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明天。”徐渡幫廖時敘回應,“但是我們都不興過生日。你們女生喜歡慶祝生日吧?”
問清撓了下眉毛:“誰說的,我們家也不興過生日。”
她把手套戴上,取了車推着往校外走,廖時敘和徐渡走在後面。
“時敘,老四跟我說了一個地兒,我去看了,比戰龍好的多。那網速,那配置,相見恨晚。”
“戰龍”是他們之前常去的網吧,廖時敘因為十四中幾個女生找麻煩的事,好一陣子沒去了。
“在哪兒?”
“長壽街後面。”
長壽街離學校也不算遠,只是比較偏,街後靠山,中間隔着火車道。不少家庭都有電腦,廖時敘家就有,游戲完全可以在家玩,所以外頭網吧都紛紛更新配置提高網速招徕顧客。
“那這周五去看看。”
兩個人聊着游戲場所的事,問清低着頭,難得一回沒聒噪。等和徐渡到校門外分手,廖時敘騎上車,看着有些走神的問清。
“你怎麽了?”
“我在想送你什麽禮物,”她拍了一下腦門,“我需要給你送禮物嗎?感覺你家什麽都不缺,要不算了吧。”她長長地呼了口氣,騎上車走了。
“你這就不送啦?”廖時敘跟上去,再次确認,“真不送?”
“想要什麽?我把長壽街的網吧給您搬來?”
問清又恢複了耍嘴皮的狀态,嘴邊不無戲谑。
在以前,問清沒送過男同學生日禮物,而且廖時敘雖然現在是住在現在家屬院老小區,但是他家不缺錢,他需要什麽都只是張張嘴的事兒。所以,她真想不出來該送廖時敘什麽。
要最新款的psp,手機,電腦他都有,配件之類的東西要送也要送好點的,但這些東西動辄就是幾百上千,這錢她沒法找她媽開口。
紅綠燈前,兩人停了車,等車輛先過。廖時敘一腳蹬地:“你要能搬來也行。”
跟問清相處了幾個月,廖時敘跟她吵架并不再是毫無還口之力。她轉臉看他,突然覺得他不光個兒長了,臉好像也變了,但是具體哪兒變了她卻說不上來。
“你沒穿秋褲。”問清下巴朝他腳腕指指。廖時敘的校服褲子在開學的時候改得太狠了,加上他突然長個子,現在褲腳外露着他的腳踝。這麽一看,他這樣的打扮就跟沒媽照顧的倒黴孩子似的。
“不冷。”
紅綠燈跳轉,人流湧動。兩人一前一後地騎行在自行車道上。路邊,街道辦拉着一條條的紅色橫幅,“社區送愛心,溫暖滿人心!”之類的話到處挂的都是。
“我想好給你送什麽了。”
“什麽?”
“美腿襪,要不要?比秋褲好使多了,貼身不臃腫。我媽老說你體質不好,給你買最保暖的,2800D加絨款。天哪,我真是個溫暖的小天使。”
“問清,你……”廖時敘被她這危險的想法吓得車頭打了個閃。
問清哈哈哈的一陣大笑,得意忘形之間,吸了一大口冷空氣,凍得她打了個哆嗦。
再過一個紅綠燈就到家了,廖時敘說要走另一個方向,問清依他,跟着他拐進了一條小道,把車停在靠街的地方,走了幾步,在一家小門臉的馄饨店前停住。
“襪子不用送我,請我吃個飯吧。”
“吃這個?”
“嗯,很好吃的。”這一帶自然是廖時敘比較熟,這家店他吃過很多回。
店太小,以至于店裏只有兩張桌子,而且已經坐了客人,他們只能在外面搭着的小桌子前坐下。因為天晴,遮陽傘收起來了,傘柄抵在桌子邊緣。
廖時敘跟老板娘說:“兩碗小馄饨。”
“我多要香菜。”
老板娘笑意吟吟:“好,先坐。”
小馄饨很快上桌,熱氣騰騰,在冬季的冷空氣裏冒着白蒙蒙的煙,那湯聞着味兒都覺得鮮。
美中不足的是勺子和筷子都是一次性的。
“勺子別用,會割到嘴。”
她盯着一次性塑料勺子看了看,的确很薄。被勺子割破嘴不足為奇,畢竟新書也能劃破手。
“你割到過嘴?”
廖時敘淡淡笑了笑,把掰開的筷子搓了搓。他不光被勺子割過嘴,還被沒搓過的竹筷子紮過嘴。
問清接過筷子,第一次用筷子挾着吃馄饨,很不習慣。
“我物理跟不上,你能不能幫我補補?”邊說,問清邊把熱氣騰騰的馄饨呼呼地吹涼。
“哪兒跟不上。”
“力學那一章,完全不知道老師在講什麽。”她其實不是力的一章學不會,是打初中就沒把物理學好過,不過因為中考物理比重不大,所以她的分數僥幸能進一中。
“周末我幫你看看。”
“不去打游戲?”
