾身一哆嗦,擡手抹了把臉,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唔……三三說過女孩子家家的不可以自己一個人在外面徘徊太久的……
但是真的很好奇怎麽辦……
——你要是真的有好好地聽松陽老師的話現在就不是這幅模樣了啊!
一邊默默鄙視自己一邊拄着拐杖蹦跶了過去,滿心歡喜地認為沒準兒是銀時他們攘夷軍裏某位熟人。結果在我繞過那些奇形怪狀的樹木,扒拉開那些過膝高的雜草後,映入我眼睛的是一根朝天翹起的橙粉色的……
呆毛?
我愣了下,然後順着呆毛的長勢看過去,一個皮膚白的透明的男孩兒安靜地趴在地上,一身的血啊一身的血。
我急忙把他從那堆雜草裏扒拉了出來。
啧啧啧,這一身的傷喲,BOY你是被人揍了還是被劫了色啊……
帶着他回村子去找醫生什麽的太不現實了,現在這麽敏感,感冒去看個大夫都要被人揪住了仔細核對身份。而且這孩子一身的血沫子,感覺碰一下就要死了。
不過所幸銀時他們的營地還在附近,我小心翼翼連拖帶拽地總算把這呆毛弄到他們的營地裏去了,然後就腳下不停地往自己的村子裏趕去請大夫。
中間遇見發現我不見了正在發飙的美撫子,正準備拎走再次進行愛的教育時,得知我在後邊村口救了個男孩兒于是被放走,不過被強制性要求了要跟着大夫一起回來。
于是帶着大夫再次返回目的地時我已經累的半死不活了。
男孩兒的傷勢慘不忍睹,其他地方先不說,光是腹部那塊外翻着皮肉,隐約露着白骨的傷口看着就是要命的節奏啊!
被我帶過來的老大夫行醫少說有個三四十年了,面不改色手不抖,傷口處理的很利落。
我在老大夫忙活的時候趴在旁邊打量男孩兒朝氣勃勃的呆毛,發質順滑有彈力還沒有分叉,騷年你一定是用了潘婷吧~
想着就忍不住準備上手去揪,結果被老大夫一巴掌拍到手上。
于是默默地縮到一邊僞裝背景。
我原本想把男孩兒帶回久坂前輩的家裏,但是老大夫說他現在不宜移動,我左右衡量了下還是決定先把他放在這裏先回去找美撫子說明情況。
美撫子是個通情達理的人,雖然對于一個病號照顧另一個病號的情況不太贊同,但是在看到我活蹦亂跳的啥事沒有的樣子後便很爽快地便答應了我想要去照顧那孩子的要求。
嘛,确實是啥事都沒有。
腳底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肩膀上那道口子一點都不影響我的日常活動。
其實也是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不然就總有種‘被抛棄了被抛棄了果然被抛棄了’的怨念不停地湧上來啊!
可是第二天當我拄着拐杖,拎着藥箱和便當一路狗一樣趕到營地時,卻沒看到那個少年的人影。
喂喂喂!不會是這麽倒黴晚上被野獸什麽的叼走了吧!
被自己的想法吓的渾身一哆嗦,我立馬扔掉手裏的東西正撒腿準備去找人,一轉身就見一道黑影以我的眼睛不能捕捉的速度撲了過來。
卧槽!真的有野獸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都還來不及把尖叫醞釀出來,那道黑影就直直越過了我,然後撲倒了我——
扔在腳邊的便當盒。
……啊,啊咧?
我傻眼看着那跟朝天立起的橙粉色呆毛愉快地搖來搖去,醞釀了好一會兒才尖叫出來,“你你你你是人是鬼,報上名來!”
“唔?”
嘴裏已經塞了三根大雞腿的呆毛男孩轉過頭來,嘴快速地動了幾下,然後那三根大雞腿就被直接咽下了肚,“就是你吧,救了我的人。嗯,我記得你血的味道。”
“你……”
先不說你那奇葩的認人方式,那可是三根大雞腿兒啊孩子,而且連骨頭都不吐的嗎?
