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聽到問清那句話,廖時敘明顯遲疑了。
還好是晚上, 還好學校的燈都是一副愛亮不亮的樣子, 她慶幸這樣的話, 廖時敘看不到她當時什麽臉色。好在她平複情緒很快,又能夠用插科打诨的口氣對他:“不抱嗎?不抱就滾蛋。”
問清明明是罵廖時敘滾蛋,卻是自己站起身就要走,被他抓住了。
“抱,我抱。”廖時敘站起來, 雙手繞過問清的肩,把她圈到懷裏。
問清将頭靠到他肩上,停留了一會兒,什麽話都沒說。人和人擁抱是什麽樣子, 她知道。廖時敘雖然抱着她, 兩只手都不敢亂放, 只胳膊護着她的肩背,真是有禮有節, 甚至還不如高中時候勾肩搭背來得自然。
這就再明确不過了, 廖時敘不想跟她說破,還打算繼續維持表面關系。
她在心底暗暗地想着,暗暗地嘆息, 暗暗地妥協了。
輕輕推開廖時敘,她把手裏的芒果晃了晃:“生日蛋糕我們吃完了,現在只能請你吃芒果,謝謝你的禮物, 跟我媽抱我一個樣。”
有夜色的遮掩,廖時敘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問清注意不到。
在湖邊沒待多久,問清就催廖時敘回學校,自己也回了宿舍。
宿舍裏黑燈瞎火的,其他三人很晚才回來。
童童和岑文澤成了。
問清一手撐着腦袋側躺在床上,帶着慈母般的微笑看着她們幾個叽叽喳喳的亢奮不已。晚上在22公寓樓下鬧過一場,再加上廖時敘的致命打擊,她現在竟然無比的平靜,平靜地接受她跟廖時敘沒可能的結果。
“女追男隔層紗的前提是,男對女要有心思。”孔詩這會兒理智也回來了,其實晚上鬧的時候,她很擔心要是童童被拒絕後面該怎麽收場,還好還好。
“他之所以不表态,是因為之後要去部隊服役至少10年,覺得我倆可能性太小,我申請聖母大學什麽的他都知道,這個狗男人,害我遭這麽多罪,整天瞎幾把想,吃不好睡不好,頭發都掉沒了。”
童童把茂盛的長卷發往後撩了一把,她嘴上雖然這麽罵着,神情卻是一臉迷醉,似乎一分鐘之內就能把戀愛結婚生孩子的事都走一遍。岑文澤是國防生,畢業之後不知道會被分配到哪兒,這事兒說不好,但是童童一門心思念着他,無解。
“當兵是他的夢想,他不想耽誤你嘛。現在說開就好啦!開心,比我談戀愛還開心。”陶陶手舞足蹈的模樣的确足夠顯示出她的開心。
“問清,你幹嘛用那種老母親的眼神盯着我?”童童對上問清的目光,“你哥呢,走了?”
開學的那天,問琳和陶陶的媽媽聊天,廖時敘被當成問清的哥哥,陶陶也順嘴就當廖時敘真是問清的哥,以至于全宿舍的人都這麽認為的,沒什麽關系的哥也叫哥。
“走了。”
“這麽快就走了,你生日會他也沒來,果然他們學醫的真是忙。”
陶陶看看時間,去桌前拿了皮筋捆頭發準備卸妝洗漱,掃到問清桌上的一堆禮物,還有旁邊的口紅。
問清進門的時候,拆了口紅,放在她為數不多的護膚品分區裏,跟防曬霜和檸檬味的潤唇膏混在一起。
“迪奧的口紅,誰送的?還有紀梵希?”
“廖時敘啊。”問清仰躺下,拿過手機随便地劃來劃去。手機上并沒有什麽好玩的,除了廖時敘之前來的消息,說他到學校了。
誰關心他到沒到學校。
陶陶哀嚎一聲:“我也想要個哥哥,我現在讓我媽給生一個還來得及嗎?”
