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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報到第一天,問清只是開個玩笑, 或許是有失分寸, 卻沒想到會得罪了唐心雨。

她們都學新聞, 唐心雨一班,問清和陶陶她們二班,都住在八公寓的二樓,很多課也是一起上,擡頭不見低頭見。

唐心雨第一天出現, 身邊跟着一個秘書,在各個宿舍裏走過一遍,和學院的大部分同學都打過照面,每人都給了一份見面禮, 是化妝品一類的東西, 口紅粉底睫毛膏等等湯同學随便選。有些同學比如陶陶, 不是很喜歡這樣突兀地社交,所謂無功不受祿, 見第一面就有禮物, 陶陶怕拿人手軟,當時就沒要。問清來的晚,稀裏糊塗地得罪唐心雨, 見面禮自然也是沒有的。

她倒不是在乎見面禮這東西,而是知道廖時敘是問清的朋友,還讓她在人前丢了面子,唐心雨似乎把這事兒當仇給記下了。

唐心雨好人緣, 當選了一班的團支書,也入選了學院的新生學生助理,主要是在輔導員和新生之間做一些上傳下達的事兒。新生要交照片到學院辦學籍卡,她的照片說沒就沒了,弄到後來,輔導員在班會上批評,個別同學因為個人矛盾,不配合學生助理工作的行為需要适可而止。雖然沒有直接點名是誰,但早有人已經把問清不交照片的事兒傳出去了。

室友都知道是怎麽回事,一寸照片是全宿舍四個人一起去照,一起交的。室長孔詩是個急脾氣,知道問清被擺了一道,就差直接去敲唐心雨的門要說法,但是被問清和童童攔住了。

說到底,唐心雨就是要惡心問清,這次不算什麽大事,問清不想鬧得太難看,只小事化了作罷。

事情過去好一段時間,問清本以為這事就這麽過去了,兩人不同班,二班的很多事并不會事事都經唐心雨的手,以後盡量避免交集就行。哪知道,唐心雨毫無征兆地加入話劇社。

年紀小的時候,問清對待這樣的情況是硬碰硬,現在變了很多,即便不怕事,也盡量不惹事。

唐心雨是本地某化妝品老板的千金,她家開了好多家連鎖化妝品店,身價不清楚,但是富二代的名頭能擔上,所以給春芽話劇社拉一筆贊助還是很容易的。

好在,話劇從排練到演出,一切順利,甚至問清的擔心全是多餘的,因為唐心雨連話都沒跟問清說過。

話劇表演定在11月20號,周五晚上七點。

廖時敘幫話劇社做過一些音樂上的工作,但是當天沒能到場,很不湊巧,他有門課要期末考試。

話劇表演的規模不大,在學校的紅樓小劇場舉行。問清和一個大二的學姐一起負責音樂伴奏,整場下來,合作非常默契。

演出很成功,晚上社長按照約定,請大家夥吃烤肉。

廖時敘考完試出來,已經9點20,看到問清給他發的消息,讓他過去夜宵。

清清呀:社長請客哦!千年等一回。

清清呀:他讓我務必請你過來,我可說了,要保證完成任務。

高考之後,問清就改了微信名,弄了個叫起來有點嗲嗲的名字。她說,是問琳說女孩子還是溫柔一點比較好,那她就從改微信昵稱開始。

廖時敘笑着看完她連發的兩條消息,回她:晚點到。

問清吃飯的間隙,看到他回複的三個字,暗嘆,還真是言簡意赅。

佳瑤坐她旁邊,給她挾了一塊肉,問:“廖時敘麽?他什麽時候到?”佳瑤是以前12班的學習委員,也報了C大,但是直到開學軍訓,問清和她才發現對方的存在。以前雖然隔壁班,但交往不多,到了他鄉又成了校友,還報了同一個社團,關系親密了很多。

“他說晚點到。”

佳瑤笑:“果然是他。”佳瑤和廖時敘同班一年多,知道這人腦子聰明學習好,但是太不愛說話了,簡直惜字如金到病态。

“可不是嘛。”問清吃了點東西。

“沒想到他會學醫,我姑姑也是醫生,每天在單位要說很多話的,今年夏天嗓子都發炎。廖時敘那個樣子,讓病人一看就會不爽,早晚被打。”說着,佳瑤就開起玩笑了,“你說我要不要先跟廖時敘搞好關系,以後要是有個醫鬧什麽的,讓他請我當律師。老同學嘛,我可以考慮打折。”

問清差點沒笑出聲:“我覺得可行。”

旁邊桌,社長和唐心雨鄰桌,兩人正聊着什麽。

要說實話,問清并不讨厭唐心雨,甚至還挺佩服她,目标明确,敢說敢幹有手段,雖然有時候手法拙劣了一點點,但是她自己的能耐的确是有的,不僅僅是依靠有錢的父母。不過她們倆還是互相遠離的好,她有預感,她們兩人要再發生一丁點兒的小摩擦,說不好會不會擴大成火星撞地球。

“我想起有個事兒。”佳瑤說。

“什麽?”