“地球的大米飯真美味。”
呆毛捧着不知何時已經消滅幹淨的空便當,指着我腳邊的飯盒笑的可愛,“這個我也吃了哦~”
這是何等強大的胃口!BOY你真的是病號麽!而且那是我給自己帶過來的啊!那裏面可是特意多加了一個雞蛋的啊!
可是不知為什麽,總覺得眼前的呆毛渾身散發着一種‘敢拒絕的話就殺了你喲~’的氣場。
是我的錯覺麽……
試探着撿起了腳邊的飯盒,果不其然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殺氣向我呼嘯而來。
在生命和午飯間迅速地權衡完畢,我憔悴地捂住臉,遞過自己的午飯,“……吃吧。”
于是呆毛在三秒後丢給我倆幹幹淨淨的飯盒。
看着眼前盤着腿坐在地上笑眯眯的呆毛,我決定無視自己剛剛失去的午飯,小心地打量着眼前的呆毛,“你,咳,嗯……感覺怎麽樣??”
呆毛頭上的呆毛轉了一圈,然後歪着頭笑眯眯地拍拍肚子,“唔……沒吃飽呢,我。”
“沒問你這個啊!”
在說孩子你剛那下拍到傷口了!血已經印出來了啊!
“哎呀,可我是真的沒吃飽啊~”
看在對方是個小孩子的份上,還受了這麽重的傷,總不能連飯都不讓人家吃飽吧。再說這麽大的孩子還在發育期,我像他這麽大的時候也能一口氣吃五碗飯。
于是我苦逼呵呵地又回了趟家,按照他說的,用水桶(?!)盛好了飯和菜帶回去。
然後接下來的時間,我真真正正地體會到了什麽叫代溝。
吃飯時的呆毛心情很好,基本處于問什麽都會老老實實回答的狀态。只是問到名字什麽的還會好好回答自己叫神威,但是後來的那些什麽‘夜兔’啊,‘春雨’啊,‘鳳仙旦那’啊,‘扯下了自己老爸一條胳膊然後就離家出走了’什麽的……完全理解不能啊!
現在中二期的孩子們已經把游戲的設定方向瞄準了天人們麽!扯下自己老爸的胳膊什麽的,這麽血腥殘暴的游戲定向還是少玩點微妙吧!你肚子上的傷口就是血淋淋的證明啊!
三三,這麽多年真是辛苦您了!等銀時他們把你接回來,我一定會好好孝敬您的QAQ……
“神威,你真的不跟我回去麽?”
雖然已經被拒絕了,我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遍。盡管渾身上下都散發着食肉動物的味道,但他畢竟還是個孩子,何況身上還有傷。
“恩,我對軟弱的人類沒有興趣呢~”
“哈?”
這又是什麽設定啊,中二病什麽的,我只知道邪王真眼啊!
呆毛笑眯眯地坐在一片樹蔭下沖我揮手,“明天的米飯要兩桶喲~”
“是是是……”
所以說我拎着兩個大水桶來回跑什麽的也很累的,你幹脆就和我回去好了呗……
有氣無力地應下來,我揉着餓扁了的肚子,一路甩着水桶回了家。
啧,小鬼頭果然好麻煩啊……
作者有話要說: 于是晉姑娘再次變成孤家寡人……
下一章銀桑也是掉線的節奏,泥萌不要因此嫌棄我
目測再一兩章攘夷篇就要過去啦,卡攘夷卡了這麽久我也是醉了
不過總算是要熬出頭了,接下來就可以歡樂地虐銀時了(咦!)
感謝十月小天使的留言!
我會努力讓這邊的更新速度快起來的!
