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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裝逼耍橫,拿腔拿調, 問清老早就會。本着與人和善, 自己方便的原則, 她夠收斂。但是她發起飚的話,也是說來就來,一點面子不給人留。

這話說出口,周圍帶耳朵的人可都聽見她說什麽了,不過幾句話, 要是像中學時候做閱讀理解那樣來條分縷析的話,這信息量足夠八卦愛好者揣摩了。

當然,問清和唐心雨并不是什麽人物,吵個架而已, 并不值得揣摩。偏偏問清的話裏帶了廖時敘, 偏偏他剛好在公衆面前冒了頭, 正是受關注的時候。

不知道誰把問清對唐心雨的一頓冷嘲熱諷給拍下來了,而且只拍了那一段, 前情不知道是沒拍着還是剪掉了, 總歸是傳播出去,不少人都看到她發瘋的片段。

等問清反應過來,她知道丢人了。她每一次沉不住氣, 就會丢一次人。

視頻裏,雖然她并沒有張牙舞爪,但是辱罵人的樣子實在不太好看,有點社會, 就差一根金鏈子了。這是她的三個室友認真觀摩之後得出的結論。

她們還有其他的結論:

廖時敘不是問清的哥,是她的備胎。

唐心雨讨厭問清,是因為在廖時敘那兒受挫。

問清不承認她們的結論,說廖時敘備胎那是氣話,至于唐心雨讨厭她,她也并不認為是廖時敘的原因。當時那麽說,不過是想氣一氣唐心雨,殺殺她的威風。

承不承認,那是問清個人的事,外面的說法怎麽傳,那就是別人的事了。一時間,問清海王渣女的帽子是甩不掉了,并不斷的有人給她增添“勳章”,說除了廖時敘,她還姓張的姓王的姓李的暧昧不清,手法高明,耍得人團團轉。

但是這種八卦,短了三天,長了一周,新鮮勁一過,大家都會逐漸淡忘。只要臉皮夠厚,記性夠差,沒什麽好怕的。她自我全解之後,能想得開。

跟唐心雨撕破臉,她自然是不想再去上唐敬之的課,眼見着也快期末,準備期末考,一切都說得過去。

廖時敘那邊給她來過電話,她接了,喂了一聲,然後兩人沉默起來。半晌,還是廖時敘先說話。

“這幾天你有沒有受什麽影響?”

“什麽影響?誰能影響我?”她之所以不開口,是她現在一想起廖時敘就火大,胸口好像有一團火滾過來再滾過去。可是說到底,廖時敘沒什麽錯。

但是她現在就是見不得他好,也不想對他好,所以一張嘴都恨不得滿口獠牙,刺痛他,讓他難受。或許她是個報複心很強的人,以前沒顯出來,多虧廖時敘給激發出她的本性。

“那行吧。”簡單的三個字,依舊是他的風格。

她咬着牙,嗯了一聲。

“你們什麽時候放假。?”

“下周。”

“那……”

“我跟學姐去采風,應該不回去。你如果回家的話,幫我給爺爺奶奶帶聲好。那就這樣了,挂了。”她不想再繼續等着他說什麽,以前她想聽,現在她不想聽了,管他會不會憋死。

問清所說的學姐是朱嶼。

新聞專業大一沒實習,期末考完就能放假,暑假可以自由安排。

托了唐敬之,佳瑤放假之後就離校去隔壁市實習,問清也跟着朱嶼走。兩人先飛機飛到西安,然後朱嶼找朋友借了一輛車牧馬人,跟她溫柔的外表形成極大反差。車子開了差不多一天,一路往西南走,到最後幾乎是開到山溝溝裏去了。

朱嶼看她緊張兮兮的樣子,還開玩笑說,進山之前報警還來得及。

先到了一處鎮子,兩人要停留一晚,還約了一個男人出來一起吃晚飯。鎮上衛生院的醫生,叫池讓,年齡看起來不超過30,戴眼鏡,高瘦,相貌斯文。

當朱嶼介紹說他是A大醫學院博士畢業時,問清很是驚訝,竟然是廖時敘的師兄,驚訝之後便是好奇,這樣的高材生怎麽會來一個山溝溝裏的鄉村醫院工作。

“小姑娘對你似乎有很多的問號呢?”朱嶼一句話,打趣了兩個人。

等着上菜,池讓修長的手指剝開桌上的鹽水花生,往嘴裏扔了一顆:“你不是也對我有很多問號麽?大老遠的追過來。”

