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一個叫“宿命”的怪物纏繞着我們
大學剛開始的時候,我和歐陽無劍聯系的很緊密,互相告訴對方在大學發生的趣事。似乎離開後,我們都很享受能一起聊天的時光,只要一有空就打電話聯系,每次說到有趣的事就一起大笑。我不是一個容易大笑出聲的人,但是我在對歐陽無劍的思戀中慢慢被改變着,因為每一次和她交流對我來說,都是那麽珍貴,所以為什麽不笑得開懷一點呢?
我們約定,國慶節我去天津看她。
但快到國慶節的時候,她突然告訴我說,她有別的事要去別的地方,不能和我一起玩了。
最終我也就沒去,後來她告訴我國慶節她和朋友去了日本,但我問她朋友是誰,她卻不告訴我。女生的心裏總是有很多的秘密的,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能分享到。
大一的時候加了學生會和好幾個社團。不知道是被哪位可惡的學長暗算,讓我多加幾個社團,說可以混量化,可以泡漂亮妹子的,結果讓我忙不勝忙。
歐陽無劍那邊也不知道在做什麽,好像也很忙的樣子。有時候我給她打電話,她在忙;她給我打電話,我又在忙。漸漸的,我們也就少了聯系。
但是我心裏卻越來越不是滋味,總是感覺空空蕩蕩的,做事不得勁。北方天氣涼的很快,十月份就涼氣逼人。一個人走在落葉滿地的校園,一對對情侶甜蜜的從眼前走過,心裏就愈加孤單,對歐陽無劍的思戀就像吸食了毒品那樣,使每個感觀細胞都像被泡在感傷的酒裏,讓人沉迷。
但是距離啊距離,比我想象中遠太多。我不知道她現在過的好不好,是不是還總是自己一個人,接觸的都是什麽樣的人;不知道她是不是有很多人追求,是不是總是會想起遠方還有我這個朋友;她會不會有了自己新的生活,有屬于自己新的社交天地的時候,就不再需要我。
我什麽都不知道。她的甜我感受不到,她的苦我分擔不了,她感冒了我不能照顧她,她傷心了我不能安慰她,她……
我什麽都做不了!我在心裏痛苦的嘶吼。
11月份的一天,她更新了一條內容很奇怪的動态:命運讓我遇見你,命運讓你我相依。
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卻讓我心裏極度不安。我給她打電話問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她卻含糊其辭。
我不傻,我知道她肯定有男朋友了。自卑、傷心又死要尊嚴的我賭氣不願再打擾她,忍住不再主動聯系她,但心裏卻痛苦極了。她可能感覺到了我的變化,所以每周都會給我打兩個電話,像例行公事一樣,勉力維持着我們的聯系。我們的共同話題越來越少,翻來覆去就是那些話,說了多次就變成了客套話。
沒有了歐陽無劍每天在我耳邊叽叽喳喳,我的大學變得無比寂寥。
快元旦節的時候,歐陽無劍給我打電話,約我去北戴河玩。
我心裏抱着一絲期望。
我提前請了一天假,坐飛機到了秦皇島先住下,等歐陽無劍的到來,然後一起去北戴河。一想到明天一早就能見到歐陽無劍,心裏那陣陣暖流就開始湧動,恨不得立刻就到了第二天。
一月一號,元旦節。歐陽早早的就到了秦皇島。雖然總能看到她發在qq空間裏的照片,但幾個月不見真人,還是覺得她更加漂亮了,而且她學會了化妝。
化着精致的淡妝的她,看起來更加美豔不可方物。
見面了,我心裏卻反而平靜了下來。預想中的擁抱也沒有,問候也沒有。我接過她的行李,她笑着說:“let’s go”
“good idea.”我笑着回應,默契仍在,似乎一切都沒有變過。
北戴河,沒有人。事實上,在北方嚴寒的冬季,是不會有人往海邊跑的。
北戴河海岸早已冰封,長長的沙灘,我和歐陽無劍一後一前的走着。這次見面,她話少了,笑容也變成了有保留的微笑,似乎有化不開的心事纏繞着她的笑容。她的頭發更長了,披散在肩上,居然有一股成熟的女人味了。
我在後面跟着她,看着她。她穿的并不厚,雖然羽絨的衣服掩去了她的一些風情,但婀娜的身姿依舊隐約可見。她一步一步往前走着,我眼睛一刻也不想離開她。我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貪婪,只要看着她,我就覺得這個世界對我來說,竟是那樣妙不可言,內心的舒适感就像煙瘾者嗅到香煙的味道。
我對她的愛從未燃燒的如此熾烈過,如今再見,已經不可自拔了。她俏麗的身影一會和記憶中的她重合,一會又分開。我幾乎已經分不清眼前的人兒是幻境,還是真實。就算是夢,那也讓她多留一會吧!