啊,還有就是因為發現了BUG
所以明天開始會陸陸續續地修文
的更新時間的話一般都是晚上七之後,所以如果更新時間是白天的話就不用換點進去看啦~
☆、忐忑多舛的不是人生,是言情小說
不得不說,在救下那個名叫神威的呆毛小鬼後,我就極少再陷入被抛棄的怨念裏了。
這絕壁不是被正太治愈到了緣故,只是那家夥太難伺候,折磨的我完全沒有時間讓自己的悲傷逆流成河。
他對于大米飯的執着,讓我的兼職量連着翻了三番,畢竟總不能真的讓前輩負擔那種恐怖的夥食費……
久坂前輩對于我每天忙的暈頭轉向的狀态持憂心态度,每次看到我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大概是怕提到什麽刺激到我。美撫子則對我越來越粗的小腿直皺眉毛。劍道道場的熊老師到是對于我突飛猛進的體力感到很開心,拍着我的肩膀一臉‘這熊孩子終于開竅了’的表情,還獎賞了我一朵大紅花。
摔!你當這兒是幼兒園大班呢!
我深深的覺得這種苦逼的日子要過不下去了的時候,呆毛的傷好了。
看着繃帶下面連疤痕都沒有的皮膚,我揉揉眼睛,不信,然後更加用力地揉起來。
“神威……你,你的傷沒問題啦?”
那熊孩子正抱着水桶往嘴裏扒拉米飯,烏拉烏拉口齒不清地回了一句,我勉強辨認出大概是‘那種傷早就沒問題了’之類的。
我抽抽嘴角,伸手戳了戳他的腹部,“這逆天的恢複力……可惡,不留疤的體質真讓人羨慕!”
“因為我是夜兔啊~”
……還沒放棄那個設定麽孩子。
“喏,看看這個可不可以。”
決定無視他的中二病,我收拾好地上換下來的繃帶。看着他終于放下了手裏的桶後,拿起幾天前就被這熊孩子催着去打造的鋼傘。
是的,你沒看錯,是鋼、傘。
這熊孩子貌似是對陽光過敏的體質,又不肯跟我回坂本前輩家去住,所以我不得不為他準備好一切能遮陽的東西。但是那種可以擋住刀劍的傘是什麽啊!傘的功能可只有遮陽擋雨喲!不要這麽為難傘啊孩子!
神威單手掂了掂,“唔,重量還可以~”
可不是麽!
我雙手捂臉默默轉身,那可是我一路拖過來,路上不知道休息了多少回的重量的東西啊喂!孩子你這麽大的力氣你媽媽造麽!
把傘轉了一圈後,神威伸手指着傘尖,“這裏,有機關麽?”
“那種東西誰會做啊!”
我憤怒了,“話說這種鋼傘還是我求了隔壁村子的鐵匠好久才花了大價錢打出來的啊!快點叫你父母來還錢啊,加上夥食費一起!”
松陽三三,長成這種糟糕的大人真是對不起!但是我現在寄人籬下,沒錢花了總不能開口跟久坂前輩要吧!
咳咳,總之,我真是受夠這個小鬼了!不跟我回家我知道是怕被送回去挨揍,中二病醫治無用我也可以理解,但是這幾天我的錢袋可是一直保持着虛空狀态啊!我可是看在你還是個孩子的份上才沒有管你要利息的喲!
“哎呀呀,真苦惱呢。我可是偷渡來地球的,什麽錢都沒有呢~”
偷渡你個腦袋啊!當我是白癡麽臭小鬼!
我閉了閉眼,努力地安撫下自己的情緒,溫言細語地勸慰,“要是因為怕你爹爹找來揍你的話,我可以幫忙解釋的嘛。就算他不方便來也沒關系,我可以親、自、把你送回家喲~”
老娘管你會不會被揍啊,快點還我錢啊啊啊啊!
呆毛笑眯眯站起來,撐開傘抗到肩上,“我是不會回去的。再說那種拘泥于家族,舍棄了血統的沒用男人也沒有能夠還給你的錢呢~”
“……你家很窮麽?”
“是呢~三餐都是調味末拌飯呢~”
晴、天、霹、靂——
我痛哭流涕地以頭搶地。
老娘的錢要不回來了啊!!!!!!!
“嘛,不過你确實幫了我,而且大米飯煮的也很好吃。”
嗯?嗯嗯!!
