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網吧裏,有人剛拿出一根煙要點上,座椅被路過的網管拍了拍。
“抽煙出去抽。”
網管是個擁有兩條花臂的年輕男人,抽煙的人看了他一眼,嘴裏嘟囔着了一句什麽,站起身走出去。
打完一局,徐渡丢了鼠标,往椅背上一靠,雙手蓋住眼睛小憩。
“手髒,別摸眼睛。”反戴着耳機的廖時敘提醒到。
“你們家每天進門是不是要先消毒?”徐渡嘴上揶揄,手老實地放下來,扶着椅子的扶手,“怎麽今天你今天完全不上線?不打游戲你來網吧幹嘛?”
“這裏氣氛好。”
徐渡盯着他看了幾秒,笑出聲。
“你跟問清還僵着呢?”
“不是僵着,但是沒辦法像以前那樣好好相處,好像隔着什麽。”
“隔着什麽?”徐渡一時沒明白。
廖時敘沒回答。
徐渡手指在下巴上摩挲了幾下:“她感覺到什麽了?”
他把耳機放下,搖頭。
一開始,他只是以為依照問清所說,兩個人在學校不走的太近,那些困擾自然就退散。但是,現實似乎不是那樣。老師不再提這回事,拿這事開玩笑的同學也很少,但問清在學校裏跟他幾乎像陌生人一樣。
這樣的情況,徐渡也想不出來什麽辦法。他和問清同學也有很長一段時間了,知道她如果不想理誰,可以把人完全當空氣,即便是同桌也能忍着一個月不說一個字。
“個子高,學習好,家裏有錢,還有寫字好看。……你覺得她說的是誰?”他一手撐着桌沿,問得挺嚴肅。
“她們女生就愛做白日夢,除了高富帥也說不出什麽花樣,她竟然還說長得帥,要帥的像吳……吳彥祖,淨瞎說。”那次在陽臺邊,徐渡沒聽明白問清說她的理想型要長得像誰,就記得一個吳什麽,但他的知識儲備裏,長得帥的明星他就認識吳彥祖。
“吳彥祖。”廖時敘重複了一遍,懷疑地指指自己的臉,“我和吳彥祖是一個類型的嗎?”
“我也沒問她喜歡什麽時期的吳彥祖,現在的,還是他演《新警察故事》那時候,風格不一樣。”徐渡把話繞着說。其實不管哪個時期的吳彥祖,和廖時敘都不是一個型,廖時敘雖然五官沒什麽問題,但整體是瘦削文弱的長相。
廖時敘靠回椅子,尴尬地揉了一把自己的頭發。也就是在徐渡面前,他才會有這樣的表現,這些話在別人那裏絕對說不出來。
他點着鼠标,盡量顯得漫不經心地問:“高鳴鶴學習好嗎?”
徐渡一愣神,想了想,高鳴鶴經常待畫室,上課的時間比普通學生少,成績好像一般。但是他能做到跑車接送,高一的時候有同學在濱河路看到他開跑車,還是未成年無證駕駛。
經廖時敘這一句話提醒,徐渡突然意識到,問清的這些标準似乎是比照着高鳴鶴來的,除了學習。但學習成績這種東西,并不唯分數論,高鳴鶴的文化成績雖然一般,但他是藝術生。按照學校往屆學生的高考情況,高鳴鶴在美術生裏算成績很好的。
“其實你也別當真,問清當時跟我也是随便說着玩兒的,你知道站在陽臺上有多無聊。”
“我沒當真,随便問問。”廖時敘不看他。
徐渡識趣地适可而止,起身去廁所。
廖時敘點開他在音樂網站的個人主頁,右上角有他的id,“子夜戌時”。以前他只往主頁上傳一些自己改編曲子的音頻,昨天陸招把《消失的島嶼》的小樣發來,錄得不錯,他昨晚上傳到網上。今天再看主頁,下面有很多聽衆的留言。
酒熟:好聽好聽~
泰語任天野:大大首次獻聲,不敢相信,被大大的聲音蘇到跪着聽歌
小博學妹1888:不開玩笑,我循環了一百遍
雪绫铛:從頭到尾怎麽都聽不夠,戌時大大太棒了,希望多多出作品,我是您的腦殘粉
豆腐幹荷葉:創作天才戌時大大,愛你
孰是孰非:歌詞寫出了我的心聲,我們好像不該這樣的,可也只能這樣了
他的鼠标停留在那條評論上,半晌沒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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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練中場休息,問清背靠着牆,一條腿蜷着,一條腿懶散地伸着。
鄭雪兒掏出手機,插上耳機,挨着問清旁邊坐着聽歌。
“聽的什麽啊?”
“我說英語聽力你敢信?”
鄭雪兒笑,問清緊跟着也笑出來,接過鄭雪兒遞來的耳機。
“發現了一首歌,很好聽,你聽聽。”
問清把耳機戴上,音樂聲緩緩流動,這是一首慢歌,旋律輕盈舒緩,歌手的嗓音幹淨清冽。
“好聽嗎?”
“嗯。”問清點了一下頭,“以前沒聽過這個歌手的歌,是誰啊?”
“不知道,朋友分享給我的,是一個音頻文件,沒歌手的名字。”
見問清不相信,鄭雪兒打開播放的音頻,的确是從q的聊天界面點進去的,一個白色的音頻文件,文件名是“消失的島嶼”。
這當口,排練室的門被敲響,一個戴着鴨舌帽的青年探頭進來,問:“同學,你們是高二十三班的嗎?”