“就打一會兒。”
問清捧着碗喝了一口湯,身邊走過幾個人。廖時敘拿着筷子的手頓住,看向她身後,她便跟着回頭看了一眼。
冤家路窄的,她身後兩男兩女,其中一個女生竟然是之前在網吧外面堵廖時敘的那個卷發女生。還是一樣的發型,不過這次畫了妝,看起來不大一樣,沒了之前那股子學生妹的氣質。
卷發女略遲疑着步子,和問清匆匆對視了一眼,很快便挽着旁邊的人往前走。
馄饨的分量不多,很快就吃完。說好了這頓問清請,她吃完便去付錢。
“啪”地一下,廖時敘身前的桌子被人狠狠地一拍。
“嘿,高材生,飯吃完了?”
老板娘正把找零遞給問清,外面突然來了三四個人。
剛才過去的那幾個人又回來了,在馄饨店外圍着廖時敘。卷發女生站在最外面,臉上的表情意味不明。問清接過錢,胡亂卷成一團塞到衣兜裏,緊走幾步到廖時敘面前。
“有什麽事?”廖時敘一手把問清微微擋了一下,一面問眼前那個男人。問清在廖時敘身後打量對方,那身穿皮衣的男人看起來年齡并不大,但一身的社會氣息。
“你們兩個在談戀愛?”
“沒有。”廖時敘嗓音和他的臉色一樣平淡如常。
皮衣男嗤笑一聲,一腳踩在桌子旁邊的塑料凳子上,手撐着膝蓋:“聽說你身邊這個……”他挑了一下眉,“小姑娘,練過的啊?小小年紀就跟人揮拳頭,仗着自己學了些花把式就出來欺負同學,你家長怎麽教的你。”
要論打嘴炮,問清不怕。但是今天她決定認慫。
都說閻王好惹,小鬼難纏。要這是什麽黑口社會大佬,根本就不屑跟他們這種十來歲的高中生計較,而眼前這些,除了卷發女生,其他幾個應該都是無業游民,整天無所事事,沒事找事的人。今天在這兒不把事情了了,以後路上難免又得被堵。
她語氣還挺誠懇:“沒練過,更不敢吓唬同學。”
“我妹子可被你吓得不輕。”
問清:“你想怎麽解決?”
“還挺耿直。純純,你說怎麽解決?”皮衣男朝後面的卷發女問到。
“我說了,交個朋友嘛,之前那麽小氣幹什麽?其實也沒什麽好解決的,廖時敘,我們認識一下,怎麽樣,等會兒一起玩玩兒。”她雙手抄在胸前,因為此刻有人撐腰出氣,她免不了露出得意的神色。
“我不太喜歡交朋友。”廖時敘淡淡地回應。
“那這事就難辦了。”皮衣男矯情地用手摩挲了幾下下巴,還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不交朋友也行。那就你旁邊那個女的,你,給我道個歉。”卷發女看向問清。
道歉就能了這事,那再好不過,問清二話不說,眉頭都不皺一下,立刻服軟。
“那天對不住,吓到你了。”
她的反應倒挺讓人意外,廖時敘側臉看看她,卻沒瞧出她有什麽委屈的,似乎道歉于她來說很無所謂,他以為這事挺傷自尊的。
卷發女臉上也飄過一絲意外,不過立刻就換了說法:“現在說對不住,我怎麽沒感覺到你的誠意呢?”
問清心裏暗暗罵了句髒話,這女的還沒完沒了了。
“那你說,怎麽是誠意?”
“跪下。”卷發女的目光在廖時敘和問清兩人的身上掃來掃去,她輕飄飄的兩個字讓另外的人臉色多多少少都微微有些變化,問清眨了眨眼,沒立刻說話。
“看來我們沒什麽好談的。”廖時敘說着,握住問清的手腕,“我們走。”
問清一手握着拳,跟着廖時敘走,雖然明知道對方不可能就這樣讓他們走。
果然,皮衣男突然就揪住廖時敘的後衣領,将他狠狠往回一帶,廖時敘一個重心不穩摔倒在地。
好在及時放手,問清沒跟着一起摔過去。
不過一眨眼間,問清已經一個箭步沖到卷發女的跟前,一手拽住她衣領,一手橫在她頸前。
卷發女感受到頸間皮膚上的刺痛,突然就哇的一聲,帶着哭腔:“她手裏有刀片。”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收藏不夠沒榜單,所以明天不更新,周六更哦。
求路過的小天使幫我點個收藏啊,我想過年上榜,發奮更新嗯,叉腰(^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