我仿佛聽見了天照大神的神谕般,唰地擡起了頭——
那麽你這是要還錢麽?要還錢要還錢麽?
“嗯~就給你一個忠告好了~”
呆毛壓低了聲音,語氣頗為嚴肅,“這裏,你還是快點離開的好呢。”
我聽後大大地翻了個白眼。
“嘛,聽不聽我的話随你呢~”
頭頂的呆毛像是感應到什麽一樣地跳了跳,神威擡頭看向天空的方向,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看樣子接我的人已經到了,這些日子多謝款待,地球的飯菜真的很美味~”
嘁……臭小鬼,不還錢沒朋友!
我垂下頭,開始摧殘地上的小草。
然後,然後神威就真的走了,等我從悲傷中回過神來時眼前根本就連跟毛都沒有了。
望着再次空無一人的前營地,我忍不住一腳踹碎了呆毛落下來的倆水桶。
卧槽!都有專人來接還騙老娘家裏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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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毛走後我的日子也并沒有好到哪兒去,除了兼職可以減少,多了些休息的時間外,我反而更加憂郁了。
是的,正是因為每天空閑的時間多了,讓我整日整夜地沉浸在對銀時他們的謾罵裏不能自拔。
戰争在逐漸的走向尾聲,這一點無需置疑。
但是不斷傳來的攘夷軍的情況卻并不好。
不如說,簡直糟的不能再糟了。
就算是在這種窮鄉僻壤的小村子,大家聚在一起時的話題也都是在讨論這些事。
天人過于強大的力量讓幕府懼怕,懸殊的力量差距讓幕府早已疲于作戰,最近已經顯現出了投靠天人的趨勢,背地裏已經開始着手準備打壓攘夷君的勢力。
但,還是有一部分的攘夷軍依然堅守着戰場,拒絕着幕府的軟弱。
或許,不,銀時他們一定就是那一部分,就想少女臉上的青春痘一樣頑強。
唔,這麽一想帶上我果然只有拖後腿的份兒啊……
雖然已經對再次被丢下這件事釋懷了不少,但是以前好歹還會來個信件啥的,現在幹脆就連信件都沒有了啊啊啊!我現在都懷疑之前遇見他們的事根本就是自己的幻覺啊!
我在連續八個月都沒能收到信件的時候,忍不住一腳踹倒了村口的郵筒。然後在衆人震驚的目光中,再默默地把它扶好。
什麽都不知道的感覺真的很讨厭,簡直就是一種慢性煎熬。
村子裏有孩子去參軍的家庭不在少數,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掩飾不去的焦躁不安。每天都有人跑到隔壁的村子或更遠的地方去,只為了能知道更多更确切的消息,但每次也只能失望而歸。
其實前線的消息倒不是一點沒有,但能夠傳回來的也就只限于戰争的勝利與否,而且時間通常都會滞後很多。
因為無法接收到準确的消息,我愈發的煩躁起來。身體裏面像是有一把小小的火苗,一刻不停地舔舐着內髒的某個部分。
不疼,卻焦灼着足以讓人發瘋。
在我終于連晚上也睡不好覺,成天挂着倆熊貓眼萎靡不振的時候,久坂前輩向我提出了讓我跟着他們暫時搬離這裏的提議。
他說戰火馬上就會蔓延到這裏了,而我們這一帶,因為之前銀時他們撤退到這裏來的關系,已經處于危險的狀态了。
我對于這件事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雖然和我們村子還有些距離,但畢竟在這一代也曾發生過敵襲。村裏的人已經陸陸續續的離開了一部分,剩下的大都是子女在外,怕搬走後就失去聯系的人。
我考慮了很久,最終還是謝絕了他的好意,決定繼續留在村裏。
久坂前輩的老家在本州,我對那裏也略有耳聞,還算是個平靜的地方。但我畢竟只是個外人,前輩因為松陽老師的關系照顧我這麽久,我已經很感激了,怎麽可以繼續麻煩他們。
美撫子聽到我這個決定的時候還捏着我的耳朵,堅決不同意把我一個人留下。但在久坂前輩的勸說下還是松開手走開了。我揉着耳朵看着留下來的久坂前輩嚴肅的臉,心裏莫名的發虛。
“你是想去找銀時他們吧。”
一上來就直奔主題啊前輩!