“誰追你了,要臉?”看起來,兩人關系很好。

“得,這頓飯你請。我只請追我的女人。”

問清跟聽相聲似的,看着他倆你一言我一語的鬥嘴。朱嶼怕把問清冷着,偶爾會聊幾句跟她相關的,其實她倒無所謂。看別人聊天也挺有意思的,尤其池讓跟朱嶼說他在衛生院每天遇到的事,好像每一件經過池讓的嘴說出來,就令人發笑不止,而他偏偏還講得一本正經。

“說正經的,你打算什麽時候回?”

“不知道,從農村考出去,兜了一大圈又回農村了,現在覺得,還是這山旮旯适合我。”

“那你學醫圖什麽?苦學十年,在衛生院能掙到錢?”

“圖個開心啊。”

無論朱嶼說什麽,池讓的回怼能讓她無言以對。

晚上在鎮上找了賓館,池讓說的,唯一一家衛生合格的賓館。

既然能通過池醫生的檢驗,賓館還是不錯的,的确幹淨。臨着河,晚上有河風吹過,即便酷暑也不覺得熱。

問清跟朱嶼睡一間屋,各自一張床,然後聽朱嶼說起來,這個池醫生是她表哥,大學談了個女朋友,因為女生家裏不同意就沒成。後來跟着他老師來山裏做援助工作,到了回程的時間,醫療隊離開,池讓不走了。在衛生院裏,每天面對一幫留守的病老頭,病老太太。

“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錯了。”朱嶼的語氣中滿是不解,“我覺着他可能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他哪裏能叫破罐子啊?”問清不解。

朱嶼無奈地搖搖頭,沒多解釋。

賓館一晚,問清睡的很好。第二天,朱嶼開車載着她上山,池讓給她們找好了一戶人家,給她們提供采風期間的住宿。

那戶人家一家五口人,還有一條狗,不過在家的就一個小孩和一對老夫婦,小孩的父母出去打工掙錢了。

這個地方雖然偏遠,但是鄉村水泥路修通了,每天跟朱嶼出門晃悠找靈感,開車走動倒也方便。但是有一個問題,網絡信號不好,甚至通信信號都有影響,打電話得在院子裏打。老夫婦家裏沒聯網,如果要找4G網絡,就得在她們的住所網上爬一個山包。

在城市裏走哪兒都能上網,來了這地方很有些不方便,但是挺過前幾天也就習慣了,并沒有那麽多需要聯系的必要,也沒有什麽非得事實了解的新聞。

跟問琳交待清楚她的去處,所以不用頻繁微信聯系,有急事可以打老鄉家的座機,絕對是暢通的。

朱嶼說要寫一個不一樣的劇本,問清只看過朱嶼的故事大綱,看起來是要沖文藝片的去的。

有時候是半夜,有時候是正午太陽正烈的時候,朱嶼拉着她出門,去觀察山裏村民的生活,還有自然氣候和風景。晚上,問清不太怕,反倒怕太陽烈的白天出門,她和朱嶼在路上遇到過三歲小孩手臂粗的蛇橫在田埂上,一動不動。

兩人呆立當場,跑不敢跑,叫不敢叫。

陌生環境裏的生活讓問清把很多之前煩惱的事情都抛之腦後,每天忙着記下雞毛蒜皮的小事情,又或者和朱嶼兩人來場頭腦風暴,想想接下來該在哪個時間點去觀察些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八月,聞着飄香的桂花,抱着半個西瓜,問清和朱嶼邊吃邊聊些有的沒的。她半個西瓜沒吃完,住家小孩小寶就讓朱嶼接電話。問清聽着一向溫柔的朱嶼對着電話聊着聊着就開始提高嗓音争辯起來,大概又是跟她的制片朋友吵架,對此,問清已經習以為常,而她被接下來的場面吓到。

黃昏時分,鄭少川出現在院門口,家裏的中華田園犬狂叫,蓋過朱嶼的聲音。

看到鄭少川的時候,問清腦子一陣嗡嗡的。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不能這麽草率下線,所以,9點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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