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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重回深山

之樂鄭重其事地點點頭,“難道不是麽?不過你是什麽都無所謂。”之樂将水果刀從懷裏掏出來,扒開蓋子仔細看了看。“只是你還是小心點,這些東西,給別人看到了。會給你帶來麻煩。”

這樣鋒利的刀,比青銅刀都厲害一百倍。之樂曾經的過往。使得他有機會見識到最貴重最珍惜的東西,可是他從明歡歡手裏見過的東西,卻比曾經見過的精致新奇許多許多。

所以。難怪之樂對明歡歡的身份有這樣猜測了。

仙女什麽的,之樂是半信半疑的,按照他的理解。明歡歡這種神奇功能。倒是挺像巫女的。

明歡歡看着他将水果刀耍得順溜,咽了咽口水,“其實就是我家鄉的一點東西。也沒什麽別的。就是一把刀。”她自己說得都有點心虛了。

“那你身上穿的那些小衣服呢?還有你那種叫做手槍的武器呢?”之樂繼續涼飕飕的說着。明歡歡只感覺背後冷風一陣陣,以前覺得之樂是個凡事不經過腦子的二愣子。現在看來,她才是那個二愣子吧。

“嘿嘿。都是我家鄉那邊的東西。”她打着哈哈,“哎呀,也沒什麽了的。就是一點小玩意啦。”

“你在山洞的時候,卻沒有這些。你會巫術是嗎?”之樂拉住往牆角縮的明歡歡,嘴角竟然挂着一絲微笑,這種逗猴子似的,看着明歡歡緊張發暈,還是挺有趣的。

“……你就當我會巫術吧。”明歡歡垂頭喪氣。兩個人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她幹什麽都發生在之樂眼皮底下,這人要是不傻,她能瞞得住麽。

“不管你是不是巫女,一定要小心。你的法術,盡量不要再別人面前顯示出來。”之樂說完,又将刀收好,放到了石床底下。又瞧了瞧明歡歡腿上的皮面雪地靴,哼了一聲,“你也不該穿這樣的靴子。”

“……”明歡歡縮了縮腳,她瞪着之樂,兩個眼珠子都差點掉了下來,“你……你注意到我靴子了……其實和你的差不多嘛。”

之樂搖了搖頭,“我的靴子是獸皮和木板,你的靴子……我看過了,從來沒見過那樣的材質。”

“……”不就是一雙雪地靴嘛!裏面不就是一點纖維棉花嘛,明歡歡被之樂盯得渾身不自在,站都不知道往哪兒站了。

然後之樂的眼神又瞄到了明歡歡挂在石壁上的小內褲,“這玩意也不要挂到外面。何必穿這個,多此一舉。扒下來的時候還費力。”他的目光溜達到了明歡歡雙腿之間,像是透視光一樣,明歡歡頓時臉上通紅起來。

“……你!流氓!”不穿內褲多髒啊 ,野人就是野人,說什麽都沒用。明歡歡撒腿就往外跑,卻被之樂一把抓住,順勢往床上一丢,然後就壓了上去。他瘋狂的吻着她,咬着她的唇,她的脖子,一路扯下明歡歡的衣服。

“……等等,你這是做什麽?”雖然現在剛天黑,也不至于這麽猴急吧!之樂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樣,他瘋狂的拉開明歡歡的衣服,一路向下親,直到她的胸前,流連忘返,而大掌已經探到了她雙腿之間……

明歡歡氣得擡腳去踢他,結果卻被之樂一把抓住腿,擡得老高。她的獸皮褲子已經被脫下,裏面穿着麻布褲子,寬寬松松,之樂的大掌一下子就探了進去,摸到了雙腿間的底褲上。

之樂皺起了眉頭,冷硬的吐了兩個字,“麻煩!”

“嫌麻煩你就住手啊!”明歡歡像是被逮住的野貓,一個勁兒的掙紮,嘴裏還罵罵咧咧,之樂俯下身體,堵住她的唇,又不厭其煩地褪下她的麻布褲子……

男人遇到女人,總是這樣,急不可耐的,幹柴烈火,就是這樣吧。

……

但是這次,之樂沒有無節制的索要,要了她兩次,就停了下來。明歡歡還不沒平靜下來,身體發熱,又被之樂抱得緊緊的,出了一身汗。

“歡歡,過幾天,我帶你回山上。”他的額頭壓在她的頭頂,聲音就在她耳邊一般,低啞而磁性。

“啊?”歡歡卻一下子醒了過來,她努力将自己腦袋從他懷裏拔起來,“怎麽又回去了?還帶着我?你不是說不帶我麽?”明歡歡噼裏啪啦,她現在說古語,越來越順溜了。

“不能把你留下了,這裏馬上要開戰了。姒族一向以天下一統為任……這次,一定是勢在必行。你在這裏很危險。”之樂又伸手将明歡歡腦袋按下到自己懷裏,仿佛這樣,他才能安心。

“如果西南部族聯合起來,不一定會打不過啊!”雖然這麽說,可是想到打打殺殺死人的場面,她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曾經為了自保殺了三個人,這幾個月還嘗嘗噩夢連連。

那些殺人的場面,已經不是電視裏簡簡單單鮮血一飙,屍體倒下那麽簡單了。那些人臨死前的痛苦的叫喊,不甘的眼神,那些真實的場景,總在她眼前重播……

“不論勝敗,都會有人死,誰都有可能是被殺死的那個。”之樂的聲音沉重而帶着些憂傷。

所以,跑到山上躲起來,才是最重安全的?之樂的提議,也許不錯,可是……

“可是重安他們,也是我們的朋友啊,我們跑去躲起來,他們……”

