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大學生的暑假多種多樣,比如佳瑤去實習, 不出意外, 廖時敘也會去實習, 問清打着采風的旗號旅游,朋友圈裏不少同學也發了出國游玩的照片。
而鄭少川要代表C大參加高校大學生辯論大賽。
暑假前,鄭少川就跟她提過,辯論大賽會在A大舉行,他邀請她去觀戰。
問清不想去, 一方面是,她并不喜歡劍拔弩張唇槍舌戰的場面,不然她話,她可能真的打算轉去學法, 以後努努力當個檢察官或者律師什麽的。另一方面, 鄭少川對她越發的殷勤和暧昧, 從各方面的表現都能看的出,她覺得還是避一避比較好。
她不讨厭鄭少川, 但是她對鄭少川并沒有一絲男女之間的好感。海王的帽子雖然給她扣上了, 她可沒有要坐實這頂帽子的打算,當時拒絕的很幹脆。
那他到底是怎麽找到這兒來的?
問清甚至想過,現在假設她有駕照, 給她一輛車,她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好端端地走到西安去,山路實在太繞。
朱嶼接完電話,看到院子裏多了一個人, 朝鄭少川點頭笑了笑,再看看問清:“你朋友?”
朱嶼的反應至少說明,鄭少川來這兒,不是她給的信號。
一到晚上,小寶就拿着一大把青蒿點了,屋前屋後到處轉悠熏蚊子。青蒿半幹不幹,散發着濃濃的白煙,經小寶那麽轉悠一圈,這周圍很有點仙氣。不過這是問清腦子裏瞎琢磨的,鄭少川并不這麽想。
朱嶼和問清習慣這味兒,還覺得挺好聞,而熏蚊子這個程序持續時間之內,鄭少川看起來很不好受,晚上飯都沒吃。
小寶家房子多,卧室有四間,小寶自己一間,爺爺奶奶一間,問清和朱嶼一間,還有一間空着,剛好給了鄭少川。
半夜鄭少川餓得不行,房主老兩口已經睡了,他只能去敲小寶的門。
小寶在廚房尋摸了半天,夏天的緣故,剩菜剩飯是沒有的,食材倒是有一些。
“哥哥,你是哪個姐姐的男朋友?”
“你猜。”
小寶一臉正經地搖搖頭:“這我猜不着。我不會做飯,你也不會做飯,得找個姐姐幫忙。”
鄭少川讪讪,他誤會小寶的意思了。
問清兩人的屋裏還亮着燈,朱嶼靠着窗戶邊抽煙,問清在看電子書。原本跟朱嶼說好晚上去外面看星星的,鄭少川來了,她便不再提這茬。
“我一直沒問你,怕你嫌我八卦。原來你喜歡法學院的這小孩,不喜歡A大那個?”
朱嶼年長他們幾歲,時不時就愛用小孩來稱呼,成了她的習慣。她在話劇社見過廖時敘,挺幹淨帥氣的一個男生,說話溫和有禮,很書卷氣。再看鄭少川,氣場強大,說話聲如洪鐘,随時給人的是一種意氣風發的印象。這兩人雖說是反向的兩個類型,她覺得都不錯。
“我誰都不喜歡。”
“那可惜了。”朱嶼輕撣了撣宴會,抽了一口,又說,“趁年紀小,多談談沒壞處,找一個試試呗。”
下午鄭少川到的那會兒,朱嶼看出來問清很震驚。後來他們兩人聊天,也只是随便聊了聊辯論賽結果如何,沒說其他什麽實質性的內容。但人家既然千辛萬苦找到這深山溝裏來了,看來是用了心思。
“姐姐,睡了嗎?”
