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去意已決
歡歡不知道之樂什麽時候離開的，她一覺睡到了大天亮，直到阿欣和寒大媽來找她。
她們帶來了早餐。這樣歡歡就不用自己做了。原本部落人是沒有吃早餐的習慣的，他們一般只中午吃一頓，晚上吃一頓。
可是明歡歡卻受不了。寒大媽總是會早點給她做一點肉湯吃。
“歡歡，你的辦法好用極了。我們問過族裏的女人了。她們都說效果不錯，男人都動搖了，也許他們會暫時放下報仇的想法！”寒大媽也給小狐貍喂了一塊肉。笑呵呵的道。
明歡歡笑了，“當然行。”男歡女愛是天性吧，尤其是男人。
“馬上春天到了。萬物複蘇。我們終于熬過來冬天。”寒大媽看着地上的一層厚雪，笑了，“這個冬天。族裏的男人太難熬了。這麽冷。他們還得天天出去打獵。”
“都怪那些辛族人，吃了我們那麽多食物。”阿欣咬着牙呸了一口。直到現在，她還是那麽憤恨。這也幸好是這個時代的女人并不在乎。如果是明歡歡，她恐怕連活下來的勇氣都沒有了。
“幸好是趕走了他們，就怕辛族還會來啊。我們重族是最靠近西南的一族。辛族雖然距重離我們比較遠，但是也算是最靠近的大族了，我聽族長分析，辛族之所以攻打我們，是想借助我們部族的地盤，站穩腳跟，然後讓旁邊其他部族全部臣服。”寒大媽也是一臉憤怒。
沒想到部族之間的戰争，就在眼前了，看來是走到哪裏，都逃不脫戰争啊。原來她跑到了個戰火紛紛的時代。
“不說這些了，寒大媽，你教我怎麽做鞋子吧！”明歡歡翻出那兩塊木板。
“用木板做鞋底，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不過的确很好，木板又厚又硬，用來做鞋底，比草墊好多了，就是有點硬。”寒大媽笑了下。
“在上面包兩層獸皮，穿着就舒服了，然後把鞋身和鞋底縫在一起，這種鞋子在我們那裏叫靴子，冬天穿着才暖和！”明歡歡拿着木板和獸皮給寒大媽比劃着，阿欣和寒大媽聽了都連連叫好，“歡歡，你真是太聰明了，這樣給做成靴子，我們冬天就不怕冷了。”
當即，大家就幫着一起開始做靴子了。
……
中午的時候，阿欣和寒大媽走了，而重安卻來了，靴子做好了，擺在石桌上，因為是給之樂做的，所以看上去很大的一對。
重安的目光在那一對獸皮靴子上好久。那是用黑色熊皮制作的，裏面多事毛茸茸的，靴子口處一大堆的毛毛，看上去暖和極了，小狐貍被養熟了，窩在靴子邊上，過一會兒，又使勁往靴子上面爬，像是得到一個好玩的玩具一樣。
“歡歡，這是？”重安好奇的走近瞧了瞧，歡歡這裏總是會有新鮮玩意。
“靴子，穿在腳上的。”明歡歡笑着走了過去，拿起來給重安看，“你看，穿了這個，就不怕冷了。”重安拿過一只靴子，摸了又摸，臉上表情溫柔，“真是好東西。這是給之樂的吧？”
“是啊，男人大冬天出去打獵，很不容易，我已經把做法交給阿欣她們了，相信族裏的男人，很快都有靴子穿了。”明歡歡自己腳上穿了雪地靴，以前從現代穿越過來的運動鞋早爛了，後來實在凍得不行，所以這幾天糾結着從玉佩那得到雪地靴，這樣突發靈感，就想着給之樂做靴子了。
“這樣太好了，歡歡，你真是聰明。族裏自從有了你們，就好過了很多。”重安的笑容收起，嘴角拉下一點，忽然就靜靜地看着明歡歡，“歡歡，聽之樂說，他要重離開？”
明歡歡僵住了，她本打算慢慢說服之樂，讓他改變主意，沒想到這家夥已經開始行動了。她笑得有點心酸，“是之樂跟你說的吧？他還說了什麽？”明歡歡的心一點點的沉到了冰水裏，越來越冷。
這幾個月的相處，她從害怕恐懼之樂，到後來的感激和依賴，到現在她對之樂已經有着不一般的感情了。
雖然還是依賴着，但是她也想為他做些什麽，就像獸皮衣服，弓箭，水果刀，還有這一對獸皮靴子。
她總是不知不覺的，想要為之樂做點什麽。這些都是小事，其實對之樂的幫助不大，但是明歡歡總是樂此不疲的。
可是現在，她覺得自己像個傻瓜，一心想着他，想着問題總會解決，他們會在一起。可是自己為之努力，那個人，卻已經放棄。
“之樂說……他想回到山上，但是你不習慣……”重安看進明歡歡的眼睛，裏面傷心和絕望，那樣的明顯，他住了口，沒有在說下去。
“所以他讓我留下，讓你照顧我？”明歡歡冷笑一聲，“用不着！我自己能過得很好，用不着他費這個心！”手上另一只靴子重重的掉在地上，驚得一邊的小狐貍忽的一下跳開。
“歡歡，你先別激動，我來也是想跟你說說這事，之樂為什麽要回去，我們能不能把他留下來？”他将獸皮鞋子撿起來又一起擺在桌子上。再看着獸皮靴子，他的目光複雜了點。