“我們院一個學長跟我打聽你有沒有男朋友,想認識你。”佳瑤說着,盯着她看了看,“你跟廖時敘沒談吧?”

問清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抿了抿唇,說:“沒啊。”

“我覺得也是。你們以前上學下學都是一起,那時候學校還傳你們倆早戀,後來發現原來你們是鄰居。要是談的話,你們早該在一起了,畢竟他都為你打過架,多偶像劇的情節,兩大帥哥為你打架。”佳瑤說着說着,就開始憶往昔。

問清被問的心虛,找借口搪塞:“他學習好,我跟他走得近,沒準就沾染上學霸氣質呢。”

佳瑤哈哈地笑了兩聲:“你是自己考上C大的,不能迷信學霸氣質。那既然這樣,我就跟我學長說你單身了哦?”

她臉不自覺地發熱:“別。我還沒打算戀愛,我未成年,你忘了?”這些理由說出來,問清都覺得有點可笑,都是推托之詞,佳瑤應該能聽懂。

有些事情在外人看來似乎更清楚明了,她和廖時敘關系好,大家都看得出來。她和廖時敘沒可能,佳瑤也看出來了。畢竟,她已經暗示了那麽多回,他沒有任何表達。她接着酒勁去牽他的手,他還是沒反應,完全當做無事發生。她越發地确定,廖時敘對她好,就是家長交待之下,習慣成自然而已。

“未成年?”佳瑤算了算,問清明年五月才18歲,“我去,你比我整小一歲。行吧,這種事情不能勉強,我跟他回個話,說你沒這個意思。”

廖時敘到的時候,他們這一餐都吃的七七八八。社長招呼廖時敘坐到那一桌,他朝問清看了一眼,也只有社長那邊有空位,隔着社長,就是唐心雨。

社長說了些演出很成功,對廖時敘的義務幫助表示了感謝,東西還沒吃,先給他敬酒。

廖時敘并不推辭,拿過桌上的杯子給自己倒上:“我酒量差,孫社長給我留點面子,別給我機會撒酒瘋,一杯就好,怎麽樣?”

“放心,我們社團聚會,沒那麽多規矩,随意就好。你能這麽晚過來,我就很感謝了。以後音樂伴奏方面的工作,還希望你能夠繼續指導指導。”

“可以,我有空就過來。”

這之後再有社團的成員要來敬酒,都被社長攔下了,廖時敘沒喝多少。

聚餐結束,有同學提議去酒吧,有意願的自己組織,不想去的各回各家。

天氣轉冷,問清把身上的薄款羽絨服的領口緊了緊,走出門。

“你們宿舍也是11點關門嗎?”

“是。”廖時敘看看表,差8分鐘11點,回去也進不了門。“這兒離你學校近,還有8分鐘,應該能趕回去。”

“懶得跑,在外面住一晚也沒關系。大冬天的,跑回去,氣都喘不勻。”

廖時敘一手掐着腰:“那去哪兒?”

“你要是進不去宿舍,準備去哪兒?”

“開間房,或者去網吧包夜,正好好久沒打游戲了,手有點生。”

“走,網吧包夜。”問清挽住廖時敘胳膊,“陶陶也愛打游戲,我們去她常去的那家。”

話音落,廖時敘就被她拽着往網吧去。

開了兩臺機,各自登錄游戲賬號。

“我菜雞,你帶我!”問清戴着耳機,頭也不轉地跟他說。

“行。”

廖時敘熟練組隊,問清跟上。打了兩盤,廖時敘就意識到,問清說的“菜雞”不是謙虛,是真的菜,完全像個新手。

“你的號級別不低,怎麽技術會這樣。”

“徐渡幫我打的。”

“……”廖時敘抿了一下唇。徐渡跟問清在一塊,都說不清是誰在帶壞誰。

問清不太能熬夜,沒開幾局,上下眼皮就開始打架,沒到兩點,她直接趴桌子上了。

廖時敘把耳機摘了,盯着問清的睡顏。

她頭發留長也好看,劉海碎碎的,遮在眉際。臉小小的一張,閉着眼的時候,這個人都是一副乖乖的模樣。

他起身去前臺結賬,回來之後,把睡得迷糊的問清叫醒。

“還打嗎?”她擡手要揉眼睛,被廖時敘攔住手,阻止她這不講衛生的舉動。

“不是,去睡覺。”

“哪兒睡?”

“酒店。”

問清幾乎是一瞬間清醒,看向廖時敘,而他那模樣,像個沒有感情的面癱。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我上一章寫了什麽不得了的登西,評論0,還瘋狂掉收,讓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我不就是想求個作收再請個假嘛,o(╥﹏╥)o我哭的好大聲,我不請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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