大家都摸不着頭腦,稀稀拉拉地回應:“是。”
露露揚聲問:“有什麽事嗎?”
“請問問清是誰?”
問清一臉懵地把手舉起:“我就是。”
“這是高先生給你和你的同學點的奶茶和糕點,用餐愉快。”小哥把手裏的外賣提進來放到房間角落的桌子上就走了,問清還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麽回事。
“清清,高先生是誰啊?”
“哇,托了清清的福,我正好餓了。”
……
幾個同學去分奶茶,露露猶豫地把一杯奶茶遞給問清:“高先生誰啊,我們就這麽不明不白地吃,不太好吧?”
“我不認識誰姓高啊。”問清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自己認識誰是姓高的。
同學把奶茶拿在手裏,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喝吧,回頭我自己問問,都已經買了大家就喝。”問清擺擺手。
反應慢了半拍,她追出去,小哥早就走遠了。
送外賣的小哥不是外賣公司的,看他身上的工作裝,是學校外面的“萌茶”,這家的奶茶很好喝,她和盧曉然經常買。
排練結束,她收拾好書包徑直去了“萌茶”,店裏還排着十來個人的隊。吧臺裏,問清一眼就認出先前送奶茶的小哥。
她走過去:“你好……”
“奶茶稍等,點單請去左手邊。”
“我不點單,我找你。”
小哥停住手裏的動作,擡頭看向問清。
從奶茶店裏出來,問清在門邊站了幾秒鐘,看看時間,又往學校跑。
小哥形容了來買奶茶的人的外貌身形,她就已經确定是高鳴鶴了。
“他說,一定要說是高先生送的奶茶。”小哥滿臉都是笑意。
為什麽一定要說高先生?
擺明了高鳴鶴就是故意的。生怕她不知道這奶茶是他高鳴鶴送的。
她一邊走一邊琢磨,轉過教學樓,往校園深處走,直到藝術樓。
畫室在藝術樓的三樓,天快黑了,亮燈的畫室有兩間,她透過門上的玻璃往畫室裏看,其中一間,背對着門的一個男生的身影很像高鳴鶴,身上是奶茶店小哥說的紫色的連帽衫。
敲了敲門,高鳴鶴轉頭,看到門外的問清,他咧開嘴就笑了,放下手裏的筆,一手閑閑地搭着椅背。
畫室裏還有另外兩個人,也朝門口看過來,其中一個穿白色衛衣的男生過來開門。
“同學,找誰?”
“她找我。”高鳴鶴翹起二郎腿,面帶笑意地盯着問清看。
開門的男生“哦”了一聲,走開前朝問清打量了兩眼。
問清朝高鳴鶴:“你出來說話。”
“好。”高鳴鶴一點不覺得自己被命令了,樂呵呵的,簡單的一個字拖着長長的調。
樓道裏沒人,燈亮的晃人的眼。
“奶茶是你買的?”
“對,喝得還滿意嗎?”
“謝謝,一共一百五十塊,我明天還給你,以後你別再這麽做了。”
“我給我女朋友買點東西,怎麽能收你的錢?”
問清張了張嘴,把即将脫口而出的話咽回去,重新組織語言:“那你女朋友是誰,我把我那份的錢給她。”
“你啊。”
高鳴鶴一側唇角牽起,笑得人畜無害的樣子,但他的語調輕佻,問清心裏頓然就像憋着一團火。她很清楚,高鳴鶴這種人她玩不過,誰知道連躲都躲不過。
“我沒答應做你女朋友。”
“你來找我,不就是代表你之前心裏一直想着我麽?做個爽快的人不好麽?”
問清在腦子裏快速地理着高鳴鶴的邏輯,他純粹地沒有邏輯,不過是随他自己的心情罷了。
她垂着頭想了想,說:“或許你覺得你自己很招女生喜歡,我不否認這一點,但是這不代表我喜歡你,也不代表我能包容你這些有失禮貌和分寸的言行。你要如何幼稚我都管不着,只希望你不要招惹我,我也不會承認跟你有什麽關系。錢我明天就還給你,以後咱們互相都別打擾。”
“怎麽,怕我影響你前途?想去哪個國家哪個大學?你提。”
“麻省理工。”問清皮笑肉不笑。有些學校的确只要錢給的多就能進,但是錢在有的學校面前并不是完全有效。
“嗬,挺貪心的嘛?”
“辦不到?辦不到你說那麽多做什麽?”
高鳴鶴被拂了面子,嘬着後槽牙看着問清,輕嗤了一聲。
“你和我屬于完全不該有交集的兩類人,我也不是那種富二代勾勾手指就被迷得五迷三道的人,你的那些套路別往我身上用。希望我們互不打擾地過好接下來的三個學期,對你我都好。”
“威脅我?”高鳴鶴臉色沉下來。
她吸了一口氣,緩緩說:“請求。”
在高鳴鶴面前,問清沒有用她以前那些虛張聲勢的伎倆。
不管高鳴鶴是抱着玩的心思,還是真的對她有好感,他沒有傷害她,所以她也抱着真誠地态度來跟他提議。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節奏慢,暗戀暧昧和日常占大多數哦,着急的小可愛可以去看我基友的肥文(我在說什麽登西,沒有叫你們走的意思(*/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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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冷漠殺手為財折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