歐陽無劍走着,突然停下撿起一個貝殼,轉身遞給我說:“你看,好看嗎?”
她微笑着看着我,眼裏滿是期待。冰冷的北風呼呼的刮着,她的小臉凍的通紅,長發在空中飛舞。那一刻,她的身上竟然有一種動人心魄的凄楚美!
我心裏沒來由的一痛,似乎是想到了她可憐的身世。我使勁點頭,說:“好看!”
她展顏一笑,又轉身往前走。我被她這溫情的美麗驚豔了一把,跟着她走了幾步,心裏的沖動終于難以抑制。
我停下來,在沙灘上畫了一個“心”形,在裏面寫了一句:I love you!
我心裏砰砰亂跳,站起來準備叫她過來,她卻突然轉身,看我還站在原先的地方,就向我招手:“你還愣在那裏幹嘛呢,快過來呀!”
看着她俏生生的模樣,我突然沒了底氣,就像我高中時那樣,心裏竟然又灌滿了自卑和顧慮!
看我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她又叫我:“快過來啊,傻乎乎的。過來我有話要告訴你咯。”
我終于沒有勇氣跟她表白,朝她那裏跑去,邊跑邊告訴自己,待會還有機會。
“你認識倪淩風嗎?”她笑眯眯的問我。
我一頓,心裏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但我冷靜的問:“怎麽了,為什麽這麽問?”
“嗤,”看我意欲狡辯的樣子,她笑了,說,“你還準備瞞我嗎?”
“好吧,我認識他,他就是我表哥。你是怎麽知道的?”我無奈的問。我知道她現在已經知道了,不然不會這麽問我。
歐陽無劍看了看我,又轉頭看着遙遠的海面,眼睛裏流淌着絲絲追憶,絲絲遐想。
“我給你講講我在大學裏的故事吧,以前都沒告訴你。”她說,“好嗎?”
飛機緩緩降落在天津機場,歐陽無劍獨自一人提着行李走在人群。面對着眼前這完全陌生的城市,歐陽無劍卻并未有什麽畏懼感。她老早就制作好了坐車路線圖,所以她并不擔心會找不到學校。
從機場去往南開大學,需要換乘兩趟車。先坐公交,再轉地鐵。
本來已經既定好的路線,本來預計平平無奇的旅程,卻因一個人的出現徹底颠覆了——
倪淩風!
當他們在公交車上偶遇的時候,歐陽無劍已經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這個已經在她生命中消失了一年多的男人,此刻竟然以與多年前如此相同的方式再次相遇。她于少女時代便一直守望着的那個渾身都散發着光芒的人,終于也在低頭的時候看到了她。命運讓他們在公交車上相識,多年後又讓他們在相似的情形下相遇。
彼時,他更加優秀,她更加美麗。
一切都是如此奇妙,一切仿佛上天注定!
那麽還等待什麽呢,兩個遠在異鄉的孤獨的人?
表哥從外面出差回天津,由于生意正在困難期,所以他為了省錢,出行也是乘公交車。他送歐陽無劍到了南開大學,互相留了聯系方式。
國慶節的時候,表哥要去日本談一筆生意。也許天意安排如此,表哥的助手發高燒不能去了。在聊天的時候,表哥把這個情況告訴了歐陽無劍。沒有助手,很多工作必須親力親為很是麻煩辛苦,但是再請一個人卻又請不起。歐陽無劍自告奮勇自己能做一些整理文件方面的工作,然後就和表哥去了日本。
再後來,回國後,表哥和歐陽無劍就正式在一起了。所以那段時間我總是感覺歐陽無劍很忙的原因就在這,她一方面去幫助表哥工作,一方面又要上學,又還要談戀愛,所以忙的不可開交。
只是她時常覺得國慶節放我鴿子對我有愧,所以再忙她一周也會堅持給我打電話,不願我這個唯一能聯系的朋友流失。
當然,從表哥那裏,她也知道了我。
我幹咽了咽口水,強笑了一下,假裝驚訝的問:“所以,你現在是我表哥的女朋友了?”
她輕聲“嗯”了一聲。
雖然她已經說了她和他的故事,但聽到她親口承認,我腦子還是“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呆住了,那一瞬間所有的思緒,情緒都被抽空——
除了無言的傷!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