聽到小寶叫門,兩人話茬打住。小孩兒把來意說明,她們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問清徑直去了廚房。
“你想吃什麽?我先說,我廚藝不好,做飯難吃。”
鄭少川樂呵呵的:“什麽都行。”
“那煮面吧,西紅柿雞蛋面。”這是她還算比較拿手的東西了。
面好了,鄭少川搬院子裏的桌上吃,桌下點着蚊香。
問清沒回房間,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手撐着椅子的扶手,等他吃完。
“鄭學長,我有話直說了,你別生氣,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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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期結束就是暑假,廖時敘沒像去年那樣去見習。
姚柯還是負責廖時敘帶教的人,到時間了廖時敘沒來報到,給他來了電話問他什麽情況。
中醫院的院長是爺爺的老熟人,當初就是拜托了老院長。廖時敘沒去醫院,爺爺很快就知道了這事。
老爺子電話裏倒沒有對他劈頭蓋臉地責罵,問了些他的近況,也知道了他參加綜藝比賽的事。
陸招之前就跟他提過,讓他暑假去參加比賽。尤其他在A大的畢業晚會上驚豔亮相,還上了熱搜,陸招恨不得每天來一個電話,威逼利誘讓他去比賽。
《青春唱響》每年都辦,選出一些有才華的年輕人,包裝打造,成為娛樂圈熠熠生輝的新星。陸招覺得,廖時敘這樣有顏又有才華的人不參賽,那實在是太遺憾了。
樂魚也來了人勸說,甚至參賽合同都帶來了,只要代表樂魚網選送選手參賽,比賽一場,給10萬。
以前,廖時敘需要錢,陸招幫過他,他想了想,這回算他還陸招的。
比賽在期末考試前便已經開始,那時候是預選賽。他跑完預選,就回學校準備考試,小學期也依舊一邊上課一邊排練,進入華北區的初賽之後,錄了好幾場比賽,到10進7的環節,已經是七月底。
按照和陸招的約定,他不進全國賽,到華北區10進7就該淘汰。但是樂魚網選送的另一個選手在華南區的表現不佳,樂魚的藝人總監把牌押在他這裏,這和一開始說的不一樣。
他本不是愛出風頭的人,更不适合娛樂圈的生存方式,跟陸招提出退賽。前腳剛表明了他的态度,後腳就被送上熱搜,這讓他覺得好氣又好笑。
退了賽,要再去醫院實習就很難辦,倒不是醫院不接收他,而是他跟着姚柯查了半天病房,就被人給認出來了,還有人追着他要簽名。
下午再上班,姚柯就把他關辦公室抄病歷,不讓他再走出門半步。
這兩個月,是廖時敘人生裏極其兵荒馬亂的一段時間,日子過的一團糟,期末考試又吊車尾,問清自從說了和學姐出游之後,便沒再和他主動聯系,朋友圈都很少發,最近的一次朋友圈,是七月底,剛好他跟陸招吵架的那天。
一張道觀的照片,匾額上書“甘泉觀”三個字,不知道是什麽地方,地名在地圖上根本找不到。
抄完姚柯負責的病例,他就開始在辦公室發呆,突然便覺得心頭空落落的。無論什麽時候,他只要想找問清,總能找得到,那是因為她願意讓他找到。那萬一她不想讓他找到的話呢?
比如現在,微信沒有回應,電話無法接通。
後面的幾天見習他跟姚柯請了假,四處打聽問清的消息,花了好些時間,甚至找到朱嶼的朋友那裏,知道她們兩人去了陝西某個小地方。
到了西安,租了車往山裏開,到鎮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在鎮上的賓館裏,面對着奔騰的小河撥了從朱嶼朋友那裏要來的號碼。
接電話的是個小孩兒,講陝西話。當他說有沒有叫問清的人住在那裏,那個小孩嗓音放大,揚聲就喊:“清清姐姐,有你的電話!”
朱嶼抱着電腦坐在屋後的土包上查看累了好幾天的郵件,蚊子在腿周圍嗡嗡地到處飛。
每年暑假都有選秀活動,熱搜要被這些選秀節目承包一大半。朱嶼查看完郵件,掃了一眼最近的新聞,廖時敘竟然參加了選秀,并且又被送上熱搜。
她沒立刻聲張,朝問清看過去。
問清學着小寶,揮着半幹不幹的青蒿,到處煙霧缭繞。
然後就聽到小寶在院子裏叫得歇斯底裏。
“來啦!”問清跑到院子口,把青蒿放下,才跑去接電話。
頭天晚上已經跟鄭少川說明白了,但是他今天并沒有走,還說要體驗一下鄉下的風光。
作者有話要說: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