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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卷土重來的姒族

一共有三個少女去跳舞,還有兩個已婚女人,最後卻只剩下了重妲。很多男人來跟她一起跳舞,但是重妲卻一點都不搭理,只是不斷在把目光瞟向明歡歡身邊的之樂。

明歡歡心裏不爽。不過之樂像是一尊佛一樣,眼觀鼻鼻觀心。一動不動。低着頭不知在想什麽,似乎對重妲的熱情一點都沒注意到。這下明歡歡心裏暗笑了,雖然經過了出主意讓女人勸服男人事情。重妲對她态度好了些,但是兩人依舊是死敵一般。

重妲的臉色越來越不好,族裏已經有不少人在等着看熱鬧了。唯一沒上臺的單身男人重寒也站在一邊冷眼看着。一點動靜都沒有。

寒大媽看不過去。過去推了推重寒,重寒只是看了明歡歡一眼,抿着嘴。一動不動。按照規矩。如果有男人的女人沒有上去跳舞。那麽她就是不打算多要男人,別人也是無可奈何的。而成年少女。則必須挑出一男人。事關部族生存發展,晚婚晚育在這裏可是大罪呢。

重安也是不動聲色的看着明歡歡。看來他和重寒注定是沒有機會了,只是重妲這麽跳下去也不是辦法,之樂根本就對她沒興趣!

眼看情況尴尬。重安正打算過去勸勸重妲,讓她挑選個別的男人算了,部族裏放哨的男人忽然沖了進來,他跑得急切,大家都停住手頭的動作,齊齊望向跑來的男人。

“族長,附近的鳳部族來人了,說是找我們有事情商量!”男人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道。

鳳部族明歡歡聽過,也是一個小部族,重離重部族大概三天的腳程。人口比他們多一點,大概三四百人。

大家緊張的神情放松了下來,只要不是來打架的,有話都可以好好說嘛!

這春季到來的第一天就打架,多不吉利!

很快,鳳族的來人被帶了過來。是三個男人,他們腳上穿着草鞋,頭上戴着獸皮帽子,一身獸皮衣服鼓鼓囊囊,氣色看起來紅潤健康,看來這鳳族的人生活條件還不錯,看看重族這些可憐孩子,一個個都是面黃肌瘦,面帶菜色,都是餓的。

重安大大方方走過去迎接幾個人,其中一人是鳳族長老,鳳琴。

重安還沒開口,鳳琴已經說話了,他是個三十多歲的成年男人,在這古老時代,一般人壽命都是四五十歲。能活到五十多歲,已經是長壽了。随意三十歲的人已經算是很大年紀了。由于生活條件惡劣,有些人在三十歲的時候,就會顯得比較蒼老,然而這個鳳琴看上去還挺年輕,至少頭發是黑色的,臉上也沒多少皺紋。

“本不該在這開春的時候來打擾你們,不過的确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鳳琴左右看了一下,“希望能夠單獨和族長大人說說。”

擦,還搞小秘密,明歡歡伸長脖子,顯然不願意錯過這個大事件。部族之間的溝通交流都是比較少的,這次來了來訪友人,是件大事。

重安看到明歡歡不甘心的摸樣,忍的不住稍稍勾起嘴角,于是帶着幾個鳳族人進了石屋。族長的石屋很大,除了居住的房子,還有大面積的客廳。

而他也指名族裏幾個重要的人參加外族友人見面。包括重寒,之樂,歡歡,重妲等。

“這次我們三人匆匆趕來,主要是事情重大。你們重族距離中原遠,可能還不知道,中原的姒氏部族又開始四處征戰了。主要目标,就是我們西南一帶。”鳳琴唉聲嘆氣。姒族是居于黃河中下游一帶的大族,他們的野心十分龐大,百年前,姒族就曾經攻打過西南小部族。後來因為暴雨這次征伐終止。如今,又卷土而來了。

“去年姒族換了族長,名叫姒闵,他更加的有野心。”鳳琴解釋着。

之樂站在石屋的角落,他低着頭,似乎根本就是個局外人,而身邊的明歡歡卻發現,之樂的身體在發抖。這讓她很奇怪,就算是受傷痛得不行,之樂都不會這樣。

“我也聽說了。姒族老族長禪讓給姒闵,他原本是加入姒族小族的首領。然而深得姒族民心。”

重安沉默了一會兒,“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姒族已經開始四處征戰了麽?”

“暫時還沒有,但是他們已經有了計劃。而且要不了多久,機會行動,聽說姒族已經在編制軍隊了。”鳳琴一臉憂慮,“就是不打算讓咱們過一點安穩日子啊。”

“那其他部族可知道,大家有什麽對策?”重安看上去鎮定如常,既然事情來了,就要解決。

“重族長問得好,我們來,也是為了這個。姒族強大,我們要對抗他們,必須聯合起來。”鳳琴看着重安,神情激動,“我們西南一帶,一共有十幾個部族,如果我們聯合起來,打退姒族的把握,就會大很多。”

重安沒有說話,卻看了一眼旁邊的重寒。

重寒站出來一步,“其他部族,是什麽看法?”