“不知道，他什麽都不肯告訴我。”她有些失神，是啊，重安這麽一問，她忽然醒悟過來，其實對于之樂，她依賴他，對他有感情……而之樂對她，好像更多的是養個小寵物一般吧。所以，她至今對之樂還是一點兒都不了解。
“先不急，這幾天你好好跟他談談，我也會去找他，之樂會留下來的。”重安安慰着明歡歡，心裏卻慢慢的醞釀出了苦澀。
明歡歡沒有說話，鼻子發酸，有種被抛棄的感覺。
……
接下來的幾天，明歡歡和之樂冷戰上了，照樣是吃飯睡覺，但是兩人卻一句話都沒有。要麽歡歡做好了肉湯，要麽之樂回來烤肉，整個過程歡歡冷淡着一張臉，而之樂低着頭，悶聲悶氣，氣氛像是凝固了一般。
睡覺也是，你睡這邊我睡那邊。之樂是不怕冷的，三層獸皮大部分都蓋在歡歡身上，但是她還是覺得冷，卻努力往牆邊靠，并不願意去向之樂索取溫暖。
最後還是之樂翻一個身過來，将她牢牢圈在懷裏，但也就僅此而已，沒有更多的動作了。
身體雖然暖了，可是心裏卻還是冰的。兩人的身體明明靠得那麽近，心卻那麽遠。明歡歡不願意這麽尴尬下去……感覺到他胳膊正放在她嘴邊，明歡歡想也沒想，張嘴就咬了一口，明歡歡只感覺到他身體一震，卻再也沒有了動靜。明歡歡不甘心，伸出舌頭，在剛剛留下牙印的地方舔了舔，這下，之樂身體抖得更厲害了，明歡歡都聽到身後他壓抑的喘氣聲！
歡歡嘿嘿笑了，又對着她的手臂哈了一口氣，還沒等她惡作劇完畢，之樂已經翻了個身将明歡歡狠狠的壓在身下，他幾下将明歡歡身上換上的麻布睡衣脫下，當他的大掌探到她身下，卻遇到了阻擋……這裏的女人從來不穿內褲，明歡歡開始的內衣已經壞了，所以很久沒穿內衣，之樂本來習慣了，所以奇怪的咦了一聲。
不等之樂伸手去撕扯內褲，明歡歡趕緊拉住他，自己主動拉下，含羞帶怯的自己脫了小內褲和小上衣。
明歡歡難得主動，之樂的興致也十分高昂，迫不及待的壓住她的身體，都沒什麽前戲，就将自己擠了進去。
明歡歡痛哼了一聲，他已經吻了上來，在她嘴邊臉邊留戀着，身體也猛烈的動作起來，弄得她一聲一聲的輕喊起來，之樂将她緊緊摟在懷裏，拖着她的腰，配合着自己的動作，一次又一次……
直到她受不了暈了過去。
之樂卻精神飽滿，有點欲罷不能，他抱着她，不停的親吻着她，心裏卻有了更多的不舍和依戀，他真的能放下歡歡，自己跑到山林裏去嗎？
整個石屋都是她甜蜜的氣息，聞得他心癢癢的。懷裏的身子又是那樣柔軟香甜，真是一下子都不想分開。
之樂剛想用力将她往懷裏圈，趕緊回過神來，放輕了力道，生怕把她弄醒。
看着床邊擺着的那雙靴子，他心裏更加柔軟了，天氣已經開始暖和起來，春天就要到了，他真的狠得下心離開麽？
可是繼續呆在這裏，那些往事……
之樂閉上了眼睛，不願意去想，可是腦子那些砍殺聲，尖叫聲，卻總是萦繞不去。
……
根據這裏的歷法，這天是春天的第一天。大概就是春節吧。看着大家歡天喜地的準備着，布置着，明歡歡的心情也跟着好起來。
男人們沒有出去打獵，而是跟女人一起在廣場上升起篝火，大家圍着篝火烤肉，春天的第一天，族長給每人都多分了食物，讓大家吃飽，新的一年，吃飽好幹活。
這篝火晚會，不僅僅是慶祝春天的到來，族裏的幾個沒有男人的剛成年女人，譬如阿欣，重妲等都紛紛走到火堆前面，開始挑着火辣的舞蹈。
盡管寒冷還沒過去，這些少女已經穿着獸皮短裙，麻布抹胸，光着腿在火堆前搔首弄姿，然後不斷的有男人上去和他們跳舞。
“如果女人接受的話，就會和男人牽手一起跳舞。”看到明歡歡看得滿臉疑惑，寒大媽解釋着。
“……”原來是相親加結婚典禮啊！不過也很簡單效率。
很快，明歡歡看到阿欣的手和重信牽在一起了。
重信和重離這兩人明歡歡記得，她當時和之樂打獵的時候，就看見過着兩人，所以來到他們部族，關系也比較好。
重信長得人高馬大，不過腦子有點笨笨的，不是很靈活，所以打獵不是很厲害，但是和阿欣還是蠻般配的。
阿欣的确是很需要照顧，家裏一個母親，幹不了多少活，每次分到的食物都是最少，所以她看上去也是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明歡歡知道阿欣喜歡的是重安，上次迫害自己也是為了重安，不過後來阿欣想通了，重安的确是不喜歡她，她再努力也沒用的。
不過，過了一會兒，明歡歡竟然看到一個已經有了男人的女人也跑去跳舞了，而族裏另一個單身男人跑去跟她拉手……
明歡歡目瞪口呆，“這，這真的是可以一妻多夫啊！”
“部落裏兩個男人共一個女人正常的，特別是在女人少的部族。部族和部族之間，為了保存繁衍，有時候會互相交換女人。阿欣和她母親就是別的部族來的。”寒大媽解釋着。
這個明歡歡理解，近親繁衍是後代會很糟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