我被問的啞口無言,緊張的手指攪在一起,根本都不敢去看久坂前輩的臉。
前輩的聲音難得的嚴肅,“你知道為什麽他們不讓你去攘夷麽?”
沉默,然後點了點頭。
“嗯,其實自己的斤兩我還是很清楚的。我,我也沒想着非要去攘夷,就是覺得……”
我躊躇着,總覺得把心裏話就這麽說出來有點丢人。但久坂前輩一直沒接話,就這麽耐心的等着,我糾結猶豫了好半天,還是開了口,
“……我就是覺得,如果現在走了的話,大概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久坂前輩還是沒說話,我低着頭根本不敢擡起來,擔心着他是不是生氣了。畢竟人家都說要帶着我了,我還這麽任性,的确有點不知好歹啊……
良久,只聽見一聲嘆息,随之而來的是落在肩膀上的重量,“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遵照自己的心願吧。”
說完,他又重重地拍了下我的肩膀,“美撫子那邊,我會搞定的。”
于是我就真的留了下來。
也不知道久坂前輩到底說了什麽,美撫子在接下來的幾天裏一看到我就眼淚汪汪,雖然一直拉着我囑咐來囑咐去,但也沒再開口讓我跟着他們走了。
一周後,我站在村口的那個郵筒旁目送久坂一家離開。
一個月後,村子裏只剩下幾戶人家,多是些行動不便的老人家。
讓我欣慰的是,熊老師也留在了村子裏。
他一邊拍着我怕的肩膀一邊笑的特別大聲,說着自己在這裏待久了,離開了也沒地方去,再說眼下這種局面去到哪裏都是一個樣。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有那麽點寂寞,我實在是看不下去這純爺們兒傷感的表情,随便找個借口就趕緊逃了。
後來想想,身為一個武士,最大的悲哀莫過于不能再戰鬥吧。
又過了幾個月,不知道哪裏的攘夷部隊路過,留下了一批不能參戰的傷者和幾位醫者。
村子裏一共也沒剩下幾個人了,他們又沒有強占村子裏的物資,因此村民們和這些受了傷的武士相處還算融洽。
由于人差不多走光了,我便在村口的郵局尋了個工作。白天幫人看看鋪子,晚上就去找熊老師練劍道,或者去攘夷軍那邊幫忙,滿心想着打聽出點銀時他們的事。
好在那些家夥都夠出息,一個個兒的都在戰場上闖出了不小的名堂。
白夜叉坂田銀時大人,狂亂貴公子桂小太郎大人 ,鬼兵隊總督高杉晉助大人,以及聲音很大的人坂本辰馬大人。
啊咧,剛剛是不是有個奇怪的名稱混進去了……
“啊,雖然現在聲音很大的坂本大人上天經商去了,但是這位四大人的名號依然威名遠揚!”
正幫着我給一位重傷的傷員換繃帶的小少年長得瘦瘦小小,沒到十歲的樣子。因為沒到可以上戰場的年齡,所以被安排在後方做支援。
因為提起了自己崇拜的前輩們,正雙手握拳,一副向往的少女臉,“現在這四位大人,被我們稱為奇跡的世代!”
我忍無可忍地用力一系,手下的傷員立刻悶哼了一聲。
“嘛嘛……少年,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
意料之中地,小少年立刻眼巴巴地朝我望過來,我嘚瑟地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其實,在奇跡的世代中還有一個無人知曉的英雄。”
小少年眼睛裏的小星星一閃一閃,“嗚哇!真,真的嗎!”
我面無表情地一巴掌拍上他後背,“就是姑、娘、我!”
“诶!怎麽這樣!”
小星星瞬間變成了荷包蛋,小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