童童在凳子上看着陶陶,一點不給面子地大笑:“這丫頭病的不輕。”
“你要哪支,自己拿。”問清輕飄飄地說,“反正我也不化妝。”
問清人緣好,生日收了好些禮物,朱嶼學姐也送了一支口紅給她,她一下就有了四支口紅,還都是大牌。
雖然她說讓陶陶想要哪個,在廖時敘送的裏面随便挑,陶陶并沒有真的打算據為己有,反倒是特別熱心地給問清講要怎麽化妝,然後配哪種色號最好,嘴唇要怎麽保濕,薄塗還是厚塗。
化妝也算門技術,不一定每天出門都精心畫上一兩個小時,但是多門技術總是沒錯的,就好像學生總是在不斷地考各種證,并不是每一個證一定有用,但多一個證,沒準哪天突然就能用上。
為了配口紅,問清被陶陶手把手教學,化的能看的話就帶妝出門,大概一周能有一次化得勉強能見人。
學校打辯論賽的時候,她就是帶妝過去的,坐在禮廳的觀衆席,佳瑤在她旁邊,緊張兮兮地握着她的手。鄭少川那一隊的人漂亮反擊之後,佳瑤差點沒把她指頭給掰折。
之前的預選賽,問清沒來,這場是決賽,将選出一隊選手參加市裏的全市高校辯論賽。佳瑤支持的是鄭少川那一隊,明裏暗裏地給人家加油。
“瞧你這緊張的樣兒。”
“直系學長,能力出衆,必須支持啊。”
“而且還帥!”問清揶揄她。
佳瑤甩她一個白眼:“錢宇立在我心中第一帥。”
問清微微笑了。
佳瑤靠近她耳邊:“給你說個秘密。上學期跟我打聽你的就是鄭少川。”說完,佳瑤沖問清眨眨眼,她也沖佳瑤眨眨眼。
佳瑤上學期提過,問清扯了個幌子含糊過去,也沒再惦記這回事,但是後來因為學校的活動,還是跟鄭少川認識了,鄭少川是學校青年志願者協會的副會長。學校很大,學生衆多,有時候同一個學院的人未必互相認識,但是參加的活動多了,可能全校每個學院都有認識的人。
兩人在觀衆席說悄悄話,事實上臺上的比賽極為激烈,最終鄭少川帶的隊以略微的優勢勝出。
比賽結束,散場前,佳瑤的電話響了,問她和問清要不要一起吃個飯,作為慶祝。
問清沒意見,佳瑤自然滿口答應。
所謂吃飯,應該是叫聚餐,包括法學院的學生和兩個校辯論隊的同學,還有鄭少川的朋友,外校的。
第一場在餐廳,十幾個人分了兩桌,聚到一起,有些人互相并不認識。鄭少川很善于控場,就算不認識,經他說道介紹,一頓飯吃下來也認識了。問清不認識她旁邊的一對男女,但沒過幾分鐘就熟了,兩人都是A大大二的學生,女生叫許倩,學經濟,男生叫白彥,學醫。
互相介紹,白彥聽到她的名字便說:“問清?巧了,我們班有同學跟你重名百分之八十,不過她叫溫青青。”
“跟學霸撞名,我很榮幸。”她一句話把幾個人都逗笑了。笑過之後,鄭少川走到白彥背後:“笑什麽呢?”
“就是這姑娘嗎?”白彥端起面前的杯子,跟鄭少川碰了一下,“原來你喜歡這個型的?還挺甜。”
鄭少川踹了他一腳:“猥瑣。”
白彥差點沒把酒潑過去,好氣又好笑的說:“踢你爹幹什麽?你想哪兒去了,垃圾!淫者見淫!”他指的是問清的長相,鬼知道鄭少川心裏想的什麽。
問清渾然不覺別人在議論自己,時不時和同桌的人說幾句話,再吃一口菜。桌上有道辣子雞,太辣,其他人稍微嘗了一下就沒敢再吃。因為離得近,問清時不時挾一塊。
許倩跟她說話:“你不怕辣嗎?”
她抿了抿唇,有點疑惑:“辣嗎?”
“我是看你一口接一口的吃,我也吃了一塊,給我辣哭了。”許倩說着就覺得好玩,轉而問到,“你哪兒人?”
“慶南,我和佳瑤都是。”
“我室友也慶南的,我就說巧了麽。”白彥插話過來,順便給許倩挾了一塊清淡的菜。“廖時敘,認識嗎?哈哈,應該不認識,一個市那麽多人。”
“真的假的,白彥學長跟廖時敘是室友?我就說嘛,你們都是A大大二,都學醫,剛剛我怎麽沒想到。”佳瑤差點就要說這個世界太小了。“廖時敘以前是我們班的,整天也不怎麽說話,還愛打游戲,然後高二竟然考你們A大去了,你說氣人不氣人。”
有人說話,問清就不打岔,抱着杯子小口喝水。
“他高中還老生病,風一吹就要倒的那種,老讓問清背書包。還好學醫了,大概是看自己那病秧子的樣兒,不學醫救不活。”
聽佳瑤回憶過往,再調侃廖時敘幾句,問清就覺得很好玩,高中的時候,同學之間沒少打趣廖時敘那個病怏怏的身子骨。不過旁邊都是第一次見面的人,她笑得挺收斂,不是哈哈哈地沒個正形。
鄭少川也跟聽笑話一樣,聽佳瑤講些高中趣事,而白彥開始審慎地打量問清。她眼角餘光掃到什麽,扭頭看向白彥,微微笑着點了下頭。
問清沒去過A大幾次,大多數時候都是廖時敘來找她,她并不認識他的同學。
一旦知道眼前這個跟廖時敘是同班同學也是室友之後,問清有些不自在。本來聚餐之後還有第二場,問清說胃不太舒服,就打算脫身。
佳瑤想跟着去玩,但問清既然不舒服,她自然是要陪着的。
跟各位同學道了個別,問清和佳瑤離開,鄭少川一起出來,要送問清去醫院。
“沒事,大概是吃的太多,消化不良了,去買個消化藥就行。你朋友都來了,你可不能離場。”
佳瑤也表示送問清回去的任務交給她,讓鄭少川放心。
鄭少川走不開,把她們倆送上出租車,這才回去。
上了車,問清才有空看手機,廖時敘一個小時前來過消息。
Liao:下周畢業晚會,我有兩張票,要不要和佳瑤一起來
她看着那一行字,沒回複。
第二場,一行人去的是酒吧。其他人去舞池裏群魔亂舞,白彥把鄭少川嘴裏叼的煙取下來,跟他挺正經地說:“剛才那姑娘,你別追。”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可能要去好好學習幾天,要請假的話我會提前文案裏說。
今天更新就先發了,現在這個趨勢是叫追妻火葬場吧,我沒寫過,還不太清楚
感謝給我灌營養液的寶寶,麽麽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