“如果戰争不可避免,那麽死人也是不可避免的。除非能說服姒族停止這場征伐。”之樂的身體繃緊着,“但那是不可能的。”

明歡歡也沉默了,這個時候,也許她該聽之樂的。

……

鳳族的人走了之後半個月都沒有回來,再也沒了音訊,而辛族道歉和結盟的事情也不了了之,平靜的生活裏,大家心中都是隐隐不安,因為誰都擔心,戰争會突然而來。

之樂的頭發和胡子也越來越長了,明歡歡看着他拖着三十厘米的胡子和頭發,每天拿着剪刀追在他身後想要幫他剪,但是之樂老大不願意。看着越來越像野人的之樂,明歡歡氣得吹胡子瞪眼!如果她有胡子的話!

這天他們又為胡子的事情發生矛盾了。之樂像是個石雕一樣蹲在院子裏喂小狐貍,而明歡歡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指着之樂,嘴裏唧唧歪歪,活像了三四十歲的中年潑婦。

“剪短一點你會死啊!你看你胡子和頭發得多髒啊,都結在一塊像一團亂草似的!你不難受嗎?搞不好裏面都長蟲子了!”一想到這,明歡歡渾身都起雞皮疙瘩,她發誓,如果之樂還不剪頭發,她都不敢和他在一張床上睡覺了。

之樂喂飽了小狐貍,把它往地上一丢。如今狐貍阿白已經和之樂他們是一家人了,一點兒都不認生,更不會逃跑了。養熟了的小狐貍成了貼心小棉襖。

但是之樂瞅着身邊這聒噪的明歡歡,卻有些迷惑,這個小伴侶,怎麽總是養不熟?什麽時候,她才能一心一意心甘情願地跟着他?

“你跟我回山上去,我就随便你剪。”這是之樂的妥協,也是他的堅持。這些日子,之樂總是希望明歡歡跟他走,而明歡歡磨磨蹭蹭,就是不太願意。

明歡歡一下閉了嘴,每到這個時候,她能做的只是逃避。

“歡歡,不能再等了。昨天上山打獵,我看到了北方那邊出現煙火。這個時節,不會發生山火。”之樂站了起來,定定地看着她,“那是戰火,已經有部族被攻擊了。”

明歡歡臉上的驚恐像是被定格了,“那要怎麽辦?我們走了,重族的人呢?重安他們呢?”

“他們原本就跟我們沒關系。”之樂看着她,聲音冷硬,從一開始,他就是他,從來就和這些人沒有瓜葛。

“但是如果沒有重安,我的病不會這麽快好的,我們得了他們的恩惠,不能就這麽走!”明歡歡情緒有些激動,她也想自私,但是一想到重安和寒大媽他們,就覺得內疚,一定能想到保全的辦法,而不是這麽一走了之!

之樂沒有再說話,他冷冷的瞧着明歡歡,眼睛中決透出果決的光芒……他也許對她實在是太寬容了。

……

這天晚上,明歡歡就被打包捆綁走了。

之樂家本來就在部落邊上,大半夜的,明歡歡睡得迷迷糊糊,嘴巴被堵住,身體連着一堆獸皮被捆得結結實實,然後就被之樂扛着往山上去了。

從重部落到山洞,就算是之樂的速度,都要四五個小時,所以之樂來回了兩次,才将東西明歡歡和東西都搬回了山洞。

而明歡歡被捆了一晚上,整個身體都僵硬了,之樂給她揉了半天,她身體才能勉強動動。山洞因為一個冬天沒人住,又髒又潮濕,還有某種動物的糞便,看來曾經有動物在這裏逗留過。

明歡歡四處一掃,石壁上長滿了青苔,地下都是濕漉漉的爛泥……

她有種想哭的感覺,之前還沒覺得石屋條件多好,但是現在一對比,那簡直是比這裏好上千倍萬倍嘛。

想到昨晚被人像是抗麻袋一樣扛到這裏,明歡歡氣結不已,她拉着獸皮往身上一卷,就縮在石床上不動了。

之樂瞧了她一會兒,眼底泛出一些溫柔和無奈,就立即開始打掃起山洞。

生火,将山洞石壁和洞頂都燻了一遍,然後又去外面找來幹土,将地面都填了一層,填平,踩結實……一直忙當日上三竿,才将山洞整理得像個樣子。

“我出去打獵了,你不要出山洞。”之樂把明歡歡剩下的一把手槍放在床邊,他知道這個東西的威力,有了這個,他放心了許多。

明歡歡悶着頭在獸皮裏,一句話都沒說,想着又要過上茹毛飲血的生活,她心裏不甘而郁悶。

之樂走了,好久,明歡歡才從獸皮裏鑽出來。她一個人不可能跑回重族。太遠了,不但不認識路,而且她沒有那個勇氣。

山洞已經被整理好,之樂甚至把土陶鍋碗也搬來了,這樣他們可以煮湯喝,明歡歡感到一點欣慰。獸皮衣服,麻布衣服,還有她自己的一些東西,之樂都盡數搬來了,她在這邊的財産,也只有這些了。

明歡歡穿好衣服,抱着小狐貍,有一種相依為命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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