鳳族的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鳳琴旁邊的一個年輕人開口了,“其實這次主要牽頭的,是辛族。但是因為……所以辛族不好親自來和你們說,就委托我們鳳族過來。其他的幾個部族,都已經同意了。”

“重安,之前的确是辛族不對,可是現在,大家是安危與共,你要從大局出發。”鳳琴拍了拍重安的肩膀,一副老成持重的樣子。

“大局是重要,但是不能不分對錯。”看着重安為難,明歡歡站了出來,“雖然辛族在我們西南部落中是最大的,但是也不能什麽都他說了算,既然錯了,他得向我們認錯才行,自己親自不來,反而叫你們來,算什麽?”那些慘死的老人,明歡歡歷歷在目。明歡歡本以為辛知識鳳淵博,成熟穩重,卻沒想到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鳳琴等人被突然冒出來的明歡歡吓了一跳。一般來說,女人的地位不高,不會參加這種重要的事情,所以重妲平時雖然強勢,但是也是一言不發。

“你……是誰?”鳳琴蔑視的看了明歡歡一眼,顯然對她的插嘴很不屑。而之樂上前一步,站在明歡歡身後,他深邃的眼神輕輕掃了鳳琴身上,吓得鳳琴一個哆嗦,再也不敢對明歡歡不客氣。

“歡歡是我們部族最聰明的女人,剛才歡歡說得對。如果我們重族和辛族又大仇,要我們和他結盟……辛族必須給一個交代。”重安淡淡一笑,“如果姒族真的打過來,那麽辛族作為西南第一族,當然是首當其沖的。”所以,辛族恐怕是最着急的吧。

“……這……重安,現在大家大禍臨頭,你也別計較太多了。”鳳琴不敢去訓斥明歡歡,只好對重安循循善誘。

重安巋然不動,一臉悲痛,眼中含着淚光,“鳳琴大哥,這不是我計較,辛族殺了我族十幾位老人,羞辱了我族女人,搶奪我們糧食,這個冬天,我族人過得十分辛苦!如果是鳳族遭到這樣的慘禍,難道就可以這樣不了了之?”重安聲音飽含悲苦和痛惜,鳳琴幾人也一時無言以對,最終鳳琴嘆了氣,“好吧,我會去和辛族說說的,這件事,的确是他們過分了。”

“那就麻煩鳳琴大哥了。”重安又挂上了憂國憂民而又感激的笑,讓鳳琴想說什麽卻不能說,他只能繼續嘆氣,“我去試試看吧。”

對于重安的政治才能,明歡歡深深敬佩了,看來自己是多此一舉了,重安根本就是扮豬吃老虎嘛,對付這三個說課綽綽有餘,只是他深藏不露而已。

将鳳族的三個人安排在重安家裏住下,相親大會也中斷了,重妲則跑去跟寒大媽一起住,明歡歡則拉着之樂回了家。

“你剛才抖什麽,那幾個人你認識?”明歡歡的話讓之樂又是一抖,他低頭看着明歡歡,眼眸深邃,看得都能将人的魂魄吸進去一般,他唇蠕動了一下,卻沒說什麽,慢慢點了石桌上的油燈,“不認識。”

“……不認識你反應那麽大?我可看到了,特別是那個叫做鳳琴的人說話時,你身體抖得最厲害!如果他是個女人,我一定會以為你和她有什麽關系的!”明歡歡雙手叉腰,不依不饒。自從兩人晚上又開始親密運動之後,之樂沒有再提重離開部族的事情,而明歡歡也刻意回避這件事,絕口不提。現在的他們,相處得似乎是一對恩愛有加的夫妻。

“……我沒有。”之樂低着頭,聲音低低的,死不承認。

“之樂……我知道你有事情隐瞞着我,好吧,你不說,我就不問了。”明歡歡氣呼呼的,倒了一碗水喝,咕嚕咕嚕的,在重安靜的石屋裏特別刺耳。

之樂擡頭瞧了她一眼,“你隐瞞我的事情,也不少。”那聲音涼飕飕的,像是對一切早已知曉,只是懶得揭穿而已。明歡歡一個驚訝,差點嗆着自己,努力咳嗽了半天,之樂趕緊給她拍拍背,半天才緩過勁兒。

她瞪着之樂,結結巴巴,“我隐瞞你什麽了?你別搞得自己像是先知一樣好不好!”習慣了傻乎乎地之樂,他突然變得精明讓明歡歡措手不及。

之樂瞟了她一眼,目光在她上下掃了一遍,“你會巫術?”

“噗!”明歡歡一口水終究是吐了出來,得,她沒有成為仙女,倒是成巫女了。“因為我總是會有些奇怪的東西?”她睥着之樂,有點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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