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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廖時敘,我脖子疼。”問清含糊不清地說着, 廖時敘感覺到肩窩裏一陣潮濕的溫熱。不知道是因為委屈, 還是身體不舒服, 她抱住廖時敘,眼淚就忍不住了。

廖時敘有點慌,問清發脾氣的樣子他見的多,但是示弱的時候很少,除了拜托他講題。他伸手把她攬住, 一手扶着她後頸:“哪裏疼?”

“左邊一點。不能動了。”她是真的疼,說話都帶着哭腔。

廖時敘雙手合掌搓了幾下,手掌覆住她所說的那塊:“這樣好些沒?”

他掌心的溫度傳過來,溫溫熱熱的, 她感覺好一些, 但溫度在這充斥冷氣的空間裏只能存在很短的時間。

“還是疼。”

他彎腰看着問清的臉, 她紅着一雙眼圈。“應該是受涼了,回去給你熱敷一下。”

她只能微微擡頭, 很僵硬, 問:“熱敷一下就好了嗎?”

廖時敘笑了笑,手指輕輕抹掉她的眼淚:“這麽怕疼啊?以前怎麽沒見你這樣。”以前可是虎得不得了,

她咬了咬唇, 擡腳就踢他,他沒躲,她踢人大多數時候只是虛晃一下做做樣子,并不疼。真論起來, 他吻她的那天,那一腳挨的很實在。

到地鐵站要繞一大圈,兩人幹脆打了車。問清給她媽媽撥了個電話,問琳正在藥物所上班,知道她和廖時敘一起回來的,便沒多說什麽。

她挂了電話,廖時敘撈過她的手,握着,垂着眼看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細細地瞧。問清的手小小的,手指纖細,食指的指甲蓋上有一點白色斑點。他盯着看,弄得問清有些不好意思,突然就将手握成拳,廖時敘又不免彎起唇微微笑出來,雙手将她的拳頭包住。

問清扭頭困難,索性整個人往他的方向傾過去,靠近他耳邊。

“我那天打了你,對不起。”當時她的确是氣憤,但心裏并不是沒悔意,再怎麽着都是打人不該打臉的,何況她打的人還是他。

廖時敘轉頭看向她,說:“不疼,沒事。”

微熱的氣息落在問清臉頰上,她的睫毛顫了顫,眼皮一擡,想起前排還有司機在,她突然有些害羞,又不想表現的太明顯,便靠着廖時敘的肩:“我再睡會兒。”

“又困了?”

“嗯。”她含糊應聲。

在小區外面下了車。

車門一打開,滾滾暑氣立刻将人包裹。

廖時敘拿着兩人的行李往小區裏走,把自己的箱子放小賣部阿姨那裏,先幫着問清把行李送上樓。

單元樓下的花圃變了樣,問清想起高一前的暑假她在這邊騎車,廖時敘在樓上,她摔倒在樓下,沒喊疼,還樂呵呵地跟他打招呼。

“你想什麽呢?”

“沒什麽。”她搖搖頭,立刻疼得倒抽了一口氣。

背包和箱子都是廖時敘拿着,她拿過包,蹲在門口找鑰匙。樓道一頭有開門聲,一個身影從門裏探出來。

“清清回來啦?小敘也在。”是小璐姐,沖他倆招招手,“我就說我聽見響動,清清你等會兒,有東西給你。”

問清開了門,廖時敘先把行李拿進屋裏,問清在門口等着小璐。

很快,小璐拎着一個西瓜過來:“我們單位發的。”

“單位這麽好嗎?”

“好什麽啊,高溫補助沒有,四個西瓜打發人,我一路抱回來,可累死我了,公司還放着一個。我們那行政真是蠢得要死,不如給我200塊,我自己樓下買。”小璐把西瓜往問清懷裏擱,她根本抱不住。廖時敘眼疾手快,走過去幫她接住。

“诶,你這是怎麽了?”小璐将問清打量了一下,才發現她脖子似乎不敢動,很僵硬。

“她落枕了。”

“是嗎?落枕很疼诶,我上回落枕還跑了趟醫院,簡直要命,你趕緊回去熱敷一下,吹風機熱風吹一下也行。”小璐把問清頸間的頭發理了理,“怎麽搞的啊?”

“可能是空調吹的。”

小璐一副長者看孩子的姿态搖搖頭,看着把西瓜拿進屋的廖時敘,若有所思地又将問清打量了一眼,突然壓低了聲音:“你們倆在談戀愛。”

不是疑問,更像是篤定地陳述。問清被她這話給吓了一跳,他們有那麽明顯麽?

“我們不是一直這樣嗎?”問清笑說。

小璐挑挑眉,也沒追問,轉而一個笑臉:“行吧,我有事先回去了,你們收拾完了來找我玩。”

“好。”

小璐離開,廖時敘已經把西瓜抱到廚房,見問清進門,便問:“你的箱子放你房間嗎?”

“你要不要洗把臉,臉上全是汗。”

慶南市的夏季炎熱,加上行李也是廖時敘搬上來的,他這會兒連鬓角都汗濕了。

“好吧。”

廖時敘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問清自己把箱子拖回房間,轉去廚房燒熱水。一想到小璐姐剛才那句話,她就有些心虛,其實他們好像也并沒有談戀愛。

她朝洗手間探頭看過去,廖時敘站在洗手臺前發愣。

“你看什麽呢?”

“沒毛巾。”

問清只要離開,她媽媽就會把她洗漱的東西收好,家裏的物品陳列極盡精簡。

“你等會兒。”她去衣櫃裏找出毛巾拿給他,但是沒有立刻走開,站在洗手間門口看着他,似乎有話要說。廖時敘從鏡子裏看着她,轉頭笑:“怎麽了?有什麽想說的?”

“有。”她一手摁住自己的脖子,往他身前邁了一步,“我們現在算是什麽關系?”

房間裏只有他們兩人,很安靜,外面是蟬聲的聒噪。

廖時敘又笑了,他從車站開始,一路上都忍不住笑意,不過他一向不太喜怒于色,因而問清并沒有察覺他的不一樣。

“你覺得呢?”他把手擦幹,毛巾還捏在手裏,腰微微一彎,将臉靠近,兩人唇間的距離似有若無。這個動作突如其來,問清不自知往後一退,後背适時地被廖時敘托住。

她義正言辭地抗議:“渣男才會用這種含糊不清的回應。”

廖時敘抿住唇,贊同地點點頭,随後将問清往懷裏一攬,說:“問清,我喜歡你,你喜不喜歡我?”

她止不住要笑,但是笑的話後頸會痛,只得咬了一下唇,然後說:“有一點點。”

他偏着頭看她泛起紅暈的臉。

“哦,只有一點點?”

“就只有一點點。”她還嘴硬着。

“那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不是上下學一起的那種,也不只是回家一起的那種。”他盯着她的眼睛,漆黑的瞳孔中有碎碎的光,亮晶晶的。

問清看着他,等他把話說完。

“讓我做你男朋友好不好?”一句話,到最後音調越發的低,那個“好不好”帶着的氣音就像是帶着小鈎子一樣,把她的心髒緊緊攫住。

“好啊。”她說完,彎着唇角輕輕笑,廖時敘也跟着笑。

她的要求很小聲:“你低一點。”

廖時敘依言照辦,彎腰。

“眼睛閉上。”

他也照辦。

問清一只手小心地抓住他的手臂,閉上眼,将唇貼近他的。

溫熱的鼻息近在咫尺,廖時敘閉着眼兀自一笑,托着她後背的手穩穩地扶住她的後頸,怕她突然的主動又會引起她的頸間的痛感。

兩人的吻很生澀,卻是比第一次有進步。

問清原本只打算淺嘗辄止,但是小心思很快便宣告破産,廖時敘很快就取得了主動權,将這個單純的吻逐漸加深。問清抓着他手臂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後背被緊緊攬着,舌根有些麻,甚至因為毫無技巧,她有些喘不上氣。輕推了下廖時敘,他終于舍得放開她,然後垂着眼看她的表情。

平時沒什麽顧忌的女孩子,這會兒臉更加紅了,耳根也泛紅。

“清清。”他壓低了嗓音,“之前是我太瞻前顧後,讓你惱了那麽長時間,是我不好,以後不會了,你信我。”

“好啊。”她不計前嫌地莞爾一笑,又靠近他,在他臉上開心地親了一下。

廚房燒着的水開了,“咔”地跳了閘。

外面的知了也唱得越發地歡。

作者有話要說:  ε=(?ο`*)))唉

本來今天斷